净土圣贤录(白话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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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圣贤录》排印流通序

净土法门,广大如同法界,究竟如同虚空。一切法门,无不从这个法界流出;一切修行法门,无不回归到这个法界。天赋聪明的人,常常因为修行方法简单而认为义理平庸,于是不肯仔细审察。不但自己不修习,还要发表议论,阻止破斥他人的修持,来显示自己的高明。这正是所谓的"遍观六合却看不见睫毛,通晓诸法却不认识自己"的世间聪明智慧,自认为宗门教下都通达,佛却称这些人为可怜悯者。他们不想想,《华严经》的归宗之处,在于求生净土。文殊、普贤,全都发愿往生。这些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是什么样的事?我们这些人即使稍微明白教义,但烦恼惑业未断,生死未了,一旦经历再投胎的变化,能不迷失吗?就像未烧制的陶胚,遇雨就会化开,这正是如来特别开设净土法门,使上至圣贤下至凡夫,都能在这一生直接出离生死的原因。何况那两位大士,早已成佛,示现为等觉菩萨,以身作则,发愿求生。我算什么人,敢和他们对抗?这样仔细思考,一定会幡然转变,遵从如来普度圣凡的教法,跟随文殊、普贤、马鸣、龙树、远公、智者、善导、永明等诸位大菩萨祖师的步伐,一致前进,以十大愿王,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做究竟的大丈夫。谁肯把这样的大利益,甘心让给别人,而自己安住在三界火宅中,常受煎熬呢?

自从佛法东传以来,亲自证得三昧,在这一生得道而往生的人,以及具足烦恼惑业,依靠佛的慈悲愿力,得以带业往生的人,哪里数得清呢?清朝乾隆年间,彭际清居士,嘱咐他的侄子彭希涑,辑录往生净土的各位传记。首先记载阿弥陀佛,以显示创立这个法门的教主;其次记载观音、势至、文殊、普贤等,以显示弘扬这个法门的圣众;再次记载往生的比丘、比丘尼、国王大臣、士人百姓、女人、动物等,以显示往生净土的四众弟子。共五百多人,书名叫做《净土圣贤录》,这是初编。其中无论是圣贤还是凡夫,无论是智者还是愚人,都同入如来的大誓愿海,从而逐渐证得常寂光土的安乐。阅读此书,就知道净土法门如同大海,容纳一切河流;也如同太空,包含万象。尽法界的众生,没有一人不被摄受其中;尽法界的诸法,都由此得以实现其真实义。因为这是如来一代时教中的特别法门,三世诸佛的总持要道。

到了道光末年,莲归居士胡珽,辑录乾隆之后的往生者,共一百数十人,名为《净土圣贤录续编》。咸丰、同治年间,兵劫弥漫,提倡的人少,稍显寂寥。近来世道人心,越来越差。凡是有通达的眼光、存救世之心的人,无不提倡因果报应、信愿念佛之法。具有正知正见的人,无不随风而从。所以几十年来,又辑录了二百多人,名为《净土圣贤录三编》。这部稿子是德森法师所辑录,现在已经排版完成,所以为它叙述缘起。

在过去没有轮船、火车、邮局、报馆,即使地域相邻,也常常互不相知。所以古时候佛法大兴,而所记载的往生者,千百年间,只有几百人而已。一方面是因为记录缺乏,一方面是因为古书散失。如果像现在这样各种事务都便利,即使数十万人,也不算多。读者切不可以古论今,认为未必都是真实的;也不可以今论古,认为佛法没有大兴。试想善导大师在长安,少康大师在新定,念佛的声音充满道路,那些往生的人,应当不止百千万亿。现在千里之遥,朝发夕至,加上电报、报纸,所以即使数千里之外,也都可以立即知道。然而仍然有很多没有记录下来的,如果一一记录,实在多得数不清。愿全世界的人,各各以敦睦人伦、尽己本分、防范邪念、存养诚心、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为基础;真正为了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为修持。那么在世就是圣贤的同伴,去世就进入如来的疆域。这个利益,不是佛不能知道。普愿见闻者,各各努力!

1933年,岁次癸酉,仲夏,常惭愧僧释印光谨撰。

——《净土圣贤录》原序——

净土教法真是伟大啊!大概是诸圣人所用来"践形"的方法吧。孟子说:"形色,就是天性。"知道形色就是天性,就不容许离开"土"来谈"心";知道天性就是形色,就不容许向外求"心"而舍弃"土"。离开土来谈心,是把天性看作有外在的东西,那所谓的心,不过是一点点狭隘的东西罢了;向外求心而舍弃土,是把形色看作有外在的东西,那所谓的土,不过是一块孤立的物质罢了。这都是不明白"践形"道理的表现。

《华严》圆教,讲理事无碍、事事无碍。普贤菩萨的偈语说:"一切佛刹海,经劫无边,以一方便法,皆令得清净。"这是践行"形色"的最高准则。又说:"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这是践行"形色"的正确轨道。

有人说:"毗卢遮那佛遍一切处,为什么要偏指西方,有违全体呢?"这些人不知道,华藏海中,每一粒微尘、每一根毫毛,都具足十方无边的器世界。极乐世界的庄严也是如此。那么,只要见到阿弥陀佛一佛,就等于遍见十方诸佛;只要生到西方极乐世界一土,就等于遍历十方佛土。为什么呢?因为"一"就是"多",没有两样,没有差别。

这个法门,我释迦世尊金口所宣,十方恒河沙数的诸佛共同赞叹,诸大菩萨流通护持,辗转无尽。自从佛法东来,除了禅宗单传直指之外,以念佛而得度的人,无论僧俗,多得数不清。我(彭际清)素来崇尚儒家学风,同时修习净业,常想汇集旧闻,以资警策。但因日常事务繁忙,一直拖延至今。恰逢我兄长之子彭希涑,初发信心,愿意编成此录,以坚定向往之心。于是我为标举指归和要点,考据经论,其次收集中国的著述,再以耳目所及的资料补充,斟酌取舍,编成一部书,名为《净土圣贤录》。希望见闻随喜的人,得以参与到法流中,一念归诚,同登彼岸,岂不是好事!

《诗经》说:"缗蛮黄鸟,止于丘隅。"净土,也就是圣贤的"丘隅"。"随其心净,则佛土净",这就是所应止息之处。而下学之功,莫过于先知道"止"。所以说:"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经上说:"那个佛国常有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陵频伽、共命之鸟,昼夜六时,发出和雅的音声。其音声演畅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等法。那个国土的众生听到这声音后,都念佛、念法、念僧。"

是"心"?是"土"?是"形色"?是"天性"?当下领会归趣,断绝一切戏论。莲花种子,只在当人自身。阅读这本录的人,大概会对"践形"之说产生兴趣吧!所谓"践形",就是往生。1783年,孟春之月,净业学人彭际清撰。

——《净土圣贤录》发凡——

一、凡是收录往生者,只记载中国本土的著述。至于经论中所说明的净教缘起,大多从略。这好比治理黄河不从积石山开始,疏导长江不从岷山发源,既然不明源头,水流就会堵塞。所以此书首先标明教主,以说明所崇奉的对象;其次列观音、势至,以说明有辅助。普贤、文殊,左右辅佐毗卢遮那佛,而共同赞叹西方、共同弘扬净业。所以可知十方诸大菩萨,无不以净土为归宿。至于西天祖师、诸论师,即使不完全有往生的验证,但既然已经登入果地,怎么能局限于东西方呢?凡是有议论涉及净教的,也都收录进来,以广资劝诱。

二、《华严经·入法界品》中,如德云比丘、解脱长者、鞞瑟胝罗居士,都不离念佛而进入解脱门。乃至一念之间,显现无边刹土,见到无量诸佛。这只有通达自心本源、穷尽诸行大海的人,才能亲证这样的三昧。修净业的人,确实应当虔诚顶受。但这属于通途法门,不专门局限于一佛刹;义理周遍恒沙世界,不局限于西方。如果随意编入此书,恐怕有违体例。因此只概括其文旨,单独标明其义理如此。

三、历代《高僧传》《佛祖统纪》《佛祖通载》等书,只记载各位法师的事迹,而议论激扬的内容,大多被省略舍弃。云栖大师的《往生集》,又只标举事迹验证,生平事迹少有详细记载。于是就可能把张姓和李姓混为一人,把淄水和渑水混为一味,读者还没读完就疲倦想睡觉的情况很多。现在此书则全面收录细微行持,完整呈现人物面貌,综合贯穿诸多篇章,单独标举警策之语。如智者大师的《十疑论》、紫阁大师的《宝王论》、永明大师的《万善同归》、虎溪大师的《莲宗宝鉴》、天如大师的《或问》、鄞江大师的《直指》、西斋的《净土诗》、云栖大师的《法汇》、截流大师的《警语》,以及方内各位先生的种种论述。收录全部篇幅难以周全,摘取片段言语就已足够。用以代替巡行官员的宣告,犹如天鼓之鸣。愿各位仁者,恭敬听取。

四、以前收录往生者,一定要记载事迹验证。事迹验证没有听见,于是多有缺漏。虽然如此,不见其形,可察其影。只要自心清净,往生何须等待?《首楞严经》说:"若飞心中兼福兼慧,自然心开,见十方佛,一切净土,随愿往生。"所以可知紫阁、天衣、中峰、天如、妙叶、空谷、憨山等诸位尊宿,以及陈莹中、冯济川等诸位前辈,密因已有,正果不虚,撒手便行,不移半步。何须等到临终十念,才能决定往生?不应逐迹而求,反而违背教理。

五、《往生集》曲为时宜,只以吉祥善逝为上品,那些捐躯舍命的人,一概不收录。虽然考虑周全,但事情难以一概而论。《普贤行愿品》说,毗卢遮那如来从初发心,精进不退,以不可说不可说的身命做布施。《六度经》中,广泛阐明此事。所以此书如静蔼法师为法捐躯,常愍法师忘身济物,悲心深广,净愿坚牢。读其遗言,仍感惊悚激励。其他如善导、志通、文辇、慧诚、超城等法师,速舍报身,求生净土,神明安定,不震不挠。这是以普贤愿王,回向弥陀法界,凭此猛烈,不退菩提。这样的榜样,只应随学,岂可轻视排斥?那么,不怕魔障吗?回答是:魔与佛,只在一心。只要办得正因,决定成就正果。了知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当舍身之时,如同遗迹、蜕皮等。谁是能舍者?谁是被舍者?那么刀山火聚,全是道场;宝树花池,不离当下。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哪里有遥远的呢?如果三昧未成,我执未化,只凭欣厌之情,激成取舍之行,我担心痛苦所逼,烦恼转强,九品难期,波旬得便。云栖大师所顾虑的,确实在于此。末法时期的修行人,切宜自我审察。

六、从前的各家记述,繁简不齐,雅俗并奏。不经甄别,难免混淆错误。现在此书斟酌旧文,参稽往昔典籍,加以润饰,纳入我的标准,但于原旨并无违背。仍然各自注明原书,以资证明。

七、净土诸书,标举古德时,一概以"师"称呼。而《高僧传》中,凡是有两个字法号的,只举一个字。此录前有佛菩萨,后有官员居士,如果不写名字,很难合辙。所以对于出家二众,依照《高僧传》,只写一个字;对于在家者,依照前史惯例,仍写两个字。

八、《往生集》记载周续之临终见佛,合掌而逝。查考前史以及《东林传》,都没有这段文字,应当属于后人和会编造。又记载白居易、苏东坡、张天觉三人,说据因考果,应当生西方。白公虽有绘图回向的诚心,但他平生信乐,多在兜率天,文集中文句确然可证。东坡卧病时,向径山长老口占偈言,洒然解脱,确实稀有。至于说到西方,则说"西方不是没有,但这里用不上力"。修净业的人,必须具备三心——深心、至诚心、回向发愿心。乃至临终十念,没有不由"用力"而得的。至于说"用力不得",则三心不具,难保往生。无尽居士(张商英)深入法源,眼空四海。如今所收录的发愿文,类似童蒙,颇同寒乞,与他所传的文字不类,也不可信,所以一并删除。

九、《居士传》《善女人传》所收录的诸位贤者,必考察平素行持,如果有瑕疵,一概简略排斥。而此书则只以临终为凭,不论过去的过失。所以如雄俊、惟恭之辈,钟馗、善和之徒,既然登上下品,便已预入圣流,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由此可知弥陀愿力、极乐庄严,如大海不拒百川,如太阳不遗漏一个孔隙。只要肯回心,没有舍弃之物。凡是有情众生,都应信受。

以上几点浅见,是此书草创之始,我口授给彭希涑的。每一篇写成,就随手勘定。全书完成后,大旨没有违背。再写在书前,以告知后来者。净业学人彭际清记。

——《净土圣贤录》偈——

净业弟子彭希涑述

广大啊众生之心,微妙难以思议。究竟如同虚空,无有一法可得。

普遍能作佛事,成熟菩提之果。一念之间不察觉,迷妄生起空中花。

由诸业力所持,建立十方世界。众生于其中,颠倒不停息。

百万有八千种,乱想无根源。七趣如轮转,了达唯一心。

心心互相周遍,佛刹分胜劣。或清净宝庄严,或瓦砾秽聚。

或照耀明朗,或无日月光。或是菩萨住处,安稳寿命无量。

或是杂类众生居,苦多而乐少。或饿鬼充满,阴魂长叫唤。

或纯现地狱,碾磨受痛苦。诸佛普遍住持,随所宜说佛法。

弥陀大愿王,发心取净土。成就安乐刹,十方不能比。

具足珍宝性,有情所爱乐。正觉花化生,闻法悟无上。

他方诸众生,起心信慕者,佛力全加护,命终得往生。

可叹无智人,闻言即狂惑。不知此净土,是我心所具。

凡夫一念间,诸佛皆显现。香水无边刹,光明互遍满。

念佛便见佛,求生便往生。如取自家珍宝,东西非障碍。

好啊诸上人,善能了实相。知诸法如梦,而不趋寂灭。

随顺修多罗,庄严净佛土。我今普归依,赞叹并随喜。

以至诚心、深心、回向心,愿舍此堪忍世界,速生清净国土。

佛力不可说,心力不可说,转彼秽浊居,全作莲花藏。

我今说偈已,顶礼诸贤圣,愿舒白毫光,摄尽微尘众。

花开弹指间,毕入菩提场。

——《净土圣贤录》卷一 净土教主第一——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梵语"阿弥陀",中文意为"无量"。这尊佛光明无量、寿命无量,所以称为"阿弥陀"。根据《无量寿经》记载:过去久远劫前,在世自在王佛的时代,有一位国王,听闻佛说法,心中充满喜悦,发起了无上正真道心。他舍弃王位,出家为僧,号为法藏。他来到世自在王佛的住所,请佛说法。当时世自在王佛为他广说二百一十亿诸佛刹土中天人的善恶、国土的粗妙,并应其心愿,全都显现给他看。那时法藏比丘听闻佛所说的清净庄严国土,全部亲眼见到,由此生起无上殊胜的大愿。他的心寂静,志向无所执着。他用了五劫的时间,思维摄取庄严佛国的清净之行。这样修行圆满后,他来到佛前说:"唯愿您听我陈述,按我所发之愿,当一一细说。"

第一愿:如果我成佛,国中有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寿命终了后又堕入三恶道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不全是真金色身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形色不同、有好丑之别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五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不能知道宿命,至少不能了知百千亿那由他诸劫之事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六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不得天眼通,至少不能看见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国土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七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不得天耳通,至少不能听闻百千亿那由他诸佛所说之法、不能全部受持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八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不得他心通,至少不能了知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国土中众生心念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九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不得神足通,在一念之间至少不能超过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国土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若生起贪著自身之念想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一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不住于正定聚、必定到达涅槃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二愿:如果我成佛,光明有限量,至少不能照耀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国土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三愿:如果我成佛,寿命有限量,至少只有百千亿那由他劫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四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声闻众,有人能数清其数量,乃至三千大千世界众生都成缘觉,在百千劫中共同计算能知其数量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五愿:如果我成佛,国中天人的寿命没有限量,除非依其本愿,长短自在。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六愿:如果我成佛,国中的天人,乃至听闻有不善名称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七愿:如果我成佛,十方世界无量诸佛,不全都赞叹称扬我名字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十八愿:如果我成佛,十方众生,以至诚心信乐,愿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往生的,我就不取正觉。唯除五逆罪和诽谤正法者。

第十九愿:如果我成佛,十方众生发菩提心,修诸功德,以至诚心发愿欲生我国,临命终时,如我不与大众围绕现于其前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愿:如果我成佛,十方众生闻我名号,系念我国,培植众多德本,以至诚心回向,欲生我国,不能满愿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一愿:如果我成佛,国中天人不全都成就三十二大人相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二愿:如果我成佛,他方佛土诸菩萨众,来生我国,究竟必至一生补处。除其本愿,自在教化众生,为众生故,披弘誓铠,积累德本,度脱一切,游诸佛国,修菩萨行,供养十方诸佛如来,开化恒河沙无量众生,使他们立于无上正真之道,超出常伦诸地之行,现前修习普贤之德。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三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承佛神力供养诸佛,一食之顷不能遍至无数无量亿那由他诸佛国土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四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在诸佛前显现其德本,所求的供养之具,如有不如意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五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不能演说一切智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六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不得金刚那罗延身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七愿:如果我成佛,国中天人,一切万物清净庄严、光明华丽,形色殊特,穷微极妙,无人能称量。那些众生乃至得到天眼,能明了辨别其名称数量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八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乃至少功德者,不能知见其道场树无量光色、高四百万里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二十九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若受读经法、讽诵持说,而不得辩才智慧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智慧辩才若可限量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一愿:如果我成佛,国土清净,全部照见十方一切无量无数不可思议诸佛世界,犹如明镜看到面像。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二愿:如果我成佛,从地面以上至于虚空,宫殿楼观、池流花树,国土所有一切万物,都以无量杂宝、百千种香共同合成,庄严奇妙,超诸天人。其香普熏十方世界,菩萨闻者皆修佛行。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三愿:如果我成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众生之类,蒙我光明触及其身者,身心柔软,超过天人。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四愿:如果我成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众生之类,闻我名字,不得菩萨无生法忍、诸深总持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五愿:如果我成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其中有女人,闻我名字,欢喜信乐,发菩提心,厌恶女身,寿终之后又变为女像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六愿:如果我成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诸菩萨众,闻我名字,寿终之后常修梵行,直至成佛。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七愿:如果我成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诸天人民,闻我名字,五体投地,稽首作礼,欢喜信乐,修菩萨行,诸天世人无不致敬。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八愿:如果我成佛,国中天人,想要衣服,随念即至,如佛所赞的应法妙服自然着身。还需裁缝、捣衣、染色、浣洗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三十九愿:如果我成佛,国中天人,所受快乐不如漏尽比丘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随意欲见十方无量清净庄严佛土,应时如愿,在宝树中全部照见,犹如明镜看见面像。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一愿:如果我成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直至成佛,诸根缺陋不具足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二愿:如果我成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皆得清净解脱三昧。住此三昧,一发意间,供养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尊,而不失定意。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三愿:如果我成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寿终之后生尊贵家。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四愿:如果我成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欢喜踊跃,修菩萨行,具足德本。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五愿:如果我成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皆得普等三昧。住此三昧,直至成佛,常见无量不可思议一切诸佛。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六愿:如果我成佛,国中菩萨,随其志愿,想听闻的法门,自然得闻。如果不是这样,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七愿:如果我成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不能立即得到不退转的,我就不取正觉。

第四十八愿:如果我成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不能立即得到第一忍、第二忍、第三法忍,于诸佛法不能立即得不退转的,我就不取正觉。

当时法藏比丘说完这四十八愿之后,大地普遍六种震动,天上降下妙花,空中有声音赞叹说:"决定必成无上正觉!"

法藏比丘建立此愿之后,一向专心庄严妙土。他所修的佛国,开廓广大,超胜独妙,建立常然,无衰无变。在不可思议的无量亿劫中,积累培植了菩萨的无量德行。不生欲望之觉、嗔恨之觉、伤害之觉,不起欲望之想、嗔恨之想、伤害之想,不执着于色、声、香、味、触、法。忍力成就,不计较众苦。少欲知足,无染污、嗔恚、愚痴。三昧常寂,智慧无碍。没有虚伪谄曲之心,和颜爱语,先意承问。勇猛精进,志愿无倦。专求清白之法,以惠利众生。恭敬三宝,奉事师长。以大庄严具足众行,令诸众生功德成就。安住于空、无相、无愿之法,无作无起,观法如化。远离粗言,不自害、不害彼、不彼此俱害。修习善语,自利利人,人我兼利。舍弃国王之位,断绝财色。自行六波罗蜜,并教人行持。无量劫中,积功累德。随其生处,任意所欲,无量宝藏自然现前。教化安立无数众生,安住于无上正真之道。或为长者居士、豪姓尊贵,或为刹利国君、转轮圣帝,或为六欲天主乃至梵王,常以四事供养恭敬一切诸佛。这样的功德,不可称说。口气香洁,如优钵罗花;身诸毛孔,出栴檀香,其香普熏无量世界。容色端正,相好殊妙。其手常出无尽之宝,衣服饮食、珍妙花香、缯盖幢幡等庄严之具,这样的事,超越诸天。于一切法而得自在。

法藏菩萨如今已成佛,现在西方,离此十万亿佛刹。他的佛世界名叫安乐。成佛以来,经历了十劫。

另外,《悲华经》说:往昔过恒河沙阿僧祇劫,有个世界名叫删提岚,劫名善持。有位转轮王,名叫无诤念,在宝藏如来那里发菩提心,愿取净土。佛便为他授记:西方过百千万亿佛土,有尊音王如来世界。过一恒河沙阿僧祇劫,进入第二恒河沙阿僧祇劫时,那时世界改名为安乐,你于那时当做佛,号无量寿如来。他所发的愿,与《无量寿经》大体相似。

《一向出生菩萨经》又说:阿弥陀佛在无量阿僧祇劫前,是转轮王的太子,名不思议胜功德。十六岁时,从宝功德星宿劫王如来处听闻法本陀罗尼。在七万岁中精勤修习,未曾睡眠,也不侧卧。得以值遇九十亿百千那由他佛,诸佛说法,都能听闻受持修习。他厌离俗家,剃发出家为僧。之后又在九万岁中修习此陀罗尼,并为众生分别显示。一生之中,精进教化,令八十亿那由他众生得发道心,积功累德,至不退转地。

《法华经》也说:过去大通智胜佛未出家时,有十六个儿子,都以童子身出家为沙弥。那时佛说《法华经》后,即入静室,经八万四千劫。那时十六位菩萨各升法座,为四部众广说分别《妙法华经》,一一度化六百八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众生。这十六位菩萨中,第一位名叫阿弥陀,第十六位就是我释迦牟尼。

由此可知,阿弥陀佛由本愿力,生起各种殊胜行持,无量亿劫,成就庄严。以上经文,略标梗概。其他依报正报等事,备载于诸经中,这里不全部收录。

往生三品,根据《无量寿经》说:上辈往生者,舍弃家庭、放下欲望,出家为僧,发菩提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修诸功德,愿生彼国。这类众生,临命终时,无量寿佛与大众现于其人面前,此人随即随佛往生其国,在七宝花中自然化生,住不退转,智慧勇猛,神通自在。所以阿难,若有众生想在现世见到无量寿佛,应当发无上菩提之心,修行功德,愿生彼国。

中辈往生者,十方世界诸天人民,有至心发愿生彼国的,即使不能出家修行、大修功德,也应当发无上菩提之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随力修善,奉持斋戒,建立塔像,供养僧众,悬挂缯幡、点燃灯烛,散花烧香,以此回向,愿生彼国。此人临终,无量寿佛化现其身,光明相好如真佛,与诸大众现于其人面前,此人即随化佛往生其国,住不退转,功德智慧次于上辈。

下辈往生者,十方世界诸天人民,有至心求生彼国的,假使不能作诸功德,也应当发无上菩提之心,一向专意,乃至十念,念无量寿佛,愿生其国。若闻深法,欢喜信乐,不生疑惑,乃至一念系念于彼佛,以至诚心愿生其国。此人临终,梦见彼佛,也能往生,功德智慧次于中辈。

根据《观无量寿佛经》所分的九品,其中上品和中品大致包含在这三辈中。下三品都是一生造罪、临终回心的人,又是三辈所未及的。依据《涅槃经》中"一阐提也有佛性"的宗旨,必须结合《观经》九品,义理类别才圆满。读者详察。

评曰:诸佛法身,遍一切处。毗卢遮那佛如此,阿弥陀佛也是如此。本来没有净秽,哪有东西方之分?但在方便法门中,全分胜劣。凡夫能证不退转的,只有极乐世界的凡圣同居土如此,不是其他佛土所能及的。五浊恶世的众生,只要发起肯切之心,十念功成,顿超尘劫。我佛的慈悲,于此达到极致。有幸遇上大法,得闻弥陀如来本愿功德,却不能发稀有之心、生慕乐之想,背离慈父而逃逝,踯躅于穷途,长劫漂流,无人能哀救,怎能不恐惧?怎能不自勉?

——阐教圣众第二——

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梵语阿那婆娄吉低输,现在在西方极乐世界,为补处菩萨。根据《悲华经》:往昔劫中,阿弥陀佛做转轮王时,观世音菩萨是王的第一太子,名叫不眴。那时宝藏如来为转轮王授记之后,不眴太子上前对佛说:"世尊,我现在以大声告诉诸众生:我所有的一切善根,全部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愿我行菩萨道时,若有众生受诸苦恼恐怖等事,退失正法,堕入大暗处,忧愁孤穷,无人救护,无依无靠。如果能念我、称我名字,若被我天耳所闻、天眼所见,这些众生如果不能免除这些苦恼,我终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我现在又当为众生故,发上胜之愿。愿令转轮圣王在安乐世界作佛事已,入无余涅槃,乃至正法住世时,我于其中修菩萨道。这佛的正法在初夜灭尽,就在其后夜,我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那时宝藏佛立即为他授记说:"你观察天、人、三恶道一切众生,生大悲心,欲断众生诸苦恼故,欲令众生住安乐故,今天赐你名为观世音。无量寿佛涅槃之后,经过第二恒河沙等阿僧祇劫,彼土改名为一切珍宝所成就世界,所有种种庄严,无量无边,安乐世界不能比。你在菩提树下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为遍出一切光明功德山王如来。"

另外,《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受记经》说:佛说,乃往过去广远无量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个世界名无量德聚安乐示现,佛号金光师子游戏如来。国土清净庄严,说不能尽。那佛法中,有位国王名叫威德,统治千世界。那威德王在园林中入于三昧。国王左右有两朵莲华从地涌出,有两个童子化生其中,与威德王一起前往佛所,头面礼足,听佛说法。当时二童子即说偈云:"诸天龙鬼神,听我师子吼。今于如来前,宏誓发菩提。生死无量劫,本际不可知。为一众生故,尔数劫行道。况此诸劫中,度脱无量众,修行菩提道,而生疲倦心。我若从今始,起于贪欲心,是则为欺诳,十方一切佛。瞋恚愚痴垢,悭嫉亦复然。今我说实语,远离于虚妄。我若于今始,起于声闻心,不乐修菩提,是则欺世尊。亦不求缘觉,自济利己身。当于万亿劫,大悲度众生。如今日佛土,清净妙庄严。令我得道时,超逾亿百千。国无声闻众,亦无缘觉乘。纯有诸菩萨,其数无限量。众生净无垢,悉具上妙乐。出生于正觉,总持诸法藏。此誓若诚实,当动大千界。"说完此偈,立刻普遍震动大千世界,百千种伎乐演奏和雅之音,光明微妙的天衣旋转而降。诸天于空中散下各种末香,其香普流熏染,喜悦众生之心。

那时威德王,不是别人,就是我本身。当时二童子,就是今天的观世音和得大势菩萨摩诃萨。这两位菩萨,在彼佛所初次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将来经过不可计劫,阿弥陀佛当般涅槃。涅槃之后,正法住世的时间等于佛的寿命。在世和灭后所度众生,全都同等。佛涅槃后,或有众生见不到佛的,有诸菩萨得念佛三昧,常见阿弥陀佛。彼佛灭后,一切宝物、浴池莲华、众宝行树,常演法音,与佛无异。正法灭后,过中夜分,明相出现时,观世音菩萨在七宝菩提树下,结跏趺坐,成等正觉,号普光功德山王如来。其佛国土自然七宝,众妙合成。庄严之事,诸佛世尊在恒沙劫中说不可尽。国中没有声闻缘觉之名,纯粹是诸菩萨充满其国。国土号众宝普集庄严。普光功德山王随其寿命长短,得大势菩萨亲近供养,直至涅槃。涅槃之后,奉持正法,直至灭尽。法灭尽后,就在其国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善住功德宝王如来,与普光功德山王如来的国土、光明、寿命、诸菩萨众乃至法住时间等无有异。

以上二经所载观世音菩萨本愿功德、取净佛土,与阿弥陀佛本因,完全没有差别。所以他的果地庄严如此。其他如三十二应身、十四施无畏力、四不思议无作妙德,具足神通,广修方便,详见《楞严经》《法华经》及诸经所说,这里不全部记录。

另外,《大悲经》说:佛在补陀落伽山,观世音宫殿,宝庄严道场。观世音菩萨放光普照十方刹土,自述过去无量亿劫前,在千光王静住如来处受持大悲心大陀罗尼,即刻从初地超越到第八地,顿时具足千手千眼。由于持此咒故,所生之处,恒在佛前,莲华化生。所以他的誓愿说:"若有众生,诵持大悲神咒,不得往生诸佛国者,我誓不成正觉。"佛告诉大众:"此观世音菩萨,于过去无量劫中,早已成佛,号正法明如来。因大悲愿力,为欲启发一切菩萨,安乐成熟诸众生故,示现为菩萨。你们大众,常须供养,专称名号,得无量福,灭无量罪,命终往生阿弥陀佛国。"根据这段经文,应当知道恭敬供养观世音菩萨及专称名号、回向极乐的人,与其一向专念阿弥陀佛,果报大致相同,福德相等。修行者思之。

大势至菩萨

大势至,梵语摩诃那钵,现在极乐世界,是第二补处菩萨。根据《悲华经》:往昔阿弥陀佛做转轮王时,大势至菩萨是第二王子,名叫尼摩。那时宝藏如来为转轮王及第一太子授记后,第二王子也对佛说:"世尊,如我所有身口意业清净福德,全都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愿遍出功德光明佛开始成道时,我当最先请转法轮。随其说法所经历的时间,于其中间行菩萨道。这佛涅槃后,正法灭尽时,我于其后依次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作佛时,所作佛事、世界所有种种庄严、涅槃后正法住世,全如彼佛,等无有异。"

那时佛告诉第二王子:"你现在所愿摄取大世界,如你所愿,当于这样最大的世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曰善住珍宝山王如来。由于你愿取大世界的缘故,因此赐你名为得大势。"结合上篇所录受记因缘来看,可知大势至与观世音同行同愿,历劫以来不相远离,乃至庄严清净佛土、先后成佛,功德也相等。

《首楞严经》所陈述的念佛法门,尤为切要。大势至菩萨对佛说:"我回忆往昔恒河沙劫前,有佛出世,名无量光。十二位如来相继在同一劫中出现,最后一位佛名超日月光。那位佛教我念佛三昧。比如有人,一人专忆念,一人专忘记,这样两个人,若相逢若不逢,若相见若不见。两人如果互相忆念,忆念很深,这样乃至从一生到另一生,如同形影不相分离。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亲忆念儿子。如果儿子逃走,母亲虽忆念又有何用?儿子若忆念母亲,如同母亲忆念儿子那样,母子历生不相远离。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或将来必定见佛,离佛不远。不需借助其他方便法门,自然心得开悟。如染香的人身上有香气,这叫作香光庄严。我本在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法忍,如今在此世界摄受念佛人归于净土。佛问圆通,我无别样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这是第一。"

大势至菩萨以念佛入道,乃至修菩萨行、化度众生,都不离此法门。修净土的人,应当知道效法。

普贤菩萨

普贤,梵语邲输跋陀。《悲华经》说:阿弥陀佛做转轮王时,第八王子泯图,在宝藏佛前发愿,愿在这不净世界修菩萨行,又当修治庄严十千个不净世界,令其清净庄严,如同青香光明无垢世界。也当教化无量菩萨,令心清净,皆趣大乘,全使充满我的世界。佛即改泯图的名字为普贤,授记未来在北方知水善净功德世界,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智刚吼自在相王如来。

《普贤行愿品》中,普贤菩萨称赞如来殊胜功德之后,告诉诸菩萨及善财说:"善男子,若想成就这些功德,应当修十种广大行愿:一者礼敬诸佛,二者称赞如来,三者广修供养,四者忏悔业障,五者随喜功德,六者请转法轮,七者请佛住世,八者常随佛学,九者恒顺众生,十者普皆回向。若诸菩萨对此大愿,随顺趣入,则能成熟一切众生,则能随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则能成就圆满普贤菩萨诸行愿海。如果有人以深信心,对此大愿受持读诵,乃至书写一四句偈,速能除灭五无间业。临命终时,最后刹那,一切诸根全都散坏,只有此愿王不相舍离,于一切时引导其前,一刹那中即得往生极乐世界。到后即见阿弥陀佛、文殊师利菩萨、普贤菩萨、观自在菩萨、弥勒菩萨等。这些菩萨色相端严,功德具足,共同围绕。此人自见生于莲华中,蒙佛授记。得授记后,经无数百千万亿那由他劫,普遍在十方不可说不可说世界,以智慧力随众生心而做利益。不久当坐菩提道场,降伏魔军,成等正觉,转妙法轮。能令佛刹极微尘数众生发菩提心,随其根性教化成熟,乃至尽未来劫海,广能利益一切众生。"

偈语说:"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我既往生彼国已,现前成就此大愿,一切圆满尽无余,利乐一切众生界。"根据这段经文,想要增长菩提苗、行殊胜行,却不知回向极乐、发愿往生的人,好比后退却想前进一样。

至于普贤所示念佛三昧,另见于《如来不思议境界经》。经中说:那时世尊入于三昧,名如来不思议境界。普贤菩萨告诉德藏菩萨说:"若善男子善女人,为求无上菩提,发心欲证此三昧者,此人要先修智慧,因为此三昧由慧而得的缘故。修智慧的人,应当远离妄语绮语及诸散乱无益之事。到精舍中,观瞻佛的形像,金色庄严,或纯金所成,身相具足,无量化佛在圆光中次第而坐。即在像前头面礼足,作此思维:我闻十方无量诸佛今现在世,所谓一切义成佛、阿弥陀佛、宝幢佛、阿閦佛、毗卢遮那佛、宝月佛、宝光佛等。于彼诸佛,随心所乐,尊重之处,生大净信。想佛形像,作彼如来真实之身,恭敬尊重,如现前见,上下谛观,一心不乱。往空闲处,端坐思维,如佛现前者一手之量,心常系念,不令忘失。若暂忘失,复应往观。这样观时,生极尊重恭敬之心,如佛真身现在其前,了了明见,不再作形像想。见已,即应在彼佛所以妙花鬘、末香涂香,恭敬右绕,种种供养。应如是一心系念,常如世尊现前安住。然而佛世尊,一切见者、一切闻者、一切知者,悉知我心。这样审慎反复,想见成就之后,回到空处,系念在前,不令忘失。一心勤修,满三七日,若有福德者,即见如来现在其前。其有前世造恶业障不得见者,若能一心精勤不退,更无异想,还当速见。为什么呢?若有为求无上菩提,于一事物中专心思修,没有不成就的。譬如有人在大海中饮一掬水,就等于已饮阎浮提中一切河水。菩萨若能修习此菩提海,就等于已修一切三昧、诸忍、诸地、诸陀罗尼。所以应常勤修不懈,离于放逸,系念一心,要令自得现前见佛。这样修习,初见佛时作此思维:是真佛呢?还是形像呢?知道所见之像由想而生,乃至虚空毛端量处的一切真佛也都是如此,犹如虚空,平等无异。自心作佛,离心无佛。乃至三世一切诸佛也是同样,皆无所有,唯依自心。菩萨若能了知诸佛及一切法皆唯心量,得随顺忍,或入初地,舍身速生妙喜世界,或生极乐净土中,常见如来,亲承供养。"按此经文,与《观无量寿佛经》相互发明。修净业的人,不可忽视。

文殊师利菩萨

文殊师利,或云曼殊室利,意为妙德,也意为妙吉祥。生于舍卫国多罗聚落的梵德婆罗门家,从母亲右胁出生。身紫金色,堕地能说话,不久即在佛所出家。(见《文殊般涅槃经》)《首楞严三昧经》说,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南方世界名平等,佛号龙种上如来,即是文殊。《央掘经》说,现在北方常喜世界,欢喜藏摩尼宝积佛,即是文殊。而《悲华经》说,阿弥陀佛做转轮王时,第三王子名叫王众,在宝藏佛所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愿于来世行菩萨道,没有齐限,庄严佛刹,令三千大千世界、恒河沙等十方佛土成为一佛刹,以大宝填塞,又无恶触及诸女人及其名字,也无声闻辟支佛等,一生菩萨充满其中。佛即赐号为文殊师利,授记在未来世,南方世界名清净无垢宝窴,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普现如来。

《观佛三昧海经》说:那时世尊为诸大众说观佛三昧后,文殊菩萨又告诉大众说:"过去宝威德如来时,有位长者子名叫戒护。在母胎时即受三归依。年至八岁,父母请佛在家中供养。童子见佛安行徐步,足下生花,有大光明。见后欢喜,为佛作礼。礼后谛观,目不暂舍。一见佛已,即能除却百万亿那由他劫生死之罪。从此以后,恒得值遇百亿那由他恒河沙佛。这些世尊都说如是观佛三昧。其后有百万佛出世,皆同一字,名栴檀海。那时童子亲侍诸佛,闲无空缺,礼佛供养,合掌观佛。观佛功德因缘力故,复得值遇百万阿僧祇佛。从此以后,即得百万亿念佛三昧,得百万阿僧祇旋陀罗尼。既得此已,诸佛现前,说无相法。须臾之间,得首楞严三昧。那时童子受三归依,一次礼佛的缘故,谛观佛相,心无疲厌。由此因缘,值遇无数佛。何况系念,具足思维,观佛色身。那时童子,不是别人,即是我身。"

佛告诉阿难:"你持文殊师利的话,遍告大众及未来世众生:若能礼拜者,若能念佛者,若能观佛者,当知此人,与文殊师利等无有异。"

另外,《文殊发愿经》与《普贤行愿品》末后的偈颂大致相同。最后说:"愿我命终时,灭除诸障碍,面见阿弥陀,往生安乐刹。生彼佛国已,成满诸大愿,阿弥陀如来,现前授我记。严净普贤行,满足文殊愿,尽未来际劫,究竟菩萨行。"

文殊、普贤是华严二圣,所陈述的行愿、说法度人,无不以念佛为基础、以净土为归宿。世间有执著《华严》而轻视净土的人,应当以此为鉴。

祁婆迦尊者

佛在拘尸那城力士生地、娑罗双树间,将入涅槃,为诸天人说种种法。又告诉阿难:"我灭度后,于未来世,北天竺国,当有比丘,名祁婆迦,出兴于世。曾于过去无量百佛,培植诸善根,供养恭敬,深信具足,安住大乘。为欲怜愍利益安乐诸众生故,发如是心,多闻持菩萨藏,称扬大乘,显发大乘,兴造如来无量形像及诸塔庙,能令诸天人众心生信乐。彼祁婆迦比丘,修习无量种种最胜菩提善根已,而取命终,生于西方过亿百千诸佛世界的无量寿国。于彼佛所,种诸善根。复经八十亿诸如来所,修诸梵行。以此善根,于未来世,过九十九亿劫,而成正觉。佛号无垢光,世界名一切功德庄严。"(《大悲经》)

马鸣尊者

马鸣,梵语阿湿矩沙,东天竺桑岐多国的婆罗门。得法于夜奢尊者。曾写《大乘起信论》,末后劝人求生净土。论中说:"众生因住此娑婆世界,自畏不能常值诸佛,亲承供养,惧谓信心难可成就,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谓以专意念佛因缘,随愿得生他方佛土,常见于佛,永离恶道。如经中说,若人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修善根,回向愿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见佛故,终无有退。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住正定故。"后来付法于迦毗摩罗尊者之后,即入龙奋迅三昧,挺身虚空,如日轮相,还复本位,而取涅槃。(《传灯录》《大乘起信论》)

龙树尊者

龙树,梵语那伽曷树那,南天竺国梵志的后裔,得法于迦毗摩罗尊者。意欲广演经教。当时大龙菩萨即以神力接入海宫,打开七宝函,给他各种方等经典,九十日中,通解甚多。龙即送他出宫,回到天竺国,大弘法施。曾写《毗婆沙论》,论中有称赞弥陀的偈颂。大致说:"若人愿作佛,心念阿弥陀,应时为现身,是故我归命。彼佛本愿力,十方诸菩萨,来供养听法,是故我稽首。彼土诸菩萨,具足诸相好,以自庄严身,我今归命礼。彼诸大菩萨,日日于三时,供养十方佛,是故稽首礼。若人种善根,疑则华不开,信心清净者,华开则见佛。十方现在佛,以种种因缘,叹彼佛功德,我今归命礼。其土具严饰,殊彼诸天宫,功德甚深厚,是故礼佛足。"

又写《大智度论》,开示修念佛法门说:"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及先世罪。其余诸三昧,有能除淫,不能除嗔;有能除嗔,不能除淫;有能除痴,不能除淫恚;有能除三毒,不能除先世罪。这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种种罪。再者,念佛三昧有大福德,能度众生。诸菩萨欲度众生,其余诸三昧,无如此念佛三昧福德,能速灭诸罪。再者,佛为法王,菩萨为法将,所尊所重,唯佛世尊,所以应当常念佛。譬如大臣特蒙恩宠,常念其主。菩萨也是如此,知种种功德、无量智慧皆从佛得,知恩重故常念佛。"

又说:"常欲不离诸佛者,菩萨世世所生常值诸佛。问:菩萨当化众生,何故常欲值佛?答:有未入菩萨位、未得阿鞞跋致、未受记莂故,若远离诸佛,便坏诸善根,没在烦恼。不能自度,安能度人?如人乘船,中流坏败,欲度他人,反自没水。又如少汤投大冰池,虽消少处,反更成冰。菩萨未入法位,若远离诸佛,以少功德,无方便力,欲化众生,虽少利益,反更坠落。声闻辟支虽有涅槃利益,无一切智故,不能教导菩萨。诸佛得一切种智故,能教导菩萨。如象没泥,非象不能出。菩萨若入非道中,唯佛能救,同大道故。再者,菩萨作是念:我未得佛眼,如盲无异,若不为佛所引导,则无所趣,错入余道。设闻佛法,异处行者,未知教化时节、行法多少。再者,菩萨见佛,或眼见心清净,若闻所说,心则乐法,得大智慧,随法修行而得解脱。这样值遇佛有无量利益,岂不一心求欲见佛?如婴儿不应离母,行道不离粮食,大热不离凉风冷水,大寒不离火,度深水不离船,病人不离良医。菩萨不离诸佛,超过以上诸事。父母亲属知识人天王等,皆不能如佛的利益。佛利益诸菩萨,离诸苦处,住世尊之地。"

问:怎样才能不离诸佛?答:众生有无量劫罪因缘,虽行福德而智慧薄少,虽行智慧而福德薄少。菩萨求佛道,要行生忍、法忍。行生忍故,于一切众生中发慈悲心,灭无量劫罪,得无量福德;行法忍故,破诸法无明,得无量智慧。二行和合,世世不离诸佛。再者,菩萨常爱乐念佛故,舍身受身,恒得值佛。如众生习欲心重,受淫鸟身;嗔恚偏多,生毒虫中。菩萨不贵转轮圣王人天福乐,但念诸佛故,随心所重而受身形。再者,菩萨常善修念佛三昧因缘故,所生常值诸佛。如《般舟三昧经》中说,菩萨入此三昧,即现生阿弥陀国。

后来付法于迦那提婆尊者之后,入三昧,如蝉蜕而去。根据《入楞伽经》,佛告诉大慧说:"大慧你当知,佛涅槃后,未来世当有持我法者。南天竺国中,大名德比丘,号为龙树,能破有无宗,世间中显我无上大乘法。得初欢喜地,往生安乐国。"世尊入寂七百年后,龙树出世,正符合佛的预言。(《传灯录》《毗婆沙论》《大智度论》)

天亲论师

天亲,梵语婆薮盘豆,天竺富娄叉国人。出家后,乐闻小乘,常毁谤大乘经典。后来听其兄无著诵《十地经》,听后感悟,追悔前愆,想自断舌头。无著阻止他说:"过去用舌毁谤大乘,现在用舌赞叹大乘,补过自新,还算善举。断舌不言,有何利益?"天亲于是精研深思,撰写大乘论,共百余部,并行于世。他所写的《无量寿经论》,开示净土,建立五念门:一礼拜,二赞叹,三作愿,四观察,五回向。开端以偈颂说:

"世尊我一心,归命尽十方,无碍光如来,愿生安乐国。我依修多罗,真实功德相,说愿偈总持,与佛教相应。观彼世界相,胜过三界道。究竟如虚空,广大无边际。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净光明满足,如镜日月轮。备诸珍宝性,具足妙庄严。无垢光炎炽,明净曜世间。宝性功德草,柔软左右旋,触者生胜乐,过迦旃邻陀。宝华千万种,弥覆池流泉,微风动华叶,交错光乱转。宫殿诸楼阁,观十方无碍,杂树异光色,宝栏遍围绕。无量宝交络,罗网遍虚空,种种铃发响,宣吐妙法音。雨华衣庄严,无量香普熏。佛慧明净日,除世痴暗冥。梵声悟深远,微妙闻十方。正觉阿弥陀,法王善住持。如来净华众,正觉华化生。爱乐佛法味,禅三昧为食。永离身心恼,爱乐常无间。大乘善根界,等无讥嫌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种不生。众生所愿乐,一切能满足。故我愿往生,阿弥陀佛国。无量大宝王,微妙净华台。相好光一寻,色像超群生。如来微妙声,梵响闻十方。同地水火风,虚空无分别。天人不动众,清净智海生。如须弥山王,胜妙无过者。天人丈夫众,恭敬绕瞻仰。观佛本愿力,遇无空过者,能令速满足,功德大宝海。安乐国清净,常转无垢轮,化佛菩萨日,如须弥住持。无垢庄严光,一念及一时,普照诸佛会,利益诸群生。雨天乐华衣,妙香等供养,赞佛诸功德,无有分别心。何等世界无,佛法功德宝,我愿皆往生,示佛法如佛。我作论说偈,愿见弥陀佛,普共诸众生,往生安乐国。"

此论发挥净土庄严利益,最为详明。北魏昙鸾法师为之作注,精妙至极。修净业的人应当详细阅读。(《无量寿经论》《翻译名义》)

觉明妙行菩萨

觉明妙行菩萨,于1643年(明崇祯十六年)降于吴门。至1647年(清顺治四年),以往昔因缘,应机说法,开阐净土法门。先说偈颂道:"诸佛之法要,微密不思议。以非思议故,无能尽宣说。牟尼大慈父,悲悯众生者,说所不能说,导彼今后世。更以异方便,显示安乐刹,令发愿往生,横截诸恶趣。由佛阿弥陀,大愿摄群品,闻名能受持,决定生无惑。若有大力人,专念心常一。成就深三昧,现前亦见佛。今我如佛教,将开化导门,念尔等迷倒,确指正修路。是非弱小缘,应生难遭想,西方万亿程,一念信即是。"

又说:"所示净土法门,真是诸佛心宗、人天径路。如今你们虽求往生,若发愿不切,如入海而不获宝珠,徒劳无益。我过去在晋明帝时,受贫子身,因贫苦故,乃发大愿说:我以夙业受此苦报,若我今日不得见阿弥陀佛、生极乐国、成就一切功德者,纵令丧身,终不退息。发誓之后,七日七夜专精忆念,便得心开,见阿弥陀佛,相好光明,遍十方世界。我于佛前亲蒙授记。后来七十五岁而坐脱,竟生极乐。后因度生愿重,再来此土,随方显化。或为比丘,或为居士,或为国王,或为臣宰,或为女人,或为屠丐,或隐或显,或顺或逆,皆随顺说法,导引群品。如今又为你们发明邪正,阐扬净土。你们当一意一心,坚修此法,必不相误。若心志一坚,又不待隔世而生,现前亦得见佛。有偈说:少说一句话,多念一句佛。打得念头死,许汝法身活。"

有人问:念佛不能一心,应当用什么方便?菩萨说:"你只要息想定虑,徐徐念去,要使声合乎心,心随乎声。念久了,自然得诸念澄清,心境绝照,证入念佛三昧。但平日必须多念,从千至万,心无间断,则根器最容易成熟。若强行求一,终究不能一。"

又说:"心行处灭,是诸佛常住真心。心行处有,是众生生死业心。其间不容丝发。若你们能绵密加工,使此心无些子空隙,方得几分相应。莫略做半年十月,便说我曾苦心修道。不知这正障道之处,切宜慎之。再者,工夫虽加,若未到铜山铁壁、推不倒移不动处,犹未是打成一片。切莫见些影响,便即歇手。这便是半途而废,必至弃其前功,毫无所益。这又是学道人的大病,不可不知。要知道佛法如大海,转入转深,断非小小知见所能穷尽。应尽形寿修习,以登峰造极为准则,切莫作容易想。"

顾定成求教。开示说:"善男子,心本无念,念逐想生。此想虚妄,流转生死。你当知此一句阿弥陀佛,不从想生,不从念有,不住内外,无有相貌,即是尽诸妄想。与诸佛如来清净微妙真实之身,非一非异,不可分别。如是念者,烦恼尘劳,无断无缚,只是一心。必得一心,方得名为执持名号,方得名为一心不乱。净业功成,直趋上品。你今当发大愿,愿生极乐。然后至诚恳切,称于阿弥陀佛。必使声缘于心,心缘于声,声心相依,如猫捕鼠。久久不失,则入正忆念三昧。更欲上进,当广参知识,博询高明,自悟即心是佛妙谛。"

开示无朽说:"大抵修净业的人,行住坐卧,起居饮食,皆宜面向西方,则机感易成,根境易熟。室中只供一佛一经,一炉一桌,一床一椅,不得放一多余物件。庭中也扫除洁净,使经行无碍。要使此心一丝不挂,万虑俱忘,空洞洞地,不知有身,不知有世,并不知我今日所作是修行之事。这样则与道日亲,与世日隔,可以趋向净业。因为你生时撇得干净,抛得干净,念头上不存一些子根节。大限到来,洒洒落落,不作儿女顾恋身家子孙之态,岂不是大丈夫举动。所以要你一意修行,别无沾滞,正是为了这一大关键。至于修净土之法,不出'专、勤'二字。专则不别为一事,勤则不虚弃一时。你今晨起,即诵《弥陀经》一卷,持阿弥陀佛一千声,向佛前回向,念《一心归命文》,因这文字简而意备。这是每时的功课。若最初或身心未宁,每天只作四时;稍宁增至六时;又渐增至十二时,合经十二卷,佛号一万二千声。更于回向时礼佛百拜,也可分作四时,此为每日常课。其余工夫不必计数,或默或声,但摄心谛念而已。又持名之法,必须字字句句,声心相依,不杂分毫世念。久久成熟,决定得生极乐,坐宝莲华,登不退地,勉之勉之。"

菩萨说法共二十四会,弟子常摄等,集其语录为《西方确指》,刊板行世。(《西方确指》)

评曰:《维摩经》说:"虽知诸佛国,及与众生空,而常修净土,教化于群生。"大乘菩萨,无不以菩提心为根本,即无不以净土为庄严。不如是,无以圆满普贤行愿。《入法界品》说,诸大声闻,本不赞说十方佛刹清净功德,本不称叹诸佛世尊种种神变,本不得严净佛刹诸神通智,所以在华藏华严中不闻不见。由此可知,博地凡夫只要能发清净心、回向诸佛者,胜过那些声闻所有的功德百千万亿倍,决定能快速进入华严不思议境界。至于文殊师利令善财童子遍参知识,首先在德云比丘处听闻念佛法门;最终,普贤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一念圆融,顿时周遍尘刹。修行轨则,没有超过这个的。那些只证偏空、高谈无佛的人,智慧难道果真超出文殊普贤之上吗?

净土圣贤录卷二

往生比丘第三之一

【东晋】慧远(莲宗初祖,慧持)

慧远,俗姓贾,雁门楼烦人(今山西原平一带)。自幼好学,博览儒家六经,尤其精通《庄子》《老子》。当时释道安在太行山恒山建立寺院,慧远前往归依。听道安讲《般若经》后豁然开悟,于是剃发出家。他精勤思考、讽诵经典,夜以继日。道安感叹说:"能使佛法流传东土的,大概就是慧远吧。"383年(东晋太元六年),慧远经过浔阳,见庐山空旷幽静,可以居住,便建立精舍,名为龙泉寺。当时慧远的同门慧永已先居住在庐山西林,想邀请慧远同住。但慧远的学侣越来越多,西林狭窄无法容纳。刺史桓伊为慧远在山东面另建寺院,于是称为东林寺。慧远于是率领大众修行,开凿水池种植莲花。在水上立十二叶莲花,随波流转,用以划分昼夜,作为修行的时间节律。不久,四方清信之士闻风而至的,有一百二十三人。慧远说:"诸位前来,能无意于净土吗?"于是建造西方三圣像,设斋立社。让刘遗民撰写发愿文,刻于石碑。当时王乔之等数人,又作念佛三昧诗以表达志向。慧远为之作序说:所谓三昧,就是专心思索、寂灭妄想。思专则志向专一而不散乱;想寂则气息虚静、精神明朗。气虚则智慧照见;神朗则无幽不彻。这两者是自然的玄妙契合,会合而发挥作用。又诸多三昧,名称很多。功德高而容易成就的,念佛为先。为什么呢?穷尽玄妙、极尽寂灭,尊号为如来。体悟神明、契合变化,应化没有固定方式。所以让进入此定的人,泯然忘却知见,即以所缘之境成为明镜。镜明则内心照见交相辉映,而万象生焉。非耳目所能及,而见闻行焉。于是灵相湛然一体,清明自然,玄妙之音叩击本心,滞碍之情融释明朗。若非天下最妙之法,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所以奉法的诸位贤者,都思同归一辙。感念光阴将逝,惧怕来世功德尚未积累,于是在法堂洗净心地,整肃衣襟清净向道,夜半忘寝,早起唯勤。期望以贞正专诣之功,通达成三乘之志。向上援引超步,如拔茅连茹般兴起;向下引导弱进,策励其后。以此观览众篇的挥毫之作,岂只是文咏而已呢?慧远因江东经藏多有缺失,派遣弟子远越葱岭,购求梵文本,并传至关中。所有经律,出自庐山的,几乎有百卷。曾著《法性论》,以阐明涅槃常住之旨。鸠摩罗什见而叹曰:"边地未见大经,便暗与理合。"居山三十年,足迹不入世俗。专志净土,澄心观想。三次见到圣相,而沉厚不言。416年(义熙十二年)七月三十日傍晚,在般若台东龛,刚出定,见阿弥陀佛身满虚空,圆光之中有诸化佛,观音、势至左右侍立。又见水流光明,分为十四支,回注上下,演说苦、空、无常、无我之音。佛告诉慧远说:"我以本愿力故,来安慰你。你七日后,当生我国。"又见社中先已往生的佛陀耶舍、慧持、慧永、刘遗民等,都在侧旁,上前作揖说:"师父早发心,为何来得这么晚?"慧远对弟子法净、惠宝说:"我最初住此,十一年中,三次睹见圣相。如今又再见,我必生净土了。"于是自己制定遗戒。至八月六日,端坐入寂,享年八十三岁。

慧持,慧远的同母弟,与慧远一同师事道安。遍学众经,也有高行。400年(隆安中),辞兄入蜀,以往生西方为期。住在郫县龙渊寺,大弘佛法。412年(义熙八年)入寂,享年七十六岁。遗命诸弟子务必严持律仪,专心净业。

【东晋】慧永

慧永,俗姓潘,河内人(今河南沁阳)。十二岁出家,师事沙门竺昙现。起初在恒山习禅。后来与慧远一同依止道安法师。376年(太元初),到庐山,刺史陶范舍宅为西林寺让他居住。慧永布衣蔬食,精心克己。面容常带笑容,言语不伤物情。峰顶另建茅屋,时常前去禅思。到其茅屋的人,总能闻到异香,因而称为"香谷"。有一只老虎与他同住,人来就把老虎赶走。平时精进勤苦,愿生极乐世界。410年(义熙十年)示现疾病,忽然整衣找鞋要起身。众人问原因,答说:"佛来了。"说完就往生了,享年八十三岁。异香七天才消散。

【东晋】僧显

僧显,俗姓傅,北地人(今甘肃庆阳一带)。坚贞刻苦、善持戒律,诵经修禅,常独处山林,有时入定数日。319年(东晋太兴末),南游江左,经历名山,修习自己恒常的业行。后来患重病,于是系念西方,心极恳切。见无量寿佛光照其身,病苦顿时痊愈。当晚起身洗浴,为同住及看护的人述说自己的见闻,并陈说因果。到清晨,平坐往生。室内有奇异的香气,十多天才消散。

【东晋】慧虔

慧虔,俗姓皇甫,北地人。少年出家,奉持戒行,志节坚定。在庐山居住十余年。405年(义熙初),去山阴嘉祥寺,克己导物,苦身率众。五年后卧病,自知将尽,于是系念极乐世界,至诚祈求观音。山阴北寺有位尼姑叫净严,是有德行的宿德,梦观世音从西郭门进入,清晖妙状,光映日月,幢幡华盖,七宝庄严。净严作礼问:"不知大士往何处去?"答说:"去嘉祥寺迎虔公。"慧虔也预先见到圣相。病虽沉重,神色如平日。侍者都闻到异香,不久入寂。道俗见闻者,无不叹羡。

【东晋】僧济

僧济,不知其出身。入庐山跟从慧远学习,精悟法要。过三十岁,便出城开讲,历任大法师。慧远感叹说:"与我共同弘扬大法的,大概就是你吧。"后来病重,恳切期望往生净土,观想阿弥陀佛。慧远赠给僧济一支蜡烛,说:"你可以运心极乐世界。"僧济执烛凭几,止息妄念,毫不散乱。又请众僧为他转读《无量寿经》。到五更,僧济把蜡烛交给弟子元弼,让他随众行道。于是暂卧,梦见自己手持一烛,乘空而行,见阿弥陀佛接置于掌,遍至十方,忽然醒来。欢喜地说:"我以一夕观念,便蒙接引。自省四大,了无疾苦。"第二天晚上,忽然起身站立,目视虚空,如有所见。对元弼说:"佛来了,我要去了。"转身西向而逝。当时正值炎暑,三日后身体不变,异香浓郁,享年四十五岁。

【东晋】慧恭(僧光、慧兰)

慧恭,豫章丰城人(今江西丰城)。入庐山莲社,与僧光、慧兰等同学。僧光等人学问不如慧恭,但系心净土,较为虔切。慧兰对慧恭说:"你虽勤奋治学、博闻强识,难道不知经上说:如聋子奏音乐,取悦别人自己却听不到。"慧恭不信。后来七年中,慧兰等人先逝,去时都有奇异感应。又过五年,慧恭病重,叹说:"六道轮回,何时可止。死生去来,我归何处?"于是泪如雨下,叩头立誓,一心向往西方,志意不间断。忽然见阿弥陀佛以金台前来迎接,感觉自己乘于金台之上。又见慧兰等人在台上光明中对慧恭说:"长老受生,已居上品,我们不胜欢喜欣慰。只恨五浊恶世淹留,相会太晚了。"慧恭于是当天告知大众,欣然振奋而灭。时为415年(义熙十一年)。

【东晋】昙恒

昙恒,河东人(今山西运城一带)。童年依慧远出家。内外典籍,无不贯通。德行清高孤洁,常有群鹿驯顺地围绕其座旁。自入庐山,专志念佛。418年(义熙十四年),端坐合掌,厉声念佛而往生。

【南朝宋】道敬

道敬,琅琊王氏子弟。祖父王凝之任江州刺史,于是跟从慧远出家。十七岁时,已博通经论,日记万言。常叹戒律难以周全,愿清净六根,只受持一戒,作为得度之要。慧远知其坚正,应允。他笃志念佛,日夜不停。慧远圆寂后,便入若耶山。420年(宋永初元年),对大众说:"先师有命,我该走了。"端坐,唱念佛号而往生。众人见光明满室,许久才灭,享年五十二岁。

【南朝宋】昙顺

昙顺,黄龙人(今吉林农安一带)。幼年出家,师从鸠摩罗什法师,讲释群经,妙尽色空无著之旨。鸠摩罗什赞叹说:"这孩子是奇才啊。"后来入庐山,修习净业。当时宁蛮校尉刘遵孝在江陵建寺,请昙顺居住。他大力弘扬念佛三昧。425年(宋元嘉二年),告别众人坐化,异香满室,享年七十九岁。

【南朝宋】佛驮跋陀罗

佛驮跋陀罗(译为觉贤),迦维罗卫国人(今尼泊尔境内),甘露饭王的后裔。幼年为沙弥。十六岁博学群经,深达禅律。后秦沙门智严到西域,邀他一同东来。航海至青州,到达长安。后秦太子请他入东宫说法,与鸠摩罗什讨论色空义理,深达玄奥。又入庐山,参与慧远莲社。译出《观佛三昧经》《般泥洹经》《修行方便论》等,共十五部。429年(元嘉六年),念佛而往生。

【南朝宋】道昞

道昞,俗姓陈,颍川人(今河南许昌一带)。幼年出家,为慧远弟子。精通经律,言行一致。专修念佛三昧,日夜不间断。418年(晋义熙十四年),豫章太守王虔入山拜谒,请他继任慧远之席,众人皆尊崇仰戴。445年(宋元嘉二十二年),集合大众念佛,在座上往生,享年七十一岁。

【南朝宋】僧叡

僧叡,魏郡长乐人(今河南安阳一带),少年时喜爱出家。十八岁才得以如愿,投僧贤法师为弟子。到二十岁后,博通经论,游历名邦,随处讲说。后来鸠摩罗什法师至关中,僧叡请他译出《禅法要解经》二卷。僧叡获得后,日夜修习,精练五门禅,善入六静。鸠摩罗什所翻译的经,僧叡都参与校正。后入庐山,依慧远修习净业。后来去京城,住乌衣寺,讲说众经,听者推服。僧叡善于摄持威仪,弘扬赞叹经法。常以此种种功德,愿生极乐世界。行住坐卧,不敢背对西方。439年(元嘉十六年),无疾,忽然召集僧众告别。于是入房洗浴,烧香礼拜,还座面西,合掌而往生。当天,同寺的人都见五色香烟从僧叡房中飘出,享年六十七岁。

【南朝宋】昙诜

昙诜,广陵人(今江苏扬州)。幼年跟从慧远出家,勤修净业,兼善讲说。注释《维摩诘经》,流通于世。曾撰写《莲社录》,记载往生灵迹。440年(元嘉十七年),集众说:"自建寺以来,至此五十年,我西行的时间,将在最后。"即跏趺称念佛号百声,闭气而寂,享年八十岁。

【南朝宋】慧崇

慧崇,凉州人。北魏太武帝时,为尚书韩万德的门师。与释世高同为当时所尊重。适逢太子拓跋晃获罪,事情牵连世高和慧崇,于是两人一同被处死。僧法达一向钦敬世高的德行,号泣哀慕,多日不食,世高忽然飞空而至。法达顶礼后,问师父与慧崇公同生何处。世高说:"我愿生恶世,救护众生,已经还生此阎浮提。慧崇公常祈求往生极乐世界,如今满愿了。"说完便隐没。

【南朝宋】昙鉴(道海、惠龛、惠恭、昙泓、道广、道光)

昙鉴,俗姓赵,冀州人(今河北一带)。少年出家,师事竺道祖。蔬食布衣,戒律精严刻苦。后游方宣化,到荆州,住江陵辛寺,已六十多岁。平生一点善行,必回向西方,誓愿见佛。一天,在定中见阿弥陀佛以水洒其面,说:"洗你的尘垢,清你的心念,你的身口,都已庄严清净。"又从瓶中取出一枝莲花授给他。出定后,便安排后事,与寺僧共叙无常。夜深,众僧回房,他独自在廊下步行,念佛至五更,声音愈加洪亮。天亮,弟子照常问讯,见他趺坐不动。近前一看,已经往生了,享年七十岁。

当时还有江陵释道海、北州释惠龛、东州释惠恭、淮南释昙泓、东辕山释道广、弘农释道光等人,都愿生极乐世界,临终皆有瑞应。

【南朝宋】慧通

慧通,关中人。少年住长安太后寺。蔬食持咒,诵《增一阿含经》。跟从凉州慧绍禅师咨受禅业。法门观行,多有造诣。常祈求往生极乐世界。一天微有小病,在禅定中见一人来,形貌极为端严,对慧通说:"良时到了。"片刻,见无量寿佛光明赫然。出定后,详细告知同学,说完便往生。异香三日才消散,享年五十九岁。

【南朝齐】昙宏

昙宏,黄龙人。少年修持戒行,专精律部。南游交趾(今越南北部),诵《观无量寿经》不计其数。永初年间,游番禺,住台寺。晚年又到交趾的仙山寺。诵《无量寿经》及《观音经》,誓愿往生极乐世界。454年(孝建二年),在山上聚积柴薪,秘密进入草丛中,以火自焚。弟子抱持而回,他已半身烧烂,经一月稍愈。后又入山谷烧身,弟子追救,但已命终。于是积薪举火,到第二天早晨才烧尽。当天村中居民都见昙宏身现金黄色,乘一头金鹿,向西疾行。道俗方知他的神异,收骨安葬。

【南朝齐】慧进

慧进,俗姓姚,吴兴人(今浙江湖州)。少年时任性游侠。四十岁时,忽然自悟,于是出家。住京城高座寺,蔬食素衣,发誓诵《法华经》。用心劳苦,执卷便病。于是发愿造《法华经》一百部,以忏悔前障。于是集合信众施助,造经满一百部,病也很快痊愈,操行愈加坚定。常以此种种福业,回向愿生极乐世界。忽闻空中有声说:"你的愿已足,必得生西方。"487年(齐永明三年),无病而终,享年八十五岁。

【南朝齐】法琳

法琳,俗姓乐,临邛人(今四川邛崃)。少年出家,住蜀郡裴寺。专好戒律,潜心研习《十诵律》。当时隐公到蜀地,法琳跟从他学习,克己励志,以日继夜。隐公回陕西时,又跟随数年。各部毗尼,洞悉心要。后回蜀地,住灵建寺,修习净业。常持《无量寿经》和《观音经》。转诵之时,常见一位相貌伟岸的沙门,身形极为高大,屹然在前。495年(齐建武二年),卧病。专注系念西方,礼拜忏悔不停,见诸位圣贤都聚集。于是向弟子述其所见,令死后焚身。说完,合掌而卒。

【南朝齐】僧柔

僧柔,俗姓陶,丹阳人(今江苏南京一带)。少年有出尘之志。出家后,为法师宏称弟子。精勤戒律,博综经部。后入剡白山灵鹫寺。未到的前一夜,沙门僧绪梦见神人彩旗素甲,满山而出,说:"法师将要到了。"第二天早晨,僧柔果然到了。萧齐之世,应诸王之请,出居京城定林寺,亲任大法师,四方钦服。僧柔誓生极乐世界,每至夕阳西下,辄端容合掌。至临终之日,身体无病,告诉弟子说:"我该去了。"铺席于地,面向西方虔诚行礼而往生。室内外都闻到异香,享年六十四岁。

【南朝齐】慧敬

慧敬,南海人。少年游学荆楚,博通经论。常以修福为务,所到之处即兴建塔像。后还乡,又修理云岑寺、永安寺等。志操严明,精于戒律,被敕命为僧主,训导统领有功。凡所作福业,皆回向西方。临终之日,室有奇香,经久才消散。

【南朝梁】道珍

道珍,不知其出身。梁朝初年,住庐山,修阿弥陀佛观想,但心中仍有犹豫。一晚,梦见有人乘船在大海中,说是前往阿弥陀佛国,道珍愿随同去。船人说:"你没有营建浴室和诵《阿弥陀经》,净业未成,不能去。"醒后,便营建浴室供僧洗浴,诵《阿弥陀经》,多年不辍。后来在房中入观,见有人携带白银台而来,说:"法师报身将尽,当升此台。"又说:"师之功行,当乘金台。无奈初发心时犹豫,所以止于此台。"道珍欢喜,于是默记此事,藏于经函。命终之夕,半山以上如同排列数千火炬。附近村民望见,以为是诸王前来拜山。天亮,才知道珍已去世。后来搜检经函,方知是往生瑞应。

【北魏】昙鸾

昙鸾,雁门人(今山西代县)。少年游五台山,见神迹灵异,因此发信心出家。读《大集经》,因其词义深密,为之作注解。著到一半,便感气喘病,四处求医。既而叹道:"人命危脆,朝夕无常。我听说长生神仙,往往间或出现。得到此法后,再推崇佛教,不也可以吗?"于是前往江南陶弘景处,恳求仙术。陶弘景授以仙经十卷,昙鸾欢喜而还。到洛阳,遇三藏法师菩提流支。昙鸾问:"佛法中难道有长生不死之法,胜过这些仙经的吗?"菩提流支说:"此方何处有长生不死之法?纵然得长生,短时间不死,终究归于轮回,何足珍贵?那长生不死,是我佛之道。"于是以《十六观经》授之,说:"学此,则三界不再生,六道不再往,盈虚消息、祸福成败,无得而至。其寿命,河沙劫量,莫能相比。这就是我金仙氏的长生。"昙鸾大喜,于是焚烧仙经,而专修净观。自行化他,流布日广。撰《礼净土十二偈》,续《龙树偈》。又撰《安乐集》两卷,流传于世。北魏君主器重他,号称"神鸾",敕住并州大寺。晚年移居汾州玄中寺。542年(兴和四年),一晚,室中见梵僧对他说:"我是龙树,久居净土,因与你同志,故来相见。"昙鸾自知时至,集众教诫说:"劳苦众生忙忙碌碌,无止无休。地狱诸苦,不可不惧。九品净业,不可不修。"于是命弟子高声唱佛,向西顶礼而终。在寺的人都见幡华幢盖自西而来,天乐盈空,许久才停止。此事闻于朝廷,敕葬汾西文谷,建塔立碑。

【北齐】慧光

慧光,居洛阳。著《华严》《涅槃》《十地》等疏,妙尽权实之旨。一日有病,见天众来迎。慧光说:"我所愿者,归极乐世界而已。"不久,净土化佛充满虚空。慧光说:"唯愿我佛摄受,遂我本愿。"弹指间而寂。

【北齐】道凭

道凭,俗姓韩,平恩人(今河北曲周一带)。十二岁出家,贯通经论,遍叩讲席,日臻玄奥。在魏、赵之间弘法。讲《涅槃经》《华严经》及诸律论,目不寻文,洞中肯綮。日常福智双修。袒肩赤脚,乞食自资。发愿回向,求生西方。559年(齐天保十年)三月十七日,卒于邺城西南宝山寺,享年七十二岁。临终,佛光满室,异香满庭。

【北周】慧命(法音)

慧命,俗姓郭,太原晋阳人(今山西太原)。出家后,专修方等、普贤等忏法。师从恩光、先路二位禅师。后游仙城山。此前有位道士孟寿,诚心归正,舍弃所居馆舍,改建寺塔。慧命将到山时,孟寿恍惚如梦,见神祇庄严护卫馆侧。醒来后慧命正好到了,便舍其所住为善光寺供养他。僧众都聚集而来。不久,慧命辞归故林。当时有位法音禅师,与慧命相善,一同到长沙果愿寺能禅师处修学禅定。后一同回到仙城,居住五年。慧命与法音自知去世之日,携手于松林之下,相视笑道:"就在此处便可终了。"侍者起初听闻,未悟其意。不到十天,二人同时生病。568年(周天和三年)十一月五日,慧命正坐跏趺,面西念佛,众人都见佛来,合掌而卒。众人有梦见天人降临,幡幢耀日,又闻房宇中唱"善哉",奇香异乐不止一种。法音于当月十七日,也在原处坐定,念佛而卒。所现瑞相相同,两人都享年三十八岁。即在树下砌砖成坟。

【北周】静蔼

静蔼,俗姓郑,荥阳人(今河南荥阳)。少年游寺,观地狱变相图,惊恐之下请求出家,于是往瓦棺寺,依止和禅师。十七岁受具足戒,严护律仪。贯通经论,行大慈门。丝绸、棉絮、皮革,一概不穿不踏,只穿毛布终身。北周武帝将要灭佛法,静蔼到皇宫上表申诉,当面抗拒皇帝旨意。既不被采纳,便带领门人入终南山居住。后又潜遁太一山锡谷中,身穿丧服,暗中阐扬大乘,多有撰述,藏于岩洞中。悲痛大法沦废,对弟子说:"我无益于世,将行舍身。"一天,独据别岩,命侍者下山,说第二天一早要来。静蔼跏趺坐于盘石上,自己割身肉,一块块铺在石上。拉出肠子挂在松枝上,五脏都露在外面。筋肉、手足、头面,都切割殆尽。以刀割心,捧心而卒。时579年(宣政元年)七月十六日,享年四十五岁。侍者清晨到,见他还合掌捧心,向西跏坐如初。骸骨没有一滴血,只见白乳滂沱流淌,凝固在石上。又见手书遗偈在石壁上。其文说:诸有缘者,在家出家,若男若女,皆悉好住,于佛法中,莫生退转。若退转者,即失善利。吾以三因缘,舍此身命。一见身多过,二不能护法,三欲速见佛。偈云:无益之身,恶烦人功。解形穷石,散体岩松。天人修罗,山神树神,有求道者,观我舍身。愿令众生,见我骸骨,烦恼大船,皆为覆没。愿令众生,闻我舍命,天耳成就,菩提究竟。愿令众生,忆念我时,具足念力,多闻总持。此报一罢,四大凋零,泉林径绝,岩室无声。普施禽兽,乃至昆虫,食肉饮血,善根内充。愿我未来,速成善逝,身心自在,要相拔济。此身不净,底下屎囊,九孔常流,如漏堤塘。此身可恶,不可瞻观,薄皮裹血,垢污涂漫。此身臭秽,犹如死狗,六六合成,不从他有。观此臭身,无常所囚,进退无免,会遇蚁蝼。此身难保,有命必输,狐狼所啖,终成虫蛆。天人男女,好丑贵贱,死火所烧,暂见如电。死法侵人,怨中之怨,吾以为仇,誓断根原。此身无乐,毒蛇之箧,四大围绕,百病交涉。有名苦聚,老病死薮,身心热恼,多诸过咎。此身无我,以不自在,无实横计,凡夫所宰。久远迷惑,妄倒所使,丧失善根,畜生同死。弃舍百千,血乳成海,骨积太山,当来兼倍。未曾为利,虚受勤苦,众生无益,于法无补。忍痛舍施,功用无边,誓不退转,出离四渊。舍此秽形,愿生净土,一念华开,弥陀佛所。速见十方,诸佛圣贤,长辞三途,正道决定。报得五通,自在飞行,宝树餐法,证大无生。法身自在,不断三有,殄除魔道,护法为首。十地满足,神化无方,德备四胜,号称法王。愿舍此身已,早令身自在。法身自在已,在在诸趣中,随有利益处,护法救众生。又复业应尽,有为法皆然。三界皆无常,时来不自在。他杀及自死,终归如是处。智者所不乐,应当如是思。众缘既运凑,业尽于今日。

【隋朝】昙延

昙延,俗姓王,蒲州桑泉人(今山西临猗一带)。十六岁出家,游历讲席,深悟法要。著《涅槃大疏》,完成后,卷轴放光彻夜,塔中舍利又放异光。西魏丞相宇文泰为其在京西立寺,名为云居寺。北周建德年间,授为僧统。隋开皇初年,敕命住持延兴寺。592年八月十三日终,享年七十三岁。昙延恒常以西方为正观,语默之际,注想不移,如在深定中。遗命将自己的骨肉施与禽兽。圆寂时,寺旁有位叫任金宝的人,说见空中幡盖排列在昙延面前,两行引导,从延兴寺直到山西。

【隋朝】道喻

道喻,不知其出身。居开觉寺,念阿弥陀佛。造栴檀佛像,仅三寸高。后在定中见佛,佛对他说:"你造我像,为何太小?"道喻答:"心大即大,心小即小。"说完,便见佛身遍满虚空。佛告诉他说:"你当洗浴,明星出现时,我来迎你。"到时,见佛来迎,光明满室,于是寂灭。时为588年(开皇八年)。

【隋朝】智舜

智舜,不知其出身。入庐山,继承慧远净业。605年(大业初),讲《观无量寿经》毕,即示现疾病。见鹦鹉、孔雀念佛法僧,出微妙音。告诉弟子说:"我今日往生了。"于是化去。

【隋朝】登法师

登法师,不知其出身。在并州兴国寺讲《涅槃经》。对来听经者,普劝念佛往生。592年(开皇十二年)卒。临终,异香满室。出殡时,香云遍布各个村落。

【隋朝】智顗

智顗,字德安,俗姓陈,颍川人(今河南许昌)。母亲怀孕时,梦五彩烟气缭绕怀抱。出生时,室内光明洞然。眼睛有双瞳。睡觉必合掌,坐必面西。稍长,见像即礼,逢僧必敬。十八岁时,投湘州果愿寺法绪出家。诵《法华经》,兼通律藏。性好禅悦,往光州大苏山礼慧思禅师。慧思一见便说:"昔日灵山同听《法华》,宿缘所追,如今又来了。"即示以普贤道场,为说四安乐行。智顗便在此山修法华三昧。才经三夜,诵至《药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身心豁然,寂而入定,照了法华,达诸法相。567年(陈光大元年),初到金陵,住瓦官寺,开创弘扬禅法。575年(大建七年),往临海天台山,在北峰结庵居住。不久,奉诏入金陵。陈亡后,前往庐山,又周游荆州、扬州之间。594年(隋开皇十四年),归天台。前后建造寺院三十六所,佛像八十万躯,亲自度僧一万四千人。赎买鱼塘溪梁六十余处,作放生池,上报朝廷,严禁采捕。龙天致敬,道俗向化,法教于是大盛。晋王杨广从他受菩萨戒,奉其号为"智者"。曾著《净土十疑论》,其末篇示欣厌二义。说:"想决定往生西方的人,具备两种行持,定得往生。一、厌离行。二、欣愿行。厌离行者,凡夫无始以来为五欲缠缚,轮回六道,备受众苦。不起心厌离五欲,没有出期。为此,常观此身,脓血屎尿,一切恶露,不净臭秽。《涅槃经》云:如此身城,愚痴罗刹止住其中,谁有智者当乐此身?又经云:此身众苦所集,一切皆不净,扼缚痈疮等,根本无义利。至诸天身,皆亦如是。行者若行若坐,若睡若觉,常观此身唯苦无乐,深生厌离。纵然妻房不能顿断,渐渐生厌,作七种不净观。一、观此淫欲身从贪爱烦恼生,是种子不净。二、父母赤白和合,是受生不净。三、住母胎脏,是住处不净。四、在胎唯食母血,是食啖不净。五、十月满足,从产门出,是初生不净。六、薄皮覆上,其内脓血遍一切处,是举体不净。七、死后膨胀烂坏,是究竟不净。观自身既如此,观他人亦如此。对所爱境界男女身等,深生厌离,常观不净。能如此观者,淫欲烦恼渐渐减少。又发愿:愿我永离三界杂食臭秽脓血不净、耽荒五欲男女等身,愿得净土法性生身。此为厌离行。欣愿行又有两种:一、先明求往生之意。二、观彼净土庄严等事,欣心愿求。明往生意者,之所以求生净土,是为了救拔一切众生苦。即自思忖:我今无力,若在恶世,烦恼境强,自为业缚,沦溺三途,动经劫数。如此轮转,无始以来未曾休歇,何时能救苦众生?为此,求生净土,亲近诸佛。若证无生忍,方能于恶世救苦众生。故《往生论》说:发菩提心者,正是愿作佛心。愿作佛心,则是度众生心。度生心,则是摄众生生佛国心。又,愿生净土,须具二行。一、须远离三种障菩提门法。二、须得三种顺菩提门法。何为远离三种障菩提法?一、依智慧门,不求自乐,远离我心贪著自身故。二、依慈悲门,拔一切众生苦,远离无安众生心故。三、依方便门,怜悯一切众生,欲与其乐,远离恭敬供养自身心故。若能远离三种菩提障,则得三种顺菩提法。一、无染清净心——不为自身求诸乐故,菩提是无染清净处。若为自身求乐,即染身心,障菩提门。故无染清净心,是顺菩提门。二、安清净心——为拔众生苦故,菩提是安稳一切众生清净处。若不作心拔一切众生使离生死苦,即违菩提门。故安清净心,是顺菩提门。三、乐清净心——欲令一切众生证大菩提涅槃故,菩提涅槃是毕竟常乐处。若不作心令一切众生得毕竟常乐,即遮菩提门。故乐清净心,是顺菩提门。此菩提因何而得?要因生净土,常不离佛,得无生忍已,于生死国中救苦众生,悲智内融,定而常用,自在无碍,即菩提心。此是愿生之意。二、欣心愿求者,希心起想,缘念阿弥陀佛,若法身、若报身等,金色光明,八万四千相,一一相八万四千好,一一好放八万四千光明,常照法界,摄取念佛众生。又观彼土七宝庄严妙乐等,详如《无量寿经》《十六观经》等。常行念佛三昧,及布施、持戒、修一切善行,悉以回施众生,同生彼国,决定得生。此是欣愿门。"

智顗化缘已毕,前往剡东石城寺,对弟子说:"我将终老于此了。"命人设床于东壁,面向西方。专称阿弥陀佛和般若观音。又令多燃香火,唱《无量寿经》及《观经》经题。赞曰:"四十八愿,庄严净土。华池宝树,易往无人。火车相现,一念改悔者,尚得往生。况戒慧熏修,圣行道力,功不唐捐矣。"弟子请问:"不知大师证入何位,死后生何处?"智顗说:"我若不领众,必净六根。损己利人,但登五品。我的诸师友,如今从观音、势至都来迎我了。"说完端坐,如入三昧。享年六十七岁,时为597年(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天乡寺释慧延闻智顗圆寂,感伤哽咽不已。想知道智顗生处,因写《法华经》以求冥示。夜梦智顗从观音西来,回头对他说:"疑心遣去了吗?"其外灵异屡著,类皆如此。

【隋朝】慧成

慧成,俗姓段,澧阳人(今湖南澧县)。初在十住寺受业。后闻南岳慧思禅师阐化之盛,即往依止。睁眼坐禅,夜以达旦。慧思令他修方等、观音、法华、般舟三昧,以消除宿障。行之三年,得解众生语言三昧。后在荆州枝江创寺居住。诵《阿弥陀经》,修西方观,三十年常坐不卧。每入定,常见净土莲台宝树。一天,对门人说:"赶快砌殿堂台阶,我要讲《涅槃经》。"完工后建讲,恰逢智者大师从玉泉来,共谈玄理,良久入灭。当晚,有人梦慧成坐莲台,隐隐向西而去。

【隋朝】慧命

慧命,天台仙城人。参南岳慧思禅师,闻说三观,深悟玄旨。得无碍辩才,说法如泻。将终,诫门人精修净行。众人忽见阿弥陀佛与大士来迎,慧命随佛向西而去。

【隋朝】慧海

慧海,俗姓张,清和武城人(今河北清河一带)。少年入道,师事邺都广国寺冏法师。听讲《涅槃经》《楞伽经》,两遍即能覆述。慧辩过人,学徒皆推服。579年(周大象二年)来到仪涛浦,修葺寺院,庄严佛事。常以往生净土为期,精诚感通。忽然有齐州僧道诠携带阿弥陀佛画像而来,微妙工巧,世所未有,说是天竺鸡头摩寺五通菩萨乘空往安乐世界图绘而来。慧海默合素愿,虔笃礼敬,见神光照烁。于是恳苦摹写,愿生彼国,终身不忘。609年(隋大业五年)五月初一,有病,对弟子说:"我将灭了。"伸出五指表示终期。至五日夜,忽然起身,面西礼毕,跏坐至晓而逝,享年六十九岁。慧海自少精苦,老而愈笃。兼以仁慈接物,诱劝后进。其去世时,道俗悲凉,散香华施金宝者无数。

【隋朝】智通

智通,俗姓程,河东猗氏人(今山西临猗)。生而乐道,志求出家,父母惊异而允许。十岁后剃发,事奉师长,执履谦冲。严持戒行。昼夜唱咏法言不辍,诵诸经中赞佛要偈三千余首。后跟从俊律师、延法师受业。建孤老寺,平等心赈赡。间或授戒说法,广修众善。611年(大业七年)十月,有病,命侍者称阿弥陀佛名,回向愿生彼国。已而开目正视,良久不眨,如有所见,说:"不可思议。"侍僧顶盖问故。说见宝幢华盖塔庙庄严。初夜又说:"为何大燃灯烛?"于是掩灯令暗。片刻又说:"光明为何转盛?"顶盖说:"是师父的净相,不可奇怪。"于是合掌达旦,说:"我生净土了。"便逝去。山地动摇,窗户都震裂。当时寺僧道慧正在假寐,梦见西岭上楼阁殿堂乘空而去。

【隋朝】真慧

真慧,俗姓陈,陕州河北人(今山西平陆一带)。早年厌离身世,二十岁往大通寺清禅师处出家受具足戒。游学四方,道业日进。后在蒲坂首山麻谷筑室,居十八年。设四柱宝幢,供奉三圣。常挺身正念,依像作观。604年(隋仁寿四年),召住栖岩寺。为人清俭退让,独处乐静。坐禅礼忏,昼夜勤苦。615年(大业十一年)十月,卧病,神色如常。说:"我将生净土,见莲华相候。"又闻异钟声,声音幽远,异香浓郁,悄然绝息。

【隋朝】法智

法智,不知其出身。童年出家,凡百讲席,无不留神。晚年,闻径直之门莫如念佛。乃对人说:"我闻经言,犯一吉罗,历一中劫地狱,可信。又闻经言,一称阿弥陀佛,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则未之信。"有明者示云:"你大邪见,俱是佛言,何得不信?"于是至国清寺兜率台,昼夜精勤念佛,感观音、势至二菩萨现身。异日,又感天冠宝瓶,光映其身。一日辞别道俗说:"我往生西方有日了,何以饯我?"于是约定三日后会餐。食罢,有人宿在其房中等待。半夜,法智在绳床上念佛,安坐而化。时有金色光自西而来,照数百里。江上船中以为天亮。过了许久才明,方验法智之往生。

【隋朝】法喜

法喜,不知其出身。遍参善知识,力学无倦。六十岁时,在大苏山遇智者大师,一闻法音,顿获深证。于是专修禅慧,曾行方等三昧。忽有一雉来索命,有神人呵斥说:"法师当生净土,岂偿你命耶?"后在病中发愿以一生成就回向净土,至心念佛,即见佛菩萨众来迎,端坐而化。

【隋朝】寿洪

寿洪,汾阳人。常勤持念,求生西方。将亡,兜率天童子来迎。寿洪说:"我心期望往生西方,不生天上。"即令众唱佛。随即说:"佛从西来了。"言讫而化。

【隋朝】二沙弥

汶州二沙弥,不知何处人,同志念佛。经五年,年长的先亡,到净土见佛,启白说:"有一小沙弥与我同修,可得生否?"佛说:"由他劝你,你方发心。你可今归,益修净业,三年后当同来此。"至期,二人见佛与圣众自西而来,大地震动,天花飘舞,一时同化。

【唐朝】善胄

善胄,俗姓淮,瀛州人(今河北河间一带)。少年出家,聪敏易悟。屡涉讲会,尤善《涅槃经》,多次折服座主。隋初北渡,依止慧远法师,住于京城净影寺。慧远亡后,敕命在净影寺为《涅槃经》众主。大业年间,广选德僧,善胄入选。屡开法席,然常潜修净业,人莫知之。因感风病,唇口偏向。后患忽愈,如平日。善胄说:"我病既愈,命必终矣。"620年(唐武德三年)三月,病重,对门人说:"我一生正信,心心在佛,不虑不生净土。"即令打扫房宇,烧香严待。起坐合掌,对侍者说:"安置高座,世尊来了。善胄今忏悔惭愧。"如此良久。旋就卧说:"刚才阿弥陀佛来了,你们看见了吗?我当去了。"语讫便卒。

【唐朝】道杰(樊绰)

道杰,俗姓杨,河东安邑人(今山西运城)。少年有出世之志。591年(隋开皇十一年),年近二十,投莹法师剃落受具足戒。继往青州何记论师处听讲《成实论》。记师化去,遂周游齐地,搜求论学,屡开讲席。久之,忽然自思说:"徒事言说,心路迷茫。至于起慧,非定不发。"遂停讲,往麻谷依真慧禅师学坐禅,深入缘起,真慧叹为利根。道杰为人少欲寡言,疏财薄食,苦乐不以累意。晚年为栖岩寺僧主。627年(贞观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卒于山,享年五十五岁。先前有桑泉人樊绰,是北周时被废还俗的僧人。虽为白衣,常参法宇,道杰深器重之。樊绰已先亡,有二女同梦其父乘虚而至,说:"我生西方极乐土了,知道杰师将逝,故来相迎。"于是向栖岩而去。当日,道杰恰好患病停讲。临终,见樊绰立于空中。全寺闻异香及天乐声。

【唐朝】灌顶

灌顶,俗姓吴,临海章安人(今浙江台州)。出生三月,能称三宝名。七岁,入摄静寺出家。567年(陈至德初),在修禅寺拜见智者大师,禀受观法。研习既久,顿蒙印可,于是为侍者。随所闻法,悉能领解。隋开皇年间,智者入寂。灌顶宣扬遗教,勤修定慧。每宴坐诵经,常有天花飘坠其侧。曾在摄静寺讲《涅槃经》,群盗突至,见寺门旌旗蔽日,神兵皆长丈余,盗惊而溃。632年(贞观六年)八月七日,终于国清寺。初示疾病,室有异香。临终,命弟子说:"可多烧名香,我将去了。"忽起合掌,如有所敬,三称阿弥陀佛。颜色愉悦,就卧而逝。灌顶体暖经日,享年七十二岁。

【唐朝】僧藏

僧藏,西河人(今山西汾阳一带)。幼年出家,屈己事人,一切恭敬,不辞劳苦。见他僧衣旧,则暗中为之洗濯缝补。天暑,脱衣坐草中,以身血肉施与蚊蚋。日念佛号,不计其数,确志冥心,未尝少废。及报尽,见诸天次第来迎,皆不赴。俄而告人说:"刚往净土,见诸上善人散花空中。"乃合掌念佛而化。

【唐朝】道昂

道昂,魏郡人(今河北临漳一带)。风神清彻,慧解夙成。投灵裕法师出家,钻研大教。曾在寒陵山寺讲《华严经》《地论》,昏夜无烛,道昂举掌高示,便发异光,明照堂宇,众惊异。道昂说:"此光手中常有,何足怪耶?"平时志结西方,愿生极乐世界。后在报应寺,自知时至,预告有缘者说八月初当来取别。至期,无病苦,问斋时至未?即升高座,炉发异香,引四众受菩萨戒,词理切要,听者神悚。道昂举目高视,见天众缤纷,管弦繁会中,有清音远亮。告众说:"兜率陀天迎我。然天道乃生死根本,非所愿也。常祈求往生净土,如何此愿不果遂耶?"言讫,天乐上升,片刻还灭。便见西方香花伎乐充塞如云,飞涌而来,旋环顶上,举众皆见。道昂说:"大众好住,今西方灵相来迎,我去了。"言讫,只见香炉坠手,即于高座而逝。享年六十九岁,时为633年(贞观七年)。

【唐朝】智琰

智琰,字明灿,俗姓朱,吴郡人(今江苏苏州),梁朝散骑侍郎朱献之孙。生有异质。八岁出家,师事通元寺璩法师。遍历名刹,弘扬经论。陈亡,归虎丘,面岩壑三十年。后避兵乱他徙。624年(武德七年),苏州总管李世嘉迎还山寺,行三种净业,修十六妙观。集善侣五百余人至寺念佛,每月一集,将近十年。634年(贞观八年)十月,见梵僧手执宝瓶,前对他说:"我是无边光,以后净土所称功德宝王,即是我。"智琰对寺众说:"无边光,乃势至大士,功德宝王,是其成佛之号。我其西归乎?"当晚便逝,享年七十一岁。

【唐朝】等观

等观,俗姓孙,富阳人(今浙江富阳)。于智者禅师受心观。居天台,常诵《法华经》。635年(贞观九年)冬,余杭法忍寺请等观讲演。次年正月初一,有身穿王服者至,对等观说:"弟子为皋亭庙神,昨日师过庙庭,恰弟子巡游,未及奉迎。今故远来,专求戒法。"等观乃燃香,为其授菩萨大戒。神礼谢而退。第二天半夜,等观沐浴更衣,面西趺坐,称西方三圣尊号及智者大师号各百余声。复为弟子说三观法门,言毕而终。

【唐朝】道绰(道抚)

道绰,俗姓卫,并州汶水人(今山西文水)。十四岁出家,学习经论,又师从瓒禅师学禅。后居汶水石壁谷玄中寺——昙鸾法师所建。道绰仰慕昙鸾法师净土之业,于是潜心观想,坐常向西,六时礼敬不缺,念佛每日以七万计。有僧在定中睹见西方灵相,见道绰手持数珠,赤如七宝山。其他祥瑞感应,不可尽述。道绰为众讲《无量寿经》《观经》近二百遍。听讲者各捏念珠称佛号,如潮汐声。有时散席,声响弥漫山林谷中。平时激劝净业,理致如泉涌。劝人摄虑静缘,一心念佛。著《净土论》二卷,统括龙树、天亲,近及慧远、昙鸾文句,词旨切要,当世所重。628年(贞观二年),众人皆见昙鸾法师坐七宝船上对道绰说:"你净土堂已成,但余报未尽耳。"又见化佛住空,天花下散,众皆欢欣仰叹惊异。道绰自此报力愈强,容色盛发,道俗向风者日众。八十余岁卒。当时有释道抚者,与道绰同志,每相见,必指净土为期。道绰亡后三日,道抚闻之,说:"我常期望先行,如今却在后。我加一息之功,可追而及了。"于佛像前叩头祝愿,退就座而化。

【唐朝】僧炫(启芳、圆果)

僧炫,并州人(今山西太原)。本学通达,解行相副。九十六岁时,见道绰禅师著《安乐集》,讲《观经》,才开始回心念佛。恐寿将终,日夜礼佛一千拜,念佛八九万声。五年间,一心无怠。后有病,告弟子说:"阿弥陀佛来,授我香衣。观音、势至行列在前,化佛遍满虚空。我走了。"言讫而终,七日异香不散。当时有启芳、圆果二法师目击此事,于是在蓝田县悟真寺结夏安居一个夏季,念阿弥陀佛。共折一枝杨枝,放在观音手中,祝祷说:"若得生净土者,愿七日不枯萎。"到期,反而更加鲜翠。启芳、圆果欢庆,昼夜观念不舍。经五个月,在观想中,觉身临宝池,见观音、势至坐二大宝莲花,有千万莲花弥满其间。阿弥陀佛从西来,坐一最大莲花,光明映照。启芳、圆果作礼问:"南阎浮提众生,依经念佛,得生此否?"佛说:"勿疑,定生我国。"又闻释迦世尊与文殊菩萨赞《法华经》。其前有三道宝阶,其一白衣,其二僧俗相半,其三唯僧,说皆是念佛人,来生此者。启芳、圆果出定后,一一对其徒众如此说。

【唐朝】普明

普明,俗姓卫,蒲州安邑人(今山西运城)。十三岁出家,周游讲席。608年(大业四年)召入大禅定道场。618年(武德元年)住蒲州仁寿寺。每日诵戒本一遍,《金刚般若经》二十遍,六时礼忏。所有善根回向净土,如此终身。共造檀香佛像数十龛,写《金刚般若经》千余部,讲《涅槃经》八十余遍,《摄大乘论》《胜鬘经》等诸经论,不计其数。八十六岁,卒于住寺。

【唐朝】德美

德美,俗姓王,清河临清人(今河北临西)。十六岁出家,十九岁剃染。隋开皇年间,游化京师,受持戒律,日以礼忏为务,常诵一万五千佛名。大业中,住京师慧灵寺,普兴福业,多诸感应。唐武德初,居会昌寺,于院西造忏悔堂,行般舟三昧,终夏不坐。有时止口过,三年不言。有时行不轻行,遍礼七众。断绝世俗之想,专念西方。持佛号,终身不辍。642年(贞观十一年)十二月,忽合掌念佛而卒,享年六十三岁。

【唐朝】慧满

慧满,俗姓梁,雍州长安人(今陕西西安)。七岁出家,明慎威仪,游讲四方。贞观年间,奉敕住宏济寺,专弘律训,奖劝僧徒。尝愿生极乐世界,以浴僧为业。642年(贞观十六年)四月二十日,微有小病,自知将尽。出所有物尽归常住。正坐绳床,召寺众诀别而终,享年七十五岁。

【唐朝】神素

神素,俗姓王,安邑鸣条人(今山西运城)。少时与道杰齐名,常相携问道,游学讲席。608年(大业四年),道杰停讲,神素继之。讲《阿毗昙》《成实论》共六十余座。628年(贞观二年),主栖岩寺。643年(贞观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卒于山,享年七十二岁。神素一生行业,系念西方。临终日,召大众与别。跏趺正坐,令读《观音经》两遍,一心静听。自称"南无阿弥陀佛"五六声,又令一人唱,余人和。至夜,端坐俨然,视之已逝。当晚,仁寿寺智宽法师夜坐,如见神素来告别,嘱以护持正法,报如来恩。及旦,始知神素示寂。

【唐朝】明瞻

明瞻,俗姓杜,恒州石邑人(今河北石家庄)。少年有超世之志,十七岁时州县举为进士,不就,投飞龙山应觉寺出家。隋初,居京师,屡主法座。唐贞观初,诏入内殿,升御床,食讫,广论明君御世之术,以慈悲护生为宗旨。太宗大悦,下诏每年三月、每月六斋日,普断屠杀,并于战阵之所广建佛寺。明瞻私以施物岁饭千僧,书写大乘经论。后入太乙山智炬寺隐居。晚年,刻志求生极乐世界。有人讥其迟暮,明瞻说:"十念功成,犹得见佛,我何虑乎?"628年(贞观二年)冬,遇病,自知时至。到京城兴善寺设斋别众。当时仆射房玄龄、杜如晦皆参与。即日返智炬寺,观想西方,竭诚不懈。十月二十七日,忽告侍者:"佛来了。"片刻又说:"二大菩萨也到了。我于《观经》成就第十二观,余者不了。今见善相,当逝矣。"怡然合掌而化,享年七十岁。

【唐朝】元会

元会,字怀默,俗姓席,京兆樊川人(今陕西西安)。十二岁欣志出家,入海觉寺为总法师弟子。落发后,即参加讲席,专志《涅槃经》,义解通释,造《涅槃义章》四卷。时新建慈悲寺,请元会为寺主。讲扬经教,接引后学。634年(贞观八年),敕住宏福寺。便废讲事,专修定业。梦无量寿佛以手承接,于是造阿弥陀佛像,系心作观,常坐不卧。640年(贞观十四年)五月,患病,返慈悲寺。见佛来迎,遂逝,享年五十九岁。

【唐朝】慧璇

慧璇,俗姓董,少时出家于襄州(今湖北襄阳)。北周灭法后,南入茅山。历栖霞,往安州,听讲诸经论,皆契幽极。晚归襄州,住光福寺。寺居山顶,汲水费力,将移居他寺。夜见神人穿紫袍,身长一丈,顶礼慧璇说:"奉请住此,常讲大乘,勿以小乘为念。那小乘者,如高山无水,不能利人。大乘经者,犹如大海。若一人讲说,能令所住之地珍宝光明,眷属荣胜,饮食丰饶。若念小乘,前事俱失。唯愿弘持,勿负所望。法师需水,此易得耳。来月八日,定当得之。自往剑南慈母大泉,请一龙王去。"说完不见。至来月七日初夜,大风卒起从西南来,雷震雨注,通夜相续,至明方住。只见寺北洼处,清泉香美,全寺相庆。慧璇慈育为怀,容常含笑。居山久之,道俗翘敬。649年(贞观二十三年)四月八日,夜见山神告说:"法师不久当生西方。"至七月十四日,讲《盂兰盆经》完毕,敛手说:"生受信施,今须通散。一毫以上,舍与十方众僧及穷独乞人,并诸异道。"言已,终于法座,享年七十九岁。

【唐朝】明浚

明浚,俗姓孙,齐人(今山东一带)。常诵《金刚般若经》为业。650年(永徽元年)二月十二日夜,暴卒,心尚暖,一昼夜复苏。说初见二青衣童子将到王所,问一生作何业?答:"但诵《金刚般若经》。"王说:"功德不可言。师可更诵满十万遍,明年必生净土,弟子不见师了。"令二青衣送之还寺。明浚自此精勤加倍,至651年(永徽二年)三月卒,寺众咸闻异香。

【唐朝】善导(莲宗二祖)

善导,不知其出身。贞观年间,见西河道绰禅师的净土九品道场,欢喜说:"此真入佛之津要。修其余行业,迂僻难成。唯此法门,速超生死。"于是勤笃精苦,昼夜礼诵。旋即至京师,激发四众。每入室,长跪唱佛,非力竭不休。出则演说净土法门。三十余年,未尝睡眠。护持戒品,纤毫不犯。好食供众,粗恶自奉。所有供养,用写《阿弥陀经》十万余卷,画净土变相三百壁,修营塔寺,燃灯续明。道俗从其化者甚众,有诵《弥陀经》十万至五十万遍者,有日课佛名一万至十万者。其间得三昧生净土者,不可记述。有人问:"念佛生净土吗?"善导说:"如汝所念,遂汝所愿。"乃自念一声,有一光明从其口出。十至于百,光亦如此。其劝世偈说:"渐渐鸡皮鹤发,看看行步龙钟。假饶金玉满堂,岂免衰残病苦。任汝千般快乐,无常终是到来。唯有径路修行,但念阿弥陀佛。"有人问:"何故不令人作观,直遣专称名号?"答说:"众生障重,境细心粗,识飏神飞,观难成就。是以大圣悲怜,直劝专称名字。正由称名易故,相续即生。若能念念相续,毕命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何以故?无外杂缘,得正念故。与佛本愿相应故。不违教故。顺佛语故。若舍专念修杂业者,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四。何以故?杂缘乱动,失正念故。与佛本愿不相应故。与教相违故。不顺佛语故。系念不相续故。心不续念报佛恩故。虽作业行,常与名利相应故。乐近杂缘,自障障他往生正行故。比见诸方道俗,解行不同,专杂有异。但使专意作者,十即十生。修杂不至心者,千中无一。愿一切人等善自思惟,行住坐卧,必须厉心克己,昼夜莫废,毕命为期。前念命终,后念即生,长时永劫,受无为法乐,乃至成佛,岂不快哉?"又作《临终正念文》说:"凡人临终欲生净土者,须是不得怕死。常念此身多苦,不净恶缘,种种交缠。若得舍此秽身,超生净土,受无量快乐,解脱生死苦趣,乃是称意之事。如脱弊衣,得换珍服。放下身心,莫生恋著。才遇有病,便念无常,一心待死。须嘱家人及问候人,来我前者,为我念佛。不得说眼前闲杂之话,家中长短之事。亦不须软语安慰,祝愿安乐,此皆虚华无益。若病重将终,亲属不得垂泪哭泣,及发嗟叹懊恨声,惑乱心神,失其正念。但教记取阿弥陀佛,守令气尽。若得明解净土之人,频来策励,极为大幸。用此法者,决定往生,无疑虑也。死门甚大,须自家著力始得。一念差错,历劫受苦,谁人相代?思之思之。"善导一日忽对人说:"此身可厌,我将西归。"乃登寺前柳树,向西祝祷:"愿佛接我,菩萨助我,令我不失正念,得生极乐世界。"言已,投身而逝。高宗知其神异,赐寺额为"光明"。

【唐朝】怀感

怀感,不知其出身。秉持强毅,精苦力学。闻经言念佛少时得生极乐世界,疑情未决,还叩问善导。善导说:"念佛往生,诸佛诚言。子能信入,至心念佛,当有证验。"乃入道场二十一日,不见灵瑞。自恨障深,欲绝食毕命。善导不许,劝令更加精进。三年,感佛化金色光,睹眉间毫相,证念佛三昧。著《决疑论》七卷。临终,见化佛来迎,面西而卒。

【唐朝】法祥

法祥,同州人(今陕西大荔)。少年出家,周游访道,清贫寡欲,栖止无定处。后住扬州大兴国寺三十余年。立身凝肃,常坐卧一间大房,开通前后,当风而住。以读经为业,道俗有问讯者,非尽卷不交一言。以往生极乐世界为期,凡有饶益事必回向净土。后病甚,侍者参立,闻法祥连称佛像。侍者回顾,瞥见佛现形,伫立西壁,光明若镜,片刻渐隐。俄而香乐盈空。又见白鹤西来,绕屋三匝,还向西去。少时,法祥卒。

【唐朝】宝相

宝相,俗姓马,雍州长安人(今陕西西安)。十九岁出家,行头陀行。六时礼忏,四十余年。每夜分课诵《阿弥陀经》七遍,持佛号六万声。先后读《涅槃经》一千零八十遍。兼诵《金刚经》《般若经》,终身不息。平居冷食粗衣,一心正念,晨宵翘注。及病重,诵念自持,终不舍。嘱咐道俗说:"念佛为先,勿虚度世,当于西方相待。"又说:"烧散我尸,不劳铭塔。"言讫而逝,享年八十三岁。

【唐朝】功迥

功迥,浚仪人(今河南开封)。行普贤忏,身不倚床者三十年。一日见普贤大士乘六牙白象,地现金色。晚年专讲《法华经》,至《药草譬喻品》,天辄降雨。又撰《佛地论疏》,愿回诠疏功德,求生净土。疏成,五色异光照其室。功迥说:"得于此时乘光见佛,所愿足矣。"乃系念西方,不食而化。

【唐朝】惟岸(小童子)

惟岸,并州人(今山西太原)。平生行方等忏,回向净土。遇微疾,禅观无间。一日,见观音、势至二菩萨现空中,久而不灭。惟岸顶礼流泪说:"幸以肉眼得睹圣容。所恨后世无传。"乃召画工,无能画者。忽有二人,自称从西京来,欲往五台,愿画菩萨像。画毕,忽不见。惟岸知西方缘熟,告诸弟子说:"我今往生,谁偕行者?"有一小童叩头说:"愿随师去。"惟岸令辞父母。父母以为戏言,未信。顷之,小童沐浴更衣,入道场坐,念佛而化。惟岸抚其背说:"小子先我而行耶?"因索笔作偈赞所画二菩萨像。赞毕,别诸弟子,入道场,命门徒助称佛名,端坐而逝,享年八十岁。时为685年(垂拱元年)正月七日。

【唐朝】法持

法持,俗姓张,润州江宁人(今江苏南京)。幼年出家,十三岁拜见黄梅弘忍禅师,蒙示法要,领解幽玄。后师事方禅师,为入室弟子。随后专修净业。702年(长安二年)九月五日,终于金陵延祚寺。临终,遗命露尸松林之下,施与乌鸦蝼蚁,使食我血肉者,起净土之因。言毕瞑目。寺僧见神幡数首从西而来,幡出异光照亮其室,享年六十八岁。

【唐朝】怀玉

怀玉,俗姓高,丹丘人(今浙江宁海一带)。执持律法,名节峭然。一食长坐,蚤虱恣生。诵《阿弥陀经》三十万遍,日课佛号五万声。常行忏悔。742年(天宝元年)六月九日,见西方圣象数如恒沙,一人擎银台来迎。怀玉说:"我一生念佛,誓取金台,为何不然?"圣众遂隐。怀玉倍加精进,忽闻空中说:"头上已有光晕了,请趺坐结印,以候佛来。"过三日,异光满室。怀玉说:"若闻异香,我报将尽。"书偈说:"清净皎洁无尘垢,上品莲台为父母。我修道来经十劫,出示阎浮厌众苦。一生苦行超十劫,永离娑婆归净土。"说偈已,香气盈空,圣众遍满,见阿弥陀佛、观音、势至身紫金色,共乘金刚台来迎,怀玉含笑而逝。郡太守段怀然作偈赞曰:"我师一念登初地,佛国笙歌两度来。唯有门前古槐树,枝低只为挂金台。"

【唐朝】慧日

慧日,俗姓辛,东莱人(今山东莱州)。唐中宗时得度。见义净三藏前往西域求法,心向往之。于是乘船渡海,经三年到达天竺,礼拜如来圣迹,寻求梵本。慧日既经历艰苦,深厌阎浮。思何国何方有乐无苦,何法何行能速见佛,遍问天竺三藏,皆劝修净土法门,慧日闻已顶受。渐至北印度健驮罗国,王城东北有大山,山有观世音像,至诚祈请者常见大士现身。慧日到山叩头七日,又断食,以毕命为期。至第七日夜,观音于空中现金紫身,长一丈余,坐宝莲华。垂右手摩慧日顶说:"你欲传法,自利利他,唯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发愿往生。到彼国已,见佛及我,得大利益。你当知净土法门胜过诸行。"说完忽灭。慧日本已困惫,闻此后精神顿壮。及登岭东归,共行七十余国,历十八年。719年(开元七年)达长安,入朝献佛真容、梵夹等。赐号慈愍三藏。慧日勤修净业,倡导一时。著《往生净土集》,行于世。748年(天宝七年)卒。将终,见莲华在前,形如日轮。

【唐朝】常慜(从游弟子)

常慜,并州人(今山西太原)。落发后,精勤不懈,念诵无歇。曾发大誓愿生极乐世界。专修净业,称念佛名。后游历京洛,专崇此业,常有冥应。遂发愿写《般若经》满万卷。又欲远诣西域礼如来圣迹,以此胜福回向净土。遂至海边乘船,从诃陵国至末罗瑜国,欲往中天竺。商船载重,解缆未远,风起船将覆。商人争上小舶,互相排挤。船主高声唤常慜上舶。常慜说:"可载余人,我不去也。所以者何?若轻生为物,顺菩提心。亡己济人,斯大士行。"于是合掌称阿弥陀佛。舟沉身没,声尽而终,年五十余。有从游弟子一人,亦念佛名,与之俱没。得救之人详述其事如此。

【唐朝】法善

法善,不知其出身。天宝年间游京师。习天台教,常诵《法华经》。所居之处,瓶水自满。临终,见金莲华从空下迎,天乐竞鸣,隐隐向西而去。

【唐朝】神皓

神皓,字恒度,俗姓徐,苏州人。天性耿洁,依钱塘龙泉一公出家。747年(天宝六年)得度。758年(乾元初),住苏州开元寺,结道俗为西方社。有懈怠散漫者,则退之。时人以为旃檀林中,常材自枯。后示疾,对弟子说:"净土圣相已现,我今晚必往生了。"澡身易衣,端坐而逝,香气满室。当夜,天呈琉璃色,星陨如雨,享年七十五岁。

【唐朝】道光

道光,俗姓褚。幼年出家,长而受具足戒,学通毗尼,持《法华经》。创建塔庙,终身不怠。674年(上元元年)仲秋示疾。其月三日天明,支病凝神观阿弥陀佛。忽见佛身现在其前,满庭碧花,前所未见。四日黎明,有一异人见请,遂开目。弹指说:"但发菩提心。"五日,曼陀罗花自天而降,五色云气覆盖其庐,遂卒,享年七十九岁。

【唐朝】飞锡

飞锡,不知其出身。初学律仪。后与楚金法师研习天台教观。天宝初,游京师,住终南紫阁草堂,撰《念佛三昧宝王论》三卷。其上卷明通念三世一切佛门。大意说:帝网未张,千璎怎能得见?宏纲忽举,万目齐开。浴大海者,已用于百川;念佛名者,必成于三昧。而世人念过去释迦,想现在弥陀,独未闻念未来诸佛,为何?以诸佛为至尊,众生为至卑。高下出,群妄兴;敬傲立,一真隐。《般若经》云:一切有情皆如来藏,普贤菩萨自体遍故。夫贫女怀王,米在糠中,明镜可观。人皆侮未来玉毫,不敢侮过去金色。起罪之由,在当来佛上,非已今佛上也。众生苟非,当佛焉在?若知母因子贵,米以糠全,有《法华经》不轻之心,则念佛三昧不速而成。是故嬖女群盗,不可或轻;鬼狱畜生,亦宜普敬。乃至无善可择,无恶可弃,故随所念,无非佛矣。其中卷明念现在佛专注一境门。大意说:《悲华经》言,密苏王子发心以来,行时步步,心心数法,常念诸佛,今登正觉,生妙乐刹,即阿閦佛是。我认为经行广陌,徒步幽林,固当如密苏之见。即鸣珂入仗,动佩朝天,肃肃羽仪,骎骎车马,又安得不用心于步步间哉?夫含齿戴发,死生交际,未有无出入息者。世人多以宝玉木槵等为数珠,我以出入息为念珠。称佛名号随之于息,有大依怙。安惧一息不还即属后世者哉?我行住坐卧常用此珠。纵令昏寐,含佛而寝,觉即续之。必于梦中得见彼佛。如钻燧烟飞,火之前相;梦之不已,三昧成焉。面睹玉毫,亲蒙授记,万无一失。问:"然则但能继想,无取高声乎?"答:"辟散之要,要存乎声。声之不厉,心窃无定。有五义焉。拔茅连茹,乘策其后,毕命一对,长谢百忧,一也;声光所及,万祸冰消,功德丛林,千山松茂,二也;金容荧煌以散彩,宝华淅沥而雨空,若指诸掌,皆声致焉,三也;如牵木石,重而不前,洪音发号,飘然轻举,四也;与魔军战,旗鼓相望,用声律于戎轩,以定破于强敌,五也。喧静两全,止观双运,协夫佛意,不亦可乎?《华严经》言:宁受无量苦,得闻佛音声,不受一切乐,而不闻佛名。然则佛声远震,开善萌芽,犹春雷之动百草,安得轻诬哉?"其下卷明理事双修即生无生门。大意说:世人谓念佛有念也,吾则谓念佛无念也。又念即是空,焉得有?非念灭空,焉得无?念性自空,焉得生灭?又无所念心者,应无所住也;而修念佛者,而生其心也。无所念心者,从无住本也;而修念佛者,立一切法也。无所念心者,念即是空也;而修念佛者,空即是念也。此明中道双寂双照。照而常寂,无所念心矣;寂而常照,而修念佛焉。如来寂照三摩地,念佛三昧究竟之位也。故此三昧,能生首楞严王师子吼定。《菩萨念佛三昧经》破相偈说:"念佛真金色,安住无著心。观法何名佛,摄心恒相续。金色非如来,四阴亦如是。离色非如来,想色应当知。此是佛世尊,最胜寂静处。善能灭一切,外道诸邪见。如龙王降雨,泽及于一切。"此经明六度万行,未有一法不是念佛三昧也。《大品经》佛为钝根人说诸法空寂,以其动生执见也;为利根人说诸佛相好,知其莲不染尘也。《坐禅三昧经》说:菩萨坐禅,不念一切,唯念一佛,如清泠海中金须弥山,乃至功德法身,亦如是念。故知不得以不念为无念。观佛实相,观身亦然。遇境皆真,无心不佛。必不离念存于无念,离生立于无生。若离而别立者,斯不了烦恼即菩提、众生即诸佛矣。既离之不可,即念佛真无念也,即往生真无生也。其义焕然,若秋天澄霁,明月出云矣。765年(永泰初),诏于大明宫内同良贲等参与翻译《仁王护国般若经》及《密严经》,充证义正员。后不知其终。

【唐朝】齐翰

齐翰,字等至,俗姓沈,湖州人(今浙江湖州)。749年(天宝八年)出家永定寺。道性渊默,迹不近名,身不关事。长在一室,寂如无人。专门修习相部义疏,精敏罕有。明《法华经》。主持苏州、湖州戒坛。775年(大历十年),入流水念佛道场。一念之顷,即见净土境相。乃作歌说:"流水动兮波涟漪,芙蕖晖映兮宝光随,乘光西迈兮偕者谁。"不久,遇疾,对弟子说:"有鹤从空飞下,回翔我前,你们见否?"弟子问:"和尚舍生,为何抱病?"齐翰说:"必谢之躯,虽圣未免。"即回瞻圣像而亡,享年六十八岁。

【唐朝】自觉

自觉,博陵望都人(今河北望都)。少年出家于开元寺。757年(至德二年),往灵寿县禅法寺习律经论,勤苦九年,皆造精微。766年(大历元年),往平山县界,得重林山院居之。拾果采蔬,日唯一食。岁大旱,恒阳节度使张公闻其精苦,亲入山请其祈雨。自觉虔告龙神,大雨立下。张公甚尊礼之。初欲铸大悲菩萨像并建佛寺,至此施者云集。铸像高四十九尺,梵相端严。年丰后,寺亦随之建成。遂于坛前立誓,愿承圣力,早生净土。夜三更,见金光二道,中有阿弥陀佛自光中下,二大士左右随之。佛垂金臂摩自觉头顶说:"守愿勿易,利物为先。宝池生处,任从汝愿。"795年(贞元十一年)二月十五夜,见神人现半身云中,俯身对自觉说:"师西归之期到了。"自觉举手谢之。六月十四日,即在观音像前趺坐而化。自觉所铸大悲像屡著显应。至后周显德初年,敕令天下铜像一律销毁。及至此像,工匠暴卒。后宋太祖令重铸于寺。

净土圣贤录卷三

往生比丘第三之二

唐·承远(莲宗三祖)

承远,生卒籍贯不详。最初在成都跟从唐公学习,后来到资川跟随诜公学习。到了荆州,又向玉泉寺的真公求学。真公让他到衡山去设坛讲法,跟随他受教化的人成千上万。起初他住在衡山西南的一块岩石下面,有人给他食物他就吃,没人给就吃泥土。他身体瘦弱、面容污垢,亲自背柴挑水。教化人的时候,他主张中道并讲授权巧方便之法,使人能够快速到达解脱彼岸,因此专弘念佛法门。他在道路街巷书写偈语,在山谷溪边刻写经文,非常勤勉地引导大众。人们都背着布帛、砍伐木石,送到他居住的石洞,他既不拒绝也不主动经营。等寺院建好后,命名为弥陀寺。建造之余的物资,他就施舍给饥饿有病的人。贞元十八年(802年)七月十九日,在寺中圆寂,享年九十一岁。

在此之前,有一位叫法照的僧人,住在庐山,在正定之中来到极乐世界,见到一个身穿粗恶衣服侍奉佛的人。佛告诉他说:"这是衡山的承远。"法照出来后就四处寻访,果然找到相貌一样的人。于是就跟从他学习,并将他的教法传遍天下。法照在唐代宗时被尊为国师,他上书说自己的师父德行高深,天子便向南(衡山方向)行礼致敬。估量承远的德行不可征召入京,于是把他居住的地方命名为"般舟道场"。柳宗元为他撰写了碑文,立在寺庙大门右侧。(《柳子厚文集》)

唐·法照(莲宗四祖)

法照,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大历二年(767年),住在衡州云峰寺,精勤修行不懈怠。有一天,在僧堂的粥钵中,看到五色祥云,云中显现出山寺,寺的东北方有座山,山下有溪涧,涧北有石门,门内又有一座寺,匾额上写着"大圣竹林寺"。后来,又在钵中看到云中有几座寺院,还有池台楼观,上万菩萨众在其中居住。他把所见之事请教有见识的人。一位僧人说:"这是圣神的变化,不能用凡情推测。若论山川形势,这应该是五台山。"

大历四年(769年),法照在郡中的湖东寺开五会念佛道场。感得祥云覆盖,云中现出楼阁,阿弥陀佛及两位菩萨,身形充满虚空。衡州全城的人都焚香瞻仰礼拜,过了很久才消失。法照又遇到一位老人,对他说:"你曾经发愿要去金色世界礼拜大圣(文殊菩萨),现在为什么停下了?"说完,就不见了。法照于是与几位志同道合的人,远赴五台山。

大历五年(770年)四月六日,他们到达五台县佛光寺。当天晚上四更时分,远远看到一道奇特的光照在身上。他们就循光而行,走了五十里,来到一座山。山下有溪涧,涧北有一道石门。看到两个童子,自称叫善财和难陀。童子把他们引到一座寺前,匾额写着"大圣竹林寺",和钵中看到的一样。地面是黄金的,宝树庄严。进入寺中,登上讲堂,看到文殊菩萨在西边、普贤菩萨在东边,各自坐在狮子座上,上万大众围绕在周围,听他们说法。

法照行礼后问道:"末法时代的凡夫,离佛世已经很遥远了,善知识狭隘低劣,业障烦恼尤其深重,佛性无法显现。佛法浩瀚无边,不知道修什么法门最为重要?"

文殊菩萨告诉他说:"你现在念佛,正是时候。一切修行法门,没有超过念佛的;供养三宝,福慧双修。这两个法门,最为善巧重要。我在过去劫中,因为观佛的缘故,因为念佛的缘故,因为供养的缘故,证得一切种智。所以一切诸法、般若波罗蜜、甚深禅定,乃至诸佛,都是从念佛而生的。所以要知道,念佛法门是诸法之王。"

法照问:"应当怎样念呢?"

文殊菩萨说:"这个世界西方有阿弥陀佛,那尊佛的愿力不可思议。你应当持续念佛,让它没有间断。命终之后,决定往生极乐世界,永不退转。"

说完,两位大圣同时伸出金色手臂,摸法照的头顶说:"你因为念佛的缘故,不久就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果善男子善女人等,想快速成佛的,没有比念佛更好的方法,能够迅速证得无上菩提。"

法照欢喜地行礼告别。两位童子把他送出寺门。他抬头一看,忽然一切都不见了,于是立了一块石头作为标记。

到了四月十三日,法照与五十多位僧人一同前往金刚窟,虔诚礼拜三十五佛名号。法照才拜了十遍,忽然看到那个地方变得广大庄严清净,琉璃宫殿中,文殊和普贤都在一处。他又独自到金刚窟去,希望能见到大圣,于是扑倒在地。这时看到一位印度僧人佛陀波利,把他引入一个院落,匾额上写着"金刚般若寺",里面用奇异的珍宝装饰,光明闪烁。

法照虽然多次目睹这些灵异景象,却没有告诉别人。同年十二月,他在华严寺进入念佛道场。断食以求达到至诚,誓愿往生净土。到第七天初夜,正在念佛时,看到一位印度僧人走进来,对他说:"你所看到的五台山境界,为什么不告诉世间的人?"说完就不见了。法照心里觉得很奇怪。第二天,又看到那位印度僧人说了一样的话。法照说:"我不敢隐瞒圣道,只是恐怕引起世人的怀疑和诽谤。"僧人说:"大圣文殊菩萨现在就在这座山,尚且招来别人的诽谤,你又有什么好顾惜的呢?只要把你所见的境界普遍告诉众生,让见闻的人能发起菩提心,作为毒鼓的因缘罢了。"法照于是回忆起所见的一切,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第二年,江东南方的慧从法师与华严寺的僧人们,跟随法照到金刚窟和立石标记的地方,瞻仰凭吊旧时遗迹。大众悲喜交加之际,忽然听到钟声,声音高雅清亮,节奏分明。众人更加惊异,知道法照所见并非虚妄。于是将此事书写在墙壁上,希望见闻的人都能共同发起殊胜之心。后来在化竹林寺题匾的地方,建了一座寺院,仍然命名为"竹林寺"。

法照从此专心致志念佛,日夜不曾荒废。忽然见到佛陀波利对他说:"你的莲花已经成就了,三年后莲花就会开放。"到了预定的时间,法照对众人说:"我要走了。"然后端坐圆寂。也有人说,法照曾经在并州行五会念佛。唐德宗时,他被召入京师,教宫人念佛,也是五会念佛,被称为"五会法师"。(《宋高僧传》,《乐邦文类》)

唐·少康(莲宗五祖)

少康,俗姓周,缙云仙都山人。生下来不会说话,七岁时到灵山寺拜佛,母亲问他认不认识佛。他忽然开口说:"释迦牟尼佛。"父母于是让他出家。十五岁时,就能通达五部经典。贞元初年(785年),到洛阳白马寺,看到殿中的文字在放光。取下来一看,是善导和尚写的《西方化导文》。少康祈祷说:"如果我和净土有缘,应当让这篇文章再现光明。"说完,光又闪烁起来,光中隐隐有化现的菩萨。少康说:"劫石可以磨灭,我的愿心不会改变。"于是到长安光明寺善导和尚的影堂瞻仰礼拜。忽然看到善导的真身像升到空中,对他说:"你依照我的教法,广泛教化有情众生,他日功成,必定往生极乐世界。"

少康向南到了江陵,遇到一位法师,对他说:"你要教化众生,应当去新定,你的因缘在那里。"说完,就不见了。少康于是到了新定,用乞讨来的钱,引诱小孩念佛。念一声佛就给一文钱。这样过了一年多,男女老少见到少康的人,都说"阿弥陀佛"。念佛的声音充满大街小巷。少康于是在乌龙山建造净土道场,筑了三层坛。每到斋日,善男信女都聚集而来,受他教化的大约有三千人。每次登座,少康高声唱佛,大众一起和唱。少康每唱一声佛,众人就看到一尊佛从他的口中出来。唱十声,就有十尊佛,像一串珠子一样。少康对众人说:"你们见到佛的人,必定能够往生。"众人都很欣慰。

二十一年(805年)十月,少康嘱咐僧俗大众说:"应当对净土生起精进之心,对阎浮提起厌离之心。你们此时见到我的光明,才真是我的弟子。"于是放出几道奇异的光,寂然而逝。建塔于台岩,被称为"台岩法师"。(《宋高僧传》,《乐邦文类》)

唐·辩才

辩才,俗姓李,襄阳人。他出生的时候,有奇异的香气从房中散发出来。七岁时,跟随岘山寂禅师出家。周游各郡,师从长安安国寺怀威律师、报恩寺义颁律师。他剖析经义,无所不通。后来做了章信寺的住持。秘密修习净土法门二十年,从未告诉别人。只与护戎任公交好。他对任公说:"我辩才必定往生净土,时间就在十年后。"到了十年之期,他派弟子去报告任公说:"以前约定的时间到了。"任公赶到后,辩才说:"我走了。"安坐在绳床上,默然归寂。众人听到天乐从西方传来,满室异香,时年五十六岁。(《宋高僧传》,《佛祖统纪》)

唐·善道

善道,临淄人。他曾进入藏经阁,随手取经卷,得到《观无量寿佛经》。于是专心念佛,修习十六妙观。后来到庐山,观览慧远大师的遗迹,感慨良多,更增道心。之后隐居终南山,修习般舟三昧数年。看到宝阁瑶池,宛然在眼前。他又到晋阳,跟随道绰禅师,受持《无量寿经》。他入定七天,道绰请他观察自己将来往生何处。善道回报说:"师父应当忏悔三桩罪过,才能往生。师父曾经把佛像安放在屋檐窗下,自己住在深房里,这是第一罪,应当在佛前忏悔。又曾经役使过出家人,这是第二罪,应当在四方僧众前忏悔。又因为建造房屋,杀伤了很多虫蚁的生命,这是第三罪,应当在一切众生前忏悔。"道绰静思往昔的过错,洗心忏悔。过了很久,善道出定后对道绰说:"师父的罪业已经消除了。以后有白光来照耀的时候,就是往生的瑞相。"

善道在京师弘法,归依的人像集市一样多。忽然生了一场小病,他就闭门静修,怡然念佛而逝。异香和天乐,向着西方渐渐消失。(《佛祖统纪》)

唐·智钦

智钦,不知是什么人。他专门修习禅定,又礼拜念诵一万五千佛名号,念到一万遍。后来在鄮县阿育王塔前,燃臂供养,求生净土。他的弟子僧护,半夜看到庭院前面有异常的光亮,就问:"是什么人拿着火炬?"问了三次,空中回答说:"是来接迎钦法师的。"僧护急忙开门,看到佛身放大光明,幢幡、宝花、宝盖腾空飞下。智钦即时化去。(《佛祖统纪》)

唐·知玄

知玄,字后觉,俗姓陈,眉州洪雅人。七岁时,在宁夷寺听讲《涅槃经》,就好像过去世学过一样。当天晚上,梦到佛用手摩他的头顶。十一岁出家。师父把经疏教给他,他都能通达其中的深奥义理。十三岁就升座讲论,僧俗大众都来倾听。唐宣宗时期,被召入京城,赐紫色袈裟。他上奏请求恢复天下被废的寺院。不久就请求回故山。唐僖宗时期,被赐号"悟达国师",赐沉香座椅。他的膝盖上忽然长了一个人面疮。他特地到四川彭州九龙山,去拜访以前在京城遇到的那位患迦摩罗病的僧人,请求救治。那位僧人让童子引他到一处泉水边,用水洗疮。疮忽然开口说:"你知道袁盎杀晁错的事吗?你就是袁盎,我就是晁错。我多世寻求报复,而你十世都是高僧,戒律精严,我无法得手。现在你受皇上赏赐太过奢侈,所以我能伤害你了。如今承蒙迦诺迦尊者用三昧水洗我,我离开你,不再怨恨了。"于是洗了之后,疮就好了。

知玄清心寡欲,过午不食。昼夜六时行道,屡次获得明显的感应。有一天,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你必定往生净土。"他问:"是谁在说话?"空中又回答说:"是佛。"又看到一位菩萨降在庭院中,恳切地叮咛赞叹,然后忽然不见了。临终时,他嘱咐弟子把尸体扔掉喂鱼鸟。说:"我和西方净土早有约定,现在时候到了。"说完,右胁而卧,面向西方而逝,享年七十三岁。(《宋高僧传》,《神僧传》)

唐·端甫

端甫,俗姓赵,天水人。母亲梦见一位印度僧人给她舍利,让她吞下,于是生下了端甫。十岁时,跟随道悟禅师在崇福寺出家。十七岁剃度受戒,隶属安国寺。他遍参各处讲座,兼通经律。梦见一位印度僧人用琉璃器盛满舍利,让他吞下,说:"三藏大教,都装在你的肚子里了。"从此他才辩无碍。在太原讲经时,全城的人都来听讲。唐德宗征召他入京,赐紫色方袍。到顺宗、宪宗两朝,都受到尊重和礼遇。他讲《涅槃经》《唯识论》,共一百六十座。每天受持各部经典,以净土作为最后归宿。所得供养布施达数十百万,全部用来装饰殿宇。而他自己却一丈见方的房间,一张简陋的床,淡泊自得。开成元年(836年)六月一日,面向西方右胁而卧圆寂,异香浓郁。火化后,得到三百多粒舍利。(《宋高僧传》)

唐·雄俊

雄俊,俗姓周,成都人。善于讲经说法,但没有戒行,曾经还俗从军。不久又做了僧人,也颇知惭愧悔改,经常持念佛名。大历年间(766—779年),突然死亡,进入冥间。冥官呵斥他,命人把他送到地狱。雄俊大喊道:"《观经》上说,造五逆罪的人,临终十念,就能往生。我雄俊虽然造罪,但没有犯五逆罪。如果凭我念佛的功德,应该往生净土。否则的话,三世诸佛就成妄语了。"于是合掌专心念佛,宝台忽然出现,乘空向西而去。同时有从冥间返回的人,传说了这件事。(《宋高僧传》。按《佛祖统纪》记载,雄俊入冥后,自陈念佛功德,冥官放他还阳。于是他到西山专意念佛。住了四年后,告别大众坐化。与此说法不同。)

唐·惟恭

惟恭,荆州人。经常饮酒赌博。空闲时就诵经,祈求往生极乐世界。同寺有个叫灵岿的僧人,行迹和他很相似。乡里人为他们编了句话说:"灵岿作尽业,惟恭继其迹。地狱千万重,莫厌排头入。"惟恭听到这话后说:"我虽然罪业难逃,但仰仗佛力,十念就能往生,怎么会堕落恶道呢?"有一天,惟恭生病,灵岿走出寺院,看到几个少年手拿乐器,问他们从哪里来。少年说:"从西方来,迎接惟恭上人。"其中一人从怀里取出一朵莲花,花合拢像拳头一样,花瓣发出奇异的光,朝着寺院的方向奔去。第二天,灵岿回到寺里,惟恭已经圆寂了。灵岿因此感悟,改变了行为,后来以高尚的德行著称。(《佛祖统纪》)

唐·大行

大行,齐州人。最初学习天台教法。后来到泰山居住。以草为衣,拾果为食。修习法华三昧,感得普贤菩萨现身。有一天,他感叹说:"人命无常,不久就会磨灭。不知道来世会到哪里受生。"于是到大藏经前叩头祈祷,随手取经,得到了《阿弥陀经》。从此专心思念阿弥陀佛。经过二十一天,半夜时分,忽然看到琉璃地,心眼洞明。又看到佛及两位大士涌现站在空中。唐僖宗听说大行的名声,召他入宫,赐号"常精进菩萨"。一年后,琉璃地又再次出现。他对身边的人说:"宝地又出现了,往生极乐的时间到了。"当天,右胁而卧圆寂。(《宋高僧传》,《佛祖统纪》)

后晋·志通

志通,俗姓张,凤翔人。出家后,游历洛阳,遇到嚩日啰三藏弘扬瑜伽教法,志通拜他为师并侍奉左右。吴越文穆王时期,志通向东游历吴越,进入天台山。在智者大师的道场,阅览《净土灵瑞传》,发愿求生极乐世界。从此不向西吐唾沫,不背西而坐。一天,他登山中招手岩,诵念四十八愿,发愿速生净土。纵身跳下,落在一棵大树中,树枝柔软,丝毫未伤。于是他再次整身登上岩石,发誓说:"大愿已经发起,这个残生可以厌弃,只希望圣众共同来接引我。"再次跳下,落在草地上,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众僧找到他,把他搀扶回去。他后来到越州法华山,默默修习净业。后来看到白鹤孔雀成行飞下,又看到莲花在面前开合。志通说:"白鹤孔雀,是净土的境界。莲花的祥光,是我受生的地方。净相已经显现了。"于是起身礼佛后圆寂。火化时,有五色祥云环绕覆盖在火上,舍利像鱼鳞一样布满全身。(《宋高僧传》,《佛祖统纪》)

后周·可止

可止,俗姓马,范阳大房山人。十二岁出家。十九岁到五台山求受戒法,感得文殊菩萨的灵光照耀身体。二十三岁到并州(太原),学习《法华经》和《百法论》。后来在长安开坛讲经,教化引导的人日益增多。不久回到故乡,母亲还在世,他持钵乞食来供养母亲。常年诵持《金刚经》。晚年住在长寿净土院。后周广顺元年(951年)正月二十二日,生小病,召集弟子念阿弥陀佛,说"助我往生",然后安然而化,享年七十五岁。(《宋高僧传》)

宋·绍岩

绍岩,俗姓刘,雍州人。七岁出家,依高安禅师。遍览经书,好像过去世学过一样。后来住在钱塘湖心寺,经常诵持《法华经》,昼夜不间断,期满万部,发愿往生净土。不久感得莲花在陆地上长出。他发誓要焚身供养西方三圣,吴越忠懿王钱俶极力劝阻。他又投身曹娥江中,好像有东西托着他的脚,没有淹死。吴越王在宝塔寺建造净土院让他居住。宋开宝四年(971年)七月,绍岩生病,不求医药。作了几篇偈颂,对门徒说:"我诵经二万部,决定往生极乐世界。"跏趺坐而化。火化后,所得舍利无数,享年七十三岁。(《宋高僧传》,《佛祖统纪》)

宋·守真

守真,俗姓纪,字法灯,永兴万年人。在圣寿寺出家,拜见从朗师,学习《起信论》。接着跟随性光师,学习《华严法界观》。后来礼遇演秘阿阇黎,受瑜伽教法。都得到了其中的心要,明达诸法,宣扬妙典,四十年没有一丝懈怠。被赐号"昭信"。经常在半夜修习西方无量寿观,修念佛三昧,发愿往生净土。开宝四年(971年)秋八月九日,命大家一起同唱佛名,过了很久让大家停下,然后安然而逝,享年七十八岁。火化后获得舍利。(《宋高僧传》)

宋·延寿(莲宗六祖)

延寿,字冲玄,钱塘人,俗姓王。年少时诵读《法华经》。吴越文穆王时期,他负责税务,常用官钱买动物放生,依法当判死罪。被押赴刑场时,文穆王派人观察他,见他面不改色,就下令释放了他。于是他投奔四明翠岩禅师出家。后又参拜天台山德韶国师,明悟心要。曾经在国清寺修法华忏,禅观中见到观音菩萨用甘露灌他的口,因此获得大辩才。因为宿愿未决,他登上智者禅院,做了两个阄,一个写"一心禅定",一个写"万行庄严净土"。他虔诚祈祷,连抓七次都是净土阄,于是一心修净业。

建隆二年(961年),吴越忠懿王请延寿住持永明寺,赐号"智觉禅师"。他每天做一百零八件善事。夜里到另一座山峰上经行念佛,旁人时常能听到螺贝天乐的声音。他诵《法华经》累积达一万三千部。在永明寺住了十五年,弟子有一千七百人。他经常为大众授菩萨戒,施鬼神食,买赎生命,都回向净土。著有《宗镜录》一百卷,会通天台、贤首、慈恩各宗的异同。又著有《万善同归集》,其中指归净土的部分最为切要。

其中大略说:

问:"唯心净土,周遍十方,为什么还要托质莲花台、寄形极乐世界,而兴起取舍的念头?这难道通达无生的法门吗?欣求厌离的情执一生,怎么能成就平等呢?"

答:"所谓唯心净土,是了悟自心之后才能往生。《如来不思议境界经》说:'三世一切诸佛,都是唯心所量,得随顺忍,或入初地,舍身迅速往生极乐佛土。'所以要知道,识得自心才能往生唯心净土,执着境界就只会堕入所缘的境界中。既然明白因果没有差错,就知道心外没有法。又所谓平等之门、无生之旨,虽然仰信圣教,但无奈力量未充,观想浅薄、心念浮散,境界强大、习气深重,必须往生佛国,依靠殊胜的因缘,忍力容易成就,迅速行菩萨道。《十疑论》说:'智者炽然求生净土,通达生的体性不可得,就是真无生。'这就是所谓心清净了,佛土就清净。愚人被'生'所束缚,听到'生'就作生的理解,听到'无生'就作无生的理解,不知道生就是无生,无生就是生。不通达这个道理,横加是非,这是谤法的邪见之人。"

问:"心外无法,佛不来不去,怎么会有见佛和来迎接的事呢?"

答:"唯心念佛,以唯心观,遍摄万法。既然了达境界唯心,了达心就是佛,所以随着所念,无非是佛了。《般舟经》说:'如同人梦见七宝,亲属欢喜。醒来后追忆,不知在何处,这样念佛。'这个比喻说明唯心所作,即有而空,所以没有来去。又如幻象不是真实的,则心佛两者俱忘;但也不无幻象,则不坏心佛。空有无碍,即没有来去,不妨普遍看见。见即无见,常契中道。所以佛实不来,心亦不去,感应道交,唯心自见。如造罪众生,感得地狱相。《唯识论》说:'一切都像地狱中共同见到狱卒等,能作逼迫伤害之事。'所以都是罪人恶业之心所现,并没有心外真实的铜狗铁蛇等事。世间一切事法,也是如此。然而那毗卢遮那佛土,并不局限于东西。如果是真正了解透彻、习气业障都灭尽、理量和事相双备、亲自证得无生的人,那可以。初发心的人,怎能妄自效仿?"

问:"《观经》所明十六观门,都是摄心修定、观佛相好、了了圆满,才能到达净土,散乱心怎么能往生呢?"

答:"九品经文自然有高低之分。上下涵盖,不出两种心:一是定心,如修习定观,上品往生。二是专心,只念佛号,众善资助熏修,回向发愿,得成末品。仍须一生归命,尽此报身精进修持。行住坐卧之间,常面向西方。在行道礼敬之际、念佛发愿之时,恳切至诚,没有杂念。如同被囚禁在监狱、被怨贼追捕、被水火逼迫一样,一心求救,愿脱离苦轮。速证无生,广度众生,绍隆三宝,誓报四恩。这样的志诚,必定不会空费。如果言行不相应,信力微弱,没有念念相续之心,而有数数间断之意,仗着这种懈怠,临终希望往生,只会被业障所牵,恐怕很难遇到善友。风火逼迫,正念不能成就。为什么呢?现在是因,临终是果,必须因真实,果才不会虚。声和则响顺,形直则影端。如果要在临终十念成就,就预先准备好津梁,积累功德,回向此时,念念不缺,就不用忧虑了。"

"善恶二轮,苦乐二报,都是三业所造,四缘所生,六因所成,五果所摄。如果一念心嗔恚邪淫,就是地狱业。悭贪不舍,就是饿鬼业。愚痴暗蔽,就是畜生业。我慢贡高,就是修罗业。坚持五戒,就是人业。精修十善,就是天业。证悟人空,就是声闻业。知缘性离,就是缘觉业。六度齐修,就是菩萨业。真慈平等,就是佛业。如果心清净,就是香台宝树,净刹化生。心污秽,就是丘陵坑坎,秽土受身。都是同等的果报,能感增上之缘。所以说离开自心之源,更无别的本体。想要得到清净的果报,只要行清净的因。就像水性向下、火性向上一样,势数如此,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他还曾作四料简说:"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

开宝八年(975年)二月二十六日,早晨起来,焚香告诉众人,然后跏趺坐而化,享年七十二岁。后来有位僧人从临川来,一年到头绕着他的塔。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生病入冥间,看到大殿左边供奉着一尊僧像,阎王殷勤礼拜。我就问是谁,回答说:'是杭州永明寺的智觉禅师(延寿)啊。已经往生西方上上品了。阎王敬重他的德行,所以礼敬。'"(《乐邦文类》,《万善同归集》)

宋·晤恩(文备)

晤恩,字修己,俗姓路,常熟人。十三岁时,听人诵《阿弥陀经》,心有所感,于是投兴福寺出家。后唐长兴年间(930—933年),到昆山慧聚寺学习南山律。随后听讲《法华经》《光明经》等诸经以及《止观论》,都达到了精微的境界。他每天只吃一顿饭,衣钵不离身,不积蓄财物。睡觉必定右胁卧,坐必定跏趺坐。每次布萨(说戒)时,必定流泪。他广泛教化众生修习西方净业和圆顿一乘的宗旨。讲演《法华经》二十多部。

宋雍熙三年(986年)八月初一夜,他看到白光从井中出来。对门人说:"我的寿命到此为止了。"于是断食禁言,一心念佛。梦到一位僧人手持金炉焚香,绕着他的房间走了三圈,说自己是灌顶,已经往生净土,赞赏他的修行,所以来迎接他。梦醒后,他叫门人过来,还能闻到奇异的香气。二十五日,他为大家讲说止观的旨归和观心的大义。然后端坐面向西方圆寂,享年七十五岁。寺中众人听到管弦铃铎的声音在空中嘹亮响起,很久才渐渐远去。火化后,得到无数舍利。

晤恩的弟子文备,精通观法,在一室中坐忘三十年。雍熙二年(985年),生小病,净土现前,他累足而逝。(《宋高僧传》,《佛祖统纪》)

宋·文辇

文辇,永嘉平阳人。受戒之后,遍学三乘。依止缙云明昭禅师法会,疑情顿时决断。后来又依止天台德韶禅师,再次有所悟入。他阅读大藏经三遍,宗门教下兼通,逍遥自在,无所滞碍。太平兴国三年(978年),他伐栴檀木,编成一个龛,坐在里面。自己手持火炬,发誓说:"愿舍弃这个残躯,上供十方诸佛菩萨。"命大家唱佛名,助他往生。片刻间火焰便起,烟雾呈五色,在空中旋转。还能听到念佛声,过了一会儿声息全无。火熄后,收得无数舍利,享年八十四岁。(《宋高僧传》)

宋·义通

义通,字惟远,俗姓尹,高丽国人。头顶有肉髻,眉毛长五六寸。受具足戒后,学习《华严经》和《起信论》。后晋天福年间(936—943年),来中国游历。到天台山云居寺,见到德韶国师,忽然有所契悟。后来拜谒螺溪的寂法师,听闻一心三观的要旨,就留下受业,被称为得到了真传。开宝元年(968年),漕运使顾承徽捐出宅院建寺,请义通居住。太平兴国七年(982年),赐寺额名为"宝云"。义通弘扬教观将近二十年,常称呼别人为"乡人"。有人问他原因,他说:"我以净土为故乡,诸位都应当往生,就是我的同乡之人。"端拱元年(988年)十月二十一日,右胁而化。火化后,舍利盈满,享年六十二岁。(《佛祖统纪》)

宋·有基

有基,字及贤,俗姓王,钱塘人。五岁出家,拜天台寿昌法超为师。十岁受具足戒。听说四明宝云寺传智者大师教法,就去求学。受持《法华经》和止观法门,随言解义,曲尽其妙。端拱元年(988年),郡人请他在太平兴国寺讲经,学者达数百人。每半月,必定集合大众诵菩萨戒法,劝僧俗念佛。四十年间,人数达到上万人。遇到歉收年份,就持钵化缘来供养听众。祥符八年(1015年)六月,示现疾病。弟子令祥请求说:"和尚西归,可否留下遗训?"有基于是广谈圆融宗旨。过了一段时间,众人忽然看到西方现出光芒,空中奏乐。有基说:"西方三圣来了。"随即右胁面向西方而化。有人梦到有基具足威仪前往西方,有人梦到有基坐在青莲花上对佛说法,有人梦到阿弥陀佛为有基授记。法智法师听到后感叹说:"卧病谈禅,临终见佛,真是稀有的事啊!"火化后,出现无数舍利。(《佛祖统纪》)

宋·省常(莲宗七祖)

省常,字造微,俗姓颜,钱塘人。七岁出家。十七岁受具足戒。宋淳化年间(990—994年),住在南昭庆寺,仰慕庐山慧远大师的遗风,谋划结莲社。他刻无量寿佛像,刺血书写《华严经·净行品》,于是将莲社改名为"净行社"。参与的士大夫有一百二十人,都称为"净行弟子",王文正公王旦为社长。参与的比丘达到千人。天禧四年(1020年)正月十二日,省常端坐念佛。过了一会儿,厉声唱道:"佛来了!"随即安然而化。众人看到地面都变成了金色,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享年六十二岁。(《佛祖统纪》)

宋·知礼

知礼,字约言,明州人,俗姓金。他的父母向佛祈祷求子,梦到神僧带着一个小孩给他们说:"这是佛子罗睺罗。"不久,就生下了知礼。七岁时,母亲去世,他号哭不止,告诉父亲想出家。于是到太平兴国寺,跟从洪选师得度。长大后,依止宝云寺义通法师学习教观,圆顿的旨要一听就悟。淳化年间(990—994年),义通圆寂后,知礼受请主持乾符寺。不久迁至保恩院,弘扬教观,学徒接踵而至。

明州大旱,知礼与慈云遵式公修光明忏,约定如果三天不下雨就自焚一只手。到了预定的时间,果然大雨。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重建保恩院,赐额名为"延庆"。六年(1013年),创建念佛施戒会。亲自撰写疏文劝导说:

"本来一念本自圆融,诸法无碍。但因遇熏习不同,感得的果报就有差别。所以顺本性而修,则显现诸佛净土;随情执而作,则堕入五趣苦轮。因此身处娑婆世界的人,超升特别困难,堕落的人众多。经上说:'得人身的,如爪上土;失人身的,如大地土。'要等到三乘行持完备,才能免于四恶趣受生。这是因为境界粗重强大,烦恼炽盛,靠自力解脱,实在难有人能做到。而往生极乐世界的人,国土庄严,身心清净,直至成佛,不堕三途。经上说:'连恶道的名称都没有,何况有实物?'又说:'往生的众生,都是阿鞞跋致(不退转)。'如果想往生,只要称念那尊佛的名号,修那尊佛的慈悲,必定被那尊佛的本愿所摄取。舍弃这个报身后,必定往生佛国。这些经文都有说明,并非妄谈。现在集结万人,作为一个社团,心心系念,日日约定。每年仲春,同聚一处,同修供养,同听法音。会合万心,成为一志,成就净业,誓取往生。何况劫浊的生命之光,犹如风烛,一息不来,三途现前。怎能自我宽慰,不思来报?应当依从佛语,不顾人情。顿息攀缘,只勤念佛。从今以后,二月十五日起,每年举行法会,以此为常。"

知礼曾经集合十位僧人,修法华忏三年,约定忏法圆满后焚身供养《妙法莲华经》,求生净土。后来被众人劝阻,没有实行。又集合十位僧人,修大悲忏三年,燃三指供佛。天禧四年(1020年),驸马李遵勖上奏朝廷称颂知礼的高行,赐号"法智大师",敕令他住世弘法。知礼因为历代的祖师们阐扬净土的人,大多只谈事相,很少开示观门,暂时适应了当时的根机,但未能穷尽圆顿的奥义。于是取天台宗的《观无量寿佛经疏》,深入研究其理趣,畅达其玄旨,著成《妙宗钞》数万字。

其中解释经题的大略说:"观,总举能观之心,就是十六观。无量寿佛,举出所观的关键,统摄其余十五种境。能观的都是'一心三观',所观的都是'三谛一境'。毗卢遮那佛遍一切处,一切诸法都是佛法。所谓众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就是圆融常住大觉之体。所以《起信论》说:'所谓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常住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所以知道果佛圆明之体,就是我凡夫本具的性德。所以一切教典所谈的行法,没有不是为了显发这个觉体的。所以四种三昧,通称为念佛。(四种三昧是:一、常坐三昧,即一行三昧;二、常行三昧,即般舟三昧;三、半行半坐,即法华三昧;四、非行非坐,又名随自意三昧。详见《摩诃止观》。)虽然都是念佛,却是通途显发诸佛之体。而这个观门及般舟三昧,依托极乐世界的依报正报之境,用微妙观法,专就阿弥陀佛显发真佛之体。虽然依托彼土之境,须知依报正报同在一心。心性周遍,无法不造,无法不具。如果有一毫法从心外产生,就不叫大乘观了。所谓心性具一切法、造一切法,实际上并没有能具所具、能造所造。即心是法,即法是心。能造的因缘和所造的法,都当处全是心性。所以现在所观的若依报若正报,就是法界之心观法界之境,生于法界依正色心,这就叫作唯依、唯正、唯色、唯心、唯观、唯境。所以解释'观'字,用一心三观。解释'无量寿',用一体三身。体宗力用,义理都从圆融,判教属于顿教。寄语修行者:观法虽然深妙,但本来就是对治初发心的人。如果能够用心进步,何愁不能成就?即使没有入品,作为因地也非常强。往生到极乐世界后,得预大会。所见依正,微妙难思,迅速进入圣阶,度化众生也广大。何况尘境粗重强大,实在是险恶之处。所以必须外加事忏,内勤理观,正助双行,加上愿力的制约,必定能在宝刹速证无生。现在解释观门,用意就在于此。"

知礼的其他著作,也多指归净土,这些是最切要的。当时朝廷正诏令天下设立放生池。知礼每年逢佛诞日,结放生会,集合大众做法会,放生鱼鸟。有关部门将此事上报朝廷,敕令枢密使刘筠撰写碑文,立于院内。

天圣六年(1028年)正月初一,知礼将要示寂,建立光明忏七日。到第五天,跏趺而坐,召集大众说法院毕,急称阿弥陀佛数百声,安然而逝,享年六十九岁。遗体放在龛中十四天,指甲头发还在长长。火化时,舌根不坏,像莲花一样。(《四明教行录》,《观经疏钞》,《佛祖统纪》)

宋·遵式

遵式,字知白,台州宁海人,俗姓叶。母亲梦见吞下明珠,然后生下了遵式。稍长大后,到东掖山依止义全师出家,刻苦自励。最初学习律部。随后进入国清寺,在普贤菩萨像前燃指,誓愿传承天台教法。雍熙初年(984年),到四明宝云寺,师事义通法师。曾经修般舟三昧,积劳吐血,两脚皮肤开裂,他以死自誓。忽然看到观音菩萨垂下手指,指他的口,引出几条虫。又从指端出甘露灌入他口中,他感到身心清凉,病立刻就好了。之后他的头顶高了一寸许,声如洪钟,智慧辩才无碍。

义通圆寂后,遵式回到天台。淳化元年(990年),住在宝云寺。至道二年(996年),集合僧俗专修净业,作《誓生西方记》。咸平年间(998—1003年),回到东掖山,建造精舍,率领大众修念佛三昧。祥符七年(1014年),应杭州人之请,主持昭庆寺。不久到苏州,在开元寺讲经。后又回杭州,主持灵山寺。王钦若任杭州知州时,遵式上奏恢复天竺寺旧名,并被赐号"慈云"。遵式曾把智者大师放生的故事告诉王钦若,王钦若于是上奏请求以西湖为放生池,获得批准。

遵式先后依据经典撰集各种忏法,圆融三观,以净土为归趣。又因知府马亮问道,撰写了《往生净土决疑行愿二门》。其中《决疑门》大略说:

"佛法有两种:一是小乘不了义法,二是大乘了义法。大乘中又分了义和不了义。现在所谈的净土,是大乘了义中的了义之法。这个教法的宗旨圆融,因果顿足,是佛法中的妙法。经上说:'十方谛求,更无余乘,惟一佛乘。'说的就是这个。如此则十方净秽,卷藏同在刹那之间。一念色心,罗列周遍于法界。都是天真本具,不是因缘新成。一念如此,一尘也是如此。所以能一一尘中一切刹,一一心中一切心。一一心尘又互周,重重无尽无障碍。一时顿现非隐显,一切圆成无胜劣。我心既然这样,众生与佛的体性是平等的。这样回转心神于亿刹之外,实际是生在自己心中。孕育素质于九品莲中,岂能逃出刹那际内?相信这圆融之谈,则事无不达。昧于这至理,则触类皆迷。所以说诸佛如来是法界身,入一切众生心想中,乃至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现在只要直决疑情,令知净土百宝庄严、九品因果,都在众生介尔一念心中。理性具足,方得往生事用,随愿自然。避免相信常流,执此非彼。"

其《行愿门》文长不载。另有论往生坐禅观法说:

"想修往生观的人,应当在一处,坐绳床面向西方,因为容易观想,表示正向。跏趺端坐,顶部和脊背相对,不昂不弯。调和气息,定住其心。然而所修的观门,经论中很多,初心的凡夫哪能遍学?现在从简要容易出发,略示两种。在两种之中,仍根据各人适宜,不必并用。如果有别的观想熟悉的,任随其便。只要不离开净土法门,都应该修习。

所说的两种:第一,辅助普观的意思。坐好之后,自想当下所修,按功应该往生极乐世界。便当起心,生到彼土之想。在莲华中跏趺而坐,作莲花合拢之想,作莲花开放之想。当莲花开放时,有五百种色光来照身之想。作眼目睁开之想,见佛菩萨及国土之想。就在佛前,坐听妙法,以及闻一切音声,都说自己乐于听闻的法。所听闻的,要与十二部经相合。作此想时,必须非常坚固,令心不散。心想明了,如眼所见,经过很久才起来。

第二,直想阿弥陀佛丈六金身,坐在莲花上,专门系念眉间白毫一相。这白毫长一丈五尺,周围五寸,外有八棱。白毫中空,右旋宛转,在眉中间。莹净明彻,不可具说。映显金色容颜,分齐分明。作此想时,停心注想,坚固不移。然而还应当观想:所想念所见,无论成就与否,都是想念因缘,没有实性相,所有皆空。一如镜中面像,如水现月影,如梦如幻,即空即假即中,不一不异,非纵非横,不可思议。心想寂静,则能成就念佛三昧。"

天圣年间(1023—1031年),遵式在寺东建日观庵,观想西方,作为往生之业。不久讲完《维摩经》,与大众诀别,将讲席付给弟子祖韶。作《谢缘诗》,表示将归寂。第二年,即明道元年(1032年)十月八日,有病,谢绝医药。仍为大家略说法要。让人请弥陀像,或者有人拿观音像来。遵式烧香祝祷说:"我观观世音,前际不来,后际不去。十方诸佛,同住实际。愿受我一炷之香,诸佛证明,往生极乐。"有人问他归宿何处,他回答"常寂光净土"。到晚上跏趺坐脱,享年六十九岁。人们看到一颗大星陨落在灵鹫峰上,红光赫然。(《乐邦文类》,《佛祖统纪》,《莲宗宝鉴》)

宋·义怀

义怀,俗姓陈,永嘉乐清人。游历京师,投景德寺做行童。天圣年间(1023—1031年),考试经典合格得度。他遍参各方,在翠峰依止明觉禅师。有一次打水时扁担折断,忽然大悟。作偈呈明觉,明觉称赞。后来他先后住持五个道场,从铁佛寺到天衣寺,教化引导非常广泛。

义怀既了达法源,仍秘密修习净土。他曾问学者说:"如果说舍秽取净、厌此欣彼,那么取舍之情就是众生的妄想。如果说没有净土,又违背佛语。到底怎样呢?"又自己回答说:"生则决定生,去则实不去。"晚年因病住在池阳松山庵。弟子智才住在临平佛日寺,接他回去侍奉。智才去苏州时,义怀催他回来,告别大众而逝,享年七十二岁。(《僧宝传》,《乐邦文类》)

宋·本如

本如,明州句章人。年少时依止法智法师,善于文辞,曾经请教经义。法智说:"你给我当三年知事,再告诉你。"三年后,他又问。法智厉声一喝,又叫道:"本如!"本如豁然有省,以偈颂呈上,法智认可了他。祥符四年(1011年),住持东山承天寺,大力振兴佛法道场,历时三十年。讲《法华经》《涅槃经》《光明经》《观无量寿经》等经及天台教观,到六七遍。曾经集合百位僧人,修法华长忏一年,祥瑞感应屡次出现。宝历二年(1026年),赐号"神照法师"。与丞相章得象等诸贤结白莲社。宋仁宗钦慕他的道行,赐寺名为"白莲寺"。皇祐三年(1051年)五月十八日,生小病,升座说法,与大众诀别,然后去世,享年七十岁。当时江上打鱼的人,看到云端有一位僧人向西而去。天气盛暑,异香非常。第二年,门人打开龛,容貌如生,塔前生出大莲花。(《佛祖统纪》)

宋·仁岳

仁岳,字潜夫,俗姓姜,霅川人。听说法智在南湖弘法,就去跟他学习。过了很久,豁然有得。又与十位同志修请观音三昧,在静室中宴坐,恍如梦觉。后来历任杭州各大寺院住持,大弘佛法。年老返回家乡,住持祥符寺,赐号"净觉"。晚年专修净业,燃三指供佛,持律极为严格。治平元年(1064年)三月二十四日,对门人说:"我明天午刻该走了。"到第二天,留下偈颂,安坐而逝。曾著《弥陀经疏》二卷,又作《指归记》二卷解释。其后三十年,寺中僧人梦到仁岳说应该迁塔。等打开龛,色身不坏,舍利满盈,于是以礼安葬。(《佛祖统纪》)

宋·处谦

处谦,俗姓潘,永嘉人。母亲梦见瑞云入怀,怀孕三年才生下他。依止常宁寺契能出家。祥符初年(1008年),得度,即到天竺学习,慈云大师非常器重他。后又拜谒神照如法师,大明圆顿之旨。不久,任首座。随后回常宁寺担任住持。先后住持慈云、妙果、赤城、慧林、净住、南屏、天竺,十处道场。历时四十年,讲唱不倦,登门求学的有三千人。赐号"神悟"。熙宁八年(1075年)四月十五日,早晨起来,沐浴更衣,集合大众讽诵《普贤行法经》《阿弥陀经》。过了一会儿,升座,称赞净土功德。又告诉众人说:"我证得无生法日用已久,现在以无生而生净土。"寂然而逝。(《佛祖统纪》)

宋·慧才

慧才,俗姓王,永嘉乐清人。祥符初年(1008年),得度。十三岁受具足戒,到四明学习。自恨昏昧迟钝,常持大悲咒。忽然梦到一位印度僧人,身长数丈,脱下袈裟披在他身上。第二天临讲时,豁然开悟,前后所听闻的法义,一时都洞晓了。后来拜谒慈云大师,面北服勤,日夜不停。治平初年(1064年),住持法慧宝阁,赐号"广慈"。不久,退居雷峰塔下。每天翘足诵大悲咒一百零八遍作为功课。又翘足一昼夜诵弥陀佛号。一晚,梦到宝阁宫殿,有人告诉他说:"净土中品,是你所生之处。"

元丰元年(1078年)春,在雷峰为僧俗千人授大戒。正行羯磨时,观音像顶放出光明,灯炬日光都被映夺。净慈守一禅师为此作《戒光记》。元丰六年(1083年)五月二十一日,更衣就座,书写偈颂赞佛完毕,说:"我往生净土决定了。"安然而往,享年八十六岁。(《佛祖统纪》,《释氏稽古略》)

宋·灵照

灵照,俗姓卢,兰溪人,在宝慧寺出家。不到一个月,就通达《法华经》《光明经》二经。几年后,到钱塘依止香岩湛师学习教观。又到吴兴依止净觉岳师。天台宗的户牖,无不精通。元丰年间(1078—1085年),住持吴山解空寺。后迁住景德寺。熙宁年间(1068—1077年),迁住华亭超果寺。先后几年间,每年春天,必定开净业社。参与的有两万人,常多有感应瑞验。曾在梦中见到西方三圣的仪相,跪着问道:"我灵照一生诵大乘经,求生极乐,能满愿吗?"观音指着说:"净土不远,有愿即生。"又在深夜诵经时,忽然梦到普贤现身。于是发心造普贤像,诵经万部,庄严净业。元祐五年(1090年)冬,卧病,对侍者说:"我往生极乐的时期到了。"于是面向西方,累足而化。火化时,异香袭人,舍利迸出流布。(《佛祖统纪》)

宋·思义

思义,字和甫,俗姓凌,湖州武康人。考试《法华经》第一名得度。依止明智韶法师学习,悟解过人。修习四种三昧行,脖子上生了一个肉瘿。夜里梦到功德天给他吃桃子,病就好了。熙宁四年(1071年),赐紫衣,号"净慧"。丞相苏颂镇守杭州时,请思义住持天竺寺,大振道法。元祐三年(1088年)二月十八日半夜,忽然跏趺坐,告别大众而逝。大众诵念了很久,他忽然苏醒说:"刚才随观音大士行走,看到金色人,身长垂臂,对我说:'你的报缘未尽,过七天当来迎接。'"到了二十五日,又跏趺坐而化。安葬龛的那天,有赤云垂布,像引导的形状,向西而没。(《佛祖统纪》)

宋·宗赜(母亲、师父)

宗赜,襄阳人,父亲早亡。母亲陈氏,在舅父家把他养大。年少时学习儒家学业,博通世典。二十九岁时,礼真州长芦寺秀禅师出家,深明宗门要旨。元祐年间(1086—1093年),住持长芦寺。他把母亲接到方丈东室,劝母亲剃度出家,持念阿弥陀佛,前后七年。母亲临终时无病,念佛而逝。宗赜自认为报答亲恩的心愿已经完成了。于是遵循庐山慧远大师的规制,建立"莲华胜会",普劝僧俗修习西方妙观。其次专持佛名,回向发愿,期生净土。他亲自撰文倡导说:

"以念为念、以生为生,是常见之人的过失。以无念为无念、以无生为无生,是邪见之人的迷惑。念而无念、生而无生,是第一义谛。所以从实际理地来说,不受一尘,则上无诸佛可念,下无净土可生。从佛事门中来说,不舍一法,则总摄诸根,所以有念佛三昧,是还归本源的要术,开示往生的一门。所以终日念佛,而不违背无念。炽然往生,而不违背无生。所以能凡圣各住自位,而感应道交。东西不相往来,而神识迁移到净刹。这不可用常情来诘问。所以经上说:'若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乃至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

"如来世尊虽然分折摄二门,现居净秽两土。然而圣人的本意,难道只是因为娑婆国土有丘陵坑坎、五趣杂居、土石诸山、秽恶充满,所以觉得可厌;极乐世界黄金为地、行树参空、楼耸七珍、花敷四色,所以觉得可欣吗?大概是因为初心入道,忍力未淳,必须依托净缘,作为增上。为什么呢?娑婆国土,释迦已灭、弥勒未生。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现在说法。娑婆国土,观音势至只能仰慕嘉名。极乐世界,这两位上人亲自作为胜友。娑婆国土,诸魔竞作,恼乱行人。极乐世界,大光明中,决定没有魔事。娑婆国土,邪声扰乱,女色妖淫。极乐世界,水鸟树林都宣妙法,正报清净,实在没有女人。如此则修行因缘具足,没有比西方更好的了。

"浅信之人,偏生疑谤。我曾私下论述:此方之人,无不厌弃世俗舍宅的喧闹烦杂,羡慕阿兰若的寂静。所以有人舍家出家,就殷勤赞叹。而娑婆众苦,何止世俗舍宅的喧闹烦杂?极乐优游,岂只阿兰若的寂静?知道出家为美,而不愿往生,这是迷惑之一。万里辛勤,远求善知识,实在是为了发明大事、决择生死。而弥陀世尊色心业胜、愿力洪深,一演圆音,无不明契。愿意参访善知识,而不想见佛,这是迷惑之二。丛林广众,都乐于居住。人少的道场,不愿依附。而极乐世界,一生补处菩萨其数甚多,诸上善人都俱会一处。既想亲近丛林,而不羡慕清净海众,这是迷惑之三。此方之人,上寿不过百岁。而童痴老髦,疾病相仍,昏沉睡眠,常占大半。菩萨犹昏隔阴,声闻尚昧出胎。则尺璧寸阴,十丧其九,而未登不退,实为寒心。西方之人寿命无量,一托莲胞,更无死苦,相续无间,直至菩提。所以便获阿惟越致(不退转),佛阶决定可期。流转娑婆短暂的时光,而迷惑于净土的长年,这是迷惑之四。如果位居不退,果证无生,在欲无欲,居尘不尘,才能兴无缘慈、运同体悲,回入尘劳,和光五浊。那些浅闻单慧,或与少善相应,便说永出四流、高超十地,诋诃净土,耽恋娑婆,掩目空归,宛然流浪,并肩牛马,接武泥犁,不知自是何人,拟比大权菩萨,这是迷惑之五。

"所以经上说:'应当发愿,愿生彼国。'那么不信诸佛诚言、不愿往生净土,岂不迷惑吗?如果信佛言而生净土,则界系所不能拘,劫波所不能害。谢人间之八苦,无天上之五衰。尚无恶道之名,何况有实?唯显一乘之教,决定无三。归依一体三宝,奉事十方如来。佛光照体,万惑潜消。法味资神,六通具足。三十七品助道法,应念圆成。三十二应随类身,遍尘刹土。周旋五趣,普被诸根。不动一心,遍行三昧。洒定水于三千,引众生于火宅。自利利他,皆悉圆满。然而唯心净土、自性弥陀,是解脱的要门,修行的捷径。所以了义大乘,无不指归净土。前贤后圣,自他皆愿往生。凡是要度人,先须自度。呜呼,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失人身,万劫深悔。所以率大海众,各念弥陀佛,百声千声乃至万声,回向同缘,愿生彼国。窃冀莲池胜会,金地法明,绮互相资,必谐斯愿。操舟顺水,更加橹棹之功,十万之遥,可不劳而至也。"

宗赜有一晚梦到一个戴乌巾穿白衣的人,风貌清美,大约三十岁。向宗赜作揖说:"想入莲华会,求写一个名字。"宗赜就取会录,问:"叫什么名字?"回答说:"普慧。"写完,白衣又说:"家兄也求写一个名字。"问:"令兄叫什么?"回答说:"普贤。"说完,就隐没了。醒来后,宗赜对各位长老说:"《华严经·离世间品》有普贤、普慧二位菩萨助扬佛法。我现在创建法会,共期西方,感得二位大士暗中赞叹,于是以二位大士为会首。"从此远近的人都受感化而向往净土。(《莲宗宝鉴》,《乐邦文类》)

宋·元净

元净,字无象,俗姓徐,杭州于潜人。十岁出家。稍长,跟随慈云学习。慈云去世后,又师事明智。听闻讲止观,悟入第一义。应太守吕臻之请,住持大悲阁,赐号"辩才"。后迁住上天竺寺。不久退隐南山龙井。当时的名士苏轼、赵抃等人,钦慕他的德行器量,多次褒奖吟咏。后又主持灵山慈云讲席,说法昼夜不停。

他平时精修净土,从未停歇。燃指供佛,左手二个、右手三个。曾祈祷大士放光,光即随现。一天,与僧熙仲一同吃饭,熙仲看元净眉间有光如萤火,用手取,得几粒舍利。后来常有人在卧处拾到舍利。

将要示寂时,元净入方圆庵宴坐,谢绝宾客,停止饮食。对僧人道潜说:"我的净业已经成就,七天没有障碍,所愿就达成了。"到第七天,出示偈颂给大众,右胁而化。享年八十一岁,时为元祐六年(1091年)九月三十日。(《佛祖统纪》,《乐邦文类》)

宋·从雅

从雅,钱塘人。最初跟从海月辩法师学习止观。后入南山天王院,诵《法华经》五藏(一藏约五千部),《金刚般若经》四藏,《弥陀经》十藏,礼拜舍利塔千遍,礼释迦佛三十万拜,阿弥陀佛百万拜,佛号五千万声,礼《法华经》一字三拜三遍。心中期愿往生净土,一生坐不背西。无为杨杰,作《安乐国赞》三十首赠给他。从雅想启发大众的信心,于是在净住寺绘九品三辈图,将杨杰的赞文刻在石上。有人上奏从雅的德行,赐号"法宝"。一天,无病,面向西方跏趺坐而逝。天乐鸣空,室有异香。(《佛祖统纪》)

宋·可久(勋公,徐道姑,孙十二郎)

可久,不知其出身,住明州。常诵《法华经》,愿生净土,人们称他为"久法华"。元祐八年(1093年),八十一岁,坐化。过了三天,又活回来说:"我游历了净土,见到各种胜境,与经中所说吻合。这里修净业的人,在莲华台上都已标名。标金台的有:成都广教院勋公、明州孙十二郎和我可久。标银台的有:明州徐道姑。"说完,又化去了。五年后,徐道姑去世,异香满室。十二年后,孙十二郎去世,天乐迎空。可久的话全都应验了。(《净土文》)

宋·择瑛

择瑛,俗姓俞,严州桐江人。在杭州寿宁寺出家。熙宁年间(1068—1077年),参神悟法师,深悟止观之道。阅读《不二门金鈚》,数月不睡觉。当湖人鲁氏,建了一座院舍迎接择瑛,大开法施。久之,遨游于杭州、秀州、苏州、湖州之间。曾作《往生净土十愿文》:"愿我永离三恶道。愿我速断贪瞋痴。愿我常闻佛法僧。愿我勤修戒定慧。愿我恒随诸佛学。愿我不退菩提心。愿我速见阿弥陀。愿我决定生安养。愿我分身遍尘刹。愿我广度诸众生。"

元符二年(1099年)春,在杭州祥符寺示现疾病。不久挺身凭靠几案向西,诵《阿弥陀经》,经诵完就去世了。(《乐邦文类》,《佛祖统纪》)

宋·宗本

宗本,字无喆,俗姓管,常州无锡人。出家后,参谒天衣义怀禅师,念佛有省悟。后来住持杭州净慈寺。有一年大旱,湖井都干涸了。寺西角忽然涌出甘泉,得金鳗鱼,挖成井。寺中千余名僧人,靠它汲水饮用。张氏有女儿死了,母亲梦见女儿变成了蛇。醒来后,在棺材下找到了蛇,拿到宗本这里,宗本为蛇说法。一会儿有黑蝉飞到棺材上,而蛇不见了。母亲祝祷说:"如果是我女儿,可以进到笼子里,我再拿去净慈寺。"蛇如她所愿进了笼子,宗本又为它说法。当晚,女儿托梦说:"二种业报已经解脱了。"母亲因而问:"生死轮回,确实是有,怎么才能免除?"女儿说:"六道四生,如同井上的轱辘,没有一个人能免。只有修出世法,才能得脱。何不去问净慈寺的住持呢?"宗本度化众生的神异事迹大多如此。

宗本奉诏入东京慧林寺,召对符合皇帝心意,赐号"圆照禅师"。他平时秘密修持净业。当时雷峰才法师神游净土,见一座殿堂特别华丽,有人说:"这是等待净慈宗本禅师的。"又有资福曦公到慧林寺,礼足布施黄金而去。别人问他缘故,他说:"我在定中见到金莲华,有人说在等慧林寺的本公。其他莲华无数,说在等受度化的人。有的莲华枯萎了,说是退转懈怠的人。"

晚年住苏州灵岩寺。元符年间(1098—1100年),将要示寂,沐浴后躺下。弟子围绕请他说偈。宗本熟视说:"痴子,我平常还懒得作偈,今天作什么偈?平常要卧便卧,今天又何必特地坐呢?"于是要笔书写后事,交给守荣,掷笔而逝,像熟睡一样。(《佛祖统纪》,《苏州府志》)

宋·有严

有严,俗姓胡,台州临海人。六岁依止灵鹫从师。十四岁受具足戒。到东山,跟从神照学习,契入一心三观的旨要。修法华三昧。不久住持赤城寺。绍圣年间(1094—1097年),隐居于故山东峰,在楂木旁边搭建茅屋,因此自号"楂庵"。有严守持戒律,一钵之外,不留分寸。所修的三昧,常现瑞应。专修净业,他的著述多激劝往生。

有人问:"生欲天的人,以十善为因。生色天的人,以禅定为因。生净土的人,必须修无生妙观才能得生。现在的学者,都不懂教旨,说生天难而生净土容易,这又怎么信呢?"

答:"法没有难易,难易在于人。有疑情,咫尺也是万里。有信心,万里也是咫尺。所谓修无生妙观得生,这是上品往生的一门而已。但不能开一门而堵塞多门。《安乐集》说:'生净土的人有两种:一是有相心,即著相欣乐;二是无相心,即理观相应。'在当今之世,中下钝根、愚迷障重的人,要等理观相应才往生,恐怕太少了。原夫佛慈接物,方便多门。有定善、散善,有佛法之力,有事福借愿力回向,有临终剧怖而求救。如此之类,百千万数,只要依靠其中一种,必定得生。定善,就是修心妙观、首楞严定。散善,如《无量寿经》说十念念佛也能往生。佛力,就是缘阿弥陀佛大悲愿力摄取念佛众生,众生承佛愿力即得往生。如同劣夫跟随转轮王,一日一夜周行四天下,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轮王之力。法力,如佛告莲华明王菩萨,令诵灌顶神咒,加持沙土,散在亡者尸上或墓上。那亡者或堕地狱、饿鬼、畜生中,承这真言,生极乐国。事福假回向,就是慈心不杀,具诸戒善,受持秘咒,读诵大乘,种种福善回向庄严,成净土因,得生极乐。临终求救,就是临命终时火车相现,称佛力故,猛火化为清凉风。如僧雄俊及张钟馗,一称佛号,俱生净土。所以经说:'诸小行菩萨及修小功德者,不可称计,皆当往生。'佛说易往,你却说是难生。宁可随顺圣教而谈易往,开启人解脱之门。不应执迷而说难生,堵塞菩提之路。"

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孟夏,一天,天神降在空中说:"师父净业成就了。"又梦到池中大莲华,天乐围绕。于是他作《自饯诗》示众。七天后,跏趺而化。(《佛祖统纪》,《乐邦文类》)

宋·妙生

妙生,会稽人。学习律学,勤修净土之业。与大通本禅师,同住潮山象坞,共同阐扬此道。一晚,会集门人讽诵《阿弥陀经》,就在床上端坐,焚香合掌,寂然而化。(《佛祖统纪》)

宋·昙异

昙异,俗姓杜,余姚人。皇祐年间(1049—1053年)得度,在天竺跟从明智学习教观。后入雷峰广慈门下,孜孜不倦叩问心要,二十年无倦意。学成归乡,在故山敷讲,专勤净业。诵《法华经》至五千部,《普贤经》《弥陀经》各万卷。崇宁元年(1102年)秋,示现疾病。集合众人说:"我往生净土的时间到了,应当乘金台随佛向西而去。"随即澡身端坐,结印而逝。火化后,舌根舍利如串珠一般。(《佛祖统纪》)

宋·善本

善本,俗姓董,开封人。母亲无子,向佛祈祷而生下他。长大后,考试《华严经》得度。是圆照本禅师(宗本)的弟子,当时人称"大小本"(大本为宗本,小本为善本)。奉诏住在上都法云寺,赐号"大通"。后归杭州象坞寺,闭门谢客,专修净业。有僧人在定中,看到方丈室中阿弥陀佛现金色身。大观三年(1109年)十二月甲子日,他屈三指示意说:"只有三天了。"到预定的日期,跏趺坐面向西方而化。(《佛祖通载》,《佛祖统纪》)

宋·宗坦

宗坦,俗姓申,潞州黎城人。十六岁落发受具足戒。年少时通达义学。长大后遍访名师,近五十年,名播讲林。晚年于唐、邓、汝、颍之间,讲《净土观经》,劝人念佛,求生极乐世界。听者如云,都禀受了净业。后来在唐州青台镇,誓求极乐。持名作观,未曾暂忘。政和四年(1114年)四月二十七日,梦中见阿弥陀佛告诉他说:"你说法还有六天,当生净土。"醒来告诉众人。第二天,讲唱不停。至五月四日后夜,自知时至,鸣钟集合大众,告诉说:"因缘聚散,固然有时。净土胜缘,岂宜错过。愿大家念佛,助我往生。"又说:"享年七十六,四大分离处,净土礼弥陀,永超三界苦。"说完,坐脱。满室如雷声,白云覆地,从西而来,三天才散。(《莲宗宝鉴》)

宋·中立

中立,俗姓陈,明州鄞人。九岁在甬东栖心寺出家。受持诸经卷,过目不忘。治平年间(1064—1067年),考试经义得度。最初依止广智学教观。待神智继任南湖住持后,又依止他。座下二百人,没有人能超过中立。神智退职后,中立继任其席。他常以净业引导人,命他的弟子介然创建十六观堂,以接纳净业之士。不久谢去,未过多久,重兴宝云寺。后又退居白云庵,每天宣说止观法门,著述很多。应大众请求,再次住持南湖。升座说法,开示无尽。前后诵《净名经》《光明经》数十遍,诵《法华经》超过万部。为人祈禳,每每灵验。政和五年(1115年)四月辛亥夜,忽然对门人法维说:"闻到异香了吗?"随即集合大众,含笑说:"我往生之期到了。"面向西方坐逝。(《佛祖统纪》)

宋·元照

元照,字湛然,俗姓唐,余杭人。最初依止东藏慧鉴律师,专学戒律。后跟从神悟谦师,学天台教观。神悟勉励他以究明《法华》为本。又从广慈才法师受菩萨戒,戒光发现,于是博究南山律宗。他拄锡持钵,到市集乞食。晚年住持灵芝三十年,传戒度僧达六十余会。笃意净业,常说:"生弘律范,死归安养,平生所得,唯此二门。"

他曾集《净业礼忏仪》,自序说:"元照自从下坛以来,便知学律。但禀性庸薄,为行不肖。后遇天台神悟法师苦口提诲,才开始改过。深求祖教,博究佛乘,于是发大誓愿:常生娑婆五浊恶世,作大导师,提诱群生,令入佛道。后又见《高僧传》中慧布法师说:'方土虽净,非吾所愿。若使十二劫莲花中受乐,何如三途极苦处救众生也。'由此坚持己见,历涉岁月,于净土门毫无归向。见人修净业,还生轻谤。后来遭重病,色力痿羸,神识迷茫,不知去向。病愈之后,顿觉前非,悲泣感伤,深自克责。志愿虽宏大,但力未堪任。仍阅览天台《十疑论》说:'初心菩萨,未得无生忍,要须常不离佛。'又引《智度论》说:'具缚凡夫,有大悲心,愿生恶世救苦众生,无有是处。譬如婴儿,不得离父母;又如弱羽,只可传枝。'从此尽弃平生所学,专寻净土教门。二十余年,未曾暂舍。研详理教,披括古今,顿释群疑,愈加深信。又见善导和尚专修、杂修之说:若专修者,百即百生;若杂修者,万千一二。心识散乱,观行难成。一志专持四字名号。几生逃逝,今始知归。仍以所修,展转化导,尽未来际,洪赞何穷。方便多门,以信得入。如大势至菩萨,以念佛心,获悟圆通,入三摩地。复自思念:已前所造无量罪业,不信净土,谤法毁人,业因既成,苦果必就。内怀惭耻,晓夕兢惶。于是躬对圣前,吐露肝胆,五体投地,恳切忏悔。仍发大愿,普摄众生,同修念佛,尽生净土。欲常修习,须立轨仪,故集诸文,布成此法。从始至终,排列十门。并准圣言,咸遵古式。事从简要,法在精专。后贤披览,知我志焉。"

元照又撰《十六观经》《小弥陀经》义疏,此外著述累数百卷。政和六年(1116年)秋,命弟子讽诵《观经》及《普贤行愿品》,跏趺坐而化。西湖的渔人都听到空中的天乐声。(《乐邦文类》,《佛祖统纪》,《西湖高僧事略》)

宋·法宗

法宗,俗姓颜,钱塘人。十岁出家,依止广慈才法师,专研教观。十九岁,跟从广慧初法师,服勤十年。后归侍广慈,依止观修大悲三昧,历时九年。凡是祈祷,全部获得灵应。曾与天竺光明忏期,到第五天,禅观中忽然看到慈云法师,有侍僧数十人。法宗行礼问道:"从昔同修的人,都得生净土了吗?"慈云说:"元照已经往生,择瑛还想在恶世弘经。你应当勤修,以成本愿。"法宗回去后,建净土道场,刻西方三圣像,燃五指供佛。每月集合四十八人,同修净业。名卿贤士,多参与法会。政和七年(1117年)春,生小病,梦到弥陀圣众伸手接引。三天后,沐浴更衣,漱口,寂然而逝。(《佛祖统纪》)

宋·了然(与咸、有空)

了然,俗姓薛,临海人。母亲苦于无子,在寺中祈祷,梦到僧人给莲花让她吃,说:"你生了儿子,必定让他出家。"不久,生下儿子。稍长,就让其出家。十六岁受具足戒。跟从安国惠法师学教观,慧解迅速开发。梦到渡海,见观世音坐在山上竹林间,因而说百偈以赞,醒来记得一半,从此顿发辩才。后来住白莲寺,讲演天台教观二十余年。每天只吃一顿饭,常坐直到天亮。一晚,梦到两条龙在空中游戏,一条化为神人从空中下来,从衣袖中取出简示说:"师父七天当行。"醒来后,击鼓集众说法,垂嘱后事。然后大书:"因念佛力,得生极乐。凡汝诸人,可不自勉。"随即沐浴更衣,与众人同声诵《阿弥陀经》,诵到"西方世界"时,倏然而化。众人听到天乐满空,祥光照耀天际。弟子与咸、有空二人,也修净业,都念佛坐脱。(《佛祖统纪》,《明高僧传》)

宋·智仙

智仙,俗姓李,仙居人。幼年不乐世俗。出家后,游学到天竺,在首座明义处得到三观之旨。回乡依止白莲惠师,听讲止观,大有发明,最终继承其讲席。平时系念,唯在净土。有人问:"法华三昧,一土一切土,一身一切身,一佛一切佛。何不依止观修法华三昧,而专注于往生呢?"智仙说:"荆溪大师说:'《分别功德品》中,直观此土,四土具足。故此佛身,即三佛身。此大众,即一切众。'但因惑业未断,所以必须修习同居净土。"问者说:"同居土种类很多,何必一定是极乐?"智仙说:"因为教典说法多,宿缘深厚,令人专注,佛愿摄取。"

智仙住白莲寺讲道十三年,向西礼念,未尝稍废。感觉有小病,告别诸位外护。回寺后,换床向西,设弥陀像。请观堂行人诵《弥陀经》,经还未诵完就坐脱了。邻近能仁寺的僧人都听到念佛声沸天,仙乐盈耳。天亮才知道智仙已往生。(《佛祖统纪》)

宋·智深

智深,俗姓沈,嘉禾人。最初依止海月辩法师学教观。学成后,回嘉禾崇福西寺,建光明期忏会,二十年如一日。行业上报朝廷,赐号"慈行"。平时专志净土,劝人称佛号,跟随他教导的人,往往得到明显验证。政和五年(1115年)六月,示现疾病。有客人来,谈论如常。客人刚出门,他已坐脱了。人们都看到紫云向西而去。火化那天,异香袭人,舍利无数。(《佛祖统纪》)

宋·思照

思照,俗姓阳,钱塘人。十四岁跟从净住从雅,在南屏听《法华经》《方等经》。后又往东掖参神悟,大有契入。刺血书写《法华经》,一字一礼,如此十遍。诵《十六观经》五藏,《弥陀经》十藏,《法华经》一千部。礼《华严经》《梵网经》、净土七经等,共二百七十卷。专修念佛三昧。筑小庵名"德云",刻三圣像。每夜四更即起唱佛,懈怠的比丘,听到声音都悚然惭愧。又于每月二十三日,率道俗系念三圣,常达千众,共三十年。

一天,对徒弟说:"夜梦佛金身丈六,这是往生的征兆。"于是每天请七位僧人助念。到第七天晚上,踊身合掌,厉声唱佛,跏趺坐结印而化。时值宣和元年(1119年)春。火化后,牙齿明莹,如玉一般。(《佛祖统纪》)

宋·若愚(则章)

若愚,俗姓马,海盐人。在辩才净法师处学教。在龙井住了很久。后于湖州仙潭营建屋室,接待僧众。建无量寿佛阁,劝道俗念佛,来的人常有数百。三十年中,参加法会的诸贤,临终时多有瑞应。有人上奏若愚的道行,赐号"法鉴"。释则章,与若愚是道友,同修净行。则章圆寂后,若愚梦神人告诉他说:"你的同学则章,得普贤行愿三昧,已生净土,他在那里等你。"

若愚于是沐浴更衣,命众人讽诵《观无量寿佛经》,端坐默听。诵完,忽然说:"净土现前了,我去了。"随即书写偈颂而化。偈说:"本自无家可得归,云边有路许谁知,溪光摇落西山月,正是仙潭梦断时。"又说:"空里千花罗网,梦中七宝莲池,蹋得西归路稳,更无一点狐疑。"时靖康元年(1126年)九月,享年七十二岁。火化后,得舍利数百粒。(《佛祖统纪》)

宋·仲闵

仲闵,衢州人,受业于祥符寺。后依止南文法師,以雄辩著称。政和初年(1111年),回乡住浮石山,学者骤至。他曾说:"我座下不到五百众,不讲大部经典。"所以一生只讲《光明经》《观音经》。圆寂之日,集合大众升堂,登上师子座。刚跏趺坐,忽见银台从西方来。仲闵说:"我平生解第一义,愿取金台,今天为什么不是呢?"闭目而化。(《佛祖统纪》)

宋·介然

介然,明州鄞人,受业于福泉山延寿寺。当时明智立法师住南湖,介然跟从他学教观。元丰初年(1078年),专修净业。三年期满,对同修说:"念佛三昧,是往生要法。"于是燃三指,誓建十六观堂。中设西方三圣像,环以池莲。工程完工后,又燃三指,以报佛恩。建炎四年(1130年)正月七日,金兵到明州,寺众全部散去,只有介然不走。金兵来了,呵斥他说:"不怕死吗?"介然说:"贫僧一生愿力,建造此观堂,现在老了,不忍舍去求生。"金兵敬佩他的义举,对他说:"替我们到北方去,也建造一个观堂,像这样的规制。"于是强行带他走。后人以他离开的日子作为他的忌日,尊称他为"定慧尊者",立像于观堂之侧。(《佛祖统纪》)

净土圣贤录卷四

往生比丘第三之三

【宋】齐玉

齐玉,俗姓莫,霅川人。早年出家,每天能记诵几千字。起初参拜祥符寺的神智法师,后来跟随慈辩法师,学习了"一心三观"的教义。出住苕溪宝藏寺,每年年终都会举办大规模的净业社活动。后来迁居横山,建造了丈六高的佛像,率领僧俗大众一起修行。一天半夜,他对大家说:"我们未念佛之前,做了很多不善的事,罪过无量。犯一条吉罗(轻戒)尚且要受九百千岁的地狱之苦,何况犯了重戒呢?只有一心念佛,念念之中能消灭八十亿劫生死的罪业,这样才能出离地狱,成就庄严。何况父母生养我们,让我们出家,是希望我们度脱他们,以报答深重的恩情。如果破戒堕落,还有什么资格做人、做儿子呢?"大众听了,无不倾心忏悔,五体投地,有的甚至磕破了额头、失声痛哭。宣和六年(1124年),他迁居上竺寺,曾经半夜顶着佛像绕行。有一个僧人违反寺规,齐玉责备他说:"你没有智慧,真是畜生啊。"随后又后悔说:"他虽然不成器,但我骂他是畜生,这是玷污三宝啊。"从此,他对着佛像忏悔了三年。建炎元年(1127年)秋天,他对首座修慧说:"床前有七宝塔显现,但那不是我的心愿。我只愿见到阿弥陀佛,请为我集合大众念佛。"首座鸣钟集合大众,来了上百位僧人。齐玉抬头恭敬地说:"佛来了。"然后端坐,合掌往生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蕴齐

蕴齐,字清辩,俗姓周,钱塘人。幼年时通过考试经义得以出家,在法明寺的会贤法师门下学习教观。曾患瘟疫,各种药都治不好,于是精勤持念观音菩萨名号。梦见一个女人用凿子打开他的胸膛,换了他的心,用手抚摸他的胸口,病就好了。此后以前读过的书没有不通晓的,下笔成章,文辞典雅。历任苏州、杭州等地的寺院住持,晚年回到常熟上方寺。建炎四年(1130年)正月,集合大众讽诵《阿弥陀经》,称念佛号后往生。火化后获得舍利子,在上方寺建塔供奉。(出自《佛祖统纪》)

【宋】道言

道言,会稽人,是灵芝寺元照律师的弟子。专修净业。临终前几天,看见两个一丈多高的神人,对他说:"为什么不专心系念(念佛)?"于是他大集僧俗大众,称念佛号三天三夜。快结束时,他自行升座说法,为大众忏悔。到天亮时,就在座上往生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元肇

元肇,俗姓陆,明州人。早年学习戒律,阅读大藏经,诵持《法华经》一万部。又刺血书写了一部《法华经》和律宗的各种注疏三部。建炎四年(1130年),金兵攻破明州,元肇当时住在湖心寺,金兵强迫他北行。到了南徐(今镇江),他对身边的人说:"我要西归了。"随即听到笙歌之声,他面向西方,念佛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思净

思净,俗姓喻,钱塘人。在德藏寺的瑛法师处学习《法华经》,领悟了经中的深意后,又潜心修习净土观想,专心念佛,每天坚持诵持《观无量寿经》。大观初年(1107年),在府城北关建造精舍,供养了三百万僧众,随后将精舍扩建为寺院,接待来往僧侣。宣和初年(1119年),遇到战乱,他直接闯入贼寇的营垒,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全城人的性命。贼寇被他的气概震慑,因此收敛了一些。思净平素擅长画佛像,每次动笔前,先在静室中念佛,凝神观想很久,才开始下笔。一天,他画一丈六尺高的佛像时,忽然见到佛光,很久才消失,众人都前来瞻仰礼拜,因此世人称他为"喻弥陀"。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参禅,他回答说:"平生只解念弥陀,不解参禅可奈何。但得五湖风月在,太平不用起干戈。"绍兴七年(1137年)冬天,他端坐观想佛。过了七天,忽然起身燃香供佛,然后回到座位,结跏趺坐而往生。头顶上过了七天仍然温暖,异香久久不散。(出自《佛祖统纪》《西湖高僧事略》)

【宋】如湛

如湛,俗姓焦,永嘉人。母亲梦见宝塔,然后生下了他。幼年应考《法华经》得度出家。依止车溪的卿法师学习,后来到横山参拜慧觉玉法师,昼夜体悟钻研,完全通达教观。起初住持车溪寿圣寺。讲经之余,每天课诵一部《法华经》、两万声佛号。有人请求担任寺院职事,没有被任用,心怀怨恨,带着刀进入如湛的房间,却看到满座都是高官大员,吓得退了出去。第二天夜里又去,却昏暗得找不到路。又过了一夜再去,竟看到如湛分身成十几个人,容貌都一样,于是惊恐地逃走了。后来他私下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人们也因此把如湛看作神人。如湛睡眠很少,夏天坐在草丛中,口诵《法华经》,光着身子让蚊子叮咬。弟子说他年纪大了,应该稍微休息一下。如湛说:"这些飞虫之类,怎么能听闻大乘妙法?我只希望它们喝我的血,听我诵经,以此结下净缘。"后人把他坐过的地方称为"喂蚊台"。晚年辞去寺院事务,闲居在小庵中,天天熏修净业。绍兴十年(1140年)九月,照常念佛,端坐往生。火化后得到五色舍利子。著有《净业记》《释观经疏》等书。(出自《佛祖统纪》)

【宋】宗利

宗利,俗姓高,会稽人。七岁时,在天华寺出家受业。受具足戒后,前往苏州依止神悟法师,进入普贤忏室,立誓修行三年。忽然梦见已故的母亲感谢他说:"承蒙你忏悔的功德,我已经投生到善处了。"又看见普贤菩萨从空中经过。忏悔结束后,又去灵芝寺拜见大智律师,重新受持戒法。曾在禅定中神识游历净土,看到了宝池、莲华、宝林等境界。不久后前往新城碧沼寺,专修念佛三昧。过了十年,又游历天台山、雁荡山、天封寺,所到之处都建立净土道场。晚年回到天华寺,建造了无量寿佛阁。建炎末年(1130年),进入道味山,给自己的居所题名为"一相庵"。绍兴十四年(1144年)正月,他对弟子说:"我看见白莲华遍满空中。"过了三天,又说:"佛来了。"随即写了一首偈语:"吾年九十头雪白,世上应无百年客。一相道人归去来,金台坐断乾坤窄。"然后端坐而逝。这一天,附近山里的人看到满山都是奇异的僧人,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出自《佛祖统纪》)

【宋】道琛

道琛,俗姓彭,温州乐清人。十八岁受具足戒,起初学习律仪。后来在法明寺跟从渊师学习,对精微的言辞和玄妙的旨意,一听就能领会。不久住持广济寺,后迁居广慈寺。建炎三年(1129年),奉诏住持资福院,被赐号"圆辩"。专修念佛三昧,撰写了《唯心净土说》。大意如下:

有人问:"唯心净土、本性弥陀,是应当往生,还是当下就是?如果往生,那为什么叫唯心?如果当下即是,那为什么经上说'过十万亿佛土'呢?"

回答说:"应当知道十界四土,无论清净还是污秽,都不离我们的心,但这只是说(心)具足这一切而已。如果了达具足就是周遍,周遍于一切众生和佛。一切众生和佛之间,互为周遍也是如此。随便举出一法,就是法界的全部。互相具足、各自具足,互相融通、互相含摄。交错而不杂乱,分离也不可分。一和多自由自在,互不妨碍。既然如此,难道还有离开我们心的娑婆世界的释迦牟尼佛和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吗?所以《辅行》说:'学者纵然知道内心具足三千法,却不知道我的心周遍那三千法。那三千法各自互遍也是如此。'如果随顺凡夫的情见,产生内和外的分别,就应当观照理体本来没有四性,心、佛、众生三者没有差别。现在再用比喻来说明。就像帝释天殿上的千珠宝网,众多宝珠的影子映在一颗珠中。一颗珠具足所有宝珠的影子,那千颗宝珠互相映照也是如此。我们现前的一念心,就是千珠中的一颗。阿弥陀佛的净土,也是千珠中的一颗。所有十界的众生,随便举出一界,都是千珠中的一颗。既然我这一颗珠能映照众多宝珠,我这一颗珠之外没有更多的宝珠,那么离开我的心之外就没有别的净土。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释迦牟尼佛也是一颗珠,既然举一颗珠就包含了全部,难道心外还有别的法吗?所以说'唯心净土,本性弥陀'。'既然这样,那只是唯心而已,为什么还要说净土呢?'要知道本体不是因果,只是一念唯心。迷和悟既然不同,因和果也就分明存在。弥陀是果位上的觉悟,我们是因地上的迷惑,欣慕和厌离的心自然生起,随顺佛的劝导向往生。所以既说'唯心',又称'净土'。'既然如此,既然有取舍、欣厌,难道不是成了虚妄吗?'回答说:'应当知道圆顿根性的人,舍就舍尽秽土,三土九界全都舍弃。取就取到净土的根源,直接取上品常寂光土。所以《妙宗》说:取舍如果到了极致,与不取不舍,并非不同的道路。确实因为常寂光土不离三土,十界只是四土而已。如果用四眼二智来观照,那么万象森罗,三土九界必须舍弃。如果用佛眼来观照,那么真空冥寂,并非离开三土九界另有常寂光土,也不是常寂光土之外另有娑婆世界。正如古德所说:正因为即心是佛,必须借助修行,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了达唯心本性,只是一个三千圆融微妙之法,十万亿佛土的遥远距离,都不成为障碍。为什么呢?因为心具足一切,因为三千法,因为融通含摄,所以才能如此。'以上只是略提纲要。如果想要深证这个道理,必须去除情识妄想。"

一天,在禅定中,看到一位老僧坐在禅床上,回头看着道琛说:"我是四明法智(知礼大师)。"道琛惊喜地行礼,问道:"我对天台一家法相未能通达,恳请垂示教导。"老僧点头同意。醒来后心地豁然开朗,智慧和辩才日益增长。从此以后,讲说教观的人都以他为准。

绍兴十二年(1142年),住持南湖寺,修行法华三昧,感得普贤菩萨放光。建立了净土系念法会,每月二十三日,集合僧俗大众念佛,人数多达上万人。绍兴二十三年(1153年)十二月十六日,集合大众讽诵《观无量寿经》,昼夜不停。众人闻到异香充满屋中。道琛说:"佛来接我了。"随即沐浴更衣,写下偈语:"唯心净土,本无迷悟。一念不生,即入初住。"让大家讽诵《安乐行品》,还没有诵完,他便安然而逝。停龛一个月,面容如生。(出自《佛祖统纪》《乐邦文类》)

【宋】子元

子元,平江昆山人,俗姓茅。母亲柴氏夜里梦见一位佛进入家门,第二天早上生下了子元,因此给他取名为"佛来"。后来投入延祥寺出家,学习止观法门,在禅定中听到乌鸦的叫声而大悟。从此安住心灵于西方极乐净土,自号为"万事休"。在顺境和逆境中,都不曾动摇心念。仰慕庐山慧远大师莲社的遗风,劝人皈依三宝,受持五戒。念五声阿弥陀佛,以证明五戒,普遍结下净缘。想使世人清净五根,获得五力,出离五浊恶世。于是汇集大藏经中的要义,编成《晨朝忏仪》,代法界一切众生礼佛忏悔,求生极乐世界。后来前往淀山湖,创立了白莲忏堂,与众人同修净业。著述了《圆融四土三观选佛图》,开示净土法门的眼目。又作了一首劝人发愿的偈语:

"万法从心生,万法从心灭,

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

持戒无信愿,不得生净土,

唯得人天福。福尽受轮回,

辗转难脱离。看经无慧眼,

不识佛深意,后世得聪明,

乱心难出离。不如念佛好,

现世无名利,行坐不多罗,

则是阿弥陀。发愿持戒力,

回向生乐国,如是各行持,

千中不失一。释迦金口说,

弥陀亲摄受,诸佛皆护念,

诸天善护持。见此念佛人,

与佛不相远,应当坐道场,

转于大法轮,普度无边众。

譬如贫家女,腹孕转轮王,

诸天常爱护。贫女自不知,

腹中有贵子。今此念佛人,

其意亦如是。忆佛常念佛,

不久当成佛,诸佛善护持。

其人自不知,我当生净土,

却要来后世,再得生人中。

譬如贫人家,地内有伏藏,

藏神常守护,不令其有失。

贫人自不知,家内有宝藏,

逐日趁客作,求衣食自济。

今此念佛人,其意亦如是。

不知念佛人,具足如来藏,

自说我无分,反要生人中。

譬如病人家,自有真妙药,

不知妙药性,不能自治病,

每日床枕边,痛苦受无量。

今此念佛人,其意亦如是。

不知念佛心,能灭贪瞋痴,

能为大医王,能为大宝藏,

利济一切人,能为大法王,

覆护一切众。将谓是凡夫,

不得生净土,且自持斋戒,

后世愿为人,辗转更修行,

方可生彼国。多见修行人,

常作如是说,不称弥陀愿,

不合净土经,邪见障覆心,

毕竟难出离。非是他人障,

皆是自障心。今世不得生,

一蹉是百蹉。劝汝修行人,

信我如来说。佛无不实语,

岂是虚诳言。但当自精勤,

一心求净土。因风吹于火,

用力不消多。幸有念佛心,

回愿超三界。逢宝不取宝,

遇食苦长饥。咄哉大丈夫,

不见真实意。我今略劝赞,

辗转传与人。代我广流通,

作于如来使,真是诸佛子,

真名报佛恩。普愿如说行,

同生极乐国。"

乾道二年(1166年),皇帝下诏请子元到德寿殿,演说净土法门,赐号"慈照宗主"。三月二十三日,在铎城倪普建的家中,告诉众弟子说:"我的化缘已尽,是时候走了。"合掌告别大众,安然示寂。二十七日火化,获得无数舍利子。曾编集《弥陀节要》,流行于世。(出自《莲宗宝鉴》)

【宋】妙云

妙云,字慈室,俗姓杨,明州人。在清修寺的久法师门下受业,通达教观。绍兴十九年(1149年),继任住持清修寺。历任慈溪南湖寺。不久退居溪口吴氏庵。一天,前去向吴君告别。回来后沐浴跏趺而坐,对侍者说:"我有一瓣香,珍藏了三十年了。打算临终时焚烧,用来报答佛恩。现在正是时候了,我将要走了。"等到香烟正旺时,起身向佛陈述祈请,求归极乐世界,然后合掌就座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睎颜

睎颜,字圣徒,明州奉化人。幼年时通过考试经义得度出家。跟随久法师学习观法。文辞高雅精妙,深受后辈爱慕。晚年,自己反省还有习气没有清净,于是住在桃源厉氏庵中,专心念佛十多年。对人说:"净土之道,哪里有一法可得呢?只要在修行中不执着于任何一法,那么寂光上品,不用刻意求证自然证得。"给自己住的小屋题匾额为"忆佛"。曾在菜园中行走,看到各种虫子啃食菜叶,怕伤害物命,从此不再吃蔬菜,只买海苔来维持每日饮食。临终前,预先告别僧俗大众,沐浴更衣,面向西方作观想。忽然称说:"佛来了!"合掌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道因

道因,字草庵,俗姓薛,明州人。十七岁受具足戒。跟随明智立法师学习。后来走遍各地讲坛,多次参访禅室。读四明(知礼大师)的《十不二门指要钞》有所省悟,于是遥拜法智大师为师。历任永明寺、宝云寺、广受寺、治平寺住持。晚年住持延庆寺。乾道三年(1167年)四月十七日,告别徒众说:"华严世界,洞彻湛明,很合我的心意,我现在要走了。"于是让人举起他写的《弥陀赞》说:

"无边刹海海涵空,海空全是莲华宫。

莲宫周遍遍空海,空海独露弥陀容。

阿弥陀佛不生灭,难觅难拈水中月。

绝非离句如是身,如是感通如是说。

我与弥陀本不二,妄觉潜生忽成异。

从今扫尽空有尘,父子天然两相值。

誓修三福勤六念,身口意业无瑕玷。

我今以此念弥陀,不见弥陀终不厌。"

赞颂唱完,随大众唱佛数百声。诵《观无量寿经》到"上品上生"时,即收摄念头,坐化而去。过了三天,头顶和脚底都还是温暖的。(出自《佛祖统纪》)

【宋】有朋

有朋,字牧庵,金华人,记忆力很强。拜访车溪的卿法师,日夜请教,完全领悟了他的道法。住持仙潭寺,讲授止观法门。当时天衣寺的持法师行化乞食来到此地,进入寺院听讲,肃然起敬说:"这是我从未听过的妙法。"设礼而去。湖州一位薛姓的妻子早逝,时常在家中显形。她家为此斋请千僧,诵《金刚般若经》,请有朋演说经中的义理。妇人附着别人的话说:"感谢公婆的一卷经,现在得以解脱了。"公公问千僧同时诵经,为什么说一卷?妇人回答说:"朋法师所诵的就是。"后来迁居能仁寺。晚年住持延庆寺,讲经日益兴盛。乾道四年(1168年)十二月三日,坐在青玉轩中,请修行人讽诵《观无量寿经》,诵到"真法身观"时,让大众唱佛名号,留下偈语后坐化而逝。(出自《佛祖统纪》)

【宋】惟月

惟月,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诸暨化城寺。精通戒律之学,修习净业。一天,有奇异僧人来迎接他。两天后,他感到轻微不适,急忙呼唤同住的僧人道宁说:"我看见阿弥陀佛,高八丈,停在虚空中,我可以走了。"说完就往生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思敏

思敏,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依止灵芝寺的照律师,重新受持戒法。专心修习净业,二十年如一日。偶然生病,请众人诵《观无量寿经》半个月。过了三天,看到化佛充满室内。临终时唱念佛号,声音超出众人之上。酷暑天气停龛七天,异香浓郁扑鼻。(出自《佛祖统纪》)

【宋】慧亨(附:孙居士)

慧亨,字清照,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起初依止灵芝寺学习戒律,后来住在杭州延寿寺,专修净业,历时六十年。每次对人说话,必定劝人念佛。建造宝阁,供奉西方三圣像,极其殊胜庄严。有位叫江自任的人,忽然梦见宝座从空中降下,说慧亨律师应当坐上这个宝座。恰好莲社的孙居士预先来向慧亨告别,就在家中结印往生。慧亨前去上一炷香问候,回来后对徒弟说:"孙君已经走了,我也要走了。"于是集合大众念佛,说了一首偈语:"弥陀口口称,白毫念念想,持此不退心,决定生安养。"随即端坐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行诜

行诜,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受具足戒时,诵读《四分戒本》,三天就通晓了。在大智律师处学习戒律。住持明庆寺二十年。偶然生病卧床,就设置西方佛像,让徒弟唱念佛号。几天后,忽然起身要三衣,自己讽诵《阿弥陀经》,大声称念佛号,结跏趺坐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用钦

用钦,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钱塘七宝院。依从大智律师学习戒律。听到大智律师开示大众说:"生来弘扬戒律,死后回归极乐,出家学道,能完成这两件事就圆满了。"于是立志求生净土,一心不退,每天念佛三万声。曾神识游历净土,见到佛和大菩萨的种种异相。对侍者说:"我明天就要西行了。"随即集合大众唱佛。黎明时合掌面向西方,结跏趺坐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惟渥

惟渥,钱塘人。闭门谢绝世事,阅读了三遍大藏经。《华严经》《法华经》等各种经典总共诵读了二万卷。晚年诵持《阿弥陀经》二十藏(二十万卷)。一天晚上偶然生病,面向西方端坐,结印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仲明

仲明,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山阴报恩寺,向来没有持戒的检束。偶然因为生病,对同学道宁说:"我的心识散乱,什么药可以治?"道宁说:"只要随着呼吸念佛,是最好的药。"仲明就依此法念佛。到了第七天,非常疲困,道宁又让他观想佛像。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两位菩萨到了。随后又说:"佛来了!"就闭上眼睛往生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冲益

冲益,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钱塘净光寺,刺血书写了净土七经。又用金粉书写《法华经》。刻造了西方三圣像。依照止观坐禅法门,念阿弥陀佛。一天,生了病,不吃药。焚香对佛忏悔,请大众同唱佛名,讽诵《阿弥陀经》,诵到"西方世界"时,安然而化。(出自《佛祖统纪》)

【宋】本空

本空,字虚堂,俗姓徐,明州奉化人。母亲梦见神光环绕屋子而生下了他。本空少年时常常吃素诵经。十四岁出家,跟随智涌然法师学习教观。淳熙年间(1174-1189年),住持资教寺。后来迁居白莲寺,大力弘扬宗教,每天以往生为正念。绍熙三年(1192年)三月三日,告别众人就座,写下偈语后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法因

法因,字刳心,俗姓顾,明州慈溪人。在草庵因法师处学习,完全掌握了他的宗旨要义,当时被称为"小因"。住持广寿寺三十年,潜心修习净业,昼夜讲经说法,从未有一天到富贵人家去。有施主来了,不好推辞,也只接受很少一部分。他住的房子,有人劝他翻新,他说:"这个身体尚且无常,何必在意身外之物呢?"绍熙四年(1193年)八月,示现疾病,在禅定中见到净土的二位菩萨。对左右的人说:"我看到法华道场,与我平时所见的大为不同。我要走了。"随即集合大众讽诵《观无量寿经》,称念佛号。有人请他留下偈语,他写道:"我与弥陀本无二,二与不二并皆离。我今如此见弥陀,感应道交难思议。"然后挺身端坐,结印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智廉

智廉,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上海上虞化度寺。禀性质朴,从不评论是非。起初遍参禅宗法门,晚年一心专念西方极乐世界。庆元元年(1195年)秋八月,没有生病,忽然告别众人说:"我梦中见到阿弥陀佛,身高七八尺,紫金色身相好,放出白毫光,大众围绕而听佛说法。佛说:'各位善男子,应当生大信心,修各种善法,来生我国。'说完就隐没了。我既然见到了佛,往生是必然的了。"于是写下偈语:"雁过长空,影沉寒水。无灭无生,莲华国里。"写完后,回身面向西方,结印而往生,享年八十二岁。(出自《乐邦文类》)

【宋】慧明

慧明,字无晦,杭州盐官人。在祥符寺出家。依止上竺寺的慧光法师二十年,通达了"一心三观"的宗旨。晚年住在菁山常照寺,修习净业,每天课诵一整部《法华经》。《楞严经》《圆觉经》等经典也循环讽诵。持念阿弥陀佛名号每天上万次。庆元五年(1199年)春天,示现疾病。召来徒弟嘱咐说:"我学大乘,求生净土,现在一定能如愿了。"弟子请他作颂,他斥责说:"我临死,难道还要说谜语吗?"不得已,大笔写了"骨头只煨过"五个字,随即双足交叠端坐而逝。众人听到天乐从西方传来,在头顶上空盘旋,过了一阵才消失。火化后,得到无数五色舍利子。(出自《乐邦文类》)

【宋】了义

了义,号木讷,是钟离少师的曾孙。十五岁考中进士。路过金陵,见到保宁寺的玑公,听闻佛法而开悟,随即跟随他剃度出家。所到之处,给自己的居所题名为"昨梦"。念念向往西方,未曾间断。祥公前往黄檗,邀他同行。一天晚上,祥公梦到了义来告别说:"我西归了。"又看到佛菩萨授给他金台。过了三天,了义焚香宴坐,含笑而往生。他曾经前往五台山,忽然觉得自己跟随在众菩萨后面行道,有两位身穿紫绶金章的人跟在他后面。了义问他们的名字。一位僧人把他带到殿旁,看到玉牌上金字写着"王古""葛繁"两个名字。这两个人都修净业,事迹记载在本传中。(出自《佛祖统纪》)

【宋】慧诚

慧诚,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钱塘资圣寺,诵《金刚经》,礼拜西方佛。曾神识游历净土,亲眼见到佛的容貌。随后在山间堆积柴火做成龛,坐在龛中,称念佛号,点火自焚。(出自《佛祖统纪》)

【宋】祖南

祖南,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南岳衡山,刺血书写《阿弥陀经》五百部、《金刚经》一百部、《法华经》十部,前后历时二十七年。长时间念佛,期望往生极乐世界。后来血干骨立,念佛的声音却从未断绝。一天,来到方丈室,升座而往生。身体中迸出舍利子,随取随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睎湛

睎湛,山阴人。少年时为儒生,忽然厌世出家。与莹行人一起在院社建造了无量寿佛殿,专修净业,坐着时从不背对西方。久而久之,常常看见西方三圣的相好。一天晚上,面向西方诵经,正身端坐,结印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法持

法持,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化度寺,修弥陀忏三年。烧了两根手指表示虔诚,重新受持戒法。造了西方三圣像。诵《观无量寿经》《阿弥陀经》《如意轮咒》。祈愿缩短在娑婆世界的寿命,早日往生极乐世界。一天,生了小病,在佛前哭着祈祷,愿佛垂慈接引。唱佛的声音传到百步之外。忽然看到一丈六尺高的佛身站在池上。他随即自言自语说:"我已经得到中品往生了。"然后端坐,面向西方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了宣(附:善荣)

了宣,俗姓潘,明州奉化人。在南湖学习,精研三观十乘的旨义。阅读大乘经典,无不通晓。修法华忏法二十七年。与僧人善荣交好,凡是修行上的事,必定与善荣一起。善荣曾用金粉书写《法华经》《楞严经》《维摩诘经》《圆觉经》等经典,了宣帮助他完成。有时也施舍给人画观音像。两人结誓往生净土,随缘劝导人们念佛,因此跟随他们念佛的人越来越多。一天,了宣到善荣的房间说:"我回去的日期已经近了,我们会在净土重聚。"善荣笑着说:"正想看看你的本事呢。"了宣随即集合众人告别,命人诵经、唱佛号。写下偈语:"性相忘情,一三无寄。息风不行,摩诃室利。"合掌而逝。当时正值炎热的暑天,停龛七天,面色红润,口中有微涎流出,异香扑鼻。这一天是嘉泰元年(1201年)五月十日。火化后,舍利子无法计数。了宣往生三年后,善荣将经书佛像分施给故交旧友,讽诵《普贤行法经》《小阿弥陀经》,让众人助念称佛号,然后结跏趺坐说:"我去赴宣公的约了。"说完,就化去了。(出自《佛祖统纪》《明高僧传》)

【宋】昙懿

昙懿,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钱塘净住寺,以行医为业。晚年礼拜《法华经》,修念佛三昧。拿出平时积攒的财物,供佛斋僧,造像设浴,这样做了二十年。后来有了小病,就停止用药。请了七位僧人唱佛,以帮助往生。第二天,看到莲华像屋子一样大。又过了一天,看到一位梵僧来到床前问候。半夜,众人听到唱佛声渐渐微弱,去看他时,他已经安然往生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太微

太微,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幼年时投靠钱塘法安法师出家。刚开始教他《阿弥陀经》,就能背诵。受具足戒后,发愿闭门念佛,做一个不退转的僧人。曾在后山散步,忽然听到笛声,豁然开悟,于是随身带一支笛子自娱。有位凌监簿也修净业,称太微为"净土乡长"。一天,凌监簿敲门说:"净土乡弟来相见了。"太微说:"我们可以在净土相见,今天诵佛正忙呢。"第二天早上,人们奇怪他没来吃粥,去看他,只见笛子、钵盂、禅椅已经被火烧成灰烬,他跏趺坐在地上往生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思聪

思聪,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钱塘法安寺。少年时喜欢作诗。后来读了大乘诸经,有所领悟,于是安心于净土法门。每天诵两部《法华经》,同时持念佛号,从不谈论世间俗事。一天,忽然对弟子说:"夜里见到佛菩萨一同来接引我。"弟子说:"恐怕是魔来试探吧?"思聪说:"我走后,你看我的胸前,就可以验证了。"过了两夜,命人敲磬唱佛名。高兴地说:"佛来了!"安然而逝。看他的胸前,大约一个手掌大小的地方,有红色的纹路,像莲华一样。(出自《佛祖统纪》《西湖志》)

【宋】净观

净观,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嘉兴寂光庵,修净土忏法十余年。对弟子说:"我二十七天之后就要走了。"到期前两天,看到红色莲华。第二天,又看到黄色莲华遍满虚空,有化生童子坐在莲华上。第三天,进入龛中端坐,命众人唱佛,不久就往生了。(出自《嘉兴县志》)

【宋】利先

利先,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新城法慧寺,每天诵《法华经》,同时持念佛号。每到半夜,他的声音尤为哀切恳切,祈愿早日脱离娑婆世界,往生极乐世界。晚年多次感得祥瑞之梦。忽然示现疾病,命众人同唱佛名,面向西方凝望,端坐而逝。(出自《佛祖统纪》)

【宋】师安

师安,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在乌镇普静寺受业,通达华严宗旨。修弥陀忏,观想净土二十年,昼夜不间断。一生多病,临终时忽然精神爽朗,与平时不同。对弟子说:"佛菩萨已经降临,我要走了。"随即端坐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如宝

如宝,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在霅川觉华寺受业。听说古德有以浴僧功德回向净土的做法,就整治浴室,供众僧洗浴。历时二十年,建造了西方佛像,誓求往生。八十一岁时,请众人喝茶告别。听到钟声,众人才感到惊异。他随即面向西方跏趺而坐,合掌凝望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显超

显超,博州人。受金总持三藏的传承,持诵秽迹金刚咒法,为人治病解怨。所获施舍共五万缗钱,全部归入永寿寺常住。后来在病中,见到佛菩萨前来迎接,莲华遍满,音乐齐奏。弟子们恳切哀求,希望他留在世间救度苦难众生。净土的种种景象渐渐隐没。于是他又住了十五年,持咒救人。一天,忽然听到天乐异香,佛及众圣都显现在虚空中,他随即面向西方跏趺而坐,往生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有开

有开,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霅川千步寺。专修净业,早晚不忘。在正月初一,请众人唱佛讽经,诵到"西方世界"时,就闭上眼睛长逝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道生

道生,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常熟兴福寺。造了一丈六尺高的阿弥陀佛像,得到县令梅汝能施舍钱财来庄严彩绘。随即集合众人讽经唱佛,陈述表白,悲恸哭泣。辞别佛像回到卧室,写下偈语,坐化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若观

若观,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乌镇嘉会寺。结集十万人同唱佛号,每人各唱十万声。约定先往生的人要依次接引后来的人。若观诵《法华经》《金光明经》二部经典,满了数十万部。誓与一切众生共同庄严净业。一天,要来笔写下偈语,跏趺坐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莹珂

莹珂,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在霅川瑶山受业。喝酒吃肉,无所不沾。一天,忽然自己想到戒行有亏,将会堕入恶道。向同住的僧人借了戒珠禅师编的《往生传》来读,大受感动启发。选了一间屋子,面向西方设置座位,绝食念佛。过了三天,梦见佛和大士告诉他说:"你的寿命还有十年,应当自己勉励。"莹珂对佛说:"娑婆世界浊恶,容易失去正念。我希望早生极乐世界,承事众圣。"佛说:"你的志向既然如此,三天后当来接你。"到了那一天,他命众人诵《阿弥陀经》。说:"佛和圣众都来了。"随即寂然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智印

智印,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霅川祇园寺,常修净观,昼夜不间断。病中,集合众人讽诵《阿弥陀经》,刚诵完,他就跏趺合掌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戒度

戒度,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在栖心寺受业,学习《四分律》。晚年住持余姚极乐寺,一心向往西方极乐世界。和韵陶渊明的《归去来辞》,以表明志向。病中,写信告别士大夫和故交。命众人诵《观无量寿经》,诵到"法身观"时,他大声唱佛,跏趺坐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祖辉

祖辉,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明州城中的佛阁。逢人只说"阿弥陀佛"。鄞县县尉王用享夫妇恭敬地侍奉他。一天,他到王家告别说:"我明天要走了。"第二天,送行的人都来了。他就进入龛中端坐,要了一个甜瓜吃完,唱佛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如鉴

如鉴,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明州塔山,阅读了两遍大藏经,长期诵持《法华经》。专心念佛,昼夜不懈。晚年住在庵中,忽然示现疾病,请邻庵的僧人们唱佛。面向西方跏趺而坐,含笑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祖新

祖新,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在四明福原寺受业。穿布衣、吃粗食,操行清苦。住在方氏庵。另外在福原寺创建了净土院,造了三圣像,栽种了池中莲华。每月逢三、八日,集合僧俗大众系念佛号。一天,前往福原寺方丈处告别说:"二月十五日,我将要西归,特来拜别。想要一碗面,填填肚子,可以吗?"主人按他说的做了。吃完后,他直接前往净土院,在佛像前礼拜说:"祖新要走了,向尊像告别。"随即回庵告别众人说:"我要走了。希望各位仁者勤心念佛,早日相会。"于是跏趺坐唱佛,忽然说:"佛到了!"合掌而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宋】文慧

文慧,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嘉禾青龙寺,善于作诗。后来专心修习净业,至老更加精进。一天有了病,听到空中声音说:"中品中生。"于是往生。(出自《佛祖统纪》)

【金】祖朗

祖朗,俗姓李,蓟州人。九岁出家,拜燕京大圣安寺圆通国师为师。金大定年间(1161-1189年),历任崇寿寺、香林寺等寺院住持。贞祐年间(1213-1217年),被赐号"圆通大师"。每天诵念阿弥陀佛数万声。七十四岁时,将要去世,预先告诉徒弟说:"我的生缘已尽。"徒弟很惊讶。七天后,他口述偈语说:"咄这皮袋,常为患害,继祖无能,念佛有赖。来亦无来,去亦无碍。四大五阴,一时败坏。且道还有不败坏者么?"停了一会儿说:"浮云散尽月升空,极乐光中常自在。"于是跏趺坐而往生。(出自《湛然居士集》)

【元】妙文

妙文,俗姓孙,蔚州人。九岁出家。二十一岁到燕京,依止大德明公学习圆顿法门。后来住在蓟州云泉寺。勤俭节约,仓库有余粮,荒年就用来赈济饥民,蓟州人都感激他。多次主持讲席,大力弘扬大乘方等之法,竭力倡导圆教法门。晚年退居静养,专修念佛三昧。元延祐六年(1319年),示现疾病,命弟子高声唱念佛名。忽然起身跏趺而坐,结三昧印,安然而逝,享年八十三岁。(出自《佛祖通载》)

【元】善住

善住,字云屋,苏州人。闭关于一室之中,昼夜六时念佛,久病不改。临终时,异香满室。著有《安养传》《谷响集》,流行于世。(出自《往生集》)

【元】旨公

旨公,字别宗,杭州人。戒德非常严谨。在龙山的南面建造了观室,修习念佛三昧。虽然经历战乱流离,也不曾荒废。临终时没有病,沐浴端坐而往生。(出自《往生集》)

【元】性澄

性澄,字湛堂,俗姓孙,会稽人。母亲梦到日轮从空中坠下而生下了性澄。四岁时,就能拿笔画出佛像。教他佛经,马上就能背诵。至元十三年(1276年),投靠石门殊律师剃发受具足戒。后来依止佛鉴銛公学习天台教观。大德九年(1305年),住持杭州东竺寺。大德十一年(1307年),吴越地区大旱,性澄祈雨,雨立刻降下。那年饥荒,百姓死了没钱敛葬,他就为他们掩埋遗骸,举行水陆大会普度亡灵。至治元年(1321年),朝廷用驿车召他入京,命他住在清塔寺校正大藏经,赐号"佛海大师"。后住持上天竺寺。后来回到佛果寺,专心致志修习净土。修一心三观七昼夜,多次感得祥瑞应验。每月初一,众人前来问讯,性澄忽然作揖说:"老僧要不是先前急于退步,几乎半途而废了。今天还有,明天恐怕就没有了,光阴可以用来把玩吗?麻烦大家点检衣钵,用来表示无常。"众人为他称念佛名。他制止说:"佛必须自己念。明天早晨大家再来告别一次。"第二天黎明众人到齐,性澄端坐而往生,享年七十八岁。(出自《明高僧传》)

【元】蒙润

蒙润,字玉冈,俗姓顾,海盐人。十四岁时在白莲寺出家,依止古原法师。刚礼拜伽蓝神时,神像都倒下了。古原法师教他天台止观、《金刚錍》《十不二门》等书,他就能领会大意。古原圆寂后,他又师从竹堂传法师。因为苦学而生病,修了四十九天的请观音忏,病就好了,而心更加明朗敏锐。不久住持海盐德藏寺,每天讲《法华经》。后迁居南竺演福寺。不久退居于龙井白莲庵,专修念佛三昧。前来依止的人越来越多,他又出山住持下竺寺,率领大众修法华三昧,感得普贤菩萨放光,显现各种祥瑞。住了三年,一天,叫来弟子实法、明策等人,开示止观安心的要旨。随后说:"我的生缘已尽,现在正是时候了。"突然称了数百声佛号,安然而逝。蒙润一生精进修行,昼夜不间断。常行般舟三昧,以九十天为一期,共行了七期。修法华忏、金光明忏、大悲忏、净土忏等,以四十九天为一期的,多得数不清。(出自《明高僧传》)

【元】明本

明本,俗姓孙,钱塘人。十五岁时决心出家。礼佛燃臂,发誓持守五戒。每天课诵《法华经》《圆觉经》《金刚经》等经典。夜间常常经行不卧。后来参拜天目山高峰妙公,于是跟随他剃度出家。经过多次请教决疑,彻底了悟佛法本源。高峰妙公圆寂后,明本在江湖间漂泊,所到之处求学者云集。不久返回山中,在高峰塔下结茅而居。元大德十年(1306年),出山住持师子院,学者称他为"中峰和尚"。不久辞去职务,许多高官都想要请他住持浙中的名山,明本坚决推辞不去。元仁宗想要招请他,他也没有去。皇帝赐号"佛慈圆照广慧禅师",赐金襕袈裟,改师子院为师子正宗禅寺。明本既单提向上一着,又时常弘扬净土法门。曾经说过:"禅是净土之禅,净土是禅之净土。"著有《怀净土诗》一百零八首,广泛流行于世。又曾作《报恩院记》说:"执持一心为禅,照了万法是观。这个心,圆融湛然、虚灵寂静,互相涉入而无障碍,不可以用相来求取,不可以用言语来指陈。展开则万法在它面前彰显,收卷则万法因它而泯灭。凡夫迷昧,引起轮回,苦乐升沉,无法解脱。所以没有禅那不足以契合诸佛的心,没有妙观不足以破除众生的迷惑。《圆觉经》以三观互相推演为二十五轮,《无量寿经》以一佛分观于十六处。开始时端坐静室,专注观想一个方位。持续观想不止,与观想一同泯灭。所以一轮见真谛,妙观澄明。一处功成,诸佛圆满具足。如同当台的明镜,如同帝释天的宝珠网,万象显现而没有照见之功,千光聚集而绝无收摄之迹。这样观想的人,就能见到清净愿王(阿弥陀佛),白毫光横贯天际,绀目澄清如海,巍巍光明,相好殊特。遍界的光明化为香台宝树、楼殿池沼等种种庄严之具。这时修三昧的人,即听即见、即觉即知,一言一默、一动一静,都与无作清净妙观吻合而融合了。然后即此妙观,在一切时中,散作无边的庄严佛事。以此报国恩,则国祚保无疆之永;以此报亲恩,则父母超越有漏的缠缚;乃至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怨亲,同时获得解脱。这样的报答,岂能有限量呢?"

又曾率领同修,每年在佛诞日以及三元日(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在观世音菩萨像前发四十八愿。其中一愿说:"从我今生开始,尽未来际,命终之时,没有各种病苦,正念现前,心不颠倒,往生极乐世界,见佛闻法,立即证悟无生法忍。再前往兜率内院,瞻仰礼拜弥勒菩萨。然后回入娑婆世界,广度众生,同登彼岸。"

至治三年(1323年),停留在天目山东冈。八月十三日,亲手写信告别各方护法及法属。第二天早晨起来,写下偈语:"我有一句,分付大众。更问如何,无本可据。"放下笔,安坐而逝,享年六十一岁。那一天白虹横贯山顶。龛柩暴露三天,容貌如生。(出自《中峰广录》《行录》《发愿文》)

【元】优昙

优昙,俗姓蒋,丹阳人。家中世代信佛。二十岁左右,在庐山出家东林寺。后来住在丹阳妙果寺。元至大初年(1308年),朝廷下令禁止莲宗(净土宗)。优昙非常恐惧地说:"我继承这个教法将近三十年了,难道要在我这个时代灭亡吗?"随即向佛发誓,一定要恢复这个教法。于是写了《莲宗宝鉴》十卷。这里收录其中最为警策的几段:

其一:"凡是修净土的人,确实是要与生死做对头,不是说说就算了。应当想到无常迅速,时间不等人,必须把这件事当作一件大事来办。如果半进半退,似信似疑,到头来能济得了什么事?怎么能出离轮回?如果信得及,就从今天起,发大勇猛,发大精进。不要管领会不领会,见性不见性,只执持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像靠着一座须弥山一样,摇撼不动。专心一意,或者参念、观念、忆念、十念,或者默念、专念、系念、礼念,念兹在兹,常忆常念。早晚都念,行住坐卧都念,心念不空过,念佛不离心,日日夜夜,不要放舍。绵绵密密,像母鸡孵蛋一样,常使暖气相接,这就是净念相继。再加上智慧观照,就知净土就是自心,这是上等智慧人的修行功夫。这样把得定,做得主,靠得稳,纵然遇到苦乐逆顺的境界现前,只是念阿弥陀佛。没有一念变异的心,没有一念退惰的心,没有一念杂想的心,直到一生结束,永无别念,决定要生西方极乐世界。果能这样用功,那么历劫无明生死业障,自然消殒,尘劳习漏,自然净尽无余。亲见弥陀,不离本念。功成行满,愿力相助,命终之时,定能往生上品。"

其二:"如果念佛的人,尘垢未净,恶念生起时,须自己检点。或者有悭贪心、瞋恨心、痴爱心、嫉妒心、欺诳心、吾我心、贡高心、谄曲心、邪见心、轻慢心、能所心,以及遇到各种逆顺境界,随染所生的一切不善之心,假若生起时,必须赶快高声念佛,收摄心念归向正念,不要让恶心相续,彻底扫除干净,永不再生。所有的深信心、至诚心、发愿回向心、慈悲心、谦下心、平等心、方便心、忍辱心、持戒心、喜舍心、禅定心、精进心、菩提心,以及一切善心,要常常守护。更要远离不净行,断绝恶律仪。鸡狗猪羊,谨慎不要畜养;打猎捕鱼,都不应当做。要知道极乐国中的诸上善人,确实是因为舍弃恶缘、修行善业,才得以往生净土,不退转于菩提。念佛的人应当随佛学习,应该以去恶取善为要务。"

其三:"凡是修念佛的人,想生净土,每当想到世间一切无常,成必有坏,生必有死。如果不亲自听闻佛法,则舍身受身,轮转三界四生六道,没有解脱的一天。我现在有缘听闻正法,得以修习净业,唯佛是念,舍此报身,往生净土,进入莲胎,享受种种快乐,永脱生死,不退转于菩提,这才是大丈夫平生的大事。一旦有病,正好要向前,坦荡身心,不要生疑虑。只需面向西方端坐,专心观想阿弥陀佛与观世音、大势至菩萨以及无数化佛,现在面前,一心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声声不绝。对于世间一切事务,不得思念,不得贪恋。如果心念起来,只要赶快称念佛号,在念念之中除灭罪障。只此一念,决定往生净土。如果寿命未尽,自然得到安宁。千万不要妄起留恋世间之心。当存则存,当死须死,只要办了往生的事,何必疑虑。如果能懂得这个道理,就像脱掉破旧的衣服穿上华美的衣服一样,一舍凡身,便登佛地,岂不伟大吗?"

其四:"真正相信修行这件事,确实是要往生极乐世界,专一意念,持一句阿弥陀佛。只此一念,是我的本师;只此一念,就是化佛;只此一念,是破地狱的猛将;只此一念,是斩群邪的宝剑;只此一念,是开黑暗的明灯;只此一念,是渡苦海的大船;只此一念,是医生死的良方;只此一念,是出三界的捷径;只此一念,是本性弥陀;只此一念,通达唯心净土。只要记得这一句阿弥陀佛在念,不要让它失落。念念常现前,念念不离心。没事也这样念,有事也这样念,安乐也这样念,病苦也这样念,活也这样念,死也这样念。这样一念分明不昧,又何必问别人找回家的路程呢?"

书编成后,普遍请各方大德验证,没有人能改动一个字。上书给元仁宗,请求恢复净土教法,得到批准,封为"教主",赐号"虎溪尊者"。至顺初年(约1330年),化逝。(出自《镇江府志》《莲宗宝鉴》)

【元】宏济

宏济,字同舟,俗姓姚,余姚人。幼年在当地的宝积寺出家。十六岁剃度受戒,持守《四分律》非常精勤。后来依止半山全法师学习天台教观。久而久之,完全通达了其中的要旨。曾修法华忏、金光明忏、净土忏等。一天在禅定中见到四明尊者(知礼大师),授给他犀角如意,从此辩才日益增长。泰定元年(1324年),出山住持万寿圆觉寺。第二年,盐官的海岸崩塌,居民非常恐惧,丞相脱欢很忧虑,命宏济在海边建立水陆大斋,入慈心三昧,取海沙诵大悲咒,遍撒在崩坏的地方,足迹所到之处,海岸又坚固了,人们都称神奇。后来迁任集庆寺、显慈寺、圆通寺等寺院住持。晚年回到宝积寺,专修念佛三昧。不久生病,立即召集弟子,开示唯心净土的学说。有人没能领会,宏济厉声说:"生死难处!"于是往生。当时是至正十六年(1356年)三月十日,享年八十六岁。(出自《护法录》)

【元】必才

必才,字大用,俗姓屈,台州临海人。母亲赵氏恭敬奉佛,梦见梵僧进入房间,醒来后生下了必才。十二岁时依止报恩寺瞿法师出家。不久受具足戒。后来在玉冈润法师门下受业。博览群经,深通教观。玉冈赞叹说:"这个孩子大概是灵山会上的人吧?"泰定元年(1324年),继承玉冈住持海盐德藏寺。不久历任杭州兴福寺、演福寺。为人稳重沉默,精进修习观行。讲到讲演经义时,纵横无碍,听者无不倾心佩服。顺帝赐号"佛鉴圆照"。一天,头眼忽然感到刺痛,随即对众人说:"我的缘份已尽了。"于是焚香面向西方,高声称念阿弥陀佛名号,整整一昼夜。又告诉众人说:"你们不要认为修持没有验证。我的净土缘份已成熟,三昧现前了。"随即要了澡浴更衣,写信告别相识的人,合掌而逝,享年六十八岁。火化时,有五种颜色的光从龛中发出。火化后,有两样东西不坏:舌根像红莲华,牙齿如珂贝,舍利子不可计数。(出自《明高僧传》)

【元】悦可

悦可,字中庭,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住在嘉定西隐寺,建造了十六观堂,用来修习净业。延祐年间(1314-1320年),被赐号"广慧大师"。至正年间(1341-1368年),无病坐化而逝。火化后,牙齿和舌头不坏。(出自《苏州府志》)

【元】维则

维则,字天如,俗姓谭,永新人。出家后,继承中峰本禅师的法脉。至正初年(1341年),住在苏州师子林。皇帝多次召见询问,他都称病不去。维则既深契单传直指的法门,又推重天台宗和永明延寿大师的旨意,同时弘扬净土法门,著有《净土或问》,破除各种疑惑,策励修行。这里收录其中最为警切的几段:

有人问:"一生造恶,临终念佛,可以带业往生,而且没有退转。那么我姑且做世间事,等到临终再念佛,可以吗?"

回答说:"苦啊,苦啊!害自己,又害天下的僧俗男女,都是这句话啊!造作逆恶的凡夫,临终能够念佛,是因为夙有善根,所以能遇到善知识而得以念佛。这种侥幸,万中无一。《群疑论》说:有十种人在临终不能念佛。第一,不一定遇到善友,没有劝念的人;第二,业苦缠身,无暇念佛;第三,半身不遂、失语;第四,发狂乱心;第五,遭遇水火灾;第六,遇到豺狼;第七,恶友破坏他的信心;第八,昏迷致死;第九,阵亡;第十,坠落高崖。这些都是平常所见所闻,不论僧俗,人人都有这样的可能。宿业所招感,现业所感应,忽然出现在面前,不容回避。忽然遭遇到其中一种,就手足无措了。善知识、活佛,也救不了了。便随业向三途八难中去受苦,到那时想要听佛名,也听不到了。就算没有这些恶缘,得好病而死,也免不了风刀解体,四大分离,像生龟脱壳一样,痛苦逼迫,恐惧慌张,也念不了佛了。就算无病而死,但世缘未了,世念未休,贪生怕死,扰乱心胸,再加上家产未安排明白,后事未办理妥当,妻子儿女啼哭,种种忧煎,也念不了佛了。就算没死以前,身上只有一点病痛,也免不了忍疼忍苦,叫唤呻吟,问药求医,祈祷忏悔,杂念纷飞,也念不了佛了。就算没病以前,只是年纪大了,衰老相现前,困顿龙钟,愁叹忧恼,在衰老的身体上左安右排,也念不了佛了。就算没老以前,正是少壮之时,稍微有些狂心未歇,俗务相关,东攀西缘,胡思乱想,业识茫茫,也念不了佛了。就算清闲自在,有志修行,稍微于世相看不破、放不下、把不定、坐不断,一点境界现前,一个主人翁就随着它颠倒,也念不了佛了。你看老病之时、少壮清闲之日,稍有一事挂心,就已经念不了佛了,何况临终之时呢?还要说'姑且做世事',你真是痴人说痴话,敢保你错用心了。世事如梦,哪一件能代替生死?纵然建造寺院、增添常住、攀缘名位、结交官豪,以为做了很多好事,殊不知犯了不体道本、广造伽蓝等戒。难道没听说:有为的功德,有很多过咎,天堂未成,地狱先成,生死未明,都成苦本。眼光落地受苦之时,才知道平日所为,全是枷上添枷,锁上添锁,镬汤下添柴炭,剑树上助刀枪。袈裟下失去了人身,万劫难复,铁汉听了,也须流泪。祖师这样苦口婆心,曾允许你临终念佛吗?死心禅师说:'世人财宝如山,妻妾满前,日夜欢乐。无奈前程有限,暗里相催,符到奉行,不容停留。阎罗老子,不顺人情;无常鬼王,有何情面?且据各位眼见耳闻,前街后巷,亲戚眷属,朋友兄弟,强壮后生,死了多少?世人多说老来念佛,岂不知黄泉路上无老少?古人说:莫待老来方念佛,孤坟多是少年人。'死心这样苦口劝人,曾允许你姑且等临终念佛吗?人生在世,能有几时,石火电光,眨眼就过。趁未老未病,抖擞身心,抛弃世事。得一天光阴,念一天佛名;得一时工夫,修一时净业。由他命终,我的盘缠预先办好,前程就稳当了。如果不这样,后悔难追。"

还有人问:"定力未成,念头没有主宰,眨一眨眼,已经跑到千里万里去了。或者沾上一丁点世事,就是五天、十天、半月、一个月摆脱不去,该用什么办法来对治呢?"

回答说:"唉!这是天下学者的通病啊。你在间断的时候,如果不痛加鞭策,那么专修不间断的念头,就永远没有成就的一天。我听说古人有三种痛鞭的策励方法:第一叫报恩,第二叫决志,第三叫求验。"

"第一,报恩。既然修净土,应当想到报恩。佛恩、国恩尚且没空说,只说父母的养育、师长的栽培,这个恩情难道不重大?你出家以来,就说要报重恩。离乡背井二三十年,父母的艰难困苦,你都不顾。父母老病,你又不看。等听到他们去世,你也不回去。如今他们或许在三途中受罪受苦,指望你救他们、度他们。你却念念间断,净土不成。净土不成,自救不了,怎么救他们?既然不能相救,你就是忘恩负义的大不孝之人。经上说:不孝之罪,当堕地狱。那么这一念间断的心,就是地狱业啊。而且你不织布就有衣穿,不耕种就有饭吃,僧房卧具,受用现成。你应当勤修净业,图报信施的恩德。祖师说:这些是施主从妻子儿女份上缩减下来的。道眼未明,滴水寸丝,也须牵犁拖耙偿还才行。你却念念间断,净土不成。净土不成,就有偿还的责任。那么这一念间断的心,就是畜生业啊。"

"第二,决志。如果学专修,志向必须决定。你一生参禅,禅既没有悟;看教,教又不明。弄到现在,念头未死,又要说几句禅,又要说几句教,又要写几个字,又要做几首诗。情挂两头,念分四路。祖师说:'毫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你却志向不决定,情念多端。因此多端,间断正念。那么这一念间断的心,就是三途羁锁的业啊。而且守护戒根,志向也不决定。或者因为身口,念念驰求。教中说:'宁以洋铜灌口,不可以破戒之口,受人饮食。宁以热铁缠身,不可以破戒之身,受人衣服。'何况因诸戒不严,邪心妄动。因此妄动,间断真修。那么这一念间断的心,何止是热铁洋铜的业啊。又断除憎爱,志向不决定。每每在虚名浮利上,自己看不破。名利归我,就生贪爱;名利归他,就生憎妒。古人说:'贪名贪利,同趋鬼类。逐爱逐憎,同入火坑。'你却因此爱憎,间断净土。那么这一念间断的心,就是饿鬼火坑的业啊。"

"第三,求验。既然学专修,应当求灵验。你现在已经发白面皱,死相现前,知道临终还有几天?必须在目前就见佛。比如庐山慧远法师,一生三次见佛。又如怀感法师,称念佛名,就得见佛。又如少康法师,唱佛一声,就有一佛从口中飞出。这样的灵验成千上万。你如果心不间断,见佛不难;间断心生,决不见佛。既不见佛,与佛无缘;既无佛缘,难生净土;净土不生,必堕恶道。那么这一念间断的心,就是三途恶道的业啊。以上三种策励,应当自己痛下鞭策,使念不离佛,佛不离念,感应道交,现前见佛。既见极乐之佛,即见十方诸佛;既见十方诸佛,即见自性天真之佛;既见自性天真之佛,即得大用现前。然后推广悲愿,广化一切众生。这叫净土禅,也叫禅净土。"(出自《苏州府志》《净土或问》)

【元】善继

善继,字绝宗,俗姓娄,越州诸暨人。母亲梦到神僧送给她一朵莲花,因而怀孕。出生后就能说话,有时看到母亲念佛号,就合掌跟着念。大德年间(1297-1307年)剃度出家。第二年受满分戒(具足戒)。不久跟随天竺寺的大山恢法师学习天台教观。后来又到南竺寺拜见湛堂澄公,澄公非常器重他。至正年间(1341-1368年),住持天台荐福寺,又迁任能仁寺。晚年专修净业,系念阿弥陀佛,昼夜不间断。一天,忽然告诉众人说:"我要回去了。"于是端坐而逝,享年七十二岁。火化后,舌根不坏。(出自《明高僧传》)

【元】子文

子文,字宗周,明州象山人。在北溪闻法师处受业。出山住持宝云寺。学识渊博,贯通教观,戒律非常严谨。和人说话时,好像说不出口。但一升座说法,则滔滔不绝,没有人能辩过他。一天,讲完《十六观经》后,就在座上告别众人,将要入灭。有人提醒说:"和尚的后事还没有嘱咐,怎么这样匆忙?"子文说:"僧家要行便行,不要学俗人的那套把戏。"众人更加恳切地请求。于是他下座,回到方丈室,一条一条都安排妥当。然后合掌称念西方圣号,回向发愿完毕,就逝去了。火化后,舍利子无数。异香袭人,整整一天才散去。(出自《明高僧传》)

【元】盘谷

盘谷,字丽水,海盐人。志气超迈,博通经史。在杭州慧因寺讲解《华严经》大意,辩才无碍,僧俗大众无不倾心佩服。后来到松江,建造精舍,精勤修习净业,每天课诵阿弥陀佛名号。七十多岁时,没有疾病,预先定好日期,端坐而寂。(出自《明高僧传》)

【附录】山堂法师《念佛修心术》

各种大乘经典,都劝导往生净土,修行方式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定善,一种是散善。定善,就是即心观佛,观想西方极乐世界的依报正报、主伴庄严,都是我的自心本来具足的。我的心空寂,所以如来本空;我的心假有,所以如来宛然显现;我的心是中道,所以如来离一切相。或者观想莲华开合,我处在其中。莲合表示空,莲开表示假,四微(色香味触)体性相同,表示中道。所以经上说:"诸佛如来的法界身,进入一切众生的心想中。所以你们心想佛时,这个心就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这是如来亲自开示的唯心三昧、圆通常住的观体。了知那净土、众生、佛、依报、正报、色法、心法,全都是我自心本性中本来具足的功德。即境就是观,心外没有佛,性外没有净土。这样持续观想,就能证得无生法忍。

第二种是散善,用纯一真实的心,相信有西方极乐世界,一心不乱,系念阿弥陀佛。一日至七日,声声不绝,念念无间。经上说:"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其人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然而只是事相上观想彼国,没有运用三观,就叫做散善。所以三种净业,回向发愿往生,都能登上极乐世界。我的师祖智者大师说:"根性有利有钝,修行有定有散。观佛三昧名为定,修其余善业称为散。散善力量微弱,不能灭除五逆重罪。这部经(《观无量寿经》)阐明观法,所以能得往生。"由此可知,无论定善还是散善,钝根还是利根,都是净土的因,都能趋向无生,永无退转。

(上册完)

净宗典籍校对专页

2004.01.18完成六校

净土圣贤录卷五

往生比丘第三之四

【明·梵琦】

梵琦,字楚石,俗姓朱,宁波象山人。母亲梦见太阳落入怀中而生下他。九岁时,在永祚寺出家。十六岁受度,依止晋翁询师学习,阅读《楞严经》有所省悟。前往径山参拜元叟端公,未能契悟。不久奉诏抄写经书。到达燕京时,听到西楼鼓声,豁然大悟。回到径山拜见元叟,于是得到印可。元朝泰定年间,出任海盐福臻寺住持,后迁任永祚寺,又历任嘉兴本觉寺。皇帝赐号"佛日普照慧辩禅师"。后又迁任报恩光孝寺,不久退隐永祚寺,建了一间小屋,取名"西斋",一心专修净土法门。在禅定中,见到巨大的莲花充满世界,阿弥陀佛在正中,众多圣众围绕。曾作《怀净土诗》流传于世。今收录其百韵诗如下:"欲生安养国,承事鼓音王。合掌须西向,低头礼彼方。观门诚易入,仪轨信难量。佛愿尤深广,人心要久长。婴儿思乳母,远客望家乡。郑重迎新月,殷勤送夕阳。分明蒙接引,造次莫遗忘。饮啄斋称首,熏修策最良。五辛全斩断,十恶永提防。勿用求名利,毋劳论否臧。布裘遮幻质,藜糁塞空肠。摆拨多生债,枝梧九漏囊。精神才懒慢,喜怒便抢攘。水滴俄盈器,江流始滥觞。积来功行满,趁取色身强。室置千华座,炉焚百种香。新衣经献著,美馔待呈尝。莫点残油炬,宜煎浴像汤。形骸同土木,戒检若冰霜。想念离诸妄,跏趺在一床。刹那登净域,方寸发幽光。骨肉都融化,乾坤极杳茫。太虚函表里,佛刹据中央。莲吐葳蕤萼,波翻潋滟塘。鲜飙随动荡,彩仗恣摇飏。灿烂黄金殿,参差白玉堂。楼将四宝合,台备七珍妆。镜面铺阶砌,荷心结洞房。珊瑚裁作槛,玛瑙制为梁。田地琉璃展,园林锦绣张。内皆陈绮席,外尽绕银墙。覆有玲珑网,平无突兀冈。璚林连处处,琪树列行行。果大甜如蜜,音清妙似簧。乔柯元自对,翠叶正相当。一一吟鹦鹉,双双集凤凰。瑶池无昼夜,珠水自宫商。渠莹金沙底,风轻宝岸旁。高低敷菡萏,深浅戏鸳鸯。异彩吞群鸟,奇葩掩众芳。千枝分赤白,万朵间青黄。暂挹身根爽,微通鼻观凉。频伽前鼓舞,共命后飞翔。竟日莺调舌,冲霄鹤引吭。悟空宁有我,知苦悉无常。大士谈玄理,声闻会宝坊。经宣十二部,偈演百千章。直指菩提径,俱浮般若航。挽回寻剑客,唤醒失头狂。九品标粗妙,三乘互抑扬。炼深终绝矿,簸净岂存糠。示现真弥勒,咨参妙吉祥。圣贤云叆叇,天乐日铿锵。俊伟纯童子,优伊绝女郎。语言工问答,进退巧趋跄。火齐恒流焰,摩尼益耀芒。不须悬日月,何处限封疆。食是天肴膳,餐非世稻粱。挂肩如意服,擎钵自然浆。脱体殊清净,含晖更焜煌。袈裟笼瑞霭,璎珞衬仙裳。遍往微尘国,周游正觉场。慈颜容礼觐,供具任持将。侧听能仁教,还令所得亡。及归弹指顷,翻笑取途忙。每受经行乐,谁云坐卧妨。普天除斗诤,匝地息灾殃。南北威灵被,东西德化彰。几番经劫烧,四海变耕桑。此界无亏损,斯人但寿昌。户丁休点注,年甲罢推详。满耳唯闻法,充饥不假粮。永怀恩入髓,且免毒侵疮。试说娑婆苦,争禁涕泪滂。内宗谁复解,邪见转堪伤。忍被贪瞋缚,甘投利欲坑。贼同村里住,戈向室中戕。尽爱钱堆屋,仍思米溢仓。山中搜雉兔,野外牧牛羊。夺命他生报,衔怨累世偿。太平逢盗贼,离乱遇刀枪。好饮耽杯酒,迷情恋市娼。心猿抛罥索,意马放垂缰。逸志摧中路,英魂赴北邙。干戈消礼乐,揖让去陶唐。战伐愁边鄙,烽烟彻上苍。连村遭杀戮,暴骨满城隍。鬼哭闻阴雨,人悲吊国殇。岁凶多饿死,棺贵少埋藏。瓦砾堆禅刹,荆榛满教庠。征徭兼赋税,禾黍减丰穰。念佛缘犹阻,寻经事亦荒。素襟龙奋迅,高步鹄腾骧。载顾同群雁,毋为独跳獐。圣胎吾已就,法侣尔相望。宝地同潇洒,金台共颉颃。翘勤山岌嶪,积德海汪洋。旷劫功弥著,纤毫过即禳。三心期远到,十念整遥装。必欲超魔界,从今奉觉皇。"

明洪武元年(1368年),梵琦奉诏入京,在蒋山说法。后又两次应召。洪武三年(1370年)秋,皇帝询问鬼神情状。梵琦住在天界寺,汇集经论著成书。将要入朝上奏时,忽然显现轻微疾病。过了四天,沐浴更衣,写下偈语:"真性圆明,本无生灭。木马夜鸣,西方日出。"对一同被召的僧人梦堂噩说:"我要走了。"梦堂噩问去哪里,回答说:"西方。"梦堂噩说:"西方有佛,东方就没有佛吗?"梵琦大声一喝,随即圆寂,享年七十五岁。火化后,牙齿、舌头和念珠没有烧坏。

【明·妙叶】

妙叶,明州鄞县人。元明交替之际,出家为僧,精研天台教观。专修念佛三昧,著有《念佛直指》上下卷。其中《直指心要》一篇,斥妄显真,最为精妙。文章说:"释迦牟尼佛观察娑婆世界有生老病死、业系等各种痛苦,教人念阿弥陀佛,求生极乐国土。离佛世越远,人世浮薄,人们错解'诸法在心'的道理,便认为胸中的六尘缘影就是心,说乐土在内,不求生西方。这六尘缘影都属于前尘,本来没有自体。前尘如果没有,这个心也就灭了,哪里有什么土在里面呢?有人说悟道后佛土就在心中,既然已经见性,哪有反而执着缘影的道理?世上没有比这更下劣的见解了。你想要悟得真实的本来心,应当观察所认的六尘缘影之心,本来在你的胸中。胸住在身体里,身体在国土中,而一切清净污秽的刹土世界,都在虚空中。虚空无边无际,十法界正报依报,一切都在其中。这个虚空虽然大,但我不动的真实本心,比它更大更广。那虚空在我的真心中,就像一小片云点缀在太空里,何况净秽刹土世界,难道不在本心中吗?然而佛说诸法在心,不是指胸中的妄想缘影心,而是指现前一念本真心。这个心离知觉,超闻见,永断一切生灭增减之相。既然一切身土都在此心中,那么就知道极乐、娑婆等境界,都是我心的全体。任意在其中舍东取西,厌秽欣净,即使炽然地执着相而求,都不离我的心。所以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相好显现时,就是自心显现。自心显现时,就是那尊佛显现。我心即彼佛心,彼佛即我心佛,一体无二。所以说'唯心净土,本性弥陀'。不是说西方没有土没有佛,不必求生,而只在你的生灭缘影之中,就叫做唯心本性。求彼佛就是求自心,求自心必须求彼佛。为什么现在的破法散僧、闲道游儒,以及泛泛参禅的人,不知道即境即心,求不妨碍真如的道理?反而在不二法中,分内分外,辨境辨心,教人舍外取内,背境向心,使爱憎更多,分别更甚。一旦分别境界,便把极乐当作外在,教人不必求生。一旦分别心,便妄指六尘缘影的虚伪妄想为心,说极乐在内。又认为此心没有质碍,本来没有一切因果善恶修证之法,从此恣意妄涉世缘,教人不须礼佛、烧香、点灯、诵经、忏悔发愿等,说是着相。而对于天堂地狱以及乐土刹土,虽然曾经听说,因为看不见,就直接说没有。反而说快乐就是天堂,痛苦就是地狱。这样的见识太卑劣了!如来说这是可怜悯的人。不知道我的心实在与佛心同一理体,弥陀愿力威德光明,在我心中,承着我心的愚痴之力,作一切佛事,无时无刻不在引导我。我的心也在弥陀愿心之内,修念佛求生的一切善行,没有一行不具含佛德。了知佛德,成就我的三昧。所以知道弥陀愿力,从初发心到究竟成佛,没有一个法不是直趋我心,因为我的心就是佛心。我从无始至今,到未来际,修一切三昧,没有一个法不摄归佛海,成就本来佛,因为佛心就是我心。这样依报正报、色法心法、因果净秽,虽然同一心,但实际上不妨各自分明,各住其位。因为同一心,所以虽然净秽不同,所追求的不出真心;因为各自分明,所以虽是一心,却必须舍秽取净。舍秽取净,则感应道交,见到本性弥陀。了悟一心,则净秽自然分明,可以悟得唯心净土。这样修行,就像一滴水投入大海,便同一味,才知道大海就是自己。哪里会有一行虚弃,不成功德的呢?乡村的愚夫愚妇,虽然不认识道理,但因为相信确实有那个世界,在命终时反而得以往生。那些畏惧'有'而陷入'空'的人,因为认缘影为心,认为没有外在的土,所以虽然修行,还是受生死。因此凡是求生的人,应当深心发起殊胜愿行,或称名持咒,或旋绕礼拜、烧香散花、六时忏悔,完全放下世缘,一心专注,观想白毫相,心不懈怠,命终便得往生彼国。更能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修这样的法,也能往生彼国。如此念念求生,正是无念无求无生。为什么呢?因为精修就是无修,不是不修才是无修。人命无常,一转眼就是来世,尘事连环,钩锁不断。如果不能于尘劳郁结、以及得志歇手不得处,一刀割断,发起愿行,尽力一跳,怎能一念之间就生到彼国?我现在作礼,奉劝佛子,应当一心而行。"

【明·可授】

可授,字无旨,俗姓李,台州临海人。十二岁出家,十九岁受度,受具足戒。潜心参究,在灵隐寺遇到普觉明公,问答之间,疑情顿时消释。至元年间,出任大雄山安圣寺住持。过了五年,迁任隆恩寺。又过两年,迁任真如寺。次年,行宣政院选任他主持龙华寺。在西坞建了休庵,每日修念佛三昧。明洪武六年(1373年),又被请出主持杭州净慈寺。过了两年,忽然召集大众,申明精进戒律,亲手敲鼓后退位。显现轻微疾病,端坐面向西方说:"我将要走了。"左右请他写偈语,他挥手说:"我宗门本来没有言说。"于是合掌,称念佛号,声音渐渐微弱而圆寂。

【明·慧日】

慧日,字东溟,俗姓贾,台州赤城人。幼年在县里的广严寺出家。跟随柏子庭学习教观。后游学到上竺,依止竹屋湛堂。不久出任吴山圣水寺住持。元至正四年(1344年),下天竺遭火灾,慧日应大众请求,负责修缮一新。寺建成后,迁任上竺。元顺帝特赐"慈光妙应普济"之号。明洪武初年,召入京城,奉命在天界寺开山,恢复瓦官寺旧址,又令他在钟山说戒。不久辞归上竺,辞去院事,专修弥陀忏。洪武十二年(1379年)七月初一,对弟子说:"我梦见青色莲花生在方池中,清香袭人,这是净土的瑞相显现了。"四天后,跏趺坐,合掌而终,享年八十九岁。

【明·普智】

普智,字无碍,俗姓褚,杭州人,在龙井寺出家。依止东溟慧日公,学习天台性具学说,讲说无碍。四次登座说法,门风大振。晚年,在松江延庆寺开讲,于是终老于此。专修净业,寒暑不停。永乐六年(1408年)正月初二,有轻微疾病,集合大众,端坐面向西方,念佛而逝。曾注释《阿弥陀经》一卷。

【明·景隆(古音琴)】

景隆,字祖庭,号空谷,是苏州陈氏的儿子。幼年不吃荤腥,喜欢跏趺坐,如同入禅定一般。长大后,跟随弁山懒云和尚参叩大法。二十八岁在虎丘出家。洪熙年间(1425年),正式获得度牒为僧。在杭州灵隐寺依止石庵和尚。不久前往天目山,刻苦研究,忽然有所省悟,急忙赶去拜见懒云,于是得到印可。景隆既提持向上禅法,同时以净业劝化他人,著《净土诗》一百零八首。有人问永明延寿大师四料简的旨意,他回答说:"参禅的人执着话头,自认为守静功夫,再没有别的事。念佛往生、早晚礼诵,都不去做。这就是所谓'有禅无净土'。这样的参禅也不是正气,是守死话头,与土木瓦石没有区别。犯这个病的十有八九,无法救治。真正得到禅宗旨趣的人,如同水上的葫芦,按着就转,活泼泼地。这样参禅,不会轻视念佛往生之道,早晚礼诵也遵行。左之右之,无不是道。这就是所谓'有禅有净土'。又说:"念佛法门是修行的捷径。看破此身不实,世间虚妄,只有净土可归,念佛可依靠。紧念慢念,高声低声,全无拘束障碍。只要让身心闲淡,默念不忘,静闹闲忙,一体无二。忽然触境遇缘,打着了转身一句,才知道寂光净土不离此处,阿弥陀佛不越自心。然而如果用心求悟,反而成为障碍。只以信心为本,一切杂念都不跟随。这样行去,即使不悟,死后也能生净土,阶梯进修,没有退转。优昙和尚让人参究'念佛者是谁',或者说'哪个是我本性阿弥陀',说是摄心念佛、参究念佛。现在不必用这种方法,只须平常念去即可。"

景隆五十多岁时,曾自己作了塔铭。他去世的时间无可考。当时还有一位琴公,字古音,福建蔡氏子。曾作《念佛警策偈》说:"一句阿弥陀佛,宗门头则公案。譬如骑马拄杖,把稳生涯一段。不拘四众人等,持之悉有应验。行住坐卧之中,一句弥陀莫断。须信因深果深,直教不念自念。若能念念不空,管取念成一片。当念认得念人,弥陀与我同现。便入念佛三昧,亲证极乐内院。莲胎标的姓名,极功之者自见。亲见弥陀授记,便同菩萨作伴。自此出离娑婆,一路了无忧患。直至无上菩提,永劫随心散诞。依得此道归来,决定成佛不欠。"

【明·宝珠】

宝珠,不知道他的出身。曾经游历浙江中部的杭州、嘉兴一带,冬夏只穿一件衲衣,乞食自活,没有固定的居所,念佛不绝于口。人和他说话,稍微回答一两句,就接著连声念佛。后来在海门寺,忽然像发狂一样大约半个月。一位僧人呵斥他说:"你平日真实修行,应当给世人作榜样,怎么能这样?"宝珠说:"既然如此,我走了。"要水洗澡完毕,安然站立而化。

【明·本明】

本明,不知道他的出身。住在通州静嘉寺,梵行清白,勤于讲经。后来停止讲经,专心净土。六时礼念,多年不改变。忽然有轻微疾病,自知时至,告诉大众,安然而化。异香持续七天。

【明·义秀】

义秀,温里人。嘉靖初年(1522年),住在蒲地的赞叹庵。每天念阿弥陀佛十万多声,早晚不间断,历经五十多年。经行的地方,砖块被踩出了凹坑。有人试着补平,时间久了又凹下去如故。起初有个穷孩子不能自己谋生,来依止义秀,义秀收留了他。时间长了,义秀不喜他的所作所为,呵斥说:"你真是个贼!"不久,那人果然约了同党,趁夜打义秀。第一次打,义秀念佛声还很洪亮;第二次打,念佛声不断,但已经微弱了;气尽时,佛声才停息。

【明·雪梅】

雪梅,苏州人,行迹奇异,不拘戒律,喜欢吟诗。嘉靖年间(1522-1566年),游历南京,住在报恩寺。每次见到法师讲经,就笑着说:"乱说!乱说!"专修净土,动静不间断。不久回到苏州,住在竹堂寺。八十多岁时,忽然辞别众人,定下往生的日子。众僧人凑钱置办龛柩。到了那一天,送行的人云集。雪梅笑着说:"你们才布施几文钱,就想逼取老僧的性命?还早呢,还早呢!"众人扫兴散去。过了几天,端坐在龛中,安然往生。

【明·性专】

性专,字守庵,俗姓张,苏州昆山人。少年时剃发出家,到处参访善知识。拜见妙峰大师,受戒,参加《法华经》讲座。后来辞去,前往峰顶修头陀行。一天十二时中,只诵《法华经》,深入禅定。曾在空中见到西方宝池呈琉璃色,深广无际,将此事告诉妙峰。妙峰说:"这是观行初成的境界,不要生取着之心,是好境界。"性专于是深藏不语。石城有百尺高的弥勒像,嘉靖年间经过兵火,金漆剥落,性专重新修缮。又建石殿与佛像相称。感得佛放光明,夜晚亮如白昼。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秋,请法师传灯讲《小本弥陀经》。有人请求换成讲《弥勒上生经》,性专说:"不对。我听说弥陀与弥勒,一身一智慧,力无畏也是如此。我将让海众同悟本性弥陀,即本性弥勒。先游莲花净土,然后参加龙华胜会。"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仲冬,沐浴更衣,命众人敲钟诵经,跏趺坐而化。前几天,衣褶中生出一支灵芝,比拳头还大,颜色红白相间。

【明·祖香】

祖香,临江新喻人。在山东龙潭寺精修净业。有位居士王杰,建庵请他居住。祖香对王杰说:"某日我要回家了。"众人苦留他。祖香说:"回安养家而已。"到了那天,铺好座具,面向西方坐逝。抬龛入山时,身体自发出火焚化。

【明·圆果】

圆果,字祇园,又字幻空,不知道他的出身。年轻时做凤阳卫守陵指挥使。后来弃官,在五台山出家。通晓经论,顿悟直指。东游到苏州杭州,登座说法时,天华白天降落,缤纷如雨。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浙江倭寇作乱,劫掠到北新关。圆果当时在杭州佛慧寺。巡抚胡宗宪听说圆果道行高深,请他出山商议退贼之策。圆果推辞说:"不必,三天后贼当自行退去。"三天后,军士看见云中有神兵数千,攻击倭寇,倭寇退窜,都认为是圆果的力量。临圆寂那天,嘱咐弟子十年后火化。到了期限,抬棺到野外,棺木忽然自起火,烧成灰烬。僧俗观看的有上千人,都见云中现出西方境界,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宝池、金沙地、楼阁宫殿,都是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所庄严装饰。池中开出青黄赤白莲花,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陵频伽、共命之鸟,种种奇妙,与佛经所说没有差别。不久天乐响彻天空,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

【明·真清】

真清,字象先,俗姓罗,长沙湘潭人。少年时记忆力超群。十五岁考取秀才。十九岁遭遇家难,于是投奔南岳伏虎岩,依止宝珠和尚,剃发受具足戒。参究"无"字话头,因为船撞到岸边,有所省悟。宝珠圆寂后,真清住锡觉皇寺,患背疾,梦见关云长给他药,病好了。南游天台山,结茅居住。后迁居华顶天柱峰,修《大小弥陀忏》六年。闲暇时开演十乘观法,阐明三观,学者归附的越来越多。应居士王太初之请,在永明禅室讲《观经妙宗钞》一百天。平日每天勤修五悔,密持《观经》及《梵网经心地品》。一晚梦见华丽的宫殿,宝树参差,见到阿弥陀佛及观音、势至二菩萨。正要礼拜时,旁边有个沙弥交给他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戒香熏修"。醒来知道是中品往生的征兆。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正月,抱病。拿出所有积蓄,交付五台山、云栖寺、西兴等寺供僧斋饭。有人献上药物,他推辞说:"我净土缘份已熟,圣境冥现,不久就要辞世了,药有什么用呢?"正月初七,断食,只喝檀香水,定于二十九日命终。为大众说无生法,教诲极为恳切。到二十九日夜,起身告别大众说:"我走了。"大众问:"和尚往生净土,是哪一品?"回答说:"中品中生。"大众说:"为什么不上品往生呢?"他说:"我的戒香所熏,位止中品。"说完,泊然而逝。过了五天,面色红润如生。火化那天,香气浓郁,骨骼锵锵有声,世寿五十七岁。

【明·明证(真定)】

明证,字无尘,俗姓魏,会稽人。性情淳厚简默。少年时不爱腥荤,常想出家。二十岁左右,路过邻寺,遇到五台山一位白眉老僧,好像是旧相识,愿意依止为弟子。老僧说:"你三年后才能剃发。应当先修苦行,学习各种经典。"明证于是到丛林做重活,学习《楞严咒》,每天只背诵一个字。夜里礼拜观音,通宵不睡。三年后咒才学完。忽然卧病七天,全身疼痛,好像换骨一样。病愈后,夙慧顿时开启。五台山老僧又来了,为他剃发,授具足戒。嘱咐他终生诵《法华经》。于是他展开经卷朗诵,没有滞碍。不久《华严经》《涅槃经》等诸经都能背诵。于是对老僧说:"我想尽此形寿乞食供养您,以报答师恩。"当夜,老僧不知去向。明证每天诵《法华经》一部,每天只吃两餐,除三衣、经钵外一无所有。有人布施,随得随舍。有人和他说话,只是微笑而已。如此过了三十年。有一天诵经,忽然不高兴。弟子问原因,他说:"我持诵一生,求生净土,难道要堕红尘吗?"于是更加勤诵三年。一天抚案大笑说:"我现在不到红尘去了!"前去拜见云栖莲池大师,回到山涧中对侍者说:"你去告诉众弟子,我明天要走。"第二天,众弟子来了。明证问什么时辰,回答说正午。于是命准备汤水沐浴,端坐念佛,念观世音、大势至,念到"清净大"时,就闭口了。众人听到空中朗诵"海众菩萨",异香浓郁。他合掌而寂,如入禅定。七天后开龛,正值炎暑,仪容如生。世寿五十岁,当时是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

明证的弟子真定,字静明。出家后秉承师父的教训,精勤念佛,求生净土。同时礼拜《华严经》《法华经》等诸经,造像斋僧,行各种苦行。七十二岁时,预知时至,面向西方,念佛而化。

【明·明玉】

明玉,字无瑕,俗姓刘,西蜀人。出家后遍历名山,参叩善知识,苦行绝伦。礼拜《华严经》《法华经》,一字一拜。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正月,忽然对弟子说:"我业系娑婆七十二年,现在要回去了。"于是不吃饭,念佛不绝十日,声如洪钟。临终时沐浴端坐,持珠念佛,声音更加急切短促。继而大声说:"佛!佛!佛!倒驾铁牛归佛国!"声绝而逝。

【明·法祥】

法祥,字瑞光,俗姓周,绍兴嵊县人。少年时有出世之志,参拜啸岩老人。啸岩指示他念佛法门。于是出家,住在南岳侧刀峰,影不出山,专志念佛,以豆计数,日夜精勤,胁不沾席,人称"豆儿佛"。不久形成丛林。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二月初六,要水沐浴礼佛,告诉大众说:"瓜子熟了,正该落蒂了。"众人不明白。他入室跏趺坐,令众人唱佛名,合掌而逝。峰前听到音乐声。

【明·袾宏(莲宗八祖)】

袾宏,字佛慧,号莲池,杭州仁和沈氏的儿子。十七岁考取秀才,以学问品行著称。邻居有位老太太,每天念佛数千声。袾宏问原因,老太太说:"先夫持佛名号,临终无病,与人一拱手就走了。所以知道念佛功德不可思议。"袾宏从此心归净土,在案头写下"生死事大"四个字以自我鞭策。三十二岁出家。拜见遍融、笑岩等大德,参究"念佛者是谁",有所省悟。隆庆五年(1571年),乞食到云栖,见山水幽静绝伦,就住了下来。云栖山原本多虎,袾宏为虎施放瑜伽焰口,老虎不再为患。有一年大旱,居民求他祈雨。他说:"我只知道念佛,没有别的本事。"众人坚持请求。于是他拿着木鱼出来,沿着田埂走,唱念佛名。雨随即降下,如他足迹所到之处。众人欢喜,一起准备材料建造房屋。衲子们日益归附,于是形成了丛林。

袾宏主张净土法门,痛斥狂禅。著有《阿弥陀经疏钞》,融会事理,统摄三根,极为深奥。当时有位曹鲁川写信给云栖,大意说:"释尊有三藏十二部教法,所谓在广大海中张设众多网,又所谓大仓小仓。只应该谈大以包含小,怎能举一而废多?近来我们同门中有人唱言'历劫成圣,必渐无顿'的说法。渐也是圣人之说,并非不对;但以渐废顿,就不对了。尊者内秘顿圆,而外显净土法门,诸佛也是这样,没有什么可疑的。但近来听众直接想用弥陀一圣而尽废十五王子,用净土一经而尽废三藏十二部,这是我不愿听闻的。虽是末法时代,但此人的根机岂无利钝?如同释尊为迦叶、为憍陈如,说法是这样;为善财、为龙女,说法是那样。二十五位圣者各证圆通,文殊菩萨所称赞的又是那样。正所谓'昨日定,今日不定',又说'说我是空,且不是空;说我是有,且不是有'。这就是善无常态,活泼泼地,如水上按葫芦一样。如果钉椿守窟,怎能利益人天?希望尊者为大众弘扬净教,遇到利根指点上乘,圆融通达,不拘泥于一方,使大鹏和鷃雀各得其所,岂不完美?再者,《华严经》是无上一乘圆教,如来称性之极谈,尊者却把它与《弥陀经》并称,已似不妥。因此有人著论,将净土抬高到华严之上,这种混淆是非怎么行?也希望尊者为净土根人说净土,为华严根人说华严,不要互相讥诮,也不要互相混滥,才是流通佛乘,才能使五教并陈,三根尽摄。何必刻舟求剑,弹雀走鹞呢?"

袾宏回信说:"《华严经》具足无量法门,求生净土只是华严无量法门中的一门。顺应当时根机,由这一门而入华严,并非举此一门而废华严。来信说我不自量力将弥陀与华严并称,因此有人著论将净土驾于华严之上,这论是谁写的?华严如天子,谁会把诸侯王大臣百官驾于天子之上呢?然而我也未曾并称。《疏钞》中特地说华严圆极,而《弥陀经》只得了圆教少分,是华严的眷属流类,并非并称。来信又说应该随机演教,为宜净土人说净土,为宜华严人说华严,此意甚妙。但这其中有二义。其一,千种根机同时教化,是如来出世之事,非我能及。所以曹溪专弘直指之禅,难道他不通其他教法?远公创建东林莲社,也不是只接钝根。至于云门、法眼、曹洞、沩仰、临济五宗,虽同出一源,但传授也稍有分别。门庭施设,理当如此,不足为怪,何况我这凡品呢?如果我妄效古人,昨日定、今日不定,漫无师承,变乱不一,名为利人,实为误人。为什么呢?作为法王,于法自在;平民号称国王,不可不慎重。其二,说华严就涵盖净土,说净土也通于华严。所以说华严的人自说华严,说净土的人自说净土,本来并行不悖。现在的人只知道华严广于极乐,却不知道弥陀就是毗卢遮那。再说龙树在龙宫诵出华严,却愿生极乐;普贤为华严长子,却愿生极乐;文殊与普贤同辅佐毗卢遮那,号称'华严三圣',却都愿生极乐。这些都有明确依据,如同日月一般清晰。居士要提倡华严以教化四方,却与文殊、普贤、龙树的意愿相违背,这又是我不理解的。何况李通玄长者列十种净土,极乐虽说是权,但华严权实融通,理事无碍,事事无碍。所以淫房杀地,无非清净道场,何况七宝庄严的极乐世界?婆须蜜多、无厌足等,都是古佛的化现,何况万德具足的弥陀?居士游戏于华严无碍门中,却障碍净土,这又是我所不理解的。我与居士同为华藏世界的莫逆良友,但居士不能体察我的一片心。我还想拉居士为莲胎中的骨肉弟兄,希望居士不要见外。"

曹鲁川又写信说:"各种不了义的经论,以及别行的《普贤行愿品》《起信论》等,都称说净土,这岂是没有原因的?但《华严经》中并未提及。即使李通玄所列举的第十种净土,也更为明确。《法华经》罗列十六王子,其中有弥陀,并未定为一尊。赞叹持经功德时,附带提及安乐世界,实说女人因果。《楞严经》中二十五位圣者证圆通,文殊没有偏重,只说'方便有多门',又说'顺逆皆方便',但接着又说'迟速不同伦',就在没有偏重中未尝没有指向。所以归结于普门,而不推许势至,更有贬斥,说'无常'、'生灭'。至于贤首、清凉等大师,极力标示小、始、终、顿、圆五教,大家都认为公允,却未曾品评净土。禅宗门下,更是荡扫。如齐己禅师说:'唯有径路修行,依旧打之绕。但念阿弥陀佛,念得不济事。'又说:'其或准前,舍父逃逝,流落他乡,东撞西磕,苦哉阿弥陀佛!'这样的话,有人认为苛刻,但岂是无缘无故?他这样说,也必有道理。所以通达的人常常说:'多劫辛苦修行,不如一念得无生法忍。'又说:'一念缘起无生,超出三乘权学。'何况无论三乘一乘,总之无我我所。现在往生净土的人,我是能生,土是所生,自他分明,生灭宛然,欣厌纷然,这就不必多说了。从来谈净土的人,必定说'花开见佛悟无生',必须往生见弥陀,才从观音、势至或弥陀那里学习无生,这时才悟,似乎迂回迟慢。再者,华藏性海所现全身,如人身上有八万四千毛孔,东方的药师佛、西方的弥陀佛各在一毛孔中说法度生。如果抛弃全身钻入一个毛孔,不但海沤倒置,而且像苍蝇撞窗纸一样,这算什么?昨天我信中所说'为宜净土人说净土,为宜华严人说华严',自认为不违背诸佛法门,也是为尊者赤心一片。尊者却想拉我入莲胎,正如古人所说'捉物入迷津',以及'弃金担草'之类的话了。尊者会下听众,从杭州经过苏州的,没有不对九品往生津津乐道的。偶尔和他们谈上乘佛法,就心惊目瞠,甚至有人笑我。这个过错在于弟子呢,还是在于老师?大丈夫气宇冲天,以度生为急务。既然已经出世、开堂、敷座了,却不具备大丈夫的气概作为,只做闾巷老斋公老斋婆的举止,万一被伶俐人问着、明眼人逼着,想向北斗里藏身呢,还是向铁围山里藏身?佛法大事,非同小可,请尊者多加留意。"

袾宏又回信说:"承蒙来信,玄词妙辩,汪洋层叠,实在令人羡慕景仰。然而我认为您爱我太深,用词也太费了。果真想要弘扬禅宗、抑制净土,不须多言,何不说'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既然一佛不立,何人更是弥陀'?又何不说'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既然寸土皆无,何方更有极乐国'?只这两句话,您来信的意思已无不涵盖。现在想一一回应,又恐怕引起争论;不回应,则大道所关,终究不能沉默,请允许我略陈己见。来信说不了义经才谈说净土,而以《行愿品》《起信论》来指代。《起信论》暂且不论,《行愿品》以一品而涵盖八十卷全经,自古至今谁敢说它不了义?居士唯独推崇华严,却否定《行愿品》,《行愿品》不了义,那么华严也不了义了。来信又说《法华经》记载往生净土为女人因果。那么龙女成佛,也只是女人因果吗?说弥陀是十六王子之一,那么毗卢遮那也只是二十重华藏世界的第十三重吗?居士独尊毗卢,奈何毗卢与弥陀是平等的呢?来信又说《楞严经》选取观音而遗漏势至,又贬斥为无常生灭。那么憍陈如悟'客尘'二字,可谓通达无常、契入不生不灭了,为何不入圆通之选?如果说观音登科、势至下第,难道没听说过'龙门点额'的比喻是齐东野语吗?来信又说齐己禅师将古人念佛偈逐句注解:其中说'唯有径路修行',他注说'依旧打之绕';说'但念阿弥陀佛',他注说'念得不济事'。居士通达禅宗,难道不知道这是宗师家直下为人解黏去缚,而您把它当作实法理会,死在句下了吗?果真如此,古人说'踏毗卢顶上行',那么不但弥陀不济事,毗卢也不济事了吗?这类言语在语录传记中成千上万。老衲四十年前也曾用这些话来快意唇吻、雄健笔札,后来知道惭愧,不敢再这样,到现在还感到惭愧。齐己又说求西方的人是'舍父逃逝,流落他乡,东撞西磕,苦哉阿弥陀佛'。我应之说:'现在却是如子忆母,还归本乡,舍东得西,乐哉阿弥陀佛!'且问这话与齐己所说相差多少?来信又说多劫修行不如一念得无生法忍。居士已得无生法忍了吗?如果已得,就不应该以我为能生、以土为所生。为什么呢?即心是土,谁是能生?即土是心,谁是所生?不见能生所生而往生,所以终日生而未曾生,这才是真无生。必定不许往生然后才说无生,这是断灭空,不是无生的旨趣。来信又说花开见佛才悟无生是迂回迟缓。居士通达禅宗,难道不知道从迷得悟如睡梦觉、如莲花开?念佛人有现生见性的,是花开顷刻;有往生后见性的,是花开久远。根机有利钝,功夫有勤惰,所以花开有迟速,怎能一概认为迂缓呢?来信又以华藏比喻全身,以西方比喻毛孔,生西方的人如同撮全身入毛孔,为海沤倒置。大小之喻固然如此,但居士通达华严宗,为什么只许小入大,不许大入小?而且大小相入,正是华严十玄门中的一玄。举华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的无尽世界,入极乐国的一朵莲花中,尚且不满莲花的一叶、叶上的一芥子地,那么全身入毛孔又有什么妨碍呢?来信又说荒山僧但问及上乘便心惊目瞠。居士说宜华严者对他说华严,宜净土者对他说净土。现在这些钝根之辈正适合净土,为什么不对症下药,却勉强聒噪呢?来信又说老衲既然出世开堂,却不具大人气概,而作老斋公斋婆的举止,被伶俐人问着、明眼人逼着时,往北斗里藏身,还是往铁围里藏身?老衲从不敢当出世之名,自然没有大人之略,这暂且不论。而以修净土的人鄙视为斋公斋婆,那么古人所谓不是鄙视野夫愚妇,而是鄙视文殊、普贤、马鸣、龙树了。岂止文殊、普贤、马鸣、龙树,凡远公、善导、天台、永明等诸菩萨、诸善知识,全都是斋公斋婆了?刘遗民、白少傅、柳柳州、苏长公等诸大君子,全都是斋公斋婆了?就算是斋公斋婆,只要能念佛往生,就得不退转地,又怎么可以鄙视?而且斋公斋婆中,庸呆下劣而谨守规矩的,是愚人;而那些聪明才辩、妄谈般若、吃得肉已饱、来找僧人谈禅的,是魔。愚者贵在安愚,我确实自知。宁愿做老斋公老斋婆,不做老魔民老魔女。至于所称的伶俐人、明眼人来问着逼着,那些斋公斋婆不须高登北斗、远觅铁围,只就在伶俐汉的咽喉处安单、明眼人的瞳子上敷座。为什么呢?先让他暂闭口头三昧,回光返照。再者,居士推崇华严而力诋净土,老衲致力于净土而极赞华严。居士静中试想,到底是为什么呢?来信又说劝自己求生净土,比喻为弃金担麻,是颠倒行事,这是极大的屈辱。但这个比喻还不够贴切。现在代作一喻:如农夫投名帖到大富长者家门,长者请农夫到他的田舍,听者都笑。农夫又扫路,想再次邀请。笑的人说:'主人前次没有责备你已是幸运,还想再做冯妇吗?'农夫说:'我见那些富室中,有为富不仁的,有外富内贫的,有未富先骄的,有典当库存在富人家门口而自以为富的。况且金谷园、郿坞,如今在哪里?而我以田舍翁享受太平之乐,所以忘记自己卑贱而这样做。现在知道错了。'于是相与大笑而散。"

袾宏平日广修众善,以资助净业。当时戒坛已久禁不行,袾宏让求戒的人具足三衣,在佛前受戒,他作证明。又制定水陆仪文和瑜伽焰口法,以拯救幽冥之苦。开放生池,著《戒杀文》,由此感化的人很多。

万历四十年(1612年)六月末,忽然进城告别诸弟子及故旧,说:"我将去他方。"回山后设茶告别大众,众人不知其意。到七月初一晚上,入堂说:"明天我走了。"次晚入丈室,显现轻微疾病,闭目而坐。城中众弟子都到了,他又开眼说:"大众老实念佛,莫捏怪,莫坏我规矩。"面向西方称佛名而逝,世寿八十一岁。

【明·如荣】

如荣,字大贤,杭州海宁人。壮年时以屠宰为业,被猪咬伤后感悟,到县里的北寺剃染为僧。后来归依云栖,当时已六十岁了。白天随众劳作,夜里持佛名号,精勤不懈。万历九年(1581年)生日,设斋供僧。长跪在佛座前,大声称愿生西方三次。众人环绕唱佛,合掌而逝。

【明·如清】

如清,字法原,俗姓阮,绍兴上虞人。最初在西湖龙井寺出家。后来入云栖,立志念佛,诵《法华经》,六时礼拜。万历十一年(1583年)得病,缠绵数月。病危时,听到堂中念佛声,忽然惊起坐直。半夜,合掌,注视金容,翘仰而逝。

【明·广制】

广制,字安庐,不知道他的出身。少年时梦见进入金盘庵,拱立在琉璃灯下,面对西方三圣像。寂静无人,内心澄澈,醒来后很喜欢。稍长大,又梦见进入安隐庵,见观音大士呈现思念众生的相状。从此发出世之志。二十岁出家,拜见云栖大师,听闻西方净土没有轮回之苦,便欣然说:"我从今以后,知道有归宿之处了!"于是精研净土法门,作《怀净土诗》及各种词赋,多清婉可诵。今录其《怀净土赋》序文如下:"清泰国是西方的珍域。涉水则有瑶池玉沚,登陆则有宝阶金道,都是法身大士所游历教化、诸上善人所盘桓之处。其都邑的华丽、宫室的精美,超越仙都之玄虚,凌驾天宫之壮丽。所以十方交相赞叹,名载于群经,难道不是因为其土殊胜、其道快捷吗?或名超于列刹,或体异于诸方。始离轮回之乡,终践无生之地。若非厌世恶欲、怖畏无常的人,怎能向慕而愿乐?若非穷幽探赜、信法笃厚的人,怎能遐想而好求?我所以神驰思运,念结情存,寤寐之间如同已经往生。洗脱尘根,托心于此境。不胜专想之至,姑且写景以寄怀。"赋文大意为:真源寥廓,不变随缘。有流秽浊而成泥沙,有结清净而为金宝。赞叹极乐之庄严,实为行愿所扶持。……最后不知其终。

【明·真缘】

真缘,字慧广,俗姓姚,常州无锡人。三十岁时出家。遍参老宿,历经十六年,得念佛三昧。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住锡明州阿育王寺,亲眼看到舍利放光,光中显现释迦文佛。于是誓愿焚身供养,普遍邀请众僧,请求施舍柴草。每人给一束,堆成高座。取香油涂身,跏趺坐在柴堆上,合掌诵佛号。火燃及身,不久成灰烬。众人见五色光从真缘顶门而出,光中显现菩萨金身,约二尺高,晃然四照,许久才灭。

【明·传记】

传记,宁波鄞县人。性好独居,每天诵《法华经》为常课,总数达九千七百多部,世人称为"法华和尚"。万历十四年(1586年),司勋虞淳熙举办《法华三昧忏》。传记禁足修长期忏法三次,历经九个寒暑,屡次获得瑞应。后来在杭州西溪道上游化,担水背柴,做各种佛事。有人说:"和尚还做这些有为功德?"传记厉声说:"无为难道在有为之外吗?"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七月,告别诸弟子,称佛名三千声,唱《妙法莲华经》经题数次,面向西方,合掌而逝。过了一天,顶门还是暖的,异香满室。

【明·德清】

德清,字澄印,晚年号憨山老人,金陵蔡氏的儿子。母亲梦见观音抱送童子而怀孕。出生时白衣重胞。十九岁出家,专心念佛。一晚梦中见到阿弥陀佛现身站在空中,在日落之处,面目光相,了了分明。从此圣相炳然,时时在目。不久到五台山习定,发明本有。刺血书写《华严经》,每下一笔念一声佛。久而久之,动静一如。

万历十年(1582年),德清住在牢山,李太后命送金造寺,赐匾额"海印"。当时太后多次派遣中使修建塔寺。权贵中与中使有嫌隙的人,让东厂役人扮成道士敲登闻鼓,以侵占之事上告。事情牵连到德清,以私造寺院的罪名,流放雷州。德清随所到之处,戴冠巾说法,又发愿弘扬经教,注释《楞伽经》《楞严经》等诸经。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奉恩诏恢复僧服。回来途经庐山,在五乳峰下结庵,效法远公六时刻漏,修净业更加精进。

当时有位海阳禅人来求授戒法,问修净土的要诀。德清说:"佛说修行出生死的法门,方便多门,唯有念佛求生净土最为捷径。这个法门是佛无问自说,三根普被,四众齐收,不是权巧为下根设立的。经说'若净佛土,当净自心'。现在修行净业,必须以净心为本。要清净自心,第一要先戒根清净。身三口四意三这十恶业,是三途苦因。如今持戒的要诀,先须三业清净,则心自然清净。在此清净心中,厌娑婆苦,发愿往生安养,建立念佛正行。然而念佛必须生死心切,先断外缘,单提一念,以一句阿弥陀佛为命根,念念不忘,心心不断。一天二十四时中,行住坐卧,拿匙举筷,转身俯仰,动静闲忙,于一切时,不愚不昧,并无异缘。如此用心,久久纯熟,乃至梦中也不忘失,寤寐一如,则功夫绵密,打成一片,这就是得力之时。若念至一心不乱,临命终时,净土境界现前,自然不被生死拘留,感得阿弥陀佛放光接引,这是必定往生的效验。然而一心持名固然是正行,又必须借助观想,更加稳密。佛为韦提希说十六妙观,便能一生取办。现在应当在十六观中随便选取一观,或单观佛及菩萨妙相,或观净土境界,如《弥陀经》所说莲花宝池等,随意观想。若观想分明,则一天二十四时中,眼前如在净土,临命终时,一念顿生。如此用心,精持戒行,永断恶念烦恼。以此净心观念相继,净土真因不外乎此。"

又有净心居士问念佛不能成片,请开示。德清开示说:"修行第一要为生死心切。生死心不切,如何能念佛成片?众生无量劫来,念念妄想,情根固蔽,即今生出世,何曾有一念痛为生死?日常念念循情,未曾反省。现在想以虚浮信心就要断多劫生死,所谓杯水救车薪之火,有这样道理吗?若果真是生死心切,念念如救头燃,只怕一失人身,百劫难复。要将这一声佛咬定,一定要胜过妄想。一切处念念现前,不被妄想遮障。如此下苦功夫,久久纯熟,自然相应,不求成片而自成片了。这件事全要自己着力。如果只将念佛做门面,这样驴年也没有受用之时。必须勇猛,更莫迟疑。"

德清居庐山数年,后往曹溪。天启三年(1623年)十月,显现轻微疾病。对人说:"老僧世缘将尽了。"沐浴焚香,端坐而逝。有光烛天,世寿七十八岁。

【明·传灯】

传灯,俗姓叶,衢州人。少年时随进贤映庵禅师剃发。随后拜见百松法师,听他讲《法华经》,恍然有所神会。接着问《楞严经》大定的旨意,百松瞪目环视,传灯即契入。百松以金云紫袈裟授给他。一生修《法华》《大悲》《光明》《弥陀》《楞严》等忏法,无有虚日。选择幽溪高明寺居住。原先有当地人叶祺,将亲人葬在寺后。梦见神说:"这是圣道场地,将有肉身菩萨大做佛事,可速速迁走。"叶祺不信,不久全家生病困苦,害怕而迁走。次日传灯到了,就在这个地方建立天台祖庭,学侣云集。曾在新昌大佛前登座立义,众人听到石室中天乐铿锵,讲毕才寂。曾著《生无生论》,融会三观,阐扬净土法门。又有一篇法语最为切要,说:"杨次公说:'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净土。'娑婆若有一爱不轻,临终就被此爱所牵,何况多爱?极乐若有一念不一,临终就被此念所转,何况多念?爱有轻有重,有厚有薄,有正报有依报。列举来看:父母妻子、兄弟朋友、功名富贵、文章诗赋、道术技艺、衣服饮食、屋宇田园、林泉花卉、珍宝玩物,不可尽数。有一物不忘,就是爱;有一念不遗,就是爱。有一爱存于怀,则念不一;有一念不归一,则不得往生。"

有人问:"减轻爱有方法吗?"传灯说:"减轻爱,不外乎一念。一念有方法吗?说:一念,不外乎减轻爱。因为念不一由散心攀缘外境所致,散心攀缘外境由追逐境物纷驰所致。娑婆有一境,众生就有一心;众生有一心,娑婆就有一境。众缘内摇,趣外奔逸,心境交驰,纷乱如尘沙。所以想减轻爱,不如杜绝其境。众境皆空,万缘都寂;万缘都寂,一念自成;一念既成,则爱缘俱尽了。"

问:"杜绝对境有方法吗?"答:"杜绝对境,不是屏除万有,也不是闭目不睹。而是即境而了知其虚,会归根本而末自空。万法本来不有,认为有是情见。所以情在物在,情空物空。万法空而本性现,本性现而情念息,自然而然,不是勉强。《楞严经》所谓'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虚空华,本无所有。此见及缘,原是菩提妙净明体,云何于中有是非是'。所以想杜绝对境,不如体认物虚。体认物虚,则情自然断绝。情绝则爱不生,而唯心显现,念一成。所以《圆觉经》说:'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一去一留,不容转侧。功效之速,有若击鼓。学道之士于此应尽心。"

问:"减轻爱已听明白了,一念又是什么?"答:"一念之道有三:信、行、愿。求生极乐以敦厚信心为始,必须遍读大乘,广学祖教。凡是发明净土的书籍,都必须一一参求。悟得极乐原是我唯心之净土,不是他土;了得弥陀原是我本性之自佛,不是他佛。"

"二、修行。行门有二:正行与助行。正行又有二:一称名,二观想。称名,如《小本弥陀经》七日持名,一心不乱,有事一心和理一心。如果口称佛名,系心于佛,声声相续,心心不乱;设心缘外境,摄之令回。这须发决定心,断后际念,拨弃世事,放下缘心,使念心渐渐增长,从渐至久,自少至多,一日二日乃至七日,毕竟要成就一心不乱而后已,这是事一心。得到这个之后,极乐净土之净因成就,临终之正念必然,亲见弥陀垂手接引,得生净土是必然的了。理一心也无他,只是在事一心中,念念了达能念之心、所念之佛,三际平等,十方互融,非空非有,非自非他,无去无来,不生不灭。现前一念之心,便是未来净土之际。念而无念,无念而念;无生而生,生而无生。于无可念中炽然而念,于无可生中炽然求生,这就是事一心中明理一心。"

"二、观想,详如《观无量寿佛经》。境有十六,观佛最要。当观阿弥陀佛丈六之身,作紫磨黄金色像,立在莲花池上,垂手接引状。身有三十二种大人相,相有八十种随形好。这两种正行,须相互并进。凡行住睡卧时则一心称名,凡跏趺坐则心心作观。行倦则趺坐以观佛,坐久则经行以称名。若于四威仪中修之不断,往生净土是必然的。"

"二、助行也有二。一、世间之行:如孝顺父母,行世仁慈,慈心不杀,具诸戒律。一切利益之事,若能回向西方,无非助道之行。二、出世之行:如六度万行,种种功德,读诵大乘,修诸忏法,也须以回向心而助修之,无非净土之行。还有一种微妙助行,当历缘对境,处处用心:如见眷属,当作西方法眷想,以净土法门开导他们,令减轻爱执以专一念,永作将来无生眷属;若生恩爱时,当念净土眷属没有情爱,何时得生净土远离此爱;若生瞋恚时,当念净土眷属没有触恼,何时得生净土离此瞋恚;若受苦时,当念净土没有众苦但受诸乐;若受乐时,当念净土之乐无尽无待。凡历缘对境,皆以此意推广,则一切时处无非净土之助行。"

"第三愿。净土舟航,要以信为舵,行为篙橹樯缆,愿为风帆。没有舵则没有方向,没有篙橹樯缆则不能运行,没有风帆则不能破浪快达,所以次第于行之后说明愿。只是愿有通有别、有广有狭、有遍有局。通,如古德所立的回向发愿文;别,则各随己意。广,谓四宏誓愿,上求下化;狭,谓量力决志往生。局,如课诵有时,随众同发;遍,则时时发愿,处处标心。但须体合四宏誓愿,不得师心妄立。如此三法,可以期生净土,速见弥陀。一切净土法门,都不外乎此了。"

传灯每年修四三昧,身先率众,精进勇猛。注释《楞严经》《维摩经》等经,凡执笔必披戒衲。前后应讲席七十余期。七十五岁时预知时至,手书"妙法莲华经"五字,又高唱经题两遍,泊然而寂。

【明·古松】

古松,山西平阳人。幼年在五台山罗睺寺出家,得念佛三昧。山多虎,古松为虎说戒,给虎命名,虎就不再伤人,叫他名字就到。万历十三年(1585年),到京口,建净业禅林。有时潜入深谷,坐树下入定,居住了三十九年。有一天,合掌举手,告别众人而逝。入龛后没有建塔。崇祯四年(1631年)四月初八,龛中忽然现五色光。开龛见古松跏趺端坐,容貌如生。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十月初二,再现宝光,异香满室,三日方止。

【明·仲光】

仲光,字法雨,号佛石山侬,钱塘戴氏的儿子。母亲梦见僧人用袈裟覆盖身体而怀孕生下他。自幼厌恶腥膻气味。十四岁投静明师剃染。十八岁在云栖受戒。游历讲席,学习天台教观,深入一乘。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在金陵拜见紫柏禅师,亲承授记。回武林,到十八涧中,喜爱那里的林壑幽异,砍茅垒石,搭建小屋。一天挖地得到残碑,知道是古理安寺,于是重建。衲子竞相聚集,于是形成丛林。仲光随机引导,在禅堂之外另开念佛堂。恰逢憨山德清到来,相互商议订立规制,分十二时,每人分六班,每班各六时经行唱佛,礼拜回向,其余时间各静坐,随闻默念或习观门,动静两得。崇祯九年(1636年)七月十五日,忽然显现轻微疾病,对弟子说:"今日晴朗,我想远去了。"弟子说:"师父生病了要去哪里?"仲光说:"你认为我病了吗?"扶杖走出寝室,跏趺坐,召集大众嘱咐后事。恰有蔡居士到来,仲光抚掌笑着说:"居士证明,我来不及等了。"于是写偈语:"一句弥陀五十年,分明掘地讨青天。而今好个真消息,夜半钟声到客船。"写毕,环视左右,投笔而逝。

【明·金童庙僧】

金童庙的僧人,名字失传。庙在常熟北门。僧人每天拿着一个板子,在街巷中敲打,高声唱"无常迅速,一心念佛",众人不怎么觉得奇怪。崇祯十三年(1640年)三月,遍辞诸邻舍说:"好好念佛,老僧走了。"人们不明白他的意思。次日,在佛前烧香,合掌称佛名,端坐而逝。

【明·海宝】

海宝,不知道他的出身。住在常州天宁寺。相貌很质朴。人和他说话,不回答一个字,只是嬉笑而已。破衲衣上满是虮虱,闲暇时就席地对佛,拈弄虱子,不离其身。常募钱买蔬菜豆腐供寺僧。又积累布施的钱,恳请众僧诵经礼忏,自己则念佛回向。常年如此。崇祯年间(1628-1644年),翰林郑胙长约海宝朝南海,海宝答应了又推辞。郑胙长开船后,常见海宝在陆地上前行,追不上。等登山入殿,海宝又在那里。派人请他同回,又不得。郑胙长回郡后,即到寺候见海宝。弟子说:"师父沉睡一月多,昨天才起来。"郑胙长述说他的神异,郡人由此钦佩信服。一天,跏趺坐,念佛而化。

【明·大云】

大云,字万安,俗姓郭,仁和人。在永庆寺出家,在云栖受戒,住在北郊,笃志净业,依止的人很多。募建吉祥寺,寮房灿然,于是成为丛林。共住规约一概遵循云栖制度。不久显现轻微疾病,即断绝饮食,专称佛号。过了一个月,有人去探望他,大云说:"阿弥陀佛不念,念我做什么?"临终对弟子智经说:"为我洒扫,佛来接我了。"跏趺坐,念佛而逝,世寿五十九岁。

【清·无名僧】

有一位无名僧,住在湖广黄州,专持阿弥陀佛,昼夜不停。凡所见到的人,都称阿弥陀佛。崇祯十六年(1643年),总兵黄鼎守州城。僧人大声唱佛,冲撞了他的仪仗,被抓住。正好张献忠攻打黄州,僧人坐在城上,夜间高声唱佛。军士无法睡觉,恨他,把他绑起来扔到城下。不久他又在城上唱佛。如此四次:每次从东城扔下,他在西城;从南城扔下,他在北城。总兵听说后,才开始敬重他。黄州大饥荒,人吃人。僧人到城外,饥民拿刀乞求僧人舍身。僧人解开衣服对众人说:"等我念一千声佛,就吃我。"念到三百声,众人急着要动刀,忽然有神兵从空中来,饥民惊散,而僧人已在城中了。山中猎人捕到一只大虎,僧人想赎放生。猎人要三十金,僧人只有四金。猎人说:"你能抓着虎耳朵绕三圈,就把虎给你。"僧人为虎授记,抓着虎耳朵绕了三圈,于是放了虎。虎依随僧人不离开,僧人与虎一同到黄麻山金刚洞中。巡抚卢象升督兵过黄州,到山中拜访他,想看虎。僧人让虎探头窗外。卢想看全身,虎于是大叫跃出。卢也送了礼,称弟子而去。僧人一天在街上走,见一只鸡,高声唱佛,鸡也跟着声唱佛。清顺治七年(1650年),想去武林,途经白门,住在秦淮河房。端午时,见游船中有位钱生是他的弟子,于是喊:"钱阿弥陀佛!"钱上岸见僧人。僧人问同游的人,知道是某某。放声大哭说:"众生以苦为乐,竟到如此地步!"钱恳请开示修行要旨。僧人说:"一心念阿弥陀佛。"又说:"我走后,你有疑问,可问觉浪,这是有明眼的人。"后来不知其终。觉浪,名道盛,历住金陵天界、杭州崇光等道场,宗风大振。

净土圣贤录卷六

往生比丘第三之五

清智旭(莲宗九祖)

智旭,字蕅益,俗姓钟,江苏吴县人。父亲持诵白衣大悲咒,梦见观音大士送子,随后生下智旭。少年时期以儒学圣贤之学自任,著书批判佛教,写了数千字。后来读到云栖祩宏的《竹窗随笔》,便焚毁了自己所著的论著。二十岁时,读《地藏菩萨本愿经》,生起出世之志,每天持诵佛名。天启元年(1621年),二十四岁,听一位法师讲经,忽然生起疑情,用心参究,不久豁然开悟,随后在吴江闭关。患病濒危,才开始一心求生净土。疾病稍有好转,便结坛持诵往生咒,持续七天。作偈颂说:"稽首无量寿,拔业障根本,观世音势至,海众菩萨僧。我迷本智光,妄堕轮回苦。旷劫不暂停,无救无归趣。劣得此人身,仍遭劫浊乱。虽复预僧伦,未入法流水。目击法轮坏,欲挽力未能。良由无始世,不植胜善根。今以决定心,求生极乐土。乘我本誓船,广度沉沦众。我若不往生,不能满所愿。是故于娑婆,毕定应舍离。犹如被溺人,先求疾到岸,乃以方便力,悉拯暴流人。我以至诚心,深心回向心,燃臂香三炷,结一七净坛,专持往生咒,惟除食睡时。以此功德力,求决生安养。我若退初心,不向西方者,宁即堕泥犁,令疾生改悔。誓不恋人天,及以无为处。仰愿大威神,力无畏不共,三宝无边德,加被智旭等,折伏使不退,摄受令增长。"此后先后住持温陵、漳州、石城、晟溪、长水、新安等地,广泛弘扬天台教法。晚年归老于灵峰。当时各方禅修者,大多认为净土是权巧方便之教,遇到念佛的人,必定要他参究"念佛是谁"这个话头。唯独智旭认为持名念佛这一法门,就是圆顿心宗。有位叫卓左车的人,曾经设问说:"什么是念佛法门中向上的一着?如何能够离四句绝百非?什么是念佛人最终极的境界?什么是淆讹之处当头一棒?希望和尚将向来所说的自性弥陀、唯心净土等话,抛到一边,亲自证见如来境界,痛快说一番,震动大千世界。"智旭回答说:"向上的一着,既不是禅也不是净,也就是禅也就是净。才说参究,已经是曲为下根众生。如果真是大丈夫,自然应当深信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倘若一念与佛有隔,就不能称为念佛三昧。如果念念与佛无间,何必再问是谁。净土极则的事,无念外之佛为念所念,无佛外之念能念于佛。正当下手时,便不落四句百非,全身拶入。只要见到阿弥陀佛一毛孔光,即见十方无量诸佛。只要生到西方极乐一佛国土,即生到十方诸佛净土。这就是向上的一路。如果舍弃现前的弥陀,另外说个自性弥陀;舍弃西方净土,另外说个唯心净土——这是淆讹的公案。经上说:'三贤十圣住果报,唯佛一人居净土。'这就是当头一棒。只要能深信这个法门,依信生起愿心,依愿生起修行,那么念念流出无量如来,遍坐十方微尘国土,转大法轮。照古照今,并非分外,何止震动大千世界。"又曾开示他人说:"念佛法门,没有别的奇特之处,只是深信力行为要诀。佛说:'若人但念弥陀佛,是名无上深妙禅。'天台大师说:'四种三昧,同名念佛。念佛三昧,名为三昧中王。'莲池大师说:'一句阿弥陀佛,该罗八教,圆摄五宗。'可惜如今的人把念佛看作浅近的事,认为只是愚夫愚妇的功夫。所以信心既不深,修行也不得力,终日悠悠忽忽,净业功夫不能成就。有人巧设方便,想深明这个念佛三昧的,动不动就以参究'谁'字为向上。殊不知一念现前之心,本自离句绝非,不需要刻意去离绝。即现前一句所念之佛,也本自超情离见,何劳说妙说玄。只贵信得及、守得稳,直下念去。或昼夜十万,或五万三万,以决定不缺为准。尽此一生,誓无改变。这样还不能往生,那么三世诸佛便是说诳语。一旦得以往生,就永无退转,种种法门,都能现前。切忌今日张三、明日李四。遇到教下的人,又想去寻章摘句;遇到宗门的人,又想去参究问答;遇到持律的人,又想去搭衣用钵。这样则头头不了,帐帐不清。岂不知念得阿弥陀佛纯熟,三藏十二部极则教理,都在其中;一千七百则公案,向上机关,也在其中;三千威仪、八万细行、三聚净戒,也在其中。真正能念佛,放下身心世界,就是大布施;真正能念佛,不再起贪瞋痴,就是大持戒;真正能念佛,不计较是非人我,就是大忍辱;真正能念佛,不稍微间断夹杂,就是大精进;真正能念佛,不妄想奔驰追逐,就是大禅定;真正能念佛,不被其他歧路所迷惑,就是大智慧。试着自己检点,如果对身心世界还没有放下,贪瞋痴的念头还自现起,是非人我还自挂怀,间断夹杂还没有除尽,妄想奔驰追逐还没有永灭,种种其他歧路还能惑乱心意,那就不叫真念佛了。要达到一心不乱的境界,也没有别的技术。最初下手时,须用数珠,记得分明,定好课程,决定不缺。久而久之纯熟了,不念自念。然后记数也可以,不记数也可以。如果初心便要说好看的话,要不著相,要学圆融自在,总是信心不深、修行不力。就算你讲得十二分教,下得一千七百则公案,也都是生死岸边的事。临命终时,决然用不着。"顺治十一年(1654年)冬,生病,遗嘱说茶毗后,将骨灰研成粉末,混合面粉,分施给飞禽鱼类,结西方缘。第二年,正月二十一日早晨起床,病已大好。午时,趺坐在绳床上,面向西方举手而逝,享年五十七岁。圆寂三年后,如法茶毗。打开龛柩时,头发长到覆盖耳朵,面色如生。门人不忍心遵从遗命,收起骨灰,建塔于灵峰。(灵峰宗论)

清如会

如会,号妙圆,俗姓谭,顺天人。少年时就开始吃素,二十九岁出家。发誓修头陀行,胁不沾席。前后共燃六指,以忏悔宿世业障。炼顶烧臂不计其数。初到南方时,只修苦行。后来被同修道侣所感发,一心念佛,于是豁然忘掉身心世界。见到一切僧俗,不说寒暄话。教诲他人,必定猛烈恳切。独来独往,不积蓄多余物品,夏天丢弃冬衣,冬天过完舍弃夏衣。曾经在水草庵,对刘道澄说:"一心念佛,专求上品上生,就是向上第一义。你们日后,才会相信这句话。"顺治五年(1648年)秋,经过淮安清江浦,众人挽留他。不久,将一件衲衣赠给万德庵主人,并嘱咐他说:"我不久将去,有一事相托。"主人说:"和尚刚来,怎么突然说去?"如会说:"去西方罢了。可以把我的遗骸放入江流中,普遍与鱼虫结净土缘。"主人推辞不敢。如会说:"那么茶毗后,把骨灰和入面粉,为我结缘,怎么样?"主人说:"好。"于是叫人购买大烛好香。众人不知其用意。十月十九日,夜四更时,大声叫主人说:"快开大门,烧香点烛。"主人点完蜡烛来看他,已寂然端坐往生了。远近闻到异香。遵照遗命,茶毗后骨灰磨粉,送入江中,享年七十一岁。(灵峰宗论)

清大勍

大勍,字冲符,俗姓边,浙江绍兴诸暨人。幼年时在本地大雄寺出家。长大后,听说云栖祩宏的声教,于是渡江去礼拜。机缘契合,便倾心净土。晚年,止锡于大善禅堂。雅好《华严经》,每天诵读一卷。著有《怀净土诗》一百零八首。今录其中四首:第一首:"佛种从缘起大机,吾今活计掩吾扉。身轻炼得同仙鹤,极乐横横一直飞。"第二首:"自笑山僧不奈何,乾坤浪荡热心多。逢人要说西方话,指示明明一刹那。"第三首:"苦尽甘来届晚年,佛声念彻齿流泉。金台少见庭槐兆,再著精勤勿怨天。"第四首:"兀然起念念伽婆,平地无风自作波。念念消归无念处,岂知无念亦为多。"顺治六年(1649年)十一月,示现疾病,亲笔书写封龛记对,嘱咐后事。到了预定时间,起身端坐,穿上净衣,面向西方,称念阿弥陀佛而逝。(冲符禅师净土诗并跋)

清大真

大真,号新伊,俗姓周,湖南常德武陵人。还在襁褓中时,就能合掌称念"南无佛陀"。到跟随外傅学习时,不与群儿为伍,聚沙画地为佛塔,或者趺坐观鼻。九岁时,前往莲居庵拜谒绍觉法师,受三归五戒,于是依止座下。十五岁剃发。二十岁,入云栖寺受具足戒。大真的父母先后礼绍觉法师出家。大真尽心供养,数十年如一日。绍觉师圆寂后,大真主持莲居庵。著有《唯识合响》,兼传授金刚宝戒。建大悲坛,兼修事忏和理忏。七十一岁那年秋天,示现微疾。召集居士弟子,嘱咐他们护持正法。过了七天,沐浴更衣,趺坐持珠,与大众同声念佛。不久,声息俱寂,鼻垂玉箸,长过一尺多,过了一段时间头顶仍然温热。此前有一位优婆塞周氏,梦见天乐迎接大真西逝,急忙带领亲属数人来受皈戒。庵主道声,预先在元旦梦见大真坐在莲台上。(灵峰宗论)

清道枢

道枢,杭州仁和人。通达天台教观,笃志净业,不亲近世俗事务。顺治十二年(1655年),梦见和神僧登上玉屏峰顶。第二年六月,患微疾。二十六日早晨,对众人说:"我昨夜梦见神僧来迎接,难道就是以前登玉屏峰的那位吗?"入夜人静时,忽然见幡盖满布天空,莲华铺地。于是趺坐合掌,朗诵《法华经》经题七遍,唱阿弥陀佛百余声,安详而逝。颜色不变。龛几之间,异香浓郁。(净土全书)

清崇文

崇文,不详其出身。受业于云栖祩宏大师的门人。住在常熟南洙村静室。双目失明后,专心念佛。每晚登座施瑜伽食,三年不辍。顺治十五年(1658年)三月十四日,派他的徒弟行先,进城报告僧俗众人说:"明天当西归,特遣告别。"第二天清晨,众人聚集了三十多人。崇文坐在床上,命徒弟诵《弥陀经》一卷,诵完便入寂。室中香气,三天不散。(净土约说后跋)

清具宗

具宗,常州无锡人。讲解天台止观,修念佛三昧,诲人不倦。顺治十六年(1659年),示现疾病,准备热水沐浴,穿上一只鞋。诵完《弥陀经》,唱佛十声,大书八个字:"廓落灵虚,无往来处",掷笔而逝。趺坐三天,颜色不变。(净土全书)

清读体

读体,字见月,俗姓许。祖先是江南句容人,从军云南贵州,因军功袭封指挥使,于是定居于云南楚雄。读体不愿承袭官职,离家到剑州赤宕岩,修道三年。一天,遇到一位老僧传授给他《华严经》,披阅后大悟,于是出家。在三昧光律师座下受具足戒。三昧律师住持宝华山,临终前将衣钵传授给读体,成为宝华山第二代祖师。静修般舟三昧,不坐、不卧、不倚靠,昼夜面壁站立九十天。四方僧俗,纷纷归附。南北各地礼请开坛授戒的,没有一个月空闲。一天,示现微疾。说:"不要进汤药,七天后,我当走了。"到了预定日期,寂然而逝。享年七十九岁。茶毗时,见莲华佛相腾跃于火中,获得五色舍利一升多。(宝华山志)

清林谷

林谷,浙江绍兴人。住在罗山西南。身穿破衲,脚着麻鞋,只劝人念佛。一天,见白云中有佛来迎接,于是化去。当地人命名其庵为"白云"。(净土全书)

清万缘

万缘,俗姓乔,湖州长兴人。为人愚钝,别人骂他,不生气;称赞他,也不欢喜。专持佛号数十年。康熙二年(1663年)七月,忽然自己编了个草龛。有位殷任之,与万缘友善,对他说:"师父既然编了草龛,我往苏州卖茶回来,当为您置办坐褥。"万缘说:"承你好心,恐怕等不及了。"到九月一日,微疾,只喝白水。到六日,正午时分,自己进入草龛,趺坐而逝。(净土全书)

清胜慈

胜慈,字与乐,俗姓杨,安徽滁州北谯人。在南京鸡鸣寺出家。十四岁时,拜谒西竺大师,学习《唯识论》,未能契入。当时碧空大师在狮子窟讲《法华经》,胜慈前往依止。曾经以生死大事启发双亲,双亲感悟,都出了家。二十九岁时,西竺大师将衣钵传付给他。第二年,住持鸡鸣寺。后来居住在上乘庵,唯以净土为归宿。不久,示现疾病。临终时,对母亲说:"弥陀舟航,能渡苦海。"说完便逝去。时为康熙二年(1663年)十二月七日,享年五十七岁。(贤首宗乘)

清成时

成时,号坚密,俗姓吴,徽州歙县人。少年时为诸生。二十八岁出家。对于禅宗、教下二宗,遍参各地。及至见到蕅益大师,便终身依止,最终传承其道。歙县人请成时住持仰山,山中猛兽都被驯服。他自撰《斋天法仪》,感得天神现身,很多人亲眼见到。后来前往南京,驻锡于天界寺半峰,弘扬灵峰的遗教。勤修净业,每日有定课,即使严寒酷暑也不稍懈怠。刻印《净土十要》,并为之作序,以畅明其宗旨。序文说:"净土法门,是法界缘起。什么是法界?我们现前的一念心,不唯不是块然之物,也不仅是倏忽即逝。才有能起,就已属于所缘,而非能缘者。不得已勉强称它为无相。然而虚空和兔角,也承受无相的名称。但虚空有表显之相,兔角有断无之相,并非真正的无相。又不得已,勉强称此无相为'真'。正因为无相而真,所以十方三世依报正报、色法心法、自他、凡圣等一切法,都在我现前一念无相真心中,炳然齐现。心无相而真,从心所现的一切诸法,没有不是无相而真的。所以在其中随便拈取一毫末,一一都具足十方三世依正色心自他凡圣等法,而无有余缺。乃至一声咳嗽、一个动作、一名一字,无不是自心的全体大用。而在咳嗽动作名字之外,更无一法可得。这就是法界。什么是法界缘起?圣凡都是这个法界,非粗非妙,无减无增,不涉生死,不干迷悟。而悟则随顺法界,所以出生二种涅槃;迷则逆违法界,所以妄现二种生死。迷逆生死,法界宛然。无奈众生从未悟故,始终不能了达。诸佛菩萨怜悯众生,从一真法界,生起种种因缘,世间出世间,事类无数。一只蝼蚁,万圣互援。神力既同,慈心也等。而众生因迷逆妄执的缘故,受教化的程度不齐。在诸佛菩萨平等光明中,有有缘无缘,以及缘中浅深久近的差异。缘分有差等,教化有从违。若无缘分,徒劳引领。这就是法界缘起。所以在建立化导的法门中,只论'系珠'这一义。如《法华经》这部妙典,广谈宿世因缘。先圣以四释阐明(因缘释、约教释、本迹释、观心释),而必以因缘居首。因为因缘不一,所以教纲有弛张;因为教法无定方,所以恩德贯彻;因为恩德不可穷尽,所以得以消归自己,领纳家珍。所以知道因缘就是第一义。这个意旨,精研藏教,遍考群宗,从娑婆世界而远览十方虚空,从末法时代而旷观三世,则求生净土这一法门,确实是法界第一缘起了。有人说阿弥陀佛愿力殊胜,超越诸方。然而诸佛愿力平等、众生平等、心性平等,法性海中岂容优劣?而千经万论,极口指归极乐世界;十方诸佛,同声劝赞无量光寿,这是为什么?因缘在此的缘故。什么叫做缘在?就是信。什么叫做缘不在?就是不信。信不在之处,有恶业障碍。又诸佛四土,上三土容有横义;至于凡圣同居土,大抵有竖无横。唯有极乐世界的凡圣同居土,横具四土。所以有情众生,以凡夫身而等同一生补处;国土因缘生而彰显称性法尘;佛身因应化而显见法身真常;说法从众鸟而听闻梵音深远。总而言之,法法圆融,尘尘究竟。教海没有一名相可以执取,法门没有一因果可以比拟。然而这等稀有之事,十方世界少有听闻,而唯独在极乐世界,这是为什么?因缘深的缘故。什么叫做缘深?信心深。什么叫做缘浅?信心浅。信根浅处,常情所限。诸佛度化众生,都经历累劫。从凡夫到圣位,不退转已很困难。如今求生极乐世界,只需七日竭诚、十念倾注,虽然身陷恶逆,悉皆记取往生。才得往生,便圆证三不退地。而且见阿弥陀佛,即见十方诸佛;生极乐世界,即生一切刹海。乃至阿弥陀佛一光、极乐世界一尘,都能在其中顿证十方三世依正色心自他凡圣等法,而不超出刹那际三昧。诸佛度众生如彼之难,阿弥陀佛度众生如此之易,这是为什么?因缘久远的缘故。什么叫做缘久?信心久远。什么叫做缘近?信心浅近。信缘近处,为时间所限。如上所论,专重有缘。缘深,则境界不可思议,非十地等觉所能测度;缘久,则神力迅速,非三祇百劫所能比拟。总而言之,阿弥陀佛并非有所加于吾心。吾心一念离绝,所以圣凡无定;吾心万法顿融,所以四土无定;吾心不属于时间劫数,所以十世刹那无定;吾心不属于空间方位,所以微尘刹海无定。我有什么欠缺呢?只是依靠增上因缘,来显发它罢了。所以净土法门,至简至妙。只需以现前一念无明业识之心,专称阿弥陀佛名号,无间一心,没有不亲证亲到的。只怕法门上的戏论难忘,生死的大事不切。或者执着摩尼宝珠却视同瓦砾,或者以指爪撮摩虚空,或者挑去障翳使眼得明,或者传经而苦舌结。这样,则赞扬与贬抑,总不契合本怀;而信与疑,都不成三昧。偶有大智之人,知进知退,知存知亡,然而未遇至人,未获圆悟,未穷极致,未学要诀,想要登上永明延寿的堂奥,进入楚石梵琦的室中,居于五浊恶世,弘扬难信之宗,绝非轻易之事。从前灵峰老人(蕅益大师)选定《净土十要》一书,刻版未全。乙未年(1655年)以后,梨枣刻版四散。成时我私下想,净土诸书,唯有这十种尽善尽美。于是加以点评,稍事节略。自己将《观经初门》《弥陀行仪》二种附在后面。校订完毕,倡募流通,而众多发大心的僧俗共同成就此事。于是成时我合掌稽首,再次告诉大众:净土持名念佛法门,有三大要义:第一,六字洪名,念念之间,欣求极乐、厌离娑婆的心都具足。如从幽暗牢狱出离,奔投托生于王家,步步之间,欣厌具足。所以万缘如唾弃不食,众苦能忍而不退转。高置身于莲华中,便订盟于芬利。蛆蝇粪壤,可惊可惭。第二,参禅不可没有净土,为防退堕,岂不寒心。净土不可掺入禅机,知见稍有偏差,二门俱破。果真能专修净业,不须再涉其他宗门。冷暖自知,何容强行争论。第三,一句阿弥陀佛,非大彻不能全提,而最愚者也无所欠缺。倘若有些微分别,便成大法魔殃。只贵一心受持,岂羡依稀解悟。乞儿若见小利,急须吐弃无余。棒打石人头,曝曝论实事。以上三要,很切合当今时势,若能真实指迷,我愿舍身供养。十方三世,共闻此言。"康熙十七年(1678年)十月十五日,卒于南京半峰。三日前,异香环绕房间。(余学斋集,净土十要序)

清行策(莲宗十祖)

行策,字截流,俗姓蒋。父亲蒋全昌,是宜兴的老儒生,与憨山德清大师为友。憨山大师圆寂后的第三年,即天启六年(1626年),一晚,蒋全昌梦见憨山大师进入内室,随后生下儿子,因此取名梦憨。长大后,父母相继去世,生起出世之志。二十三岁时,投杭州理安寺箬庵问公出家。胁不沾席达五年,顿彻法源。问公圆寂后,行策住持报恩寺,遇到同参息庵瑛师,劝他修净业。又遇钱塘樵石法师,引导他阅读天台教典。于是同入净室,修法华三昧,宿世智慧顿通,穷彻教理精髓。康熙二年(1663年),在杭州法华山西溪河渚之间结庵,专修净业,因此命名其居所为"莲柎庵"。康熙九年(1670年),住持虞山普仁院,倡导兴办莲社,学者纷纷皈依。著有《劝发真信文》,文中说:"念佛三昧,由来已久。虽说功高易进,而末法时代的修行人,罕有获得灵验。实在是因为信愿不专,未能引导善行,以要归净土的缘故。如今既广邀善侣,同修净因,若非审慎发心,怎知出苦要道?凡我同人,预此法会者,须具真实信心。若无真信,虽念佛持斋、放生修福,也只是世间善人,果报生于善处受乐。当受乐时,即造业;既造业已,必堕苦。以正眼观之,比之一阐提、旃陀罗之辈,仅差一步而已。这样的信心,岂是真实?所谓真信:第一,要信得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我是未成之佛,弥陀是已成之佛,觉性无二。我虽昏迷颠倒惑乱,觉性未曾失;我虽累劫轮转,觉性未曾动。所以说'一念回光,便同本得'。第二,要信得我是理即佛、名字即佛,弥陀是究竟即佛。本性虽无二,而位次天渊之别。若不专念彼佛、求生彼国,必至随业流转,受苦无量。所谓'法身流转五道,不名为佛,名为众生矣'。第三,要信得我虽障深业重,久居苦域,是弥陀心内之众生;弥陀虽万德庄严,远在十万亿佛刹之外,是我心内之佛。既是心性无二,自然感应道交,如磁石吸铁,无可怀疑。所谓'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具足如上真信的人,虽一毫之善、一尘之福,皆可回向西方,庄严净土。何况持斋秉戒、放生布施、读诵大乘、供养三宝,种种善行,岂不足以充净土资粮?只因信心不真,才沦于有漏。所以如今修行,别无要术,只在于二六时中,加此三种真信,则一切行履,功不唐捐。"又曾发起精进七期,作文章开示大众说:"七日持名,贵在一心不乱,无间无杂。不一定以快念、多念为胜。只要不缓不急,密密持去。使心中一句佛号,历历分明。穿衣吃饭,行住坐卧,一句洪名,绵密不断,如呼吸相似。既不散乱,也不沉没。如此持名,可说是事上能一心精进者了。若能体究万法皆如,无有二相。所谓生佛不二、自他不二、因果不二、依正不二、净秽不二、苦乐不二、忻厌不二、取舍不二、菩提烦恼不二、生死涅槃不二。这些二法,皆同一相,一道清净。不用勉强排布,只要如实体究。体究至极,与自本心,忽然契合。方知穿衣吃饭,总是三昧;嬉笑怒骂,无非佛事。一心与乱心,终成戏论。二六时中,觅毫发许异相不可得。如此了达,方是真正学道人,一心精进持名。前一种一心似难而易,后一种一心似易而难。但能做到前一种一心的人,往生可必;兼能后一种一心的人,上品可阶。然而这两种一心,都是博地凡夫边的事。凡有心者,皆可修学。同堂僧俗,各须勤策身心,近则七日内,远则一生中,常作如是信,常修如是行。纵然未能克证,因亦强劲,莲宫托品,必不在中下。"行策住持普仁院十三年。到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七月九日去世,享年五十五岁。当时有位叫孙翰的人,病死,一昼夜后苏醒。说:"我被冥司勾摄,系于阎罗殿下。黑暗中,忽然看见光明烛照天空,香华布满空中,阎罗伏地,迎接西归大师。问大师是谁,说是截流。我因大师光所照,得以放还。"同一天,有位吴姓之子病死,过了一夜复活,详细说所见,也和孙翰说的一样。(余学斋集,净土约说)

清海润(长泾僧)

海润,字西一,江苏淮安山阳人。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三月,到南京华山,年仅二十多岁。众人问他做什么行业。他说:"念佛。"问他来此做什么。他说:"我为生死大事而来。"四月初一午时,就要离去。众人问去哪里。他说:"到时自见。"到了那天,众人忽然见山顶火光冲天,急忙赶去看,只见海润跏趺坐在贵人峰上,火从眼耳口鼻中迸出,燃烧其身体。过了很久,全身端直,火尽而不倾倒。当时无锡长泾有一座庵,有位僧人,质朴鲁钝,没有别的长处,只是念佛而已。一天,告诉众人说:"我明天当去。"到第二天,问徒弟说:"是中午了吗?"徒弟说:"还没到。"他说:"稍等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问。徒弟说:"中午了。"于是踞坐跏趺,口中自然出火,焚烧自身。(息庐剩言)

清指南

指南,苏州常熟人。住东塔吴王庵,终日默坐念佛。别人给他钱,立即转施给别人。性情坦率,于一切处无丝毫系恋。有芝塘里善士数人,一向皈心于他。康熙三十年(1691年)六月,进城拜见指南。指南说:"下月五日,与诸位施主告别。"众人如期前往。指南没有别的话,只劝他们专心念佛,然后趺坐而化。(净土约说后跋)

清超城

超城,字霞标,徽州人,俗姓汪。最初礼师一宝,在常州南岳寺剃染。随后到杭州南涧,在天笠珍公座下受具足戒。参究"父母未生前"的话头。一天,听到击板声,有所省悟,作偈呈珍公,珍公点头认可。从此机锋迅利,信口说法,都成章句。后来入华顶,开辟深云庵旧址,潜修净业。总兵蓝公感得异梦,捐金资助。建成后,交付给广润镜,自己前往南涧,不久客居金坛东禅寺。受县人李肖岩之请,开辟净土寺。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秋,寺院落成,即请虞山身叶萃继任住持。当年十月六日,身叶萃到来,超城设茶告别各位外护,激劝深切。堆积柴薪作为座台,准备焚身供佛。到大雄殿拈香,说偈云:"漱口佛不喜闻,总是乞儿伎俩。直须念兹在兹,方为现大人相。"据座开示大众说:"从前世尊在涅槃会上,以手摩胸,告诉大众说:'你们善观我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无令后悔。若谓我灭度,非吾弟子;若谓我不灭度,亦非吾弟子。'当时百万亿众,全都契悟。各位仁者,看这一队随邪逐恶的汉子,万劫没有解脱之期。殊不知黄面老人(释迦牟尼佛),四十九年,说得天华乱坠,终是一场虚设。直到临末梢头,抵死命根不断。我超城上座忍俊不禁,今且另开一格,使现前大众,个个如龙得水去也。"于是展开双手说:"你们善观我四大本空,五蕴非有。离开这个臭皮囊,毕竟在何处与诸位相见?若说我灭度,是我同流;若说我不灭度,也是我同流。为什么呢?大海若不纳,百川应倒流。"起身,带领众人绕佛,走到积薪之处,升座。又问大众说:"高峰妙禅师道:'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大众试下一转语。"东禅格说:"正是老弟受用处。"超城举手笑着说:"谢和尚证明。"于是抚掌,说长偈一首。双手擎起两个烛台说:"这个是金台呢?银台呢?直下领会,便知自性弥陀,共证药王三昧。"于是合掌,三唱"南无莲池海会佛菩萨",举烛点燃柴薪。片刻之间,大火炽盛。众人环绕诵《阿弥陀经》,诵到"今现在说法",超城高声说:"停!"过了一会儿,又展开双手,劈开火焰,出示全身,端坐而化,享年三十五岁。东禅格,是他的同门,写下所见作传,各方传诵。(霞标禅师传,焚身说法记)

清明宏

明宏,字梅芳,杭州人。弱冠之年,父亲为他娶妻,他逃走了。母亲因此哭瞎了眼睛。后来父母相继去世,他才在绍兴柯桥弥陀庵剃发出家。不久从事参访,学习天台教观,坐禅有所省悟。后来在天台万年寺阅藏,时间久了,双目因劳累受损。他说:"这是我违背父母慈念的报应。"从此一心念佛,寒暑无间。他曾说:"我因失明,得了大利益。"平时一钵一杖,居无定处。所得布施,随即施给贫乏之人。思齐贤公与明宏交好,曾说明宏决定往生净土。说他有"三真":真解脱、真干净、真精进。雍正五年(1727年)九月,贤公在梵天寺启建念佛七期,招明宏入社。当时明宏患痢疾,而持名念佛不稍懈怠。七期结束后,前往无锡斋僧馆,病情加重。一天,遍告各施主,约定次日将行。众人如期而至,他便起坐念佛,合掌而化。(思齐大师遗稿)

清明德

明德,字圣眼,俗姓马,杭州海宁人。四岁时在梵天寺出家。十六岁剃发。性格孤僻,不喜世俗事务。三十六岁时,将要往律师处求戒,忽然得喘病,日益加重。有位徒孙叫一苇,请了数位僧人在寺中开设净业堂,思齐贤公也在其中。堂的左边就是明德的卧室,每天听到众人唱佛声,常常默然随之。不久自知时至,命一苇请众僧到床前,齐声唱佛。过了一会儿,叫停,对贤公说:"愿师开示。"贤公说:"你当尽舍万缘,一心念佛。了生脱死,在此一时,急宜著力。"明德于是与大众同持佛名。又发四宏誓愿,语气极为恳切。到夜半,佛声方毕,才举观音圣号,即转身垂目而逝。时为雍正七年(1729年)十二月廿六日。(思齐大师遗稿)

清实贤(莲宗十一祖)

实贤,字思齐,号省庵,江苏常熟时氏之子。自幼不吃荤腥。出家后,参究"念佛是谁",有所省悟。说:"我梦醒了。"在真寂寺闭关三年,白天阅览藏经,晚上课诵佛号。到鄮山礼拜阿育王塔,曾在佛涅槃日,大集僧俗,广修供养。在佛前燃指,发四十八大愿,最终感得舍利放光。作《劝发菩提心文》,以激励四众,诵者多被感动流泪。其文说:"我曾听闻,入道要门,发心为首;修行急务,立愿居先。愿立,则众生可度;心发,则佛道堪成。苟不发广大心、立坚固愿,则纵经尘劫,依然还在轮回。虽有修行,总是徒劳辛苦。《华严经》说:'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法,是名魔业。'忘失尚且如此,何况未发?所以知道欲学如来乘,必先具发菩提愿,不可延缓。然而心愿差别,其相甚多,今为大众略而言之。相有八种,即所谓邪、正、真、伪、大、小、偏、圆。世间有修行人,一向修行,不究自心,只知外务:或求利养,或好名闻,或贪现世欲乐,或望未来果报。如是发心,名为邪。既不求利养名闻,又不贪欲乐果报,只为生死、为菩提。如是发心,名为正。念念上求佛道,心心下化众生。闻佛道长远,不生退怯;观众生难度,不生厌倦。如登万仞之山,必穷其顶;如上九层之塔,必造其颠。如是发心,名为真。有罪不忏,有过不除;内浊外清,始勤终怠。虽有好心,为名利所夹杂;虽有善法,为罪业所染污。如是发心,名为伪。众生界尽,我愿方尽;菩提道成,我愿方成。如是发心,名为大。观三界如牢狱,视生死如怨家,只期自度,不欲度人。如是发心,名为小。若于心外见有众生及以佛道,愿度愿成,功勋不忘,知见不泯。如是发心,名为偏。知自性是众生,故愿度脱;自性是佛道,故愿成就。不见一法离心别有。以虚空之心,发虚空之愿,行虚空之行,证虚空之果,亦无虚空之相可得。如是发心,名为圆。知此八种差别,则知审察;知审察,则知去取;知去取,则可发心。怎样审察?即我所发心,于这八种中,是邪、是正、是真、是伪、是大、是小、是偏、是圆。怎样去取?即去除邪、伪、小、偏;取正、真、大、圆。如此发心,方得名为真正发菩提心。此菩提心,是诸善中王。必有因缘,方得发起。今说因缘,略有十种。哪十种?一者念佛重恩故,二者念父母恩故,三者念师长恩故,四者念施主恩故,五者念众生恩故,六者念生死苦故,七者尊重己灵故,八者忏悔业障故,九者求生净土故,十者为令正法得久住故。什么是念佛重恩?我释迦如来,从初发心,为我们之故,行菩萨道,经无量劫,备受诸苦。我造业时,佛则哀怜,方便教化。而我愚痴,不知信受。我堕地狱,佛复悲痛,欲代我苦。而我业重,不能救拔。我生人道,佛以方便,令种善根,世世生生,随逐于我,心无暂舍。佛初出世,我尚沉沦;今得人身,佛已灭度。何罪而生末法?何福而预出家?何障而不见金身?何幸而躬逢舍利?如是思惟,假使不种善根,何以得闻佛法?不闻佛法,焉知常受佛恩?此恩此德,丘山难喻。自非发广大心、行菩萨道、建立佛法、救度众生,纵使粉骨碎身,岂能酬答?这是发菩提心第一因缘。什么是念父母恩?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十月怀胎,三年哺乳,才得成人。指望绍继门风,供承祭祀。今我等既已出家,滥称释子,甘旨不供,祭扫不给,生不能养其口体,没不能导其神灵。于世间则为大损,于出世又无实益。两途既失,重罪宁逃?如是思惟,唯有百劫千生,常行佛道;十方三世,普度众生。则不唯一生父母,生生父母,俱蒙拔济;不唯一人父母,人人父母,尽可超升。这是发菩提心第二因缘。什么是念师长恩?父母虽生育我身,若无世间师长,则不知礼义;若无出世师长,则不解佛法。不知礼义,则同于异类;不解佛法,则何异俗人?今我等粗知礼义,略解佛法,袈裟披体,戒品沾身。此之重恩,从师长得。若求小果,仅能自利;今为大乘,普愿利人,则世间出世间二种师长,俱蒙利益。这是发菩提心第三因缘。什么是念施主恩?我等今者日用所需,并非己有。三时粥饭,四季衣裳,疾病所需,身口所费,此皆出自他力,将为我用。彼则竭力躬耕,尚难糊口;我则安坐受食,犹不称心。彼则纺织不已,犹自艰难;我则衣服有余,宁知爱惜?彼则荜门蓬户,扰攘终身;我则广厦闲庭,优游卒岁。以彼劳而供我逸,于心安乎?将他利而润己身,于理顺乎?自非悲智双运、福慧二严,使檀信沾恩、众生受赐,则粒米寸丝,酬偿有分;泥犁饿鬼,恶报宁逃?这是发菩提心第四因缘。什么是念众生恩?我与众生,从旷劫来,世世生生,互为父母,彼此有恩。今虽隔世昏迷,互不相识。以理推之,宁无报效?今之披毛戴角,安知非昔为其子乎?今之蠕动蜎飞,安知不曾为我父乎?至其号呼于地狱之下,宛转于饿鬼之中,苦痛谁知?饥虚安诉?我虽不见不闻,彼必求拯求济。非经不能陈此事,非佛不能道此言。彼邪见人,何足以知此?是故菩萨观于蝼蚁,皆是过去父母、未来诸佛,常思利益,念报其恩。这是发菩提心第五因缘。什么是念生死苦?我与众生,从旷劫来,常在生死,未得解脱。人间天上,此界他方,出没万端,升沉片刻。黑门朝出而暮还,铁窟暂离而又入。登刀山,则举体无完肤;攀剑树,则方寸皆割裂。热铁不除饥,吞之而肝肠尽烂;洋铜宁疗渴,饮之而骨肉都糜。利锯解之,则断而复续;巧风吹之,则死已还生。猛火城中,忍听叫嗥之惨;煎熬盘里,谁闻苦痛之声?冰冻始凝,状似青莲蕊结;血肉既裂,身如红藕华开。一夜死生,地下每经万遍;片时苦痛,人间已过百年。频烦狱卒疲劳,谁信阎翁教诫?受时知苦,虽悔恨以何追?脱已还忘,其作业也如故。心无常主,类商贾而处处奔驰;身无定形,似房屋而频频迁徙。大千尘点,难穷往返之身;四海波涛,孰计别离之泪?峨峨积骨,过彼崇山;莽莽横尸,多于大地。假使不闻佛语,此事谁见谁闻?未睹佛经,此理宁知宁觉?倘若仍前贪恋,依旧痴迷,只恐万劫千生,一错百错。人身难得而易失,良时易往而难追。道路冥冥,别离长久。三途恶报,还自受之。痛不可言,谁当相代?故宜断生死流,出爱欲海,自他兼济,彼岸同登。旷劫殊勋,在此一举。这是发菩提心第六因缘。什么是尊重己灵?我现前一心,直下与释迦如来无二无别。为何世尊无量劫来,早成正觉,而我等昏迷颠倒,犹是凡夫?又我世尊具有无量神通智慧、功德庄严,而我等但有无量业系烦恼、生死缠缚。心性是一,迷悟天渊。譬如无价宝珠,没在淤泥,视同瓦砾,不加爱重。故宜以无量善法,对治烦恼。修德有功,性德方显。如珠被洗濯,悬在高幢,洞达光明,映蔽一切。可谓不孤佛化,不负己灵。这是发菩提心第七因缘。什么是忏悔业障?经说:犯一吉罗,如四天王寿五百岁堕泥犁中。吉罗小罪,尚获此报,何况重罪,其报难言。今我等日用之中,一举一动,恒违戒律;一餐一水,频犯尸罗。一日所犯,亦应无量,何况终身历劫,所起之罪,更不可言。且以五戒言之,十人九犯,少露多藏。五戒名为优婆塞戒,尚不具足,何况沙弥、比丘、菩萨等戒,又不必言了。若非自愍愍他、自伤伤他,身口并切,声泪俱下,普与众生求哀忏悔,则千生万劫,恶报难逃。这是发菩提心第八因缘。什么是求生净土?在此土修行,其进道也难;往生彼土,其成佛也易。易,故一生可致;难,故累劫未成。是以往圣前贤,人人趣向;千经万论,处处指归。末世修行,无越于此。然经称少善不生,多福乃致。说到多福,莫过于执持名号;说到多善,莫过于发广大心。暂持圣号,胜于布施百年;一发大心,超过修行历劫。因为念佛,本期望作佛,大心不发,则虽念何为?发心,原为修行,净土不生,则虽发易退。下菩提种,耕以念佛之犁,道果自然增长;乘大愿船,入于净土之海,西方决定往生。这是发菩提心第九因缘。什么是令正法久住?我世尊无量劫来,为我等故,修菩提道,难行能行,难忍能忍。因圆果满,遂致成佛。既成佛已,化缘周讫,入于涅槃。正法、像法,皆已灭尽,仅存末法,有教无人。邪正不分,是非莫辨;竞争人我,尽逐利名。不知佛是何人,法是何义,僧是何名。衰残至此,殆不忍言。每一思及,不觉泪下。我为佛子,不能报恩。内无益于己,外无益于人;生无益于时,死无益于后。极重罪人,非我而谁?由是痛不可忍,计无所出,顿忘鄙陋,忽发大心,偕诸善友,同到道场,述为忏摩,建兹法会。发四十八之大愿,愿愿度生;期百千劫之深心,心心作佛。毕此一形,誓归安养。既登九品,回入娑婆,俾得佛日重辉,法门再阐;僧海澄清于此界,人民被化于东方;劫运为之更延,正法得以久住。此则区区真实苦心。这是发菩提心第十因缘。如是十缘备识,八法周知,趣向有门,开发有地。唯愿大众愍我愚诚,怜我苦志,同立此愿,同发是心。未发者今发,已发者增长,已增长者今令相续。勿畏难而退怯,勿视易而轻浮,勿欲速而不久长,勿懈怠而无勇猛,勿因愚钝而一向无心,勿以根浅而自鄙无分。譬如种树,种久则根浅而日深;又如磨刀,磨久则刀钝而成利。岂可因浅勿种,任其自枯;因钝弗磨,置之无用?又若以修行为苦,则不知懈怠尤苦。修行则勤劳暂时,安乐永劫;懈怠则偷安一世,受苦多生。何况以净土为舟航,则何愁退转?又得无生为忍力,则何虑艰难?勿言一念轻微,勿谓虚愿无益。心真则事实,愿广则行深。虚空非大,心王为大;金刚非坚,愿力最坚。大众诚能不弃我语,则菩提眷属,从此联姻;莲社宗盟,自今缔好。所愿同生净土,同见弥陀,同化众生,同成正觉。"晚年居杭州仙林寺。雍正七年(1729年),结莲社,作文誓众,以毕命为期。将日课分为二十分:十分持名,九分作观,一分礼忏。其示禅者念佛偈说:"一句弥陀,头则公案。无别商量,直下便判。如大火聚,触之则烧;如太阿剑,撄之则烂。八万四千法藏,六字全收;千七百只葛藤,一刀齐断。任他佛不喜闻,我自心心忆念。请君不必多言,只要一心不乱。"雍正十一年(1733年)腊月八日,告诉弟子说:"明年四月,我当去了。"于是闭关一室,日课佛名十万声。次年四月十二日,告诉众人说:"月初以来,再次见到西方三圣,大概将要往生了吧?"于是写偈辞别众人。次日,断饮食,敛目端坐。五更时,沐浴更衣。十四日将近午时,面向西方寂然不动。送行的人云集而至,忽然睁眼说:"我去即来。生死事大,各自净心念佛可矣。"合掌连称佛名,遂逝,享年四十九岁。(思齐大师遗稿,僧素风述)

清明悟

明悟,字丙元,湖北黄州人。早年出家于仁寿庵,在归元寺受戒。遍参诸方,了悟心法,受皋亭佛日寺璇鉴和尚嘱咐。历任住持吴江长庆寺、苏州珠明寺、石门崇庆寺、皋亭佛日寺等,后归老于苏州龙兴寺。晚年精修净业,昼夜无间断。乾隆十七年(1752年)正月九日,寺中斋天,明悟对众人说:"诸位好好住着,我于元宵节前当去了。"至十四日,作偈说:"山僧年望七,诸缘事已毕。自入涅槃门,不露真消息。"于是取热水沐浴更衣,命众人称佛名,至午时而寂,享年六十九岁。(僧鹤峰述)

清德峻

德峻,字广闻,又字苍岩,苏州人。在城中妙隐庵出家。遍参诸方,传承曹洞宗法脉,住持杭州回龙真寂寺。后归而闭关于盘溪小灵隐。先后数年,精修净业。在定中两次见佛。出关后,建造丈六弥陀像,刻印《净土或问》,引导人念佛。时常应众请,施演瑜伽焰口,屡有征验。所得布施,未曾开封。时常取出所藏,广修佛事。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九月,示微喘疾。召集各位学徒,环绕称佛名七日。当天午后,命众人到殿焚香,沐浴更衣,端坐称佛名而逝,享年八十五岁。(僧鹤峰述)

清闻言

闻言,字超然,俗姓费,嘉兴桐乡人。幼年不喜吃荤,喜好跏趺坐。七岁时,入灵隐山祇园庵出家。为人淳朴。在云林寺硕揆志禅师座下受具足戒,朝夕提策。闻言说:"我钝根,不善参究,只知念佛而已。"师说:"念佛也可了生死。"闻言依教奉行,精严戒律。二六时中,唯持佛名,不过问其他事。乾隆二年(1737年)六月二日,忽然召来徒众,说:"我走了,你们念佛送我。"即说偈:"吾年七十七,世缘俱已毕。坐断两头关,得个真消息。"且问:"如何是真消息?"合掌,端坐而逝。(云林寺志)

清道彻

道彻,钱塘人。在半山岭安隐寺出家。最初参访崇福寺、高旻寺诸老师,发明本有。后来专修净业,住在杭州北门外四十里打饭桥文殊庵中,结期闭关。室内无多余物,只有一几一单而已。刚开始几天,得病,非常困苦。自己奋然说:"念佛正是为了生死,怎能因生病而中止呢?"持佛名愈加恳切。不久金光照室,光中佛为他摩顶,病霍然而愈。于是得念佛三昧,行住坐卧,了无异念。如此三年,于三月十五日出关。升座说法完毕,对众人说:"我将于七月十五日后西归,你们可来送行。"到了预定日期,众人齐集,道彻正设盂兰盆会。众人到来,提起前话。道彻说:"有的,可先停下,稍等。"第二天,延请所交好的崇福寺僧,嘱咐庵中住持之事。又第二天,设斋告别众人。正午时分,入龛,闭目坐逝。过了一会儿又苏醒,对众人说:"与诸位远别,不可无一言。娑婆之苦,不可说不可说;极乐之乐,不可说不可说。倘若蒙大家记念,只念阿弥陀佛,不久当相见。错过此生,轮转长夜,痛哉痛哉!"说完而逝,享年四十八岁。此事发生在乾隆十九年(1754年)。(僧旅亭述)

清成注

成注,字杲彻,俗姓郭,徐州铜山人。少年出家。二十岁时,在宝华山受具足戒。遍参诸方,嗣法于天童山石吼彻公。后来专修净业。乾隆十二年(1747年),住持苏州狮林寺。皇帝南巡,临幸该寺,敕名"画禅"。每天率领众人四时集众唱佛名。往往灯烛燃尽、香焚已毕,众人一一退散,而成注的佛声不绝。时常应众请施演瑜伽焰口,所得布施,便交付监院,充作修造费用。不久,堂庑焕然一新,日益恢复旧观。中夜修大悲忏法,胁不沾席。一天,正持佛名,木鱼堕地,忽然有所省悟。从此信口说偈,好像夙习一般。曾开示大众说:"脚踏无生路,四面何回互。推出众人前,分明绝举扬。本来真面目,万事皆具足。触着与磕着,处处超佛祖。更有念佛亲,西方胜境真。莲胎保养处,不隔一毫尘。若人达此意,不劳向外寻。业识消磨尽,往生即此心。花开亲见佛,万象尽回春。"见到来问法的居士,就说:"娑婆苦,何不跟我往西方去呢?"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四月,患痢疾,卧病一段时间。一天,叫侍者说:"扶我起来坐。"要了橘饼汤喝下,正念而逝,享年七十三岁。(画禅寺杂录,僧宏通述)

清了庵

了庵,不详其出身。游历丛林,参究甚切。晚年修净业。到汉口,安单栖隐寺。当地居民严氏买园供养他。不久得病,对严氏说:"可送我回江南。"严氏备船,送到金山,又回到南京某寺。一天,在庭院中堆积柴薪,坐在上面,连称阿弥陀佛。召众人举火,无人响应。催促他们,有人递给他一支香。他取来对着鼻子吹,火从鼻中出,烧着面门,肉片片落下。唱佛声不绝,而火愈炽烈。隐隐听见佛声向西方空中而去,过了一会儿才寂静。遗命其徒磨骨为粉,喂江中鱼,结净土缘,其徒遵从。(僧旅亭述)

清实定(际会)

实定,字闻学,俗姓张,松江上海人。二十多岁时,在天台山万年寺出家。遍参诸方,发明心要。不久住持天目山禅原寺。晚年到苏州,住文星阁。曾说:"达本之人,功未齐于诸圣;得生净土,果行方圆。"所以常提倡念佛法门,著《净土诗》一百零八首。又说:"诸佛法身,含裹十方世界。经云:'云何是中更容他物?'直是超诸限量,迥绝去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念念佛出世,念念佛灭度;念念无生,念念往生。头头上明,物物上显,都只是这一句阿弥陀佛,方是真实念佛人。"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回江阴香山寺。十二月,有病。次年正月三日,已病七日。天刚亮,对弟子说:"哪一天立春?"答:"后四天。"又问:"今天是什么日子?"答:"甲子。"实定说:"今天好。"于是起身坐起,嘱咐完身后事,便枕卧。到黄昏时,起来,叫众人到,命备热水洗手两次,连称阿弥陀佛。众人请说偈。口占说:"继祖传灯接虚响,开堂说法鬼打锣。鼻孔今朝拈正了,莲华池上见弥陀。"说完偈,寂然无声,众人呼唤他,已逝去。享年六十七岁。法嗣际会,字旅亭,也修念佛三昧。临终作偈别众,吉祥而逝。(二林居后集)

清实圆

实圆,松江人。少年时有出世之志。十八九岁时,父母将要为他娶妻,已有日期。夜里跑到一座寺院,求住持僧为他剃发后,便往宝华山受具足戒。其家人控告僧人到官府,官府派人寻找,实圆穿着僧服回来说:"我的头发已经剃除了,来不及了。"父母将他关在一间房里,他每天趺坐,不吃不睡。无可奈何,只好听任他出家。松江城中有一僧人设关,拜《华严经》,未拜完便去世,实圆为他完成了此事。后来到金山寺,行般舟三昧,满百天。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住持常州天宁寺,入念佛堂,昼夜唱佛不绝。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三月,示现微疾,集众唱佛名,尽出囊中钱作为布施。满三天,沐浴,具足威仪,随众入堂,趺坐,唱佛而逝。(僧正琦述)

清恒一

恒一,字圣学,俗姓沈,常州武进人。在穹窿山的茅篷出家。最初参访扬州高旻寺。后来学习天台宗,通达其教义。曾住苏州文星阁,得咯血病。离开到杭州半山显义院。病重,约定日期设斋筵,告别各位道友,唱西方佛名而逝。恒一曾说,某庵僧,落拓不持戒,一同戒友规劝他,不听。后来病重,叫来其友说:"不听你的话,所以到了这地步,如今怎么办呢?"友说:"西方阿弥陀佛,有本誓愿,造业众生,十念念佛,尽蒙接引,你能信吗?"僧说:"信,然而体力不支,怎么办?"友说:"无妨。"将佛像设在床西边,令他注目不动。焚炉香,为他唱佛名,握着病者的手,令他谛听。如此三昼夜,病者忽然起身坐起,感谢其友说:"承蒙佛接引,得中品往生。"举手告别。(僧净云述)

清慧端

慧端,不详其出身。住杭州理安寺,日课佛名数万。后来住持绍兴善福庵。一天,邀请同参僧澄谷,与其他五六位僧人,到庵中唱佛名。正午时分,忽然举手高唱数声,屹然而化,年仅二十多岁。(僧澄谷述)

清法真

法真,字朗如,江西瑞州高安人。在灌溪元文和尚座下得度。受具足戒后,游方到岭南,住丹霞山最久。平时潜心净土。一天,偶然与禅者论及"无"字公案,积疑良久,豁然有省。到海幢寺拜见正目老人,机语契合,于是受记莂。乾隆二十年(1755年),众人请任海幢寺住持,提倡宗门,兼弘净业。晚年,辞谢院务,闭关于寺东偏室,专课佛号,寒暑不懈长达八年。曾有偈说:"百八轮珠昼夜提,芙蕖渐渐出深泥。轮珠掷却芙蕖放,古佛元来不在西。"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九月初,示现微疾。十一日黄昏,召弟子嘱咐后事。次日午时,集众唱佛名,香过了二寸多,自己举《小净土文》,未念完一半而逝。(僧杲堂述)

清佛安

佛安,字誓愿,苏州人。三十多岁时,邻居杀猪,取出内脏,上面有"曹操"二字,惊惧之下发心出家,投上津桥天竺庵为僧。后来住北濠大王庙,以念佛为功课。得钱,就买香华供佛,放生鱼鸟。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三月,有病。派徒弟往狮林寺,请僧人礼净土忏三日,施演瑜伽焰口一坛。期满,第二天设斋筵邀请客人告别,称佛名,其徒和之。香燃了三炷,正午时分,说:"走了。"端坐而逝。平时偶而作诗,劝人回向。其最后有诗说:"西方世界妙莲台,观里分明一朵开。赤白青黄无异色,心心唯愿见如来。"又:"莫道西方路正遥,只今弹指上金桥。弥陀接引微微笑,赞尔娑婆戒行高。"(僧修学述)

论曰:佛法传入中国,从汉朝到晋朝,多以传经解义为先。到了慧远大师,才开始建立白莲社,修念佛三昧,自利利人。后世讲净业的人,都归宗于他。达摩祖师西来,直指本心。六祖慧能说法,简略排斥净土。这是最上一乘之机,绝去一切方便。到了天台智者、永明延寿、天如惟则、楚石梵琦等诸位大师,既已悟入无生之旨,又开启念佛法门。岂不是圆融性相,兼摄三乘吗?所谓出家,不只是辞亲割爱而已,实在是想跳出三界之家。能生极乐世界,才是真出家。像以上诸位,有的从禅入净,有的即佛明心。从污泥之中脱身而出,如蝉蜕般脱离轮回之苦,这真是大丈夫所能做到的极致了。

往生比丘尼第四

刘宋慧木

慧木,俗姓傅。十一岁出家,住梁郡筑弋村寺。每日诵《大品般若经》,多有灵异。曾梦见到了西方,见到一个浴池,有莲华,众多化生的人,列坐其中。后来请师受戒,忽然在戒坛处,见天地晃然全是黄金色。一天,与大众共礼无量寿佛,伏地不起。有人踢她问询。她说:"当伏地时,觉身到安养国,佛为说《小品般若》,已得四卷。"因被踢而觉,非常追悔遗憾。刘宋元嘉十四年(437年),当时慧木已六十九岁。后来不详其终。(法苑珠林)

刘宋法盛

法盛,俗姓聂,清河人。刘宋元嘉十四年(437年),已七十多岁,在南京建福寺出家。才识敏悟。对同修的昙敬、昙爱说:"我立身行道,志在西方。"元嘉十六年(439年)九月二十七日,在塔下礼佛,晚间不适,病日益加重。当月最后一天晚,假寐中,见如来从空而下,与二位大士论二乘法,光明显耀照耀,寺众皆惊。法盛详细说所见,说完而绝,享年七十二岁。(比丘尼传)

唐净真

净真,唐朝时人。住长安积善寺,穿衲衣乞食,诵《金刚经》十万遍,笃志念佛。一天,对弟子说:"五个月内,十次见佛,两次见宝莲华上童子游戏,我已得上品往生了。"说完,跏趺而化,祥光满寺。(佛祖统纪)

唐法藏

法藏,唐朝时人,住南京。勤志念佛,夜见佛菩萨光明照寺,忽然而化。(佛祖统纪)

宋悟性

悟性,宋朝时人。住庐山,笃志念佛,求生西方。忽然闻空中乐声,对身边人说:"我已得中品往生了。"见到各位同修念佛精进的人,都有莲华等待着他们往生。说完而逝。(佛祖统纪)

宋能奉

能奉,钱塘人,专修净业,常见佛光照身。一天,无病,告诉徒众说:"我往生时候到了。"过了一会儿,众人闻诵佛声高亢,前往看她,已合掌面西坐逝了。异香满室,有乐声隐隐向西而去。(佛祖统纪)

宋慧安

慧安,明州人,住小溪杨氏庵。专修西方,诵《金刚经》,寒暑不辍。常在室中见佛光下照。一天示疾,端坐,告诫众人勿喧哗。过了一段时间说:"佛到了。"令众唱佛名,倏然脱去,享年九十六岁。(佛祖统纪)

明袾锦

袾锦,字太素,俗姓汤,杭州人。嫁给同乡沈生,就是莲池大师祩宏。祩宏出家时,袾锦才十九岁。有人劝她阻拦。袾锦说:"常听他说生死事大,阻拦他,是误他,不可。"到四十七岁时,也出家,受具足戒。操行谨严,虔修净业。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得病。临终时,忽然对侍者说:"经上说十念即可往生,快扶我起来。"起来后,正坐念佛而逝,享年六十七岁。(孝义庵录)

明广觉

广觉,俗姓龚,苏州崇明人。十二岁即断肉食。受持经咒,朝夕礼佛甚为谨严,自誓不嫁。二十八岁,剃染出家。到杭州,依孝义庵太素师居住。精持梵行,纯一不杂。体质素来柔弱,刻苦自励,劳苦不自惜。不久得病,谢绝医药,一心等待命尽。气息奄奄不振时,忽然起来,面向西方趺坐。庵主为她设置弥陀像,广觉凝目谛观,合掌归命。随后洗手,穿上净衣,持数珠,端身对佛,如入禅定。侍者怕她倾倒,用两个枕头扶持。她挥手说:"不用这个。"众人环绕念佛。她又挥手说:"我自有主在,不劳烦大众了。"跏趺不动,共两昼夜,微声称念佛名。气息渐渐急促,泊然而逝。时为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二月七日,年三十三岁。(孝义庵录)

明成静

成静,字实修,广州东冈人。自幼即持斋戒。后来出家进受具戒。念佛不稍停辍。曾劝众造栴檀千手眼大悲像。过了一年,得微疾,预知时至。对弟子说:"千手千眼大悲观世音菩萨,来此相接,我走了。"即闭目而化。(观音慈林集)

清潮音

潮音,俗姓金,苏州常熟人。嫁给龚氏,寡居守节,与儿子端吾,同发心出家。端吾出家为僧后,潮音也到苏州,礼拜尼真如为师。后来回到家乡,租房焚修。昼夜六时,佛声浩浩。一天,示现微疾,沐浴穿衣,坚坐中堂。下午申时,计算说:"亥时去了。"敛手入袖,端坐而化,享年七十三岁。此事发生在清顺治年间。(潮音事略)

论曰:我编辑古代比丘尼修净业而有名声者,寥寥不过数人。想来是记载的人可能有缺漏呢?还是大多浮沉随俗,能够自振自励的少呢?而其中仅可流传的,大都能谨严持诵,坚定誓愿,临终示现种种瑞相。记录下来并加以传扬,作为修行的正确轨范。

净土圣贤录卷七

第五章 往生人王

乌苌国王

乌苌国王非常喜好佛法。曾对侍臣说:"我身为国王,虽然享受福乐,但终究免不了无常。听说西方净土可以安顿心神,我要发愿求生那个国度。"于是每天六时行道念佛。每次供佛斋僧,国王和夫人都亲自端饭送菜,三十年不曾中断。临终时,面容愉悦,显现种种瑞相。

【论】自佛教东传以来,身为国君而深切护持弘扬佛法的人,历代都不少。但往生的瑞相记载却很少听到,无法详细了解。古时尧治理天下百姓、平定海内政务后,前往藐姑射山拜见四位得道之士,恍惚间忘却了自己的天下。那些真心以净土为归宿的人,对于天下也是如此罢了。

第六章 往生王臣

七万释迦族人

佛陀在迦毗罗国尼居陀林时,命弟子迦卢陁夷去教化父王。迦卢陁夷到了迦毗城,以神通力在虚空中跏趺而坐而来,为净饭王赞叹如来的稀有功德。净饭王生起敬信之心,率领众释迦族人前往佛所。佛为天龙八部各各授记之后,又为净饭王广说三解脱门,并说:"一切诸法都是佛法。"净饭王说:"如果一切法都是佛法,那么一切众生也应该是佛。"佛说:"如果不以颠倒心看待众生,就是佛。所谓佛,就是如实看待众生。如实看待众生,就是见实际。实际就是法界。一切法无生,这是陀罗尼门。可以在这个法中安住其心,不要相信别的。"当时净饭王等七万释迦族人听闻佛法后开悟理解,证得无生法忍。佛现微笑,说偈道:"释种决定智,是故于佛法,决定心安住。人中命终已,得生安乐国。面奉无量寿,无畏成菩提。"

晋代 刘程之

刘程之,字仲思,彭城人。少年丧父,对母亲很孝顺,擅长老庄学说,不迎合世俗。起初任府参军,公卿们先后引荐他,都极力推辞。当时慧远法师住在庐山东林寺修念佛三昧,刘程之前往依止。慧远说:"官位显赫,为什么不做呢?"刘程之说:"晋王室没有磐石般的稳固,人情世态有累卵般的危险,我何必去趟这浑水。"刘裕因他不肯屈服,称他为"遗民"以表彰他的节操。同时期的清信士宗悫、雷次宗、周续之、张野、张诠、毕颖之等人都来到庐山。于是在西方三圣像前建斋立社,同修净业。刘程之刻石立誓,誓词说:"缘起变化的道理既已明了,那么生死去来的征兆就显现了。因果感应的法则既已契合,那么善恶的报应就必定有了。推究短暂人生的消亡,领悟无常的迫切。审视三报的相催,知道险恶趣道的难以摆脱。这就是我们这些志同道合的人朝夕勤勉、仰思济度的原因。神识可以用感通去触及,但不可以用形迹去求取。只要感通有对象,那么幽暗之路就在咫尺之间。如果求之无主,那么渺茫何处是渡口?如今有幸不谋而合,共同心向西方净土,开启经卷生起信心,真诚之情从天性中发出。于是机感之象相通于睡梦,欢喜之情百倍于众望。云图显现光辉,影像如同神造。功业由理而和谐,事并非人为运作。这实在是上天开启其诚心,冥冥之中运化而来聚集的。然而各自的功绩参差不齐,功德也不一样。虽然早晨祈祷相同,但晚上归宿却有分别,想到我们的师友眷属,实在令人悲伤。因此感慨,共同在法堂整肃衣襟,平等施舍一心,心怀幽远至极之境界。誓愿我们这些人,一起游历那绝妙之境。那些超群出众、首先登上净土的人,也不会独自在云山中享受善果,而忘记在幽谷中全面顾及他人。然后妙见佛的仪容,开启心地,以正念观照。见识因悟心而明了,形体由教化而改变。在河流中乘着莲花,在琼树下吟咏。飘着云衣游于八方极远之地,泛着香风而忘记年月。远别三途恶道,傲别天宫而长辞。继承众圣的轨迹,以成就佛道为期限。究尽此道,岂不宏大吗?"

刘程之住到西林涧北,另外建立禅坊,精研玄理,同时持守禁戒,著作《念佛三昧诗》。住了半年,就在定中见到佛光照地,都是金色。又过了十五年,在正念佛时,见到阿弥陀佛,白毫放光,垂手安慰接引。刘程之说:"怎样才能让如来为我摩顶,用衣服覆盖我呢?"不久佛就为他摩顶,用袈裟盖在他身上。另一天又梦到进入七宝池,见到青白色的莲花,池水清澈。有人头顶有圆光,胸前有卍字,指着池水说:"这是八功德水,你可以喝。"刘程之饮水觉得甘美。醒来后,异香从毛孔中散发出来。于是对人说:"我往生净土的因缘到了。"请僧人诵《妙法莲华经》将近几百遍。刘程之对着佛像焚香,再拜祷告说:"我因释迦牟尼佛的遗教,才知道有阿弥陀佛。这香应当先供养释迦如来,其次供养阿弥陀佛。再次,供养《妙法莲华经》,我之所以能够往生净土,是靠此经的功德。愿与一切有情众生,共同往生净土。"于是与众人告别,躺在床上,面向西方合掌,安然化去。当时是晋义熙六年(公元410年),享年五十九岁。

隋代 徐孝克

徐孝克天性非常孝顺,每次陪宴时,自己不 eating 东西,带回家给母亲。常年吃素持长斋,受持菩萨戒,昼夜讲诵《法华经》。任都官尚书时,官府中多有鬼怪,昏暗的夜里无缘无故有声音和光亮,有时见到穿官戴帽的人从井里出来,住在官府里的人大多死亡。徐孝克住了两年,妖异现象都平息了,人们都认为是他正直的品行所致。开皇十年(公元590年),长安发生瘟疫,隋文帝令他宣讲《金刚般若经》。开皇十九年(公元599年)去世,临终正坐念佛,室内有非同寻常的异香,邻居们都感到惊异。

唐代 于昶

于昶,不详其籍贯。唐朝武则天时期,任并州录事。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判理冥司事务。每次预知灾祸,就暗中做准备。共六年,因母亲去世守丧,持诵《金刚经》作为日常功课,就不再任冥吏了。八十四岁时,将要临终,忽然闻到奇异的香气。急忙对身边的人说:"西方圣人来迎接我了。"就面向西方,接连称念佛名而逝。

唐代 马子云

马子云,不详其籍贯。被举荐为孝廉,任泾县尉。担任本郡的租运官,督运粮食进京,船翻了,沉没了万斛米,被关进狱中。马子云专心念佛,过了五年,遇赦出狱。隐居在南陵山寺中,持守日中一食的斋法。天宝十年(公元751年),在泾县去世。之前对人说:"我因命运不济,于是精进持修佛法。如今西方净业已成,应当往生安乐世界了。"第二天,沐浴更衣,端坐合掌,不久异香满室。马子云说:"佛来了。"于是逝世。

唐代 韦文晋

韦文晋,不详其出身。在唐朝做官,官至观察使。建造西方道场,专心净土法门,求生西方。一天,正在持念佛号时,跏趺而坐化去,异香满室。

后晋 张抗(翁儿)

张抗,不详其出身。后晋时期,任翰林学士。持诵大悲咒十万遍,求生西方。有一天卧病在床,只持念佛号。忽然对家人说:"西方净土,就在堂屋西边。阿弥陀佛坐在莲花上。翁儿在莲花池的金沙地上,礼拜嬉戏。"过了一会儿,念佛声刚停就化去了。翁儿是张抗的孙子,当时已经先去世了。

宋代 文彦博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历任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出将入相五十多年。官至太师,曾兼任译经润文使,封潞国公。一向皈依信奉佛法,晚年修道更加精进,专念阿弥陀佛,从早到晚行住坐卧,不曾稍有懈怠。发愿说:"愿我常精进,勤修一切善。愿我了心宗,广度诸含识。"住在京城时,与净严法师聚集十万人组织净土会。一时间士大夫们很多都受其感化而跟从。享年九十二岁去世。

宋代 杨杰(王仲回)

杨杰,字次公,无为(今安徽无为)人,自号无为子。元丰年间,任太常。最初喜好禅宗,跟随天衣禅师游学,参究庞居士的机锋语录。后来在泰山奉祠时,看到太阳如盘涌出,忽然大悟。熙宁末年,因母亲去世回乡守丧,闲居时阅读大藏经,于是归心净土。绘制丈六高的阿弥陀佛像,随身带着观想忆念。平生著作大多指归净土。他在《天台净土十疑论序》中说:"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极乐。娑婆是秽土,极乐是净土。娑婆的寿命有限,而极乐世界的寿命无量。娑婆充满各种痛苦,而极乐世界安养没有痛苦。娑婆随业力轮转生死,极乐世界一去就永证无生法忍,如愿意度化众生,则任意自在,不为各种业力所束缚。这些净秽、寿量、苦乐、生死的差别如此之大,而众生却昏昧不知,岂不可悲!阿弥陀佛是净土摄受众生的主尊,释迦如来是指导净土之师,观音、势至是协助佛陀弘扬教化的。所以如来一代教典中,处处叮咛劝往生。阿弥陀佛与观音、势至乘着大愿船,泛游于生死海中,不执着此岸,不滞留彼岸,不止于中流,唯以济度众生为佛事。所以《阿弥陀经》说:'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乃至七日,一心不乱。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极乐国土。'又《无量寿经》说:'十方众生,闻我名号,忆念我国,植诸德本,至心回向,欲生我国,不果遂者,不取正觉。'所以祇洹精舍的无常院,让病人面向西方,作往生净土想。因为弥陀光明遍照法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圣凡一体,机感相应。诸佛心内的众生,每一尘埃都是极乐世界;众生心中的净土,每一念都是弥陀。依我所见,智慧的人容易往生,因为能断除疑惑;修禅定的人容易往生,因为心不散乱;持戒的人容易往生,因为远离各种污染;行布施的人容易往生,因为不执着于拥有;修忍辱的人容易往生,因为不瞋恨;精进的人容易往生,因为不退转;不造善也不作恶的人容易往生,因为心念纯一;已作诸恶、业报已显现的人容易往生,因为真诚惭愧畏惧。虽有众多善行,但如果没有诚信心、没有回向发愿心,则不能往生。唉!弥陀很容易持念,净土很容易往生,众生却不能持念、不能往生,佛又能拿众生怎么办?造恶业堕入苦趣,念弥陀往生极乐,这两者都是佛说的。世人担忧堕地狱,却怀疑往生净土,不也很迷惑吗?"

元祐年间,杨杰任两浙提点刑狱,去世。临终说偈:"生亦无可恋,死亦无可舍。太虚空中,之乎者也。将错就错,西方极乐。"在此之前,有位司士参军王仲回,与杨杰是同乡,曾跟从杨杰受持念佛法门。问:"怎样才能不间断?"杨杰说:"一旦相信之后,不再怀疑,就是不间断。"王仲回欣然领悟。第二年,杨杰任丹阳守。一天晚上,梦见王仲回说:"先前承蒙您以净土法门引导,如今已得往生,特来致谢。"拜了两拜就出去了。不久得到王仲回儿子的讣告,说王仲回预知往生日期,遍别亲友后逝世了。杨杰去世后,后来有荆王夫人梦游西方,看见一人坐在莲花上,衣带飘扬,宝冠璎珞庄严其身。问是什么人,回答说:"是杨杰。"

宋代 王古(葛繁)

王古,字敏仲,东都人,是文正公王旦的曾孙。其祖先七世持不杀戒,王古更发心放生一百万生命。游历江西时,与晦堂、杨岐等老师参究宗门中事。后来著作《直指净土决疑集》,弘扬西方净土之教。闲居时,数珠不离手。行住坐卧,修行净观,没有间断。又曾著《净土宝珠集序》说:"众生心净则佛土净。法性无生而无不生。有佛世尊,今现说法,在极乐国,号阿弥陀。因缘殊胜,劫数长远,悲深愿大。无边的光明摄受众生,不可思议的净妙庄严。珠网丽空,瑶林矗地。池含八德,华发四光。天乐六时韵响,散花亿刹飘香。诸佛共赞,十方来归。弥陀心内众生,新新摄化;众生心中净土,念念往生。质托宝莲,不离当处;神游多刹,岂出自心?如镜含万象而无有去来,似月印千江而本非升降。被圆顿根机者,皆是一生补处;明方便法门者,则有九品阶差。念本性之无量光,本来无念;生唯心之安养国,真实无生。解脱苦轮,十念亦超于宝地;会归实际,二乘终证于菩提。如大舟载石而遂免沉沦,若顺风扬帆而终无留难。悟之则非远非近,迷之则即近而遥。可叹啊!学寡障多,疑深观浅,斥为权小,视若存亡。认为马鸣、龙树都不对,天台、智觉都不达。不信当受菩提记,不肯顿生如来家。笼中鸟、鼎中鱼,反而游戏;隙中驹、风中烛,妄计久长。虚受一报身,枉投诸苦趣。岂知大雄赞劝,金口叮咛?刹那之间与圣贤为伴,顷刻之间具足相好。乐受则永抛五浊,悲增则回救三途。对此不知,实在可悯。"徽宗时期,任户部侍郎,因党祸被免职,不久化去。有僧人神游净土,见到王古和葛繁在那里。葛繁是澄江人,官至朝散大夫。他在官署和私居,必定设置净室,安放佛像。一天,正在礼诵时,舍利从空中降下。后来无病,面向西方端坐而逝。

宋代 钟离瑾(景融、松)

钟离瑾,会稽人。母亲任夫人精修净土,临终时勉励钟离瑾修净业。钟离瑾从此感奋,每天做二十件利益众生的事。后来在浙西做官,与慈云遵式法师讨论往生要旨,清修更加笃实。任夫人原有一尊栴檀佛像,常顶戴行道。到钟离瑾瞻礼时,佛像眉间忽然迸出几粒舍利。不久,任开封知府。半夜忽然起身,对家人说:"夫人来告诉我,往生的时候到了。"于是跏趺而坐逝世。前一天,全家梦见钟离瑾乘着青莲花,天乐围绕,腾空向西而去。儿子景融,官至朝请大夫。常诵《观无量寿佛经》,修念佛三昧。弃官后,在仪真东园旁搭茅棚居住。曾说:"识得弥陀,弥陀弥陀。不识弥陀,奈何奈何。不识弥陀,弥陀更在西方外。识得弥陀,弥陀只在自己家。"一天晚上,请僧妙应诵《普贤行愿品》,焚香听完,两手结印而化。曾孙钟离松,寓居苏州,与宝积实公等人结社念佛。无病,忽然端坐,面向西方合掌而化。

宋代 马玗(永逸、婢女)

马玗,字仲玉,庐州合肥人。父亲马亮是忠肃公,任杭州太守时,慈云遵式法师传授净土法门,于是全家奉佛。元丰年间,马玗遇见僧广初,得到《天台十疑论》,欢喜地说:"我现在有了归宿了。"于是依照慈云的十念回向法,行持二十多年。后来又与王古来往,更加精进念佛。常以放生为佛事。历任淄川、新定太守,以慈惠治理政务。课诵经咒,观想西方,每日有固定功课。当时荆王夫人梦游莲池,看到有穿朝服坐在莲花上的人,说:"这是马玗和杨杰。"当时杨杰已经化去,而马玗还健在。崇宁元年(公元1102年),得病,洗漱沐浴换衣,端坐念佛而逝。有气如青盖腾空而上。之后家里十几人同时梦见马玗说:"我已得生净土上品了。"那年秋天,有个婢女卧病,也念佛而逝。儿子马永逸,也行十念法,修习十六观,历经三十多年。后来得病,见阿弥陀佛及两位菩萨来接引,结印示寂,香气满室。入殓后,棺材上长出五色花,光芒灿烂。

宋代 江公望

江公望,字民表,严州人。考中进士。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任左司谏,不久出任淮阳军知军。蔡京当政,嫉恨进谏的人,将他编管安南。平常与妻子俞氏吃素持斋,修念佛三昧。著作《念佛方便文》说:"世间出世间的法门,想要省力地成就,最好是系心一缘。比如称念阿弥陀佛,有巧妙的方便法门:不用动口,不出声音,微用舌根敲击前齿。心念随应,音声历然。声不超出喉咙,闻性向内融通。心印合舌根,舌根牵引意根。从闻入流,反闻自性。三者融会,念念圆通。久而久之便成就唯心识观。如果是利根之人,念念不生,心心无所。六根杳寂,诸识消除。法法全真,门门绝待。刹那间便成就真如实观。初机后学,一心摄念如来,乃至操持家务、种种事务,也不相妨碍。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不过十天半月,便成三昧。所谓自心作佛,自心是佛,自心见佛。"

江公望有个儿子早亡,托梦给舅舅,请江公望到天宁寺转诵《大宝积经》,祈求往生善处。并说看见冥中的金字碑,刻着:"江公望身居谏官之职,心志苦空。亲事焚修,心无爱染。动静不违佛法,语默时契宗风。名字已脱离幽冥,身体必归于净土。"后来遇赦归家,无病而化。

宋代 陈瓘

陈瓘,字莹中,南剑州沙县人。宋徽宗时期任左司谏,因正直不容于朝,不久外放。随后又回任右司员外郎,代理给事中。因违逆宰相曾布,出任泰州知州。崇宁年间被编管袁州,后又移通州,再贬台州。起初陈瓘喜好《华严经》,自号华严居士。后来遇到明智法师,叩问天台宗要旨,明智法师为他开示上根止观的不思议境,以性夺修,成无作行,深有契入。自从到台州后,放弃书籍不再写文章,专修念佛三昧。作《天台十疑论后序》说:"人心无常,法也无定。心法万差,其根本在此。信此则遍信,所以《华严经》说十信。疑此则遍疑,所以智者大师说十疑。出疑入信,一入永入。不离于此,得究竟处。净土就是究竟处。这里有说法之主,名无量寿。这佛说法,从未间断。疑惑障蔽其耳,就聋而不闻;疑惑障蔽其心,就暗昧而不觉。不闻不觉,安住恶习。赞叹不念,随喜粗心。妄指莲花胞以为虚诞,终不自念这分段身从何而得、从何而来。胎狱秽浊,真实安在?信凭业识,自隔真际。于一个幻境,非彼执此。生生不灵,永绝圣路。因此,释迦如来起大慈悯,在秽浊中发大音声,赞彼净土上妙的快乐。在生死中为大船师,载以法船,令趋彼岸。昼夜度生,没有休息。然而弥陀之岸本无彼此,释迦之船实非往来。譬如一盏灯分照八面镜子。镜子有东西之分,光影却没有二致。弥陀说法遍于光影中,而释迦的方便,独独指向西面的镜子。所以已到彼岸的人,才可以忘彼此;未入法界的人,凭什么消除东西的分别?在这个法中,如果尚未究竟,不要滞于方隅,不要分彼此,只要正念谛信就可以了。这就是二圣的意旨,也是智者大师之所以信的原因。信是万善之母,疑是众恶之根。能顺其母,能锄其根,那么从前所说的障缘众生,聋者可以复闻,暗者可以复觉。未出生死得出生死,未生净土得生净土。顺释迦之教去面见弥陀,随弥陀之愿来助释迦。在此而遍历十方,即西而普入诸镜。自二圣建立以来,这样的人如恒河沙数。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而怀疑?能自信已,又作方便,令那些未信的人,无不相信。这就是智者大师之所以慈悲的原因。"

过了五年,复官承事郎,移居楚州,经过庐山时定居下来。曾对亲近的人说:"我往年遭遇患难,所怕的只有一个死字。如今死生都置之度外了。"不久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宋代 王衷

王衷,嘉禾人,住在钱塘的孤山。政和年间,被举荐为隐逸之士,没有接受。后来官至朝散大夫。曾参拜小本禅师,没有契入。偶然听到僧人诵《阿弥陀经》,有所感悟,于是专心净业。每天诵《阿弥陀经》七遍,佛号一万声,十九年不曾间断。将自己的居所作为莲社,无论道俗贵贱,都可参加。一天,无病,沐浴后面向西,跏趺而坐化去。

宋代 张迪

张迪,钱塘人,任助教。随从圆净律师受菩萨戒,专修净业,在佛前燃臂香发誓。每次称念佛名,声音奋发激厉,直到失声还在继续。曾在静室中看见白色的迦陵频伽鸟飞舞在面前。又有绿发童子合掌问讯。三年后,面向西方念佛名而化。

宋代 胡闉

胡闉,字达夫,钱塘人,任宣义郎。晚年退休,与清照律师交往。有一天生病,他的儿子请清照律师来看他,对他说:"达夫你平生与慧亨(清照)相善,怎么能不知道临终大事呢?"胡闉说:"我以为心净则土净。"清照说:"一切时中,没有杂念污染吗?"胡闉说:"还不能。"清照说:"这样怎么能心净土净呢?"胡闉说:"经中说,一声称念阿弥陀佛,能灭八十亿劫生死之罪,为什么?"清照说:"阿弥陀佛有大誓愿、有大威德,光明神力不可思议,如经中所说。因此一声称念洪名,罪垢自然消失,如烈日当空,霜雪哪里还有?"胡闉大为感悟,于是一心称念佛名,请僧人帮助助念,连续几个月。最后清照到来,胡闉说:"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晚?已经烦劳观音、势至降临很久了。"清照与僧众一同举念佛名,胡闉安然化去。

宋代 冯楫

冯楫,字济川,四川遂宁人。从太学考中进士。最初参访佛眼远禅师,有所省悟。又参访大慧宗杲禅师,入山结夏安居,深有悟入。之后兼修净业,作《弥陀忏仪》。绍兴年间,出任泸南主帅,率领道俗作系念法会,以西方为归宿。当时正值建炎兵乱之后,名刹藏经大多残毁。于是捐出俸钱,建造大藏经四十八部,小藏四大部经也是同样数目,分别存放在各寺院。著作发愿文说:"我施经这一事,具备两种布施:以资财造经,是财施;以经传法,是法施。财施当得天上人间福德之报;法施当得世智辩聪盖世之报。要知道这两种报都是轮回之因、苦报之本。我现在发愿,愿回向这两种福报,在临命终时庄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莲华为胎,托质其中,见佛闻法,悟无生忍,登不退阶,入菩萨位。还来十方世界五浊恶世中,普现其身而作佛事。以今日财法二施之因,如观世音菩萨具大慈悲,游历五道,随类化形,说诸妙法,开发未悟,永离苦道,令得智慧,普与众生悉得成佛——这就是我施经的愿望。"

后来任邛州知州。绍兴二十三年(公元1153年)秋天,请求退休,预先通知亲友,约定十月三日告终。到那天,命在后厅设置高座,见客如平时。将近中午,穿戴整齐衣冠,朝皇宫方向肃拜,请转运使代理州事。穿上僧衣,登高座,嘱咐各位官吏道俗各应向道,建立法幢。于是拿起拄杖放在膝上,安然坐化。转运使说:"安抚使(冯楫)去住如此自由,何不留下一首偈以表异迹?"冯楫又睁开眼,要来笔写道:"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老人言尽,龟哥眼赤。"他有语录、颂古行世。

宋代 吴秉信

吴秉信,字子才,明州人。绍兴年间在朝做官。因与秦桧不合,被贬为党人。回乡后在城南建庵,早晚静坐。做了一口棺材,夜里睡在里面。到五更时,命童子敲着棺材唱道:"吴信叟,归去来。三界无安不可住,西方净土有莲胎,归去来。"听到唱声就起来习禅诵经。过了很久,秦桧死后,以礼部侍郎的职位被召用。不久出任常州知州。绍兴二十六年(公元1156年),再次被召。到萧山驿站,坐了一会儿,命家人静听,都听到天乐的声音。随即说:"清净界中,失念到了这里。金台既然已来,我应当走了。"说完就逝世了。

宋代 张抡

张抡,不详其出身。任浙西副都总管,虔诚修习净土。曾请宋高宗书写"莲社"二字作为居所的匾额。为此作记说:"臣曾读佛经,知道世间之外有个极乐国。国有佛,号阿弥陀。起初享有王位,后来舍弃不居,超然独觉,悟心证圣。以大愿力普度一切。其国用上妙众宝庄严,地皆黄金,无山川丘谷之险;气候常春,无阴阳寒暑之变;无饥寒老病生死之苦;无五趣杂居之浊。用种种神通方便,善巧引导众生,使众生欢喜起信。在日常中,能发一念念彼佛号,即此一念清净纯熟,圆满具足,融会真如,同一法性。幻身尽时,此性不灭。一刹那间,佛土现前,如同拿着左券去取寄存的东西。臣敬闻其说,刻厉精进,没有间断。唯佛是念,已有多年。全家老少,无不从化。于是开辟茅屋东侧,凿池种莲,仿效慧远结社的遗意,每日率领妻子课佛万遍。又每年春秋季月,择良日,在普静精舍与信道者共同念佛。于是见闻随喜者云集川至,唱佛之声如潮汐涌江。慧远开创此社,距今已数百年,其间僧俗仰慕余风、追述其高致的人,代不乏人。然而大多暗淡不显,与木石同寂。臣何其有幸,蒙太上光尧寿圣皇帝亲洒宸笔,书写'莲社'两个大字赐下。云章奎画,前所未有。万目共睹,欢喜踊跃。不只传示云林,彰显千载的盛遇;实愿天下后世凡有所见闻者,都能得念佛三昧,究竟成就无上菩提。其饶益之广,岂可限量!谨刻于金石,用以报答这显赫的恩命。"

宋代 李秉

李秉,不详其出身。绍兴末年,任内廷官,经历三朝,封爵武功大夫,管理御药院,请求宫观闲职而去职。李秉壮年时仰慕禅宗,参访净慈自得禅师,有所省悟。后来归心净土,刻印《龙舒净土文》以劝化世人。持诵谨严笃实,超过三十年。儿子李元长与同好者在传法寺组织净业会,李秉也参加。嘉泰四年(公元1204年)秋天,有病,减少饮食停药,神色更加警醒。到冬天,梦中忽然见到弥陀显现。过了七天,凌晨,见金色莲花充满室中。叫两个儿子扶起,告别亲友。要来笔写道:"六十一年尽乱道,些儿见处却也好。而今蓦直往西方,万劫长离生死老。"放下笔,整手结印而逝。

宋代 陆沅

陆沅,字子元,会稽山阴人。多次升迁至太府寺丞。不久外放,历任提举福建市舶。后来获罪,闲居在家,住在明州横溪之上。平日持诵《法华经》。清晨起来,就沐浴焚香,先唱偈说:"盥手清晨贝叶开,不求诸佛不禳灾。世缘断处从他断,劫火光中舞一回。"然后开卷诵读,不缓不急,声如贯珠,每天读一部。这样过了三十年。到了八十岁,增加到每天三部。又诵弥陀佛号,一心向往西方。八十五岁时,沐浴更衣而化。口鼻间散发出浓郁的莲花香,过了一天才消散。此事发生在绍熙五年(公元1194年)。

宋代 钱象祖

钱象祖,字同伯,台州人。从太常丞起家。开禧年间,任参知政事。与史弥远合谋,共同诛杀韩侂胄,天下人都依赖他。嘉定二年(公元1209年),任左丞相,不久罢职回乡。起初钱象祖向此庵元公问道,参究大事,有所省悟。后来归心净土。镇守金陵时,在乡州建造十所接待寺,都以"净土极乐"命名。创建止庵,与高僧在其中谈论。自退休后,修持更加努力。嘉定四年(公元1211年),偶然得小病。书写偈语说:"菡萏香从佛国来,琉璃地上绝尘埃。我心清净超于彼,今日遥知一朵开。"有僧人问候起居,回答说:"不贪生,不怕死,不生天上,不生人中,唯当往生净土罢了。"说完,趺坐而化。当时天鼓震响,异香芬郁。郡中人都听到空中有声音说:"钱丞相应当往生西方净土,为慈济菩萨。"

宋代 昝定国(计公)

昝定国,号省斋,明州人。任州学谕,常修净业,组织西归社。嘉泰初年,在小江慧光建造净土院。在池中垒石塔,作为乡民藏骨之所。每月二十八日,集僧俗诵《观经》及佛号。制作擘窠大字图样,劝人念佛。有个铁工计公,年近七十,失明了。于是跟随受领念佛图,诵到第四图时,两眼恢复光明。这样过了三年,念满了十七图。一天正在念佛时,忽然昏过去,半日后苏醒。对儿子说:"我已经见到西方佛菩萨了。昝学谕是劝导之首,应当分六图给他,并为我致谢。"说完面向西坐着去世。嘉定四年(公元1211年),昝定国梦见青衣童子告诉他说:"佛令告诉您,三天后应当往生那个国土。"到了那天,沐浴更衣,连称佛号,端坐而化。

宋代 梅汝能

梅汝能,常熟人。任县令,有志于净业。一天晚上,梦见僧人给他一张纸,上有两个"八"字。以此询问东灵照师。照师说:"二八是十六,莫非是指《十六观经》吗?"恰好有位僧人送给他这部经,忽然不见。从此诵经念佛,取名为"往生",以明心志。破山僧道生倡建丈六高的弥陀像,梅汝能施财百万,设斋礼忏。殿前池中生出双头白莲,一朵花有一百片叶子。这年冬天,无病而卒。

明代 朱纲

朱纲,不详其出身。明代顺天府贡士,官至府同知。专修净业,每天诵佛名三万声,共十五年。一天,坐在床上,正提着念珠诵念佛名时,忽然异香满室,说:"佛来了。"于是逝世。

明代 陈瓒

陈瓒,字廷祼,江南常熟人。嘉靖三十五年(公元1556年)进士,任刑科给事中。因直言被贬斥,家居期间一心修持净业。有客人拜访他,呵斥说:"你没听过六祖慧能大师的唯心之论吗?为什么要厌恶尘垢而欣求清净呢?"回答说:"唯心净土之说由六祖慧能阐发,但并非从慧能才开始。'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佛本来就先说过这话了。那是怕人们以不净的心去求净土,不是说土没有垢净之分。况且极乐净土的可乐之处,不仅在于华池珠阁、鸟音风树这些。我有幸与诸位圣人同游,受无量光明照耀,经历无数劫,证无生法忍,成无上道,度无边众生,这确实快乐啊。客人以您的禅乐为秽土之乐,而我以我的禅乐为净土之乐。禅没有客与我的分别,乐也没有垢与净的分别。客人不必呵斥我了。"隆庆初年,复起用为吏科给事中。万历年间,累官至刑部侍郎。万历十六年(公元1588年)七月,卧病在床,诵佛名更加虔诚。按旧例京城三品以上大臣,暑天赐冰。冰放在床前后,众人见冰中涌出七层佛塔,栏杆钩连,窗格玲珑。过了一段时间,冰渐渐消融,塔影渐渐变瘦。不久,陈瓒气绝,塔影也消失了。当时京城人都传为奇异之事。

明代 严澄(严朴)

严澄,字道彻,常熟人,是文靖公严讷的儿子。年少时有清高的节操,因父荫任中书舍人,官至邵武知府。晚年家居,奉行云栖祩宏大师的教法。儿子严朴,淳朴谨慎乐善好施。二十五岁时得病,将要去世,严澄对他说:"不要胡思乱想,只管一心念佛。"严朴说:"好。"严澄又说:"从今以后,我也一心念佛。"严朴高兴地说:"果真如此,儿子就没有顾虑了。"端正容颜,合掌而逝。严澄于是取严朴所刻的《龙舒净土文》印刷,广泛送给亲友。附信说:"我生了一场病几乎不治,没想到又活了过来。虽然苟延残喘,怎知来日如何?回首从前为生计奔忙的旧计,如同嚼蜡。一副皮囊终究要败坏,六尘缘影哪里坚牢?不如换掉凡心,求生净土。诵阿弥陀佛一句,消无边罪业。姑且送上劝文,以表诚意。"享年七十八岁去世。

明代 蔡承植

蔡承植,字槐庭,湖广攸县人。性格孤高,淡泊名利。二十多岁时,长斋奉佛。曾诵三千佛名,每天记三个名字,到三年才诵完,于是终身不忘。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年)考中进士。任绍兴太守。在官时每天诵《金刚经》。室中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香炉和经案。重修古楞严寺。禁止民间杀牲祭神。曾向云栖祩宏大师问法,于是专修念佛三昧。后来官至太常寺卿,请求退休回乡。晚年建草庵,组织念佛会,引导卖菜佣人一同回向净土。作偈谢客说:"安养思归客,湘江一腐儒。不愁明日事,但觅往生符。斗室随缘住,稀羹信口餬。胸中绝憎爱,一任马牛呼。"临死那年,自号"不久道人"。病重时,被抬到佛寺,请僧人为他剃发。回到卧室,见到银台接引,连称观世音菩萨,于是逝世。著有净土诗及因果书行世。

明代 虞淳熙

虞淳熙,字长孺,钱塘人。生下来就时长睁着眼睛不闭。三岁时,不断唱念佛号。莲花宝树出现在室中,他告诉祖母。祖母说:"这是西方的瑞相。"于是教他习定,从此常常垂目端坐。弟弟虞淳贞,字僧孺,从小与他相得。为母亲守丧时,一起修习天台止观。长大后做乡里塾师,教孩子们修习鼻观,因此得罪了主人,也不顾惜。后来考中乡举。不久在毗山教书,与同社朋友诵《梁皇忏》,到第二天,云光入室,甘露沾壁,天上落下金粟、玄黍、沉水香。正逢冬天,万花都绽放。虞淳熙感其灵异,习定更加坚定,于是能有预知之明。云栖大师听到后呵斥他说:"虞生堕入魔网了!"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年),考中进士。因父亲去世回乡,守墓三年,在云栖大师处受戒。居山期间,每天用饭食布施獐兔,老虎来了就喝退。服丧期满后,起任职方司主事。不久又告假回乡,上天空山,坐在高峰禅师死关前,昼夜策励用功。到第二十一天,极为疲倦,想要就枕,忽然见高峰禅师砍断他的左臂,豁然有所省悟,驰往云栖求证。云栖大师说:"凡睡着了又醒的人,不梳洗就又躺在枕头上,一定会再睡着。迷途而觉悟的人,不庄严又亲近秽浊,一定会再迷惑。火中莲花容易枯萎,新竹容易折断,你自己好好考虑。不要以一隙之光,自阻进修之路。"于是劝他回向净土,以续前因。虞淳熙于是终身行持。有人不信念佛,他就告诉说:"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叫做佛。念佛就是念觉。念念不常觉,而念念常迷,可以吗?'民止邦畿,鸟止丘隅',不停止在至善之地,而停止在不善之地,可以吗?"有人问如何念佛,他说:"提醒正念,相续不断而已。百千方便,只有一个'知'字。念念无量光,怎么不能入佛知见?学人修道专求出离生死,念念无量寿,又有什么生死可出离?"后来回京任职,迁任主客司员外郎,改任司勋司。又请求回乡,与虞淳贞每天在湖上游玩。当时云栖大师正在南屏讲《圆觉经》,募钱赎买万工池,立放生社。僧俗数万人,诵经之声震动山谷。一时清节之士多参与此会,实际上是虞淳熙倡导率领的。于是恢复三潭放生池,筑堤架阁,放养各种鱼鸟。不久,进入南屏山不再出来。虞淳贞也隐居灵鹫山,直到老去。

明代 唐时

唐时,字宜之,湖州人。以诸生身份入太学,出任寿阳判官,继任襄国傅。流贼攻破襄阳时,唐时投端礼门左边的井中,家人把他救出来,绝而复苏。上书自我辩护,诏令交付三司追查审问,得以洗清罪名,放还回家。唐时最初参拜莲池大师,受授念佛法门,于是勤修净业。眷属们都能背诵《金刚经》和《普门品》。白天各自修习各自的功课,晚上共同聚集在佛前回向,成为常规。曾说:"修净土的人,以观想为要门。必须穿衣吃饭时,常在观想之中。有时神游莲花海,在花中礼佛;有时坐着瞻仰宝刹,佛光照身。净想既成,往生何待?"于是专修佛观。经过南京长干寺,礼拜佛塔念佛时,见塔顶放白光,佛现身为金黄色。一天坐在禅堂中,推开窗,忽然见大海中涌出一座山,佛坐其上,光明四彻,墙壁林木都空而不见,他的精诚所感到了这种程度。唐时工于文章,皈心佛乘后,常顺应世俗语言宣说佛法要义,著有《莲华世界诗》、《如来香》、《频迦音》等书刻版行世。曾自己预建墓穴,不久又舍给栖霞寺。遗言死后必须用火化法。临终现各种瑞相,正念而逝。

明代 袁宏道(宗道、登、中道)

袁宏道,字中郎,号石头居士,湖北公安人。兄长袁宗道,字伯修。弟弟袁中道,字小修。三人先后考中进士,都好禅宗。万历年间,袁宏道任吴江知县,后任礼部主事。因病辞归。最初随李卓吾学禅,信解通达明利,喜好辩论。后来自己检验说:"这是空谈,不是实际。"于是回向净土,晨夕礼诵,兼持禁戒。因此广采经教,著作《西方合论》,圆融性相,入不二法门。其中论五种行门最为切要。大略说:

一、信心行。经说:"信为道源功德母。"一切诸行,信是正因。乃至菩提果满,也只是完满这个信根。如谷种落地,直到成熟,与初种没有不同。如嫩笋参天,原本就是那根竿子。初心菩萨无不依信力成就。莲宗尤其依靠信为根本。第一,信阿弥陀佛的不动智、根本智与自己没有差异。如太虚空,日照则明,云来则暗,虚空本来不是这样,又说日光就是虚空。第二,信阿弥陀佛那由他劫难行难忍、种种修习之事,我也能行。为什么?无始以来漂流沉溺在三途,生苦死苦,披毛戴角,铁床铜柱,一切无益之苦都能承受,何况如今菩萨万行济度众生之事,岂能不做?第三,信阿弥陀佛无量智慧、无量神通及成就无量愿力等事,我也应当得到。如来自性方便具有如此不思议之事,我与如来同一自体清净性的缘故。第四,信阿弥陀佛不去不来,我也不去不来。西方此土不隔毫端,想见就见。为什么?一切诸佛都以法性为身土。第五,信阿弥陀佛修行历劫直至证果,不移刹那,我也不移刹那,位齐诸佛。为什么?时间是业力所收,法界海中业不可得。如此信解,是入道初心,信一切诸佛净土之行。

二、止观行。天台三观,指示一心的方便,总摄诸法的要领。西方十六观,一一具备这三义。《妙宗钞》说:"性中三德,体是诸佛三身。即此三德三身,是我一心三观。否则,观外有佛,境不即心,怎称圆宗绝待之观?"也可以弥陀三身为法身,我的三观为般若,观成见佛即是解脱。举一具三,如"伊"字。观佛如此,观诸依报正报,理无二致。广如疏钞,不能具述。知道这些,就知道念佛一声,具足三观。了知能念之心非肉团、非缘影,是空观;了知所念之佛,若依报若正报,各各主伴圆融,竖穷横遍,是假观;了知能所绝待,双亡双照,是中观。又能念即一心三观,所念即一境三谛。能所不二,即谛观不二。三谛即法身,三观即般若,谛观不二、念佛相应即解脱。举一即三,如"伊"字。这样念佛一声,能清净四土。如拈一微尘,变大地作黄金,这是法界圆融不可思议的观门。

三、六度行。《起信论》说:菩萨深解现前,所修离相。知法性体离悭贪,随顺修行布施波罗蜜;法性无染,离五欲过,随顺修行戒波罗蜜;法性无苦,离瞋恼,随顺修行忍波罗蜜;法性无身心相,离懈怠,随顺修行精进波罗蜜;法性常定,体无乱,随顺修行禅波罗蜜;法性体明,离无明,随顺修行般若波罗蜜。所以修净土的人,不越一行而具此六义。念念离,行于施;念念净,行于戒;念念寂,行于忍;念念续,行于进;念念一,行于定;念念佛,行于智。当知离、净、寂、续、一,必有事相随缘而起,而皆从念佛流出。正助不二,事理不二。所以念佛一行能该摄诸行。因为念佛是一心法门,心外无诸行的缘故。若废诸行,即是废心。

四、悲愿行。诸佛菩萨性海无尽,供养无尽,戒施无尽,乃至饶益无尽。所以天亲菩萨《净土五念门》以礼拜、赞叹、作愿、观察四种为成就入功德门,回向一切烦恼众生拔世间苦为成就出功德门。菩萨修五念门,速得无上正等正觉。有人诘难说:《维摩诘经》说菩萨观众生如呼声响、如水聚沫等,如此则众生本空,发愿利益众生,岂不是眼见空中花吗?答:《大智度论》引佛说"无佛"是破执着佛想,不是说取无佛相。当知"无众生"是破众生想,不是说取无众生相。所以维摩诘说菩萨作此观后,自言"我当为众生说无众生法",这叫真实慈。所以知菩萨种种度生,是深达无众生义。若见有众生,即有我,慈悲心劣,岂能行如此饶益之行?

五、称法行。法界海无量无边,行海也无量无边。所以菩萨一切行都称合自性,非有非无,非行非不行。称法自性,非初心得,非后心得。今略出其相:第一,菩萨度一切众生入无余涅槃而众生界不减,如场上傀儡,悲笑宛然,只是一团土泥,空无所有。第二,菩萨行五无间而无恼恚,入地狱而无诸罪垢,入畜生而无无明憍慢等过失,如女子离魂甚至生子,而身常在母前。第三,菩萨自身入定他身起,一身入定多身起,有情身入定无情身起,如猛虎令尸体起立跪拜作舞,唯虎所欲而尸无知。第四,菩萨于小众生身中转大法轮、燃大法炬、震大法雷,魔宫摧毁,大地震动,度无量无边众生,而此小众生不觉不知,如天帝乐人逃入小女子鼻孔而女不知觉。第五,菩萨欲久住世,即以念顷衍为无量无数百千亿那由他劫;欲少住世,即以无量无数百千亿那由他劫缩为一念顷,如小儿看灯中走马,计其多寡首尾,了不可得。若证如此不思议行者,一念之中,三世诸佛净土摄入无余。这是菩萨庄严净土之行。以无思之智照见可得,非情量所能猜度。为什么?自性超越一切量的缘故。

书写成后,袁宗道、袁中道同时发心回向净土。之后袁宏道恢复原官,再迁至稽勋司郎中,又因病归乡,到家没几天,入荆州城住在僧寺中,无疾而卒。

袁中道官至南礼部郎中,请求退休,老死于家,日常勤于礼诵。万历四十二年(公元1614年)农历十五日晚上,课诵完毕跏趺而坐,形神静爽。忽然入定,神识飘出屋外,乘云而行。有两童子引导向西而去,不久下到地面,童子说:"停。"袁中道随之下来,见地平坦如掌,光耀滑润。旁边有渠,宽十余丈,其中有五色莲花,芳香异常。金桥横跨渠上,栏杆交错,楼阁极为整丽。作揖问童子:"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回答说:"我是灵和先生的侍者。"问:"先生是谁?"答:"是您的兄长中郎(袁宏道)先生。他正在等您,有话要说,可速去。"又取道至一处,有十余棵树,池水汩汩,池上有白玉门。一童子先入,一童子引导,经过二十多重楼阁,到一座楼下。一人下来迎接,面如美玉,衣如云霞,高一丈多。见到袁中道,欢喜地说:"弟弟来了!"仔细一看,正是袁宏道。上楼交拜,有四五人一起来坐。袁宏道说:"这是西方边地。信解未成、戒宝未全的人多生于此。也叫懈慢国。上方有化佛楼台。前有大池,约百由旬。中有妙莲,是众生生处。既生之后,散居楼台,与有缘的净友相聚。因无淫声美色,胜解易成,不久便进为净土中人。"袁中道问:"兄长生在哪里?"袁宏道说:"我的净愿虽深,但情染未除,初生在此一段时间,如今已居净土了。但终究因持戒有所松懈,只能在地居,不能与大菩萨同升虚空宝阁,还需进修。幸而宿生智慧猛利,又曾作《西方论》,赞叹如来不可思议度生之力,感得飞行自在,游诸刹土,诸佛说法都能前往听受,这实为殊胜。"于是带袁中道上行,倏忽间千万里。到一处,光耀无障蔽。琉璃为地,七宝树为界,都是栴檀吉祥树,开出众多妙花,呈种种宝色。下面有宝池,波浪扬起无量自然妙声。池中众宝莲花,叶片五色光。池上隐约有高楼回廊,阁道旁出。都有无量乐器演奏诸法音。袁宏道说:"你见到的,是净土地居众生的依报。过了这里,是法身大士住处,非常美妙,千万倍于此,神通也千万倍于此。我以慧力能游其间,但不能住。过了这里,是十地、等觉所居,我就不得而知了。过了那里,是妙觉佛所居,唯佛与佛才能知道。"说完,又到一个地方。没有墙垣,有栏楯,光耀超过前处。坐了一会儿,袁宏道说:"我没想到快乐到了这种地步!假使我生前严持戒律,还不止如此。大要是乘戒俱急,往生品位最高;其次是戒急,往生最稳。若有乘无戒,多为业力所牵,流入八部鬼神众中去,我亲眼见到的很多。弟弟般若气分颇深,但戒定力甚少。悟理却不能生起戒定,是狂慧。回到五浊恶世,趁身体强健时,实悟实修,兼持净愿,勤行方便,怜悯一切,不久当再相见。一旦入了其他途道,可怕可畏。如果不能持戒,有龙树菩萨六斋法现在还存在,遵而行之。杀戒尤其要紧。捎话给同学们:没有谁每天动刀杀生、口贪滋味,而能生到此土的。即使说法如云如雨,对事有何益处?我与你在空王劫时,世世为兄弟,乃至六道中无不如此。幸而我也得了善地,怕你堕落,以方便神力摄你到此。净秽相隔,不能久留。"当时袁宗道已去世,因此问他的生处。袁宏道说:"生处也很好,你以后自知。"忽然腾空而去。袁中道在池边起步,忽然像落水一样,一跃而醒。自己作了这样的记述。

起初,袁宗道有个儿子叫袁登,十三岁时得了痞积病。临终时,对袁宏道说:"我要死了,叔父用什么救我?"袁宏道说:"你只管念佛,就能往生佛国,这五浊恶世不值得留恋。"于是合掌称阿弥陀佛,眷属们同声助念。不久,微笑着说:"见到一朵莲花,颜色微红。"过了一会儿又说:"花渐渐变大,颜色鲜明无与伦比。"又过了一会儿说:"佛来了,相好光明,充满一室。"不久呼吸急促。袁宗道说:"你只称佛字就可以了。"袁登称佛数声,合掌而逝。

清代 丁明登

丁明登,字剑虹,江浦人。万历年间,在云栖大师处受三皈依,自号"莲侣"。万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考中进士。任泉州推官,迁任衢州知州。所到之处,常以佛法劝人。依法应受杖刑的人,允许缴纳粮食来赎罪,用于供养狱中囚犯。夏天修缮狱舍,给囚犯香薷饮、葵扇;冬天供给椒姜,选派医生为病人诊治。每人给一串念珠,教他们念佛。云栖大师曾称赞他邻居的老翁平常念佛,临终时与友人说了一声"请"就逝去了。于是画了一幅"一请图",挂在书斋中自我勉励。崇祯年间,受菩萨戒。清顺治二年(公元1645年)冬,病重。十一月初一,上疏告知佛,求生净土,每天烧一份疏文。到第十天,喝粥如常时,脸上有光色红润。遍劝亲友修净业。侧身就枕而逝。

清代 黄翼圣

黄翼圣,字子羽,太仓人。一向奉行云栖大师的教法,精修净业。崇祯年间,因推荐被起用为四川新都知县。治理百姓以慈惠为本。曾在县堂斋僧,亲自端饭持勺,布施衬衣,继而顶礼膜拜。张献忠侵犯四川,经过新都时,新都上千僧人感念黄翼圣的恩德,相率登城称念佛号,夜里声音震天。贼军相互告诫不要骚扰,悄然而去。因守城功,迁任吉州知州。明亡后,弃官回乡,修净业更加坚定。所居楼名为"莲蕊楼",自号莲蕊居士。设斋供佛,每天持佛号数万。后来卧病一月,四壁张贴弥陀像,请晦山显公授菩萨戒。显公为他深入讲说唯心净观。黄翼圣说:"我的精神更加健旺,誓愿更加坚固,自信必生西方。"第二天早晨,显公将要告别,约定八天后必行,后来果然如此。

清代 金光前(龚氏)

金光前,清正黄旗人。出身行伍,见善必为。告诫士兵不得妄杀,不淫一妇,不抢一物,不烧一舍。妻子龚氏,能识字诵经。顺治十年(公元1653年),随军征福建,路经杭州,听说具德和尚在灵隐说法。金光前与妻子前去参问,亲承开示,从此念佛有所证悟。顺治十二年(公元1655年)夏,回师驻扎钱塘江边。金光前忽然示疾,龚氏为他请医。金光前制止说:"我从前与你亲叩灵隐,如今正要作转身之计,求和尚证明,何必用药?"龚氏大笑说:"没想到你也到了这个地步。"命人做两口棺材,说:"我与您同行了。稍晚一点,为你办完身后事。"金光前听后,即合掌而逝。龚氏派人到灵隐,请求为两人举火荼毗,并嘱托斋僧修忏。到第七天完毕,断绝饮食,昼夜不卧,一心念佛。又过七天,午后申时,看了看太阳早晚,靠着棺材睡了一会儿。不久醒来,说:"时间到了。"端坐念佛而化。

【论】王公大臣入道,比居士更难。急于求功名的人,以进取为先;耽于逸乐的人,以静修为苦。若非过去世深植善因、坚持正愿的人,怎能不却步回头?像以上诸位,不放弃尘劳,同归净土,真可谓现宰官身而说法了。至于柳宗元、白居易、苏轼、赵孟頫等人,赞叹皈依,净因是有,但临命终时,瑞相很少听闻。实在是因为智慧被歧路所惑,毛病出于有贪爱。文人的积习,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生死到来,绝难侥幸。后来的君子,应当以此为鉴。

净土圣贤录卷八

往生居士第七

【佛世·差摩竭】

迦维罗卫国城中,有一位释迦族长者之子,名叫差摩竭。他去到佛的住所,问佛说:"菩萨应当如何修行,才能快速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具足三十二相,从一佛国到另一佛国,临终时心不散乱,所生之处不堕八难之地,常能知晓过去未来之事,成就一切佛法,通达一切事理,知晓一切法而无障碍,信解空行,得不起法忍,恒常以至诚心想要出家,不曾犯戒,不乐居家。"佛为他讲述了菩萨忍辱、布施等修行方法,最后说"无我无人,诸法如幻化"。这时差摩竭得到了不起法忍。五百位比丘、五百位在家男居士、二十五位在家女居士,都证得了不退转位。他们命终之后,都将往生到西方无量佛的清净国土,常护持无数佛法,教化成就一切人民,使他们不退转。如此经过无量恒河沙劫,他们将在娑婆世界依次成佛。(出自《菩萨生地经》)

【晋·阙公则】

阙公则,赵地人。晋武帝时,居住在洛阳,为人清静淡泊,每日诵读《正法华经》。去世后,他的朋友在白马寺为他设斋会。到了晚上诵经时,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抬头看见一个人,形貌光彩华丽,说:"我是阙公则,已往生西方安乐世界,今天与诸位上善人一起来这里听经。"堂中的人都看见了他。有位汲郡人叫卫士度,曾师从阙公则,他的母亲经常供养僧人。这一天快到中午时,忽然从空中落下一只钵,正好落在他母亲面前。仔细一看,竟是阙公则常用的钵,钵中盛满了饭,香气充满整个殿堂,吃了这饭的人,七天都不觉得饿。支道林为此作赞说:"伟大啊阙公,虚怀接纳圣灵。神识化现西域,行迹应现东京。徘徊于云霄之间,流响耀形。岂止是一篇赞颂,而是示现并非虚无。"(出自《大唐内典录》、《念佛三昧宝王论》)

【晋·张野】

张野,字莱民,浔阳人。天性孝顺友爱,田地房屋都让给了弟弟,甘苦与九族共享。州郡屡次征召他都不去,朝廷任命他为散骑常侍,他也不就任。后来进入庐山白莲社,成为慧远大师的门人。义熙十四年(418年),与家人告别,进入室内端坐而逝,享年六十九岁。(出自《东林传》)

【宋·张诠】

张诠,字秀实,是张野的族侄。崇尚高雅恬淡,喜好古学、乐于道义。扛着锄头耕田,随身带着经书从不放下。朝廷以散骑常侍征召他,他不去;庾悦推荐他做浔阳县令,他也不应。后来进入庐山,依从慧远大师,深入研究佛经,有很深的悟入。宋景平元年(423年),面向西方念佛,无病而终,享年六十五岁。(出自《东林传》)

【宋·何昙远】

何昙远,庐江人,是宋御史中丞何万寿的儿子。年少时就奉持佛法,受持菩萨戒。十八岁时,为父亲守丧,哀伤过度而致病。于是归心净土,请了几位僧人到家中,忏悔宿世罪业,时间久了更加虔诚。一天晚上,诵经完毕,众僧已经睡了,昙远忽然自己唱诵起来,僧人奇怪便问他。他说:"看见佛身金黄色,光明有一丈多,从西而来,幡幢莲花簇拥跟随,充满虚空。佛和颜微笑,招呼昙远快去。"昙远一向体弱,但这时神色壮盛,便取来香花散向空中。到了五更时分,忽然就去世了。家中芬香,好几天才消散。(出自《冥祥记》)

【宋·魏世子】

魏世子,梁郡人,生活在宋代。奉佛精进,带领子女们修行西方净业,只有妻子不信。他的女儿病死,七天后苏醒,随即登上高座,诵读《无量寿经》。下来后对父亲说:"女儿离开后,便去了无量寿国。女儿和父亲、兄长,池中各有大莲华,将生在其中。只有母亲没有,女儿承受不了这种悲伤,所以回来禀报。"说完便闭目了。母亲从此也开始信奉佛法了。(出自《冥祥记》)

【梁·庾诜】

庾诜,字彦宝,新野人。博通经史及天文历法之学。性情崇尚平易简朴,特别喜欢山林泉石。吃蔬食、穿破衣,不经营产业。忍辱柔和,喜好施行善德。梁武帝年少时与庾诜交好,等到起兵时,任命他为平西府记室,庾诜没有屈就。普通年间,下诏任命他为黄门侍郎,他称病不去。晚年,在住宅内建道场,六时礼拜忏悔,每日诵读《法华经》一遍。夜里,忽然看见一位道人,自称愿公,举止容貌很奇特,称庾诜为"上行先生",授香后离去。中大通四年(532年),白天睡觉时忽然惊醒说:"愿公又来了,不能久住了。"说完便去世了。全家都听到空中唱道:"上行先生,已往生弥陀净土了。"当时七十八岁。(出自《南史》)

【梁·高浩象】

高浩象,东平人。闭门静居,每日诵读《无量寿经》。曾在禅定中,坐在红莲华上,漂浮在白玉池中。起初没见到佛,便在莲华上倾心致敬,远远瞻仰金色容颜,光辉四射。一天晚上,看见众多菩萨来迎接,便寂然而化。(出自《佛祖统纪》)

【隋·宋满】

宋满,恒州人,生活在隋代,笃志净业。每次念佛,都用豆子计数,一共积了三十石。设斋供佛时,忽然有三位僧人来到斋会乞食。吃完后,香花布满空中,飞腾而去。不久之后,宋满面向西方坐化。(出自《佛祖统纪》)

【唐·郑牧卿】

郑牧卿,荥阳人,全家修习净业。唐开元年间,病重时,有人劝他进食鱼肉,他不同意。手拿香炉,一心面向西方。忽然闻到浓郁的异香,便去世了。他的舅舅尚书苏颋,梦见宝莲华盛开,郑牧卿坐在莲华上。(出自《佛祖统纪》)

【唐·李知遥】

李知遥,长安人。笃志净土,举行五会念佛,引导众多信众。晚年得病,忽然说:"和尚来了。"洗漱穿衣,在香炉中燃香,走出殿堂顶礼。听到空中有偈语说:"告诉你李知遥,功成果自招。引你生净土,带你上金桥。"于是回到床上坐下,安然化去。异香满室,大家都闻到了。(出自《净土文》)

【宋·孙忠(二子)】

孙忠,明州人。早年向往西方,蔬食持戒。在府城东边建了一所庵堂,挖了两个池子,种植白莲。临池建造楼阁,每月聚集众人举行念佛会。曾经看见佛身出现在空中,急忙出去,叫两个儿子过来,一同跪拜行礼,很久才隐去。后人因此将那个地方命名为"驻佛巷"。宋元祐八年(1093年),释可久已经往生西方,过了三天又回来说:"看见金台上标着孙忠的名字。"说完又去世了。过了很久,孙忠得病,请了一百多位道俗人士举行念佛会。忽然仰视虚空,合掌问讯,手结双印,怡然而化。全城的人都听到天乐和异香,渐渐向西消失。他的两个儿子能继承他的事业,也面向西方坐化。(出自《佛祖统纪》)

【宋·左伸】

左伸,天台临海人。师从法师神照受菩萨戒。听闻大乘佛法要义,豁然开悟。从此严持戒律,造了西方三圣像,早晚虔诚侍奉,求生净土。诵读《法华经》三千四百部、《金刚经》二万卷。绍圣二年(1095年)秋,得病,让他的儿子沙门净圆唱诵《法华经》首题。随后梦见三位伟人站在江边,召唤左伸登船,忽然向西而去。左伸知道往生之期到了,便请僧人诵《阿弥陀经》。忽然说:"我已见到佛光。"随即沐浴更衣,告诫左右不要哭,不要靠近他面前。端坐,结印而化。(出自《法华持验记》、《佛祖统纪》)

【宋·孙良】

孙良,钱塘人。隐居在家,阅读大藏经,尤其深入《华严经》的义理。曾经依从大智律师受菩萨戒。每日持诵佛号一万声,二十年不间断。忽然让家人请僧人唱念佛号。才过了半天,望着空中合掌说:"世尊菩萨已降临了。"于是退回坐下而化。(出自《佛祖统纪》)

【宋·贾纯仁】

贾纯仁,湖州人。长年吃斋,修习净业。有一天,示现疾病,面向西方念佛,安坐而逝。头顶有白色圆光,异香满室。(出自《佛祖统纪》)

【宋·范俨】

范俨,仁和人。平时吃素食,不被世俗牵累。说:"百年不过是旅途暂住罢了,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每日诵读《法华经》,手抄一部,求生净土。大观年间(1107-1110年),忽然看见普贤菩萨乘着六牙白象,放出金色光明,对范俨说:"你曾诵《法华经》,念阿弥陀佛,得以往生净土,所以来告诉你。"过了一夜,看见众多圣者伸手接引,他便就座,合掌而逝。(出自《佛祖统纪》)

【宋·孙忭(母龚氏)】

孙忭,钱塘人,号无诤居士。闭门隐居,每日阅读《华严经》、《金刚经》等经,以净土为归宿。母亲龚氏,修习净业,偶然得病,请清照律师说法,端坐而化。不久,孙忭梦见来到莲池,看见清照在旁。旁边有人给他一张梵文帖子,他不认识。那人说:"请十三日斋戒。"当时正是十二月。到了那天,忽然得病。有僧人来探病,想为他祈祷。孙忭说:"生死已定,何必祈祷。"便告知清照说:"将要暂时告别了。"于是跏趺结印,面向西坐化。第二天清照来到,为他说法封龛。回到庵中三天后,也去世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唐世良】

唐世良,会稽人。持戒奉佛,每日勤于礼拜。年老得病,不曾躺卧,诵《阿弥陀经》十万遍。一天,对家人说:"佛来迎接我了。"说完行礼,便坐着去世了。当时行脚僧宗利在道味山,夜里梦见西方有奇异的光芒,幡华天乐,空中有声音说:"唐世良已归净土。"(出自《佛祖统纪》)

【宋·陆浚】

陆浚,钱塘人。年少时做小吏,后来辞去,参加西湖系念会,以净土为归宿。每次在佛前忏悔,声泪俱下。闲时与友人相见,谈到净土因缘,无不感慨呜咽,担心此生不能得度、净业难以成就。临终时,请圆净律师讲说净土法门,诵读《观经》到"上品上生章"时,圆净对他说:"此时正好去了。"陆浚说:"众圣还没到齐,稍微等一会儿。"起身走到竹床,面向西方端坐,顷刻间化去。(出自《佛祖统纪》)

【宋·王阗】

王阗,字无功,明州慈溪人。两次考进士都没考中,于是布衣蔬食,到处参访讲席。晚年专修念佛三昧,撰写了《净土自信录》。他在自序中说:"我佛净土法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让凡夫获得不退转罢了。为什么呢?在此土修行,圆教初信位、小乘初果人,邪见和三毒永远不再生起。这是断除惑障、启发觉悟,初入圣流,历经多生不迷失所证,超越四恶趣,不失人天果报。至于凡夫位中,即使伏住烦恼、启发觉悟的菩萨,一旦经历生死剧变,也会忘记所证所修。所以遇到因缘有时会退转,仍然堕入苦途。而凡圣同居的净土,如极乐世界等,虽然具足三界,但只有人天两道。所以一切众生往生后,便永远告别四恶趣。而且助缘完备,寿命无量。即使是最钝根的人,一生熏修,无不证得圣果,哪里还会有退失的事呢?如来赞叹劝化的本意,不过如此。而且圆融的根机体悟大道,是最上等的净业。如果加上愿力引导,就能预入上品。至于愚钝朴实的人,只要能称念佛号、发愿往生,没有不能往生的。唉,看净土这一法门,就知道圣人没有遗弃任何众生。那些执守顽空之徒,效仿无碍无修,生起自障之心,断绝他人修学之路,岂不可悲吗?"绍兴十六年(1146年)四月丁卯之夜,忽然闻到异香满室,他对弟子沙门思齐说:"这是我净业所感。"于是沐浴更衣,面向西方趺坐而化。火化后,得到像粟米一样的舍利子一百零八粒。(出自《佛祖统纪》、《乐邦文类》)

【宋·王日休】

王日休,字虚中,庐州人。宋高宗时考中国学进士,但弃官不做。博通群经,为六经、《论语》、《孟子》做了数十万言的注解,但有一天全部放弃了,专修西方净业。布衣蔬食,每日礼拜千次。著有《龙舒净土文》。从王公士大夫,下至屠夫、乞丐、僮仆、奴仆、艺人、妓女等,都用净土法门劝导他们皈依。他的文章浅显说明、善用比喻,极为详细恳切,像父兄教导子弟一样。王日休每天早晨起床礼佛,祈愿说:"弟子日休,谨为尽虚空界一切众生,燃香敬礼尽虚空界一切诸佛、一切正法、一切诸大菩萨、缘觉、声闻圣众。乞求成就一切善愿,济度无量无边众生。临命终时,一刹那间,见阿弥陀佛,证无生法忍,了悟六种神通。不出此间一年,即来此间教化众生。渐渐将此南阎浮提、尽娑婆世界,乃至十方无量世界,都变为清净极乐世界。"又祈祷说:"弟子日休,为此南阎浮提无论大小一切众生,敬礼诸天、天帝、日月、后土、一切神灵。为这些众生,感谢天覆地载、日月照临、生养护卫之恩。谨为这些众生,念南无释迦牟尼佛一百零八遍,以种无上善根;念南无阿弥陀佛一百零八遍,以结无上善缘。愿这些众生常沐洪恩,欢喜相向,不相争、不相杀、不相食、不相欺。进修佛法,脱离苦海,即变此南阎浮提为极乐世界。"又祈祷说:"弟子日休,谨为尽虚空界一切众生,敬礼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声闻诸上善人。恳请大慈大悲,怜悯众生沉沦苦海,无有出期,特别施展威神,辗转相劝相勉,分身于此震旦国中,教化众生,使他们不相争、不相杀、不相食、不相欺。改变浮薄的社会风气,共同达到仁寿之境。并于此南阎浮提、尽此娑婆世界及十方浊恶世界,身为国王、大臣、百官、众官,教化众生,同修佛道,脱离苦海。即变我国乃至十方浊恶世界,皆为清净极乐世界。"又祈祷说:"弟子日休,身在世俗之网,宿业深重。愿为平生所杀众生、所食众生,以及南阎浮提所杀所食一切众生,每日诵念西方极乐世界三十六万亿一十一万九千五百同名同号阿弥陀佛一百二十遍。恳请如来大慈大悲,将日休所诵如来名号,一声一如来,度一众生。尽所诵之数,度一切众生,同生极乐世界。"详细内容载于《净土文》中。乾道癸巳年(1173年),庐陵人李彦弼有病,快要死了,梦见一个人自称龙舒居士,对他说:"你起来吃白粥,病就会好。而且你还记得阙仲雅教你的修行捷径吗?"李彦弼说:"每天念佛不曾间断。"醒来后,找粥吃了,立刻痊愈。李彦弼早就听说过王日休的名声,便在正月派儿子们去跟他学习。不久回来报告说:"王日休将在去世前三天,一一告别道友,勉励他们精修净业,说将要远行,不再相见了。"到了那天,王日休给学生讲完书后,像往常一样礼佛诵经。到三更时,忽然大声称念阿弥陀佛几声,唱道:"佛来迎接我了。"屹然站立着化去了。到四月五日李彦弼生病,四月十九日梦见王日休让他吃白粥而痊愈。后来看到王日休的画像与梦中相符,很受感动,便刻了王日休的像,并记述此事传播远近,从此庐陵很多人供奉他。咸祐年间,吕元益重刻《净土文》,刻到祝愿篇时,版中得到三颗舍利子。他的叔父师说将此事记载在篇首。(出自《乐邦文类》、《净土文》)

【宋·楼汾】

楼汾,明州人。兄长楼宝洲喜好佛典,常与僧人谈论佛法,楼汾在旁倾听,信心日益真切。二十二岁时得病,便一意求生西方。对父母说:"只要得生净土,见佛闻法,世间还有什么胜过这个呢?"于是请僧人诵《观经》,设置佛像对着卧床,注视了很久,说:"我已经身在西方了。"于是称念佛名,面向西方而化。(出自《佛祖统纪》)

【宋·张元祥】

张元祥,长安人。平时念佛不停。一天,对家人说:"西方圣人来这里了,等我吃完饭,一同去净土。"吃完饭,焚香面向西方,跏趺而化。(出自《佛祖统纪》)

【宋·元子平】

元子平,不知是哪里人。寄住在京口观音寺,念佛诵经。一天,忽然听到空中有音乐声,便面向西方坐化,异香数日不绝。(出自《佛祖统纪》)

【宋·姚约(僧景懿)】

姚约,湖州仙潭人。潜心佛典,觉海友公创办净业社,姚约实际主持其事。忽然告诉友公说:"早就厌倦了这个浮生,不久就要西去了,师父可以帮我念佛。"友公于是每天和他一起念佛。有一天,姚约就座而化。随后托梦给友公说:"姚约已经往生净土了,是师父的力量。"友公说:"想跟你一起去,可以吗?"姚约说:"师父世寿未尽,寺中的景懿会先去。"景懿是同一社的僧人,过了一个月便去世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梅福】

梅福,松江人。诵经持戒,专心净土。临终前预知时至,便绝食饮水,称念大势至菩萨。到了第七天,洗澡更衣,端坐告诉众人说:"势至菩萨现在来迎接我了。"随即坐化而去。(出自《佛祖统纪》)

【宋·胡嵩】

胡嵩,湖州人。平时信向佛法,修行各种功德。一天晚上,忽然梦见佛对他说:"你可以建屋迎接我。"胡嵩于是建了一座楼阁,供奉阿弥陀佛。临终之夜,忽然说:"佛光照耀我。"说完便化去了。(出自《佛祖统纪》)

【宋·陆伟】

陆伟,钱塘人。起初做州吏,中年厌世,勤修净业。组织法华社和华严社,各有一百多人。经过二十年,成了很大的法会。陆伟亲手抄写《法华经》、《华严经》、《圆觉经》、《金刚经》、《金光明经》等经。一天,换衣端坐,唱佛而化。(出自《佛祖统纪》)

【宋·阎邦荣】

阎邦荣,池州青阳人。中年时曾遇到僧人劝他修净业,持往生咒,于是断除荤血。每天早晨,面向西诵咒千遍,又带领家中男女同声诵持,如此二十年。绍熙元年(1190年)正月初一,读《大涅槃经》时感叹说:"人生如梦幻罢了,我还有什么留恋呢?"三月初一,闻到异香芬馥,整天不散。他的儿子梦见阿弥陀佛放大光明,遍照屋宇,都变成金色。过了五天,早晨起来,像往常一样做完功课,回头对家人说:"我今天该走了,千万不要打扰我。"于是面向西方闭目,跏趺而坐。过了中午,忽然起身说:"我去了。"便站起来,走了几步,伸手结印,微笑而化。(出自《乐邦文类》)

【宋·吴克己】

吴克己,字复之,自号铠庵居士,居住在婺州浦江。曾经患了眼病,有人劝他持诵圆通大士名号,他照做了,眼病好了,从此生起深切的信心。读《楞严经》,读到"空生心内,犹云点太清"时,豁然开悟。后来读《宗镜录》,很久之后有所悟入。著有《法华枢键》,回向极乐世界。他说:"不读《法华经》,无法明了自心本具的妙法;不往生安养世界,无法证得自心本具的妙法。如来谆谆教诲,智者大师恳切弘扬,佛祖垂慈,本来没有两条路。"乾道年间(1165-1173年),寓居苏州,与宝积实公结莲社。命工匠在两廊绘制十界九品图,一图显示万法唯心,一图指示西方捷径。社友钟离松为此作了记文。嘉定七年(1214年)冬,在宝山去世。遗嘱用僧礼火化。享年七十五岁。(出自《佛祖统纪》、《乐邦文类》)

【元·陈君璋】

陈君璋,黄岩人,生于元代。四十岁时皈心佛法。与妻子叶氏一起诵读《法华经》,回向极乐世界,历时二十年。病重时,让儿子陈景星扶他坐起来,说:"我回去了。"景星问:"回哪里去?"他说:"没处去。"嘱咐死后用僧人火化之法。合掌,称念阿弥陀佛而逝。(出自《往生集》)

【元·王九莲(亡父)】

王九莲,不知是哪里人,也是元代人。虔诚修习净业,依经修观。但夜里梦见的佛,都是画像式的,不是活的佛。一天,遇到寂公和尚,告诉他这个情况。寂公说:"这容易。你能记住你父亲的容貌吗?"答:"能。"问:"梦里见到你父亲和活着时有不同吗?"答:"没有不同。"寂公说:"佛本来没有形相,因心而有相。你想见佛,就把你父亲当作阿弥陀佛来想,想他眉间白毫放光,想他面如真金,想他坐在宝莲华上。久而久之观想成就,渐渐看见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高大,遍满虚空法界,就见到活佛了。"王九莲按这个方法修持,从此每梦见父亲,心里就认定是佛。久而久之,他的父亲便引他坐在莲华上,为他讲说佛法要义。王九莲心开意解,修行更加精进。他父亲的一位姓马的老友,从远方归来,见到王九莲说:"某天,我得了重病,被冥吏抓到地府,经历了各种地狱。正在惶恐时,忽然有金光照身,光中有人坐在莲华上,喊我的名字。仔细一看,是你父亲。他命令冥吏送我回来,于是我就复活了。不知道你父亲修到了什么程度?"王九莲告诉了他原因。马生也受感动,发誓同修净业。(出自《琅环记》)

【明·杨嘉祎】

杨嘉祎,字邦华,吉安泰和人,明万历年间秀才。年少好学,博览群书。后来潜心佛典。十三岁时,持不杀戒,连跳蚤虱子都不伤害。到二十多岁,进入南京国子监。不久生病,梦见游历地狱,在冥阳殿见到地藏菩萨。醒来后放生各种生物,请僧人诵经,唱念佛号。之后对人说:"我要走了。青莲华出现在我面前,这不是净土境界吗?"于是昼夜唱念佛号不停。让侍者熄灭蜡烛,说:"我常在光明中,不需要蜡烛。"问看见了什么,答:"莲花有四色。"问见到阿弥陀佛了吗,答:"见到阿弥陀佛现千丈身。"问观音菩萨呢,答:"身高与弥陀一样,只是没见到大势至菩萨。"说完,忽然跳起来拈香,说:"《阿弥陀经》的功德,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我已经得上品往生了。"寂然而逝。(出自《往生集》)

【明·陈道民】

陈道民,法名明觉,吴江人。自幼吃素。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投祇园法师为弟子,受优婆塞戒。六时课诵,口不离佛。万历十五年(1587年)九月,预知时至,告别各位道友。十七日夜里,他妻子正在点灯缫丝,道民向妻子拱手作别。坐在床角上,脱下鞋和袜,用带子一起捆好,说:"明天穿不成了。"妻子急忙叫来儿女环绕观看。半夜,念佛声停了,便化去了。(出自《狯园》)

【明·唐廷任】

唐廷任,字体如,金华兰溪的秀才。天性淳厚恭敬,躬行孝友之道。后来觉悟世事无常,全心向道。参访云栖祩宏大师,受持念佛三昧,便努力修行,十三年如一日。六十岁时,在仲冬初一,对儿子们说:"明年正月十一日,我要走了。"到了那天,洗漱整衣,端坐,手结印,口称佛号,微笑而逝。此事在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出自《往生集》)

【明·戈以安】

戈以安,钱塘人。拜云栖祩宏大师为师,法名广泰。侍奉父母孝顺,喜好行善积德。晚年,奉佛非常虔诚。与僧人元素结春秋二社,举行念佛会,诵《华严经》。随后说:"我的大限到了,当为西归作打算。"于是闭居一室,习禅诵经,早晚不停,预先定下归期。前两天,家人来看他,非常悲伤。以安说:"有生必有灭,何必悲伤呢?我正在凝神净土,面见弥陀,你们不要以情爱扰乱我的正念。"请来元素法师,一起唱念佛号,到预定期限便化去了。(出自《往生集》)

【明·孙叔子】

孙叔子,安庆桐城人。父亲镜吾居士,读了云栖大师的《弥陀疏钞》后,感叹说:"太妙了,这种妙用,能旋转乾坤,所谓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下一念,大概只有念佛这一法门吧!"于是铸造阿弥陀佛像,按四十八愿来庄严。像铸成后,送到云栖,并请求法名"广寓",自称弟子。孙叔子当时十二岁,跟随父亲同去,于是受五戒,法名大玗。回家后断绝荤血,放弃科举学业,修念佛三昧,勤苦不惜身命。不久看见两位比丘持莲华站在面前,说:"孩子,很好,一心净土。"又看见化身人诵《金刚经》一昼夜,于是惊起坐直,说:"阿弥陀佛和观音菩萨都来迎接我了。"结金刚拳印,唱了几声阿弥陀佛,便安然寂灭。有《净土十二时歌》流传于世。他家中每年生长瑞芝。去世那年,有灵芝大如斗,颜色有的像金,有的像赤白轮。(出自《往生集》、《云栖法汇》)

【明·郭大林】

郭大林,汤阴人,长久专志净业。七十六岁时,一天,对他儿子说:"明天中午我走了。"无疾而逝。(出自《往生集》)

【明·刘通志(李白斋)】

刘通志,顺天人。精勤念佛,五十二岁时得病,念佛更加恳切。他的法友李白斋先去世了。刘通志昏死又苏醒过来,对家人说:"白斋与我将同生净土,他已经停船在等我了。给我换衣服,把念珠挂在我脖子上。"家人照做了,他便去世了。(出自《往生集》)

【明·郝熙载】

郝熙载,钱塘的秀才。为人忠信不欺。晚年皈依云栖大师的教法,法名广定。在家修行,禅诵不间断。后来得病,一天,忽然抬头看着窗外,对他儿子说:"现在见到的已是另一个天地了。"半夜说:"佛坐在莲华台上,出现在我面前,我去了。"便去世了。此事在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出自《往生集》)

【明·杜居士】

杜居士,忘记了他的名字,顺天宛平人。隐居在西山瑞光寺旁边,住在一所古斋堂中。三十年专志念佛,对人只是合掌称念佛号。预知将终,礼忏九天,诵到忏文中恳切的话,就流泪哽咽。于是绝食,每天只喝少量水。忏法结束后,坐脱而去。过了十天才入殓,面色如生。有五色云盘旋在屋上,山中的人们都传为奇事。(出自《往生集》)

【明·吴大恩】

吴大恩,仁和人。仁慈好施,抚恤孤寡穷人,保护生命,乡里人都称赞他。后来皈心佛法,早晚诵经,唱念佛号。一天,告别众人,跏趺而逝,神色焕然,室内有香气。此事在万历四十年(1612年)。(出自《往生集》)

【明·吴继勋】

吴继勋,字用卿,江南徽州人。性格沉毅,好善如渴。晚年修净业,持往生咒,唱念佛号,每日有固定功课。曾经失足掉进江中,有东西托住他,漂流了十里,跳跃登上一只船,大家都认为是神助。后来患了背疽,仍旧持诵如常。不久正念示寂。(出自《往生集》)

【明·华居士】

华居士,杭州江干人。淳朴真诚,与人交往不虚与委蛇。中年独居一室,不涉及世事,只是孜孜念佛而已。临终时,自知时至。更衣正寝,手整衣冠,端坐,告别众人而逝。(出自《往生集》)

【明·顾源】

顾源,字清甫,号宝幢居士,应天人,嘉靖年间的秀才。年少时豪迈俊逸,工诗,善书画。到了四十岁,全部放弃原先的爱好,断绝酒肉。建了一座小楼,独自坐在楼上,精修禅观。家人女子,根本见不到他的面。每天夜里五更起床,敲大木鱼,高声唱阿弥陀佛。他家旁边有个屠夫,每天听到木鱼声就起来杀猪。一天,屠夫起晚了,生气地责怪妻子。妻子说:"你没听到那位道人天天打木鱼念佛吗?自己不知罪,反而怪我,为什么?"屠夫愕然,于是折断刀不再杀猪。一时间屠夫们跟着转行的,很多。顾源与栖霞寺的云谷禅师交好,组织西方社。憨山德清大师一天到栖霞寺,远远看见一位道人,悠闲如孤鹤。接近时,见他眼睛不眨,超脱得像是遗世独立。随后进入殿门,礼拜舍利塔,瞻仰礼拜了很久,塔顶忽然现出五色光,色彩斑斓如宝嵌。憨山大师觉得奇异,告诉了云谷禅师。云谷说:"这就是宝幢,他正在修西方观呢。"不久,顾源示现小病,请了几位名僧相对唱念佛号。随后家人跑来报告说:"满宅都闻到莲华香。"众人大惊欢喜,顾源恬然如平时。慢慢对僧人说:"我坐在莲华中已半个多月,看见弥陀法身遍满虚空世界,世界都是金色。佛看着我微笑并牵着我,又用袈裟覆盖我,我决定往生西方了。"儿子们哭着请求说:"父亲您要走了,我们怎么办?"顾源笑着说:"你们认为我是生呢,还是死呢?难道没看过太阳吗?太阳从东方升起,在西方落下,它真的落下去了吗?"于是定下日期,沐浴更衣,端坐而逝。莲华香三天才消散。(出自《憨山梦游集》)

【明·朱元正】

朱元正,海盐的秀才。平生有志于圣贤之学,律己很严。六十多岁时,深入禅悦,住在宅后破旧屋中,闭关,不过问家事。每天早晨诵《法华经》一卷,过了中午就静坐。他的门人陈则梁来拜访,说:"先生年事已高,何不稍微开一下酒禁?"元正说:"你以为我需要调养血气吗?不知道我对生死,已经能画断(已有把握)。"则梁肃然起敬。那年七月,对他儿子说:"我在这里没事了,可以走了。"儿子问去哪里,答:"西方去。"儿子和孙子坚持挽留。到十二月初一,示现小病,不吃饭,家人慌忙准备殓具。元正说:"不要忙,这是八天后的夜半的事。"到了那天,端坐想要去世,又说:"我平生丝毫不欠别人。今年冬天,屋后的匠人给我平了后门的一片地,想等明年元旦,方便老人出关散步,这个好意还没报答。"于是取纸,作诗感谢匠人,然后寂然而逝。当时正是鸡叫时分。他预先告诫家人,临终时不要让妇女来,过了两三个时辰再来,来了也不要哭。等到天亮,眷属来了,都哭。元正又睁眼摇头,让妇女们离开,她们都走了,他才闭目。(出自《法华持验纪事》)

【明·周廷璋】

周廷璋,号楚峰,云南人,生于正德、嘉靖年间。为人淳朴,治家不计较有无,有钱就分给穷人。别人跟他说话,他就笑笑。有人戏弄他、骂他、侮辱他,他也只是笑笑。一向向佛,早晨起来,必定诵《金刚经》、《弥陀经》、《观音经》各一卷,怡然自得。说:"我不离日常,不涉贪爱,如此而已。"八十七岁时,在清明节上坟,向祖先告别。回来后对妻子说:"我要走了,阿弥陀佛来迎接我,观音、势至都来了。"随后说:"观音说我断绝荤腥五天,就可以西行。"于是每天只吃一粥一菜。到了日期,沐浴戴冠,让子弟诵七如来名号,自己诵经,完毕后端坐而逝。第二天,身体散发香气,面貌如生。(出自《金刚灵应录》)

【明·程见山】

程见山,以字号流传,忘记了他的本名。天性孝顺友爱。年少时经商,后来放弃,在家精研佛理,礼佛诵经有固定功课,即使繁忙也不废止。晚年更加静默,每日以禅观为业。病危时,家人才慌忙,见山说:"你们不要出声,我正在澄净心念,以西方为归宿。平生的愿望,今天能够实现了。"于是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出自刘子威《禅悦小草》)

【明·张守约】

张守约,浙江秀水县人。贫穷而好施舍,带领同道,广做利益众生的事,数以千百计。晚年全部谢绝世事,一蔬一饭,每日诵持西方佛号。曾模仿寒山子作诗三百首,激励僧俗,一概以净土为归宿。其中一首说:"净土大法门,弥陀大愿力。千生万劫来,今朝始识得。当生难遭想,慎勿更错失。念佛求往生,贵在心专一。"另一首说:"物外寄闲身,诸缘任运歇。不染半点尘,唯念一声佛。性使软如绵,心要硬如铁。肯作无益事,水底去捞月。"另一首说:"昨日入莲社,口佛心亦佛。今日火宅中,事杂念亦杂。若非根器深,未免尘劳汩。是以古哲人,山中修净业。"另一首说:"上品见佛速,下品见佛迟。虽有迟速异,终无退转时。参禅病著相,念佛贵断疑。实实有净土,实实有莲池。"另一首说:"七十古来稀,前面无多日。急急办盘缠,犹恐来不及。横也任他横,直也任他直。安得闲工夫,与之分皂白。"妻子陶氏,自从嫁给守约,也课诵不间断。守约去普陀山礼拜观音大士时,陶氏对两个儿子说:"我平时参'是心作佛',到今天才领悟。娑婆缘尽,我要走了。"定下日期,端坐而逝。第二天,守约回来,入殓时,棺上忽然出现五朵青莲华。(出自《拟寒山诗并序》、《往生集》)

【明·庄广还】

庄广还,字复真,嘉兴桐乡人。少年时学儒,后来学医。四十多岁时,颇为厌世,于是修习养生术。时间久了,反而生病,便感叹说:"我就不能做天地间一个闲人吗?"于是建了小园,叠石种花木,在其中歌咏自乐。一天,看到花开花落,觉悟到身体无常,便毁掉园子,闭关坐禅,取《金刚经》等经诵读。偶然出游到杭州,遇到一位老人,跟他谈论学佛。老人说:"你学佛,谁是你的老师?"答:"还没有。"老人说:"你没读过柳子厚的《服气书》吗?云栖有莲池禅师,最近就在这里,何不去拜他为师?"他答应说:"好。"于是步行到云栖,拜见莲池大师。莲池大师传授他念佛法门,于是他受了五戒。回家后,每天念阿弥陀佛五万声。不到半年,心地寂然。八十岁时,再去云栖,受菩萨戒。回家养老。他常常痛心家乡人不知道正法,多数信奉邪教。于是阅读净土诸经论,摘录其中重要语句,编成《净土资粮集》,来引导大众信佛,乡里人因此受到教化。(出自《净土资粮集》)

【明·鲍宗肇】

鲍宗肇,字性泉,绍兴山阴人。家中世代信佛。宗肇成年后,断绝荤酒,能背诵《法华经》、《楞严经》两部经,每日一遍。他父亲让他去嘉兴卖纸,因他亏损而发怒,罚他下跪。跪了很久站起来,他已经默默把《楞严经》背完了。他曾师从紫柏、散木等诸位老师。晚年归心云栖大师,笃志净业。同时致力于《方山合论》、《永明宗镜录》等书,信解通达,自号天鼓居士,著书叫《天乐鸣空》。临终时,嘱咐儿子准备斋饭,邀请法友王季常等几位出家人来,同声诵持西方佛号。下午申时,忽然合掌,感谢众人说:"与各位永别了。"于是趺坐而化。(出自《天乐鸣空集》)

【明·庄严】

庄严,字平叔,松江华亭人。深达佛法,引导同道。衣服鞋帽有多余的,常常施舍给人。家中有一子一婿,他对他们看得很淡。闲时作诗及小词,都清雅有致。曾填《满庭芳》一阕:"六十余年,片时春梦,觉来刚熟黄粱。浮华幻影,有甚好风光。冷眼轻轻觑破,急翻身蹬断丝缰。儿孙戏从他搬演,何必看终场。青山茅一把,残生活计,别作商量。但随缘消遣,洗钵焚香。先送心归极乐,恣逍遥,宝树清凉。堪悲也,回头望处,业海正茫茫。"天启四年(1624年),在他朋友胡子灏的园中去世。昆山王弱生收录了他的词,认为数年中所见学道之人,平叔数第一。(出自王弱生《河渚集》)

【明·黄承惠】

黄承惠,字元孚,杭州钱塘人。为人耿直,不合世俗,不能治生产。侍奉祖母和母亲,尽心尽孝。喜好施舍,邻人寒冷没有衣服的,他脱下衣服给他穿;没有食物的,倾尽囊中钱财给他。妻弟闻启初,同情他清苦,带他到云栖大师那里,以弟子礼相见,大师给他取法名净明。后来得了呕血病,持续三年,不见好转,而且加重了。启初教他念佛,承惠正痛苦难忍,不省人事。启初厉声说:"你的眼光落地了,现在知道痛苦的,究竟落在何处?"承惠惊惧,说:"那怎么办?"启初说:"不如念佛。"承惠说:"你教我念自性弥陀呢,还是念极乐弥陀呢?"启初说:"你认为有两个吗?"承惠顿时有了省悟。请慧文法师来,设置佛像,为他开示净土因缘。承惠欣然,请法师为他剃发,受沙弥戒。屏退家属,唱念佛号,默默转读《莲华经》七日,家人都闻到莲华香。忽然微笑,说偈语:"一物不将来,一物不将去。高山顶上一轮秋,此是本来真实意。"于是让家人备斋供佛,请僧人唱念佛号。读云栖大师的《发愿文》,读到"阿弥陀佛,放光接引,垂手提携"时,欢喜地起身端坐,仔细端详佛像而逝。(出自《憨山梦游集》)

【明·闻启初】

闻启初,字子与,法名大晟。与黄承惠同乡,年少时多病,立志要出离生死,于是去云栖受持念佛法门。云栖大师圆寂后,憨山大师来吊唁,启初行礼说:"愿剃发为弟子。"憨山大师说:"佛性四大不能拘束,岂是头发能障碍的?况且你有亲人在,不可以。"启初才作罢。不久疾病发作,启初说:"我应当直接往生西方,疾病无妨。"到病重时,神志昏乱,不能自持,非常恐惧。急忙让家人请僧人,唱念佛号。过了一天,昏乱依旧,他又惊觉说:"生死根株,不是他人能拔除的。"立即起身,洗浴穿衣,对佛焚香炼臂,哀苦忏悔,彻夜没有一丝倦意。回到座位上时,神安志定,净土现前。于是剃发,披袈裟,告别众人而逝。憨山大师听说后感叹说:"勇敢啊闻生,真可称烈丈夫了!"(出自《憨山梦游集》)

【明·沈咸(子沈宏)】

沈咸,字稚咸,吴江人。年少聪颖,二十岁补为秀才。天性纯孝,父母相继去世时,哀伤过度,骨瘦如柴。偶然阅读《弥陀经》、《楞严经》等大乘经典,有所省悟。参谒云栖大师归来后,断绝荤腥,隐居在城西的水西庵,专修净土,每日诵佛号五万声,寒暑不间断。又工整地抄写《楞严经》,来超荐母亲。曾与僧人渊鉴结净土会,城中有很多人因此受到教化。忽然有一天,对儿子儿媳说:"我世缘已尽,西方佛来接引,我跟佛去了。"不久,面向西方,趺坐而逝。当时是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沈咸的儿子沈宏,也修净业,曾刺血书写《金刚经》。(出自章梦易《沈居士传》)

【明·朱鹭】

朱鹭,字白民,吴江的秀才。年少有俊才。父母去世后,放弃科举,学长生术。后来参拜云栖大师,探求法要。大师圆寂后,朱鹭礼塔,作偈说:"我昔初谒师,问参禅念佛,可用融通得。师答随口出,若然是两物,用得融通著。快哉此一语,令人心胆悦,时时举向人,诸方遍传说。念佛人无尽,是指亦无尽。灵山会未散,莲池舌长活。短偈作供养,合掌无缝塔。"与王在公同游径山,辟了一间小屋居住,阅读《般若经》。晚年住在苏州莲华峰下,与山中僧人同修念佛三昧,自号西空居士。八十岁时,作辞世偈,沐浴更衣而逝。(出自《云栖法汇》、《吴江志》、《憨山梦游集》)

【明·吴瞻楼】

吴瞻楼,忘记了他的名字,太仓人。晚年将家事交给两个儿子,笃修净土,一意西行。每日持佛号万声,诵《小阿弥陀经》、《大阿弥陀经》及往生咒,兼作西方观,不夹杂其他修行,十二年如一日。西方圣境,多次出现在眼前。床前时常涌出白莲华,大如石臼,连小孩都看见了。七十多岁时,怡然坐脱。子孙以事佛世袭其家业。(出自《现果随录》)

【明·吴鸣珙】

吴鸣珙,字叔宝,太仓人。家资丰厚,好施舍,但不太通达佛法。六十多岁时,忽然告别众人沐浴,请隆福寺印初法师,授三皈五戒。大声喊了两次"出去",合掌便去世了。不久又睁开眼睛,对人说:"我才发出永绝尘世的誓愿,勇猛念阿弥陀佛,莲华世界忽然就出现在眼前。反省自己平时有什么善行,竟获得如此果报。请转告各位,都要努力。"说完,要水照自己,恍然觉悟说:"今生吴叔宝,前生徐和尚。"又大声喊"快哉"而逝,异香散发于室内。(出自《现果随录》)

【明·王醇】

王醇,字先民,扬州人。遍游吴越山水,参拜一雨禅师,受优婆塞戒。住在山中,每日诵《莲华经》。后来回到扬州,住在慈云庵,虔修净业,给自己的居所题名"宝蕊栖"。临终时,预知时至,结跏趺坐,请僧人环绕诵念佛名而逝。(出自《王先民传》)

【明·陈至善】

陈至善,字用拙,常熟人。孩提时,听到祖母念佛号,啼哭就停止。入私塾后,读《论语》到"朝闻道,夕死可矣"时,进去问母亲说:"人死后归到哪里?"母亲不能回答,告诉了他父亲。父亲说:"你的意思呢?"至善说:"想知生死,大概必须闻道吧?"父亲说:"这个孩子,将来定会入无生法。"长大后,听到云栖大师的风范,心生仰慕,笃志净业,放生各种生命。有位寂公法师,继承云栖法脉,后来在藤溪结茅,至善为他募捐,建了禅院。一天,寂公梦见至善穿着僧衣黄绦,含笑告别,急忙去看他,见至善正在诵念佛号,右胁而逝。(出自《常熟志》)

【清·张光纬】

张光纬,字次民,无锡人。十四岁时补为秀才。明朝灭亡后,放弃科举,在家教书度日。五十多岁时,妻子儿女都去世了,孑然独处。于是潜心佛典,自号息庐居士。奉持云栖大师的教法,所写的文章,都以净土为归宿。每日课诵佛号以万计,兼观佛像。每晚礼佛,双灯结出花来,有的像珠,有的像粟,有的像璎珞,像鬘云。一天晚上,左边灯忽然现出莲华,有佛趺坐在上面,巍巍金色容颜,相好具足,很久才消失。光纬跪拜请求,希望能再见。过了三天,晚上,左边灯上显现佛的立像,右边灯上也涌出莲华,佛斜坐在上面,家人都看见了。光纬受优婆塞戒,尤其以戒杀为第一义,一蚊一蚁都加以护念。晚年长斋,祭祀祖先和神灵,都用蔬菜水果。饮食不挑剔,有珍味就送给别人。冬夏一顶帽子,二十年不换。七十三岁时,自己写了临终遗嘱,不接受吊唁,不立神主牌位,殡葬不过七七之期。自称无营求、无留恋、无嗔恚,淡泊地等待命终而已。不久去世,有《净土剩言》刻印行世。其中《念佛说》三篇,尤其切合学人。大略说:"经云:'执持名号,一心不乱。'所谓执持,像可把捉又不是把捉,儒家所谓'拳拳服膺',朱子解释为恭敬奉持的意思。下文'弗失',就是不乱的义理。儒家又说'顾諟',朱子解释为常看在眼里,就是观佛的义理,也就是不乱的义理。口诵佛名,眼观佛像,耳还自听,声从舌流,禅味悦心,鼻闻香气,这样念佛,将六根返还为一心,怎么会乱呢?我现在念佛,作一个方便法:看此心像净宝瓶,佛名如谷,逐字逐句,像谷投入瓶中,串珠而下。谷既无尽,瓶也不满,不放一粒抛到瓶外。但此瓶不过径寸,里面却藏着三千大千世界、百亿微尘数佛、三十六万亿一十一万九千五百同名同号阿弥陀佛,安住其中。我也与他们同会一处,游乐宴息,这才是我安身立命之处。"又说:"石南和尚偈说:'念佛切莫贪多念,且念一百心不乱。九十九声一念差,捋转数珠都不算。如是一百百至千,从千至万如珠贯。箭射不入刀不侵,百万魔军皆退窜。'我向来念佛,也只是囫囵念过去。今天才知道必须字字从心里出来,还要字字进到心里去。当念佛时,先要闭目端坐,凝神定虑,不能有一毫杂乱心、躁竞心、昏惰心。开口出声,务必让声音从心发出,心借口传,气息调和、声音和谐,不慢不快,字字分明,句句相续。分开来一字可作一句,连贯起来百千句直如一句。绵绵密密,从一声到千万声,从一刻到十二时辰,无断无续,不缺不漏。久而久之纯熟,华开见佛,到时候自会验证,决不骗人。"又说:"念佛的方法,须兼作观想。闭目向西,端坐默想,神与形离,一直向西而去。渐渐看见树林,以及各种水鸟,金绳为界,栏楯交错。依次前行,宝池胜莲,香台楼阁,种种在目。俨然如来现丈六身,观音侍左,势至侍右,放眉间光,垂手接引。我与海众,同摄光中,随引而上,礼足悲恳。这时忽然看见金掌摩顶,甘露洒身,此心廓然,获得大安稳。慢慢神返回身,像出定一样。在那个世界中,每日游一遍。往生之路走熟了,到时候就不会迷路。愿以此告诉诸位念佛人。须知用心念,不要只口头念。入了这个门,离佛就不远了。"(出自《净土剩言》)

【清·袁列星】

袁列星,字垣三,昆山人。曾寓居杭州西溪,因而自号西溪居士。童年时学习科举业。一天,听到外祖母诵《金刚经》中"无四相"句,便有契合。后来遇到悦山禅师,参究向上之事,日益精进。恰逢白嵩老人从雪峰来到昆山,列星再三请教,言下洞然开悟,于是受记别。之后道风日播,随机接引,慧辩无碍,提倡一乘佛法,兼宏净土法门。当时同辈中人好修仙术,又羡慕枯禅,多有不信净土的人。列星开示他们说:"净土法门,圆通广大,我向来密修密证,不敢轻易对人说,并非秘而不言。时节未到,恐怕说了也无益。诸佛甚深法藏,二乘声闻、辟支佛听了,尚且不信。因为他们住在涅槃清净中,已证神通妙用,不知净土大庄严海,处处现成。所以诸佛呵斥二乘为邪,说他们堕无为坑,饮三昧酒。可叹现在的禅者,尚且不能达到涅槃清净的二乘境界,便空腹高心,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在六根未动时,认着一个光影,以为已经开悟,便莽莽荡荡,呵斥净土,真可怜悯。即使真正大彻大悟,摸着了娘生鼻孔,还能逃得了寂光净土吗?"又说:"知是般事,便拨向一边。密云老人说:'你要拨向哪一边?真正痴人面前不可说梦啊。'古德说:'现在的禅者,以透过法身为极则,不知透过后又怎么样?假使透过后有什么消息,也是病。'真实话,应当痛省。现在的禅者,尚不出微细所知魔,反而指修净土的人为愚,也太迷惑了。尽虚空有十法界,净土是第一法界,所以九界同归。但修净土的人,人道最容易。因为地狱、饿鬼,众苦煎逼,并不知道有佛名。诸佛每日以威神法力、清净光明,哀怜救护,他们盲然聋然,一无所知。如果业尽心开,一闻佛名,地狱、饿鬼,立刻变成清凉法界了。畜生痴迷不觉。修罗嗔恨炽盛,难睹慈光。而最不肯修净土的,尤其莫过于天仙道。他们不是不知道净土的好,但已得神通妙用,飞腾变化,出有入无,也能放现金光,幻出诸菩萨形象,幻出种种庄严胜具,以为净土的快乐也不过如此。而不知他们堕在幻识中。都是自己精气神团聚幻成,是佛所呵斥的不修正觉,未是无为,福报尽了还是要堕落的。我们本来一切现成,旋转天地,不需安排,更无他物,并非炼成的。如果说修炼而得,都是魔说。我前面说的不生不灭,是因为不生才能不灭。如果是修炼而成的,就是有生,没有不灭的。元精元气,不出元神。元神,是识的别名。大丈夫要恢复本来面目,正要洗净神识,斩断命根。怎么反而修成一个神识,愈胶愈固,难以骤拔?时间久了,中力衰败,有还没到劫火就先坏掉的。即使能坚持牢固,劫火一到,同归于尽。因为劫火不但破有形,也能破无形。不要安慰自己说:'我的道像虚空,永远不会坏。'要知道虚空也是神识幻出的,无上道眼才能看破。天仙现种种胜境,毕竟不十分光明,不十分正大。岂如净土一切如来,同共光明遍彻;一切菩萨声闻,同共光明遍彻;一切水鸟树林、花香音乐,同共光明遍彻。于一毫端建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妙法轮,不是天仙法界所能比拟的万分之一。果真能深信净土,专一行持,已经超过百亿天仙。如果还不能断除学仙的念头,是不明白大小之分。净土法门,是一切圣贤的归宿地。得生净土,福慧双足,再返回娑婆世界,遇仙度仙,遇魔度魔,遇人度人,遇鬼度鬼,遇恩度恩,遇仇度仇,这才是大丈夫事。你今天决定信修净土,永不退转,池中莲华就已经舒条吐萼,一切诸佛光明塞满你的眼,一切法音塞满你的耳,一切妙典塞满你的心,一切妙香妙味塞满你的口鼻。如此加护,一丝不露,胜境尽绝,便是一尊古佛了。哪有天地不归、仙魔不尽度的呢?"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二月,在宝树庵去世,享年六十二岁。门人辑录他的言论,为《西溪居士集》。(出自《西溪集》)

【清·皇甫士坊】

皇甫士坊,字子仪,钱塘人,世代行医。士坊年少时读到龙舒居士的《净土文》,惕然深省。与思齐大师为方外之交,笃修净业。平时作净土诗,累积了一百多首。现在选录其中尤其切要的。第一首:"大哉净土门,至简亦至易。持名愿往生,无人不果遂。凡夫根器薄,辗转生疑贰。自疑积习深,宿业难捐弃。复虑念力微,胜境莫能致。不知无始来,罪性本虚伪。但能持佛名,速灭生死罪。如风扫云雾,如灯除暗昧。云暗本非真,心空涤陈秽。况此万德名,感应难思议。如石性本沉,得舟终不坠。如人犯官刑,皇恩能赦庇。佛力妙难思,自力亦奇异。勿谓念力微,念力必如意。念比金石坚,念比锋刃利。念西决生西,念佛佛必至。先圣有格言,匹夫难夺志。"第二首:"二乘见偏空,执理而废事。遂谓无净土,心净即土义。不知心与土,非一亦非二。诸土唯心生,一心众土备。极乐心之净,娑婆心之秽。极乐是虚名,娑婆亦应伪。爱重生娑婆,念专自西去。净秽既生心,土亦随所与。譬如一轮月,映入诸水内。水清月自明,水浊月晦昧。月比本来心,水比诸世界。一心含万刹,莫作有无解。无实亦无虚,事理两无诖。"又作《十二时颂》:"平旦寅,常时佛课在凌晨。一刻工夫十声号,能超生死出沉沦。希有法,妙难论,往生全以信为因。君能听受无疑惑,便是多生受记人。日出卯,朝露易晞人易老。试将亲友细寻思,眼前多少埋芳草。要修行,须及早,一寸光阴无价宝。闲时不肯念弥陀,直待临终空懊恼。日高辰,人世迁居必择邻。莫向人天求福报,寿终难免再沉沦。生忉利,作转轮,暂时快乐未为真。劝君念佛求西去,永作逍遥自在人。禺中巳,食时处处炊烟起。自餐饱饭自充饥,自己修持了生死。子忆娘,母忆子,到底工夫全在己。拌舍身心见愿王,十万余程近如咫。日南午,佛日当空目不睹。一条直路少人行,反向长途受辛苦。不谈禅,不挥尘,念念弥陀常作主。虽然身未出娑婆,栖神已在莲华土。日昳未,六蛇共室真堪畏。出没阎浮是几遭,多生还不分泾渭。猛回头,涤尘胃,人命无常须不讳。死字常将挂在眉,才觉西方有滋味。晡时申,叹息人身似转轮。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休错过,莫因循,几多戴角与披鳞。千佛慈悲难救度,尘沙劫数自沉沦。日落酉,返照余光不悠久。堪笑愚人顾目前,死生大事君知否。臭钱财,闲茶酒,赚得凡夫终日走。波波不暇念弥陀,腊月到来空束手。黄昏戌,一盏孤灯明夜室。上床别了袜和鞋,魂梦冥冥黑如漆。叹人身,容易失,要出轮回须念佛。无边罪障一时消,佛光皎似千轮日。人定亥,富贵功名不常在。枕上黄粱梦未醒,痴情犹自忧千载。略因循,成懈怠,一息不来穷劫悔。孤负西方老愿王,遥垂金臂恩如海。夜半子,净秽相形分彼此。不是娑婆苦折磨,谁肯灰心厌生死。既厌离,要知止,黄金地上乐无比。眼前烦恼为谁来,都是西方促装使。鸡鸣丑,君愿往生谁掣肘。烦恼场中正好修,念佛须教心应口。离是非,无可否,凡事随缘我何有。但看莲华不陆生,结根偏在泥中藕。"后来不知他的结局。(出自《儒斋净土诗》)

【清·罗允枚】

罗允枚,太仓人。父亲梦见一位僧人请求借宿,天亮时允枚就出生了。四五岁时,还能记得前世的事。一天,绕柱子跑,头晕摔倒,从此就失去了记忆。长大后,因为多病,放弃科举,参访檗岩老人,彻悟向上之事,后又回心净土。康熙四十年(1701年)秋,病重,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胜莲居士,还余十二年的寿命。"不久就痊愈了,于是自号"胜莲"。当时州里很少有人知道修净业,允枚首倡念佛社三四处,莲风大振。五十二年(1713年)秋,旧病复发,人们都为他担忧,允枚毫不介意。一天晚上,梦见神告诉他说:"你劝人修净业,功德很大,现在延长你的寿命了。"允枚性情慈善,凡是放生、育婴、赈饥等善事,都乐于促成。七十一岁时,那年六月初二,一一告别亲友,说将在初六辞世。到时,沐浴端坐,说偈语:"七十一年,拖著皮袋。今日撇下,何等自在。"说完,寂然不动。过了一会儿,家人哭唤不止,他忽然睁开眼睛说:"连累我再晚七天。"十四日早晨起来,说:"今天我一定得走了,快请乾行长老和道友某某来帮我念佛。"众人到了,唱念佛号,到辰时,忽然惊起说:"大士来了!"合掌向西,称念佛号而逝。(出自周安士文稿)

【清·周梦颜(王孟邻、余鹤亭)】

周梦颜,一名思仁,字安士,昆山的秀才。博通经藏,深信净土法门,自号怀西居士。他曾认为众生造无量罪,唯有淫、杀二业,实占大半,因而著《戒杀》、《戒淫》二书。戒杀书名为《万善先资》,言辞恳切深痛。自称每经过一切神祠,必定祝愿说:"唯愿尊神,发出世心,勿受血食,一心常念阿弥陀佛,求生净土。思仁从今天二十四岁起,直到寿尽,中间如果杀了一条小鱼虾,乃至家中眷属若有一人伤害一蚊一蚁,唯愿尊神纠察诛罚,迅雷击碎所著书板。思仁从今天二十四岁起,直到寿尽,临河见鱼、仰面见鸟,不思救度,反萌杀机,也同此誓。思仁从今天二十四岁起,直到寿尽,若梦寐中见人杀生,不能至心称佛名号、发救度心,反而欢喜赞成其事,也同此誓。"戒淫书名《欲海回狂》,劝那些行淫欲的人,先观想胎狱,了知种种苦,这是止息淫欲的原始方便;次观此身,诸虫猬集,宛转游行,食人脑髓,这是初开不净观方便;次观男女脓血涕唾,恶露中满,犹如厕所,粪秽所聚,这是止息淫欲的对治方便;次想死人正直仰卧,寒冰彻骨,黄水流出,臭不可闻,遍体生虫,处处钻啮,皮肉渐尽,骨节纵横,乃至坟墓破败,人兽践踏,而我此身,终亦如是;次念《法华经》所说因缘,生相灭相,与不生灭,这是断除淫欲的穷源方便;次观自身在极乐世界七宝池内莲华之中,莲华开放,见阿弥陀佛坐宝莲华及诸种种庄严瑞相,也见自身礼拜供养于佛,作此观时,发愿往生极乐世界,永脱淫阱,这是究竟解脱方便。又曾辑《西归直指》四卷。乾隆四年(1739年)正月,与家人诀别,说将西归。家人请求用香汤沐浴,他推辞说:"我香汤沐浴已经很久了。"谈笑而逝,异香充满一室,享年八十四岁。当初有王孟邻,与梦颜交好,那年十一月初一,对梦颜说:"十七日是弥陀圣诞,我将走了。"到十六日,问梦颜:"怎样才能决定得生净土?"梦颜说:"应当在念佛时,发四弘誓愿,这样净因坚固,决无退转。"孟邻认为说得对。十七日,念佛坐逝,颜色不变。又有余鹤亭,看了梦颜的著作,心生欢喜,便问往生诀窍。梦颜为他指示法要,鹤亭欢喜奉行。不久,一一告别亲友,遗偈而逝。(出自《欲海回狂》、《万善先资》、《安士文稿》)

【清·沈中旭】

沈中旭,字启白,吴县人。年少时豪放不羁,急人之难。后来以医术闻名,更加喜欢施舍。穷人来看病,不收药费,有时还给钱米。二十五岁时丧妻,不再娶,虔修净业。所经过的僧坊、街头、桥下,到处书写西方佛名和警策语,劝人念佛。遇到有危重病人,就皱着眉头说:"业障深重啊,我的力量救不了你,怎么办?"病人哭泣着坚持请求,他就说:"不得已的话,你一定要念佛。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能至心称念一声的,灭八十亿劫生死之罪,你能相信吗?"那人点头答应。又问:"你能念吗?"那人又点头。他说:"果真如此,病可以治了。"于是下药,也往往有奇效,因此皈依佛门的人很多。中旭七十多岁时生病,他的嗣子戒门,屏退他人不让探视。他去世时,没有人知道情况。但至今城西人论及数十年来白衣中修净业的人,必定以中旭为首。(出自《二林居后集》)

【清·杨广文】

杨广文,字道原,吴县人。年少丧父,不娶妻,皈心净业。饥荒年间,路边有被遗弃的小孩,就收养起来,多到十几个,等他们长大后再让他们离去。门口有乞丐,就教他们唱念佛名,然后给他们钱,因此乞丐络绎不绝。常对人说:"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只这八个字,是无上法门,再没有别的说法。"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得病。他的朋友沈炳去探望他,他唱念佛名不绝于口,第二天便去世了,享年六十多岁。(出自《二林居后集》)

【清·顾天瑞(陆氏、俞氏)】

顾天瑞,苏州城西大村人。中年时长斋,组织念佛会。妻子陆氏,也长斋,每日诵佛名很虔诚。六十三岁时,得小病,预知将终,沐浴换衣,躺下。她的嫂子俞氏,在别的房间住,忽然听到陆氏远远地说:"我先去了,嫂子早晚好来。"俞氏赶紧派儿子去看,已经去世了。俞氏本来也长斋修净业,过了半年,无疾而逝。天瑞后来几年,告别各位亲友,沐浴,唱佛名,也无疾而逝。此事在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出自《二林居后集》)

【清·姜见龙】

姜见龙,字元标,吴县人。曾倡导设置义冢,掩埋那些暴露的骨骸。饥荒年间,捐钱赈灾,家中因此中落,便学眼科以谋生。起初喜好长生术,一天晚上,梦见到了一个地方,巉岩幽谷,阴风飒飒,急忙找路,走了几里,忽然见到天日,幢幡遮空,宝车中一人趺坐,身金色。见龙请求说:"宿生罪障,误入险途,愿见救拔。"车中人说:"你能发愿吗?"见龙叩头说:"愿从今日,做佛家奴。"车中说:"很好,明天会有比丘来引导你修行,千万不要错过。"说完,忽然不见了。天亮后,果然有一位僧人敲门进来,对他说:"修行的要诀,莫过于念佛。能念佛的人,决定往生西方。能念佛的人,得不退转。能念佛的人,速成正觉。"见龙大喜,每日持佛名万余声,声音响彻街巷。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八月,示现小病,对儿子们说:"我一心求生西方,没有其他留恋了。"那月十六日,写偈语:"脱却五浊苦,往生极乐土。七宝莲胎圆,一念成正果。"第二天将近中午,寂然而逝,享年七十五岁。(姜昆成述)

【清·沈炳】

沈炳,字敬孚,长洲人。十五岁时得喘病,过了三十岁加重,因而发出世之心,持佛名很恳切。到五十岁时,病更重,从正月到五月,只剩一口气,于是发愿长斋。他的朋友杨广文去探望他,劝他持《金刚经》,扶他起来,教他读,读完全卷。过了三天,能加持到三卷,半个月病就好了。从此每天以三卷为常课,持佛名不间断。夜坐,常到天亮,喘病于是除去了,但身微驼。过了五年,夜坐时,自己发誓:不取正觉,终不休歇。脊梁忽然有声振动,挺直如常人。不久在旅亭会公处受五戒。沈炳常说:"世间万法,生灭不停,只有一句阿弥陀佛,是大休歇处。"又自认为念佛工夫,尤其在病中得力。诸苦煎熬,唯独一念炯然,不曾丢失而已。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十一月,示现小病数日。那月月底,早晨起来,洗漱完毕,喘得厉害,回身向西,结跏念佛。妻子在旁边,他挥手让她离开。随后寂然,已经坐逝了。遗嘱用龛入殓,用火化法。他的妻子也长斋修净业,后来出家为尼。(出自《二林居后集》)

【清·王恭】

王恭,字礼言,太仓人。为人恬淡,少嗜欲。少年时放弃科举,喜好作诗。所住的南园,原是宗族前辈文肃公的别墅,竹石萧凉,与诸位兄弟子侄饮酒赋诗,自得其乐。五十多岁时,停止作诗,长斋,修净业,自号破有居士。一天晚上,梦游净土,醒来后写诗记之:"无多些子没商量,梦入莲邦大歇场。诸上善人谭法性,各天帝释雨华香。鸟音树乐无停响,珠阁金台尽放光。咫尺仙源曾不隔,莫教迷路叹渔郎。"又一首:"雪山老子最多情,指点归家路甚明。不住直须这里住,无生恰好个中生。投将种后芽旋发,培得根来果自成。领取台山蓦直去,何劳万里访蓬瀛。"当时他已经七十二岁了。第二年夏天,卧病在园中的潭影轩,轩前有莲池,花还没开。一朵莲蕊靠着崖石,独对着他的床开放,颜色鲜艳。两天后,王恭如常课诵佛名,手结印而逝,而那朵花也枯萎了。当时是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五月初八。不久,刘河有人扶乩请神,王恭的儿子王冲去叩问。乩笔大书:"我是破有主人。"问:"现在住在哪里?"答:"幸登莲界。"问:"想念家吗?"答:"何思何虑。"问家事,答:"南无佛。"再问,又写"南无佛",如此三次,便寂静了。(顾成志、许培秀述)

论曰:我年少时听到轮回往返的说法,就自悲流浪于五浊恶世,怅然无所依靠。长大后,看到庾彦宝(庾诜)、王虚中(王日休)等人的事迹,他们抛弃世间荣华,一心西行,实在让我羡慕。百年不过瞬息罢了,身家妻子的谋划日益坚固,悲欢得失荣辱的事件每天发生,而死已经紧随其后了。古人说念佛这一法门,对于在家居士尤其紧要。置身烈火之中,浸心烦恼之海,一口气不来,铁床铜柱便随之而来。如果不仰靠佛力,怎么能抵挡呢?如果有看到诸位君子的遗迹而奋然兴起的人,那都是莲胎中的骨肉啊,我愿意执鞭跟随其后。

净土圣贤录卷九

第八类·往生的杂行人群

◇ 唐代 张钟馗

张钟馗,唐代人,住在长安,以杀鸡为生。临死时,看见穿红衣的人驱赶一群鸡来到面前,鸡叫着啄他,他的双眼被啄得血流不止,痛不可忍。有位僧人宏道看到这个情景,为他设立佛像,劝他念佛。忽然间香气充满整个房间,群鸡散去,张钟馗便端坐着往生了。

◇ 唐代 张善和

张善和,也是唐代人,以杀牛为生。临终时,看见几十头牛,口吐人言说:"你杀了我们。"张善和告诉妻子,赶紧请僧人来为他念佛。僧人来到后,对他说:"经上说,如果有众生做了不善的业,应当堕入恶道。但如果能以至诚心,具足十念称念阿弥陀佛,就能除灭八十亿劫的生死重罪,得以往生极乐世界。"张善和说:"地狱已经迫在眉睫,来不及拿香炉了。"于是用左手举着火,右手拈着香,面向西方大声念佛。还没念满十声,他就急忙说:"佛来了,已经给了我宝座。"说完便往生了。

◇ 宋代 金奭

金奭,不知是哪里人,原本以打鱼为生。后来改行,断了荤腥,持念佛号,每天念一万声不间断。有一天,忽然告诉家人说:"我看见阿弥陀佛和观音菩萨、大势至菩萨了,我要去净土了。"第二天,又说:"有金色的莲花来迎接我。"于是焚香安坐,手结手印而往生。空中天乐和异香,整天不散。这事发生在北宋政和六年(1116年)。

◇ 宋代 冯珉

冯珉,上虞人。年轻时喜好打猎,有一条大蛇祸害乡民,冯珉杀了它。后来担心蛇会报复,于是归心佛法,回向西方净土。他修行忏悔法门,持诵佛号,这样过了十年。一天晚上,请了几位净业道友,一起诵《阿弥陀经》,唱念佛号,接着诵了《普贤忏罪往生偈》之后,就端坐合掌往生了。

◇ 宋代 吴琼

吴琼,不知是哪里人。先是出家为僧,后来又还俗,做了厨师。切肉的时候,口中不停地念佛。他常常教村里人诵经修忏,念阿弥陀佛。后来眼眶上长了瘤子,大如鸡蛋,心中恐惧。于是打发走妻子儿女,造了一间草庵,日夜焚修。南宋绍兴二十三年(1153年)秋天,告诉村里人说:"我吴琼明天戌时(晚上七到九点)就要走了。"大家都笑他。第二天晚上,他通知各位道友说:"时间到了,大家好好来念佛相助。"又拿布衫换了酒,喝完,就写了一首偈颂:"把盏空空,问甚禅宗。今日珍重,明月清风。"然后端坐,合掌念佛,忽然大声说:"佛来了!"就这样往生了。

◇ 宋代 李彦通

李彦通,会稽人,是个铁匠。偶然进城参加念佛共修法会,忽然悟到人生无常,于是归心净土。有一天得了病,说:"我梦游净土,看见两道门紧锁着,正好遇到僧人宗利,他开门带我进去,看见楼阁中有佛和菩萨,我要去了。"于是请睎经、道果两位僧人来到床前,策励他修净业。他让全家齐声念佛,面向西方坐着往生了。

◇ 宋代 黄生

黄生,潭州人,以打铁为生。每次打铁时,口中不停地念阿弥陀佛。有一天,随口说了一首偈颂,让邻居帮他写下来。偈颂说:"玎玎珰珰,久炼成钢,太平将近,我往西方。"并且说:"我去世后,可以把这首偈颂流传出去,广劝人念佛。"说完就往生了。

◇ 宋代 徐六公

徐六公,嘉兴的农夫。长年吃斋念佛,设立佛像瞻仰礼拜,这样过了四十年,多次梦见游历净土。他预先做了一口龛,临终那天,换了布衣草鞋,进入龛中端坐。过了一会儿就说:"佛来迎接我了。"就这样平静地往生了。

◇ 宋代 沈三郎

沈三郎,临安的商人,晚年虔诚奉佛。有一天卧病在床,请僧人讲《阿弥陀经》,设置佛像,日夜面向西方,换了衣服就往生了。过了一会儿,膝盖微微弯曲,像是要坐起来的样子。他的两个儿子把他的腿拉直,他忽然惊觉坐起,于是改用坐龛。火化时,有白鹤在云中向西飞去。

◇ 宋代 师赞

师赞,雍州人,是个行童(寺院中服役的童子)。十四岁时,念佛不停。忽然得病死了,但不久又苏醒过来,对父母说:"阿弥陀佛来到这里,孩儿要跟随他走了。"邻居看见空中有一座宝台,放出五色奇异的光,向西方消失了。

◇ 宋代 倪道者

倪道者,仁和人。他抛弃家庭,建了一座小庵,专心念佛。他想焚身供养,代替一切众生供养诸佛,于是聚集大众唱念佛号,来参加的人多达一万。焚身的前一天晚上,他所在的地方忽然出现金光,有半尺来高。他对人说:"我焚身的时候,必定有紫色和青色两种云,从东北方飘向西南方,那是我往生的瑞相。"随后点火,他端坐在火中,两种颜色的云果然出现,火烧尽后才熄灭。

◇ 宋代 大善寺行童

大善寺有个行童,经常跟随师父善辉持诵佛号。一天晚上,梦见一位妇人拿了一串念珠给他看。行童说:"我想要一串,可惜没钱买。"妇人说:"我给你,你张开嘴。"于是把念珠投入他口中。行童醒来后,把这事告诉了师父。善辉说:"这是大势至菩萨,教你念佛三昧。"过了几天,行童看见两位大士拿着莲花座给他,说:"再过七天,你就可以乘坐这个来生净土了。"行童就对人说:"我七天后就要走了。"到了那天,他忽然自己唱道:"菩萨来了!"随即坐着往生了。

◇ 明代 张爱

张爱,明万历年间(1573—1620年)的宦官。晚年受持《金刚经》。过了几年,病死了,到了阎王那里,阎王说:"你应当到人间投胎。"张爱回答说:"我受持《金刚经》,发愿往生净土,不愿投胎。"阎王说:"你念经的功德还不够,怎么办呢?"张爱说:"我听说十念都能成就,何况我已经念了很久呢?"阎王说:"暂且放你还阳,继续去诵经。"苏醒后,他就去了西山碧云寺,专诵《金刚经》。又过了十一年,有一天,他集合大众说:"我凭诵经的功德,今天要西去了。"沐浴更衣后,端坐而逝。

◇ 明代 吴浇烛

吴浇烛,住在苏州娄门,以浇制蜡烛为生,因此得了这个名字。他孤身一人,没有配偶,长年吃斋,日夜念佛。为人诚实不欺,卖蜡烛的人都争着请他浇烛。吴浇烛每倒一勺油,必定念几声佛号,这成了他的日常习惯。七十多岁时,忽然对店主说:"我积攒了一点钱,本是用来料理后事的。现在念佛功德已经成就,某天我就要走了,往生到好的地方去,这些钱用不着了,就送给你吧。"店主请求为他做佛事。吴浇烛很高兴,就带店主到一个地窖,取出一千两银子。店主为他分给了各大寺院,全部用于供养僧人。到了那天,吴浇烛合掌念佛,端坐而逝。按照他的遗言,用龛盛殓,到火化那天,送葬的人成千上万。这事发生在崇祯七年(1634年)。

◇ 清代 吴毛

吴毛,是青阳吴家的仆人。平时持斋念佛,兼修各种善行。左良玉的军队渡江时,吴家全家躲避离开,只有吴毛独自留守。军队来到,他中了七枪而死。战乱平定后,主人回来,吴毛苏醒过来说:"我因为宿世业力,本应投胎做猪七次,因为今生持斋念佛,以七枪消解了冤债。现在佛来接引,我要往生西方了。"说完,合掌而逝。这事发生在顺治元年(1644年)。

◇ 清代 王仰泉

王仰泉,杭州人。以杀羊为生,杀的羊不计其数。后来生了病,看见一群羊来索命,非常恐惧。病愈后,幡然悔改,改行吃斋事佛。诵《金刚经》,念满了三藏的遍数。晚年又礼拜《法华经》,昼夜不倦。八十一岁时,忽然看见冥府的符使来追他,他高声拒绝说:"我要等佛来了才去。"过了五天,果然看见佛现出大身,垂手接引,他怡然而逝。

◇ 清代 梁维周

梁维周,绍兴嵊县人,在龙潭庵做行者。四十岁时双目失明,没有食物来源,想寻死。僧人云丽阻止他说:"不要白白去死啊。西方有佛,名叫阿弥陀。你能至心称念,就不难横超生死,失明哪里值得担忧呢?"梁维周听从了他。云丽为他募饭供养,梁维周念佛非常恳切。三年后,眼睛复明了。过了半个月,他告诉众人说:"我要走了。"又过了三天,正午时分,他面向西坐着往生了。这事发生在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

【论曰】修净业的人,不论贵贱,不拣择贤愚。信心深厚就能入门,诚意积累就能通达。像张钟馗、张善和这些人,都是小贩屠夫之流。一念回光返照,就顿时超越到了彼岸。所以可知,心力的不可思议,佛力的不可思议。

第九类·往生的女人

◇ 韦提希夫人(及五百侍女)

韦提希是摩竭提国王频婆娑罗的夫人。有个太子叫阿阇世,听信调达这个恶友的教唆,把父王囚禁在七重密室内,禁止群臣前往探视。当时韦提希恭敬国王,沐浴清净后,用酥蜜和炒面涂抹在身上,在璎珞中盛了葡萄浆,秘密送给国王,国王才得以不死。阿阇世听说后,拿着利剑要杀害母亲,被两位大臣劝止,于是把母亲关在深宫里,不许她再出来。

韦提希被幽闭后,忧愁憔悴,远远地向耆阇崛山向佛行礼,说道:"如来世尊,往日常派阿难来慰问我。我现在忧愁,世尊威严,无法得见。但愿派遣目连尊者或阿难来与我相见。"说完这话,悲泣如雨,向佛行礼。

当时世尊在耆阇崛山,知道韦提希心里所想,就命大目犍连和阿难从空中而来。佛从耆阇崛山隐没,出现在王宫中。韦提希行礼后,抬头看见释迦牟尼佛,身紫金色,坐在百宝莲花上,目连侍立左边,阿难侍立右边,帝释天、梵天和护世诸天在虚空中,普遍散下天花。韦提希哭着对佛说:"世尊,我前世造了什么罪,生了这个恶子?唯愿世尊为我广泛解说没有忧愁烦恼的地方,我要往生到那里,我不喜欢这个阎浮提的浊恶世界。这个浊恶之处,地狱、饿鬼、畜生充满,多是恶的聚集。愿我来世,不再听到恶声,不再见到恶人。现在向着世尊,哀求忏悔。唯愿佛日,教我观想清净的业处。"

当时世尊从眉间放出光芒,金色的光遍照十方无量世界,然后回到佛顶上,化为金台,十方诸佛清净美妙的国土都在其中显现。韦提希看见后,对佛说:"这些佛土虽然庄严清净,都有光明,但我现在愿生极乐世界阿弥陀佛那里。唯愿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确受持。"

佛告诉韦提希:"阿弥陀佛离这里不远,你应当系念,仔细观想那个国度。我现在为你详细解说,也让末法时代的凡夫修净业的人,得以往生西方极乐国土。想要生到那里的人,应当修三种福:第一,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第二,受持三皈依,具足众戒,不犯威仪。第三,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经典,劝进行者。这三件事,叫做净业的正因。"

佛又为韦提希说了十六种观想法之后,韦提希和五百位侍女,听了佛所说,立刻看见了极乐世界的广长相,得以见到佛身和两位菩萨。心生欢喜,感叹从未有过。豁然大悟,证得无生法忍。五百位侍女都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愿生彼国。世尊都为他们授记,说他们都将往生。往生彼国后,将获得诸佛现前三昧。

◇ 佛世时的乐音老母

佛在维耶罗国,所住的地方名叫乐音。有一位贫穷的老母,来问佛:"生老病死,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乃至六识、六根、五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佛说:"生老病死,没有从哪里来,去也没有到哪里去。乃至六识、六根、五大,没有从哪里来,去也没有到哪里去。好比两根木头互相钻磨出火,火又烧木头,木头烧尽了火就灭了。诸法也是这样,因缘和合就形成,因缘离散就消灭,没有从哪里来,去也没有到哪里去。"于是佛为她广说各种譬喻。老母听了佛法,心开意解,当即证得法眼。

佛说:"我前世发菩萨心时,曾做过她的儿子。这位老母寿终之后,将生到阿弥陀佛的国土中,供养诸佛。再过六十亿劫,她将成佛,佛号叫扶波犍,她的国土名叫化作。"

◇ 宋代 纪氏

纪氏,是句容人葛济之的妻子,刘宋时代人。葛济之是葛洪的后代,世代学习仙术,只有纪氏一心喜欢佛法,诚意不改。有一天,她正在织布,抬头看见云开日朗,空中清明,忽然有宝盖幢幡从西方而来,中间簇拥着一尊如来,金色晃耀,照彻云表。纪氏停下梭子仔细观看,心中踊跃,说:"经上说无量寿佛,这就是了吧?"便伏地行礼,又招呼丈夫葛济之,指示佛所在的地方。葛济之只看见了佛的半身和那些幡盖,不久就隐没了。当时乡里的男女老少都共同目睹听闻,因此而皈依佛教的人非常多。

◇ 宋代 魏世子女

魏世子的女儿,梁郡人。她的父亲和哥哥都修净业,她也很志诚地向往往生。不久她去世了,七天后又苏醒过来,就登上高座,诵《无量寿经》。诵完后,下来对父亲说:"女儿去了,就到了无量寿国。七宝池中,女儿和父亲、哥哥,各有一朵大莲花,将生在其中。只有母亲没有,女儿非常悲伤,所以回来告诉您。"说完就闭眼了。母亲从此也开始奉佛修行。

◇ 隋代 独孤皇后

独孤皇后,河南洛阳人,北周大司马河内公独孤信的女儿。隋文帝还没有显贵时,娶她为夫人。隋文帝受禅即位后,立她为皇后。她品性贤明,朝廷政事多有匡正补益。不过她比较妒忌,后宫很少能得皇帝宠幸。文帝弘扬护持佛法,下令各州郡建造灵塔,安置舍利,多有感应瑞相。皇后也敬慕大乘佛法,常持佛名。她持名念佛时,必定先换干净的衣服,嚼沉香木漱口,这是她的日常习惯。仁寿二年(602年)八月甲子日,在永安宫逝世,享年五十岁。当时异香满室,天乐响彻。文帝问印度僧人阇提斯那:"这是什么祥瑞?"回答说:"净土有佛,名叫阿弥陀,皇后往生,所以显现这样的瑞相。"

◇ 唐代 王氏

王氏,隋代人,是薛翁的妻子,僧人顶盖的母亲。她读诵各种经典,勤修忏悔法门,志求往生净土。唐贞观十一年(637年),得了病,修行更加精进恳切。不久看见床前有赤色莲花,大如五斗的瓮。接着又看见青色莲花,充满整个房间,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大势至菩萨降临在空中。她的孙子大兴在旁侍候,看见佛身高大,远超两位菩萨之上。很久才隐没,而王氏就往生了。

◇ 唐代 姚婆

姚婆,上党人,和范婆关系很好。范婆劝她念阿弥陀佛,姚婆听从了。于是放下家事,一心念佛。临终时,看见阿弥陀佛降临空中,两位菩萨侍立左右。姚婆对佛说:"如果没遇到范婆,我怎么能见到佛?请佛稍等片刻,让我和她告别。"等范婆赶到时,佛依然显现,姚婆就站着往生了。

◇ 唐代 温静文妻

温静文的妻子,并州人。久病卧床,温静文教她念阿弥陀佛,妻子听从了。默默诵念佛名,两年不间断。有一天,忽然告诉温静文说:"我已经见到佛了,再过半个月一定去。"临终前三天,莲花现前,大如日轮。到了那天,她准备了食物献给父母,说:"今天有幸得生净土,愿父母和丈夫专念阿弥陀佛,我们将在净土相见。"说完就往生了。

◇ 宋代 任氏

钟离夫人任氏,是开封知府、会稽人钟离瑾的母亲。平生笃志净业,刻栴檀木为阿弥陀佛像,常顶戴着绕行。九十八岁时,起居如常。有一天,忽然告诫儿子钟离瑾说:"人人都有个阿弥陀佛,奈何抛却了?处处都是极乐世界,却不懂得回来。我要走了,你要记住啊。"第二天早上起来,焚香持佛名,过了一会儿,合掌往生了。

◇ 宋代 越国夫人王氏(及侍妾)

越国夫人王氏,是宋哲宗的叔父荆王的妻子。专修净土,昼夜不间断。她引导诸位妾婢,共同立志往生西方。其中有一个妾侍懈怠散漫,夫人说:"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我的规矩。"就把她赶走了。这个妾侍惊惧悔改,于是发愤精进,很久都不懈怠。有一天,她对同伴说:"我要走了。"夜里闻到异香满室,她无病而逝。过了一夜,同伴告诉夫人说:"夜里梦见那位去世的妾侍,让我向夫人致谢,说幸蒙您的训责,得以往生西方,感恩不尽。"夫人说:"她能入我梦,那才可信。"当晚,夫人梦见那位已故的妾侍,像之前一样道谢。夫人问:"西方可以去吗?"妾侍说:"可以。"于是引导夫人前行。不久,看见一个大池,池中有莲花,大小交错,有的荣盛有的枯萎。夫人问原因。妾侍说:"世间修西方净土的人,才发一念,这里就生出一朵莲花。由于勤惰不同,荣枯也就不同。精进的人荣盛,懈怠的人枯萎。如果经久不息,念佛成熟,观想成就,形骸消亡神识谢灭,就必定生在其中。"池中有一个人穿着朝服坐着,戴着宝冠,饰有璎珞,庄严其身。夫人问:"这是谁?"妾侍说:"杨杰。"又有一个人穿着朝服坐着,他的莲花比较枯萎。夫人又问是谁。说:"马玗。"这两个人都修净业,事迹各有本传。夫人问:"我应当生在哪里?"妾侍引导她前行,走了几里路,看见一座莲华台,金碧辉煌,光明透彻。妾侍说:"这是夫人的往生之处,是金台上品上生。"醒来后,夫人悲喜交加。那年她过生日,早上起来,拿着香炉烧香,望着观音阁而立。眷属们正要上前祝寿,一看,她已往生了。

◇ 宋代 陈媪

陈媪,钱塘人。跟随灵芝律师受菩萨戒,专心念佛,每天拜佛一千拜。经案之间,迸出舍利子。临终时,看见佛来迎接,她回头向旁边的人话还没说完,就寂然而化了。

◇ 宋代 袁媪

袁媪,钱塘人。跟随灵芝律师受菩萨戒,就断了荤酒,笃修净业,家人都被她感化,这样过了二十年。有一天,示现疾病,请圆净律师说法。不久看见佛菩萨众现前接引,她端坐往生了。

◇ 宋代 陈媪

陈媪,是长芦赜禅师的母亲。赜禅师曾作《莲华胜会录》,普劝僧俗求生西方。他住在广平普会寺时,接母亲住在方丈东室,早晚持佛名。后来母亲生病,他集合大众唱佛,持续了两天,母亲忽然合掌瞻仰佛像,平静往生了。前一天,赜禅师梦见母亲对他说:"我见到十多位尼师来相召。"赜禅师说:"这是往生的祥兆。"说完,母亲坐着往生,面色如白玉。去世后第二天,头顶还微温,面色洁白,和梦中见到的情形一样。

◇ 宋代 于媪

于媪,钱塘人,姓秦。她的丈夫以卖鱼为生。儿子吃了官司,家道败落。于媪愁苦,想投江自尽。遇到净住寺的照师,劝她说:"宿世的业缘,总该顺受,白白投江不如念佛。"于媪猛然醒悟,就在佛前烧了一根手指,发誓长斋,每天念佛,十年不懈怠。见到一切人,都称他们为佛子。有一天,请僧人诵《观无量寿佛经》,自己手持念珠念佛,诵到观像那一章时,寂然往生了。

◇ 宋代 王氏

王氏,合肥人马永逸的妻子。马永逸修净业,事迹记载在马玗的传记中。王氏也持佛名,修天竺十念法。又曾持诵破地狱偈。这个偈出自《华严经》:"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一天晚上,梦见地狱主者来感谢说:"幸蒙您持偈的功德,地狱中众生得以投生善道的很多。"后来她卧病在床,持佛名不绝于口。去世后,亲属和侍女都梦见王氏报告说:"我已经得生净土了。"

◇ 宋代 冯氏

广平郡夫人冯氏,名法信,是赠少师冯珣的女儿,镇洮军承宣使陈思恭的妻子。年轻时多病,嫁给陈思恭后,病情日益严重。当时慈受深禅师住在京城,倡导佛法,夫人登门拜访,求取治病的方法。慈受禅师教她持斋,诵西方佛名。夫人信受,回家不到一个月,就戒了荤血,不再梳妆打扮,穿着扫塔衣,修西方净观。从诵经行道,到起居动静,一切以西方为归宿。不久,病就好了,料理家务如初,也不荒废净业。这样过了十年,没有懈怠之容,没有骄矜之色,心安体舒,神气日益旺盛。有一天,要来笔写了一首偈:"随缘任业许多年,枉作耕牛大可怜。打叠身心早脱去,免将鼻孔被人牵。"看到的人觉得奇怪。夫人说:"清净界中,一念迷失才到了这里。支那(中国)的缘分已尽,我就要西归了。正合我心意,有什么奇怪的呢?"那年九月,示现疾病。到了十二月,一天晚上,对侍者说:"我已经神游净土,当面礼拜了慈尊,观音在左,势至在右,百千万亿清净佛子,稽首庆贺我得以生到该国。至于宫殿、林木、池沼,光明神丽,与《十六观经》所说没有差别。到了那里才知道,这不是能对你们说的。"侍者叫来陈思恭,告诉了他,于是一起合掌诵佛名。到第二天早晨,右胁而逝。三天后入殓,家人闻到妙香。火化时打开一看,面色如生。时年三十六岁。

◇ 宋代 吴氏(及二侍女)

吴氏,是都官员外郎吕宏的妻子。吕宏一向明白佛理,与吴氏志同道合,清修佛法。有两个侍女,也戒了荤血。其中一个很喜欢禅宗,不久得了病,谈笑间坐着往生,如同脱去蝉蜕一般。另一个修行刻苦,有时整天不吃东西,每天只喝吴氏念过咒的观音净水一杯。有一天,忽然看见金色莲花现前,上面有双足的痕迹隐约可见。过了几天,看见膝盖。又过了几天,看见身体。又过了几天,头和脸全都看见,相好具足,中间是阿弥陀佛,左右是观音和大势至菩萨。随后宫殿树林清晰如指掌,清净男子在其中经行。这样持续了三年,瞬息不间断。有人问她:"你曾听到佛说法吗?"她说:"我只得天眼,未得天耳,佛说的法还没能听到。"不久,她自己说往生时间到了,就往生了。吴氏事奉观音非常虔诚,室中排列着几十个瓶子,装满净水。每天诵大悲咒,就看见观音放光进入瓶中,有病的人喝了这水就好了。这水储存多年,色味不变,即使大寒也不结冰,所以世人称吴氏为"观音县君"。

◇ 宋代 龚氏(及妾于氏)

龚氏,钱塘人,是孙忭的母亲。诵《阿弥陀经》,常持佛名。有一天生病,请清照律师来,律师为她称说净土的各种庄严事。话还没说完,她就端坐往生了。她的老妾于氏,也常持佛号。不久,梦见龚氏告诉她说:"我已经生到净土了。再过七天,你也应当来。"到了那天,于氏也往生了。

◇ 宋代 孙氏女

孙氏女,钱塘人。常持佛名,兼习梵咒。后来生病,请清照律师来,告诉他说:"久病厌世,怎么能脱离五浊,享受到种种妙乐呢?"律师为她称说净土的因缘。孙氏女非常欢喜。当天晚上,梦见律师给她喝了一盏药,服后病就好了。三天后,她对侍女说:"迦叶尊者在这里,有大好的金色莲花座,我要走了。"结手印而往生。

◇ 宋代 郭氏

郭氏,名妙圆,仁和人,是清照律师的妹妹。长斋,诵佛名,课诵《法华经》《阿弥陀经》两部经,兼修方等忏法。常谛观落日,心注西方。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郭妙圆,决定往生净土。"她曾到律师那里,参加系念法会,斋供一百位僧人。临终时,请师说法,当即坐着往生了。

◇ 宋代 施氏(丈夫沈铨)

施氏,钱塘人,沈铨的妻子。和丈夫同修净业。请照律师依照《观经》绘制了九品往生图,以帮助观想。平时供佛斋僧,印施《般若经》。建造径山寺、天宁寺等殿堂。所有善功,都回向净土。她和丈夫先后往生时,都看见化佛垂手,面向西而逝。

◇ 宋代 姚婆

姚婆,不知是哪里人。专修净业,观念不间断。有一天,正面向西念佛,忽然看见太阳中现出阿弥陀佛,相好具足。于是请僧人思净画下佛像。僧人法怡为此写了一首赞偈说:"极乐世界有方所,只在寻常日没处。所以佛教韦提希,谛观落日如悬鼓。善哉姚氏一老妪,能以是心求净土。暮观朝想无岁年,行持坐念忘寒暑。弥陀忽从心想生,恍惚之间明了睹。是时虚空绝纤云,桑榆尚驻羲和御。佛日晃耀夺阳晖,绀目玉毫妙相具。目骇心惊喜且悲,走告导师弥陀喻(思净号喻弥陀)。具陈所见实希有,愿写金容托毫素。我闻胜事叹善哉,为说偈言开未悟。当知去佛本不远,阐提那得明其故。虽过刹土十万亿,一念超越如跬步。若有迷人问路头,向道恁么蓦直去。"

◇ 宋代 王氏

王氏,明州人,每天持诵《金刚经》。怀孕二十八个月,日渐消瘦。偶然倚门而立,一位异僧经过,对她说:"你有善根,为什么不印施《金刚经》一千卷?"王氏听从了。又斋供一千位僧人,诵《金刚经》一千卷。到夜里三更,看见金刚神用金刚杵指着王氏的腹部。醒来时,已经生下两个男孩在床上。王氏于是持斋诵经不间断。六十一岁时,突然死去。两个使者带她去见冥王,她自称从小持诵《金刚经》。冥王赐给她金床,让她坐在殿侧,朗诵了一遍。冥王问:"为什么不念咒?"她回答说:"世间没有咒本。"冥王命鬼吏从库中取出咒本交给王氏,嘱咐说:"你回到阳间后,辗转流通,切勿遗失。你以后寿终,直接往生极乐世界,不必再来这里了。"王氏于是还阳。后来活到九十一岁,无病坐化。那个补阙真言是:"唵,呼嚧呼嚧,社曳穆契莎诃。"这事发生在绍兴九年(1139年)。

◇ 宋代 王百娘

王百娘,明州人。少年丧父,出嫁后又守寡,依靠舅舅舍人陈安行,住在官舍里。绍兴二年(1132年)夏天,忽然又聋又哑,想说什么只能写在纸上。陈安行教她归心于观音大士。王百娘于是早晚礼拜。有一天,她打盹时,忽然看见大士现身,指示她修行的捷径,让她每天面向西方,礼拜阿弥陀佛。于是传授她一偈:"净土周沙界,云何独礼西。但能回一念,触处是菩提。"又说:"可以普劝人持诵。"不到一个月,两种病都痊愈了。陈安行认为她念力纯至,感应如响应声,为她刻文记事,以广流传。

◇ 宋代 朱氏

朱氏,名如一,明州薛生的妻子。二十多岁就穿素衣吃斋,虔修净业。曾用黄绢,请擅长书法的人写《法华经》,然后用碧色绒线绣字,针脚绵密,笔画清晰,用了十年才完成。中间唱礼佛名达到八万四千次。又绣了阿弥陀佛和观世音像。学习《法华经》,三个月就能背诵。接着读《华严经》《般若经》《楞严经》《圆觉经》,都能通晓流利。又刻木板为图,劝人念阿弥陀佛。接受这张图的人,念满十万声后,为她回向西方。这样教化的人达到二十万。不久在墓旁建了一座庵,一个房间供佛,一个房间打坐,一个房间抄经。身边只有一个婢女侍奉,同甘共苦。绍熙四年(1193年)春天,她把嫁妆全部卖掉,办了三天法会,斋供一千位比丘。集合僧俗上万人,共同唱念西方佛名。建造宝幢,装裱所绣的七卷经,连同法会参加者的姓名,送到罗睺罗道场僧堂供奉。十二月,示现轻微疾病。临终时,起身趺坐。薛生说:"我家没有这种规矩,请躺下吧。"于是她右胁而逝,年仅三十七岁。

◇ 宋代 陆氏

王宜人陆氏,钱塘人,是朝请大夫王玙的妻子。常诵《法华经》,笃志净土。每次礼忏法会,唱佛万声,这样过了三十年。偶然得了小病,忽然听到天鼓自鸣,就面向西端坐,两手结印而逝。

◇ 宋代 蔡氏

蔡氏,钱塘人。早年寡居,诵经念佛,每天礼拜佛像,超过二十年。忽然看见金色莲花出现在空中,急忙取来平时修行的课目揣在怀里,安坐而逝。

◇ 宋代 项氏

项氏,名妙智,鄞县人。丈夫去世后,奉佛很勤,常持佛名。有两个女儿,都让她们出家为尼。她曾预先准备了一口棺材。临终时,对女儿说:"我想坐着往生,这口棺材怎么办?"女儿说:"佛也用金棺,不必介意。"于是诵《观经》上品章,转身面向西方,两手结印,微笑着往生了。这事发生在绍定六年(1233年)。

◇ 宋代 沈氏

沈氏,名妙智,慈溪人,嫁给了章家。幼年就长斋,每天课诵佛号。出嫁后,志向不变。怜悯众生,施舍饥寒。后来得了小病,念佛更加恳切。忽然看见阿弥陀佛踊现虚空,菩萨圣众左右围绕,放白毫光照到修行者所在之处,如同长虹驾空,千灯普照。不久,吉祥而逝。这事发生在端平二年(1235年)。

◇ 宋代 钟婆

钟婆,嘉禾人。每天诵《阿弥陀经》,兼持佛号,将近二十年。有一天,对儿子说:"西方众圣遍布虚空,大白莲花光明普照,我要走了。"端坐耸身,合掌而化。

◇ 宋代 梁氏女

梁氏女,汾阳人。小时候就双目失明,遇到一位僧人,教她持念阿弥陀佛。过了三年,两眼忽然复明。梁氏女持念佛号不间断。有一天,看见空中幡盖降临,佛和菩萨同来接引,就往生了。

◇ 宋代 黄婆

黄婆,潮山人。专持佛号,兼诵《法华经》《金刚经》两部经。偶然得了痢疾,自知时间到了,就断食,每天只喝几碗水。一天晚上,邻居庵里的僧人善修,梦见黄婆来告别说:"我要去西方了。"过了两天,她面向西方念佛,端坐而逝。红霞灿烂,覆盖在她的屋顶上,乡里人都看见了。

◇ 宋代 崔婆

崔婆,淄州人,是东平梁家的乳母。为人朴实,很早就断了荤血。女主人晁氏留意禅学,崔婆在旁边,只是每天念阿弥陀佛,从未间断,也不计数。七十二岁时,得了痢疾,念佛更加用力。忽然唱了一首偈:"西方一路好修行,上无条岭下无坑。去时不用著鞋袜,为有莲华步步生。"有人问:"婆婆什么时候走?"她说:"申时(下午三到五点)。"果然如此。火化时,舌头独独不化,像莲花一样。

◇ 宋代 陶氏

陶氏,常熟人。丧偶后独居,常持诵《普门品》。梦见白衣大士把莲花交给她。又梦见梵僧交给她一卷经,打开一看,是《阿弥陀经》。醒来后,取出经书诵读,如同过去学过一样。一天晚上,室中有光,明亮如昼,阿弥陀佛现身立在经函上。从此持诵更加虔诚。经卷上迸出舍利,积累到一盒有余。

◇ 宋代 李氏

李氏,上虞人,胡生的妻子。丈夫去世后,每天诵佛名和《阿弥陀经》,夜以继日,声音内外都能听到,总共十多年。有一天,正端坐念佛,有位僧人出现在面前,用红色伞盖覆盖她,说:"十五日子的时(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你应当往生。"李氏问:"师父是谁?"僧人回答:"你念的那位。"李氏于是告别各位亲友。到了那天,异香浓郁,光明照室,她端坐而逝。七天后火化,牙齿、舌头、眼睛都不坏,舍利无数。第二天,火化处生出一朵花,白色,周长二寸多,没有人知道叫什么名字。

◇ 宋代 盛媪

盛媪,钱塘人。每天诵佛名,兼课诵《观无量寿佛经》。不久,生病了。有一天,起身让人准备热水。沐浴完毕,面向西端坐,问左右的人:"听到磬声了吗?净土的众圣要来了。"然后合掌,笑着说:"佛菩萨已经到了,金台现前,我要走了。"说完就往生了。

◇ 宋代 黄氏

黄氏,明州人。早年丧夫,回娘家依靠父亲,精修净业。临终时,看见佛来迎接,结手印从容行走,屹然站着往生了。家人在地上筛了灰,早上起来一看,灰上生出一朵莲花。

◇ 宋代 王氏女

王氏女,吉安人。少年时就仰慕净业,每天诵《弥陀经》《观音经》《金刚经》等经。母亲病亡,将要入殓时,浑身流血。女儿发誓说:"如果我的孝心真实,愿母亲的身体不发出臭秽。"发完誓,血就止住了。入殓时靠近,完全没有秽气。后来父亲续娶了继室,她和继室同修净业。有一天,女儿得病,请僧人讲说净土观门。不久起来要衣服,吉祥而卧,手揽着观音像前的宝幡,忽然往生了。将要入殓时,继母在室内筛了灰,灰上出现几朵莲花。

◇ 宋代 楼氏(及女儿妙聪)

楼氏,名静慧,是寺簿周元卿的妻子。曾读《传灯录》,发明心地。后来皈心净土,念佛不断。晚年得了病,忽然看见莲台现前,化佛无数,异香满室,不一会儿就往生了。她有个女儿,名叫妙聪,因母亲发心,也笃志念佛。病中,请僧人举行忏法,恍惚中看见自己穿着干净的新衣,升上七宝楼阁,绕佛礼拜。她对家人说:"勤修净业,西方就在眼前。"面向西,右胁而逝。

◇ 宋代 周婆

周婆,太平人。早年修净业,到老更加虔诚。一天晚上,胡跪称念佛名,平静往生了。邻居看见几个僧人手持锡杖前行,周婆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冉冉腾空,向西而去。

◇ 宋代 朱氏

朱氏,霅川人,持佛名三十年。兼持《金刚经》,打开经卷时,常说众圣监临,不敢踞坐。忽然断食,每天只喝几碗水。过了四十天,梦见三位比丘手执莲花,对她说:"我们先为你种了这朵花,今天应当开了,所以来迎接你。"醒来后,请僧同唱佛名,端坐而化。

◇ 宋代 裴氏女

裴氏女,汾阳人。清净自居,专志念佛。临终时,要火焚香,说:"佛来接我了,我要往生。"随后天花飞坠,安坐而化。

◇ 宋代 孙媪

孙媪,明州人。寡居三十年,每天念佛。还亲手制作衣服被褥鞋袜,布施给比丘。有一天,生点小病,梦见到了忏堂,身披缦衣,跟随比丘们绕佛经行。醒来后,沐浴更衣,请僧人举行忏法。亲自到佛前,诵《阿弥陀经》,诵到"一心不乱"时,左手结印,寂然坐着往生了。空中奏起天乐,远近都能听到。

◇ 宋代 秦媪

秦媪,名净坚,松江人。志慕大乘佛法,厌恶女身。和丈夫分居,严持戒法。晨夕修净土忏仪,礼佛千拜。兼读《华严经》《般若经》《法华经》《金光明经》等大乘经,每天没有空闲。有一天,正在室中端坐,忽然有光明照亮天空,胜过日光,她面向西而逝。

◇ 宋代 蒋十八妻(及丈夫)

蒋十八的妻子,海盐人。中年时和丈夫合志修行,断除爱欲,每天诵大乘经,经历了四十多年。有一天,各自洗漱更衣,烧香唱佛名,各自写了一首偈颂而逝。蒋十八的偈颂说:"这个幻身,四大合成。今日分散,各归其根。诸幻既灭,灰飞烟绝。如空中风,犹碧天月。既无障碍,又能皎洁。一切永断,无有言说。四十年来,脱离嗜欲。惟阐大乘,朝诵暮读。今朝撒手西归,自有现成果足。"他妻子的偈颂说:"看过莲经万四千,平生香火有因缘。西方自是吾归路,风月同乘般若船。"

◇ 宋代 沈媪

沈媪,钱塘人,持佛号十多年,日益精进。曾请画师画了一幅八尺高的阿弥陀佛像。生病时,把像放在床前,早晚系念,并请僧同持佛号。忽然对众人说:"有一位大僧,授给我金座,我要乘坐了。"于是耸肩向前。众人念佛更加用力。沈媪说:"念佛功德,已登莲台,我要去了。"于是闭目而逝。

◇ 宋代 孟氏

孟氏,醴泉人。出嫁后得了顽疾,有僧教她专持佛名。念了三年,忽然对丈夫说:"赶紧告诉各位亲属,我要走了。"送的人都到齐后,孟氏焚香,和大家一起唱佛名。不久,看见一位僧人手持锡杖在空中说:"你应当往生。"接着幡盖飘扬,佛与菩萨同时到来,她就往生了。

◇ 宋代 陈氏

陈氏,吴兴人。受持斋戒,以禅诵为乐。持佛名三十年,兼诵《法华经》五千部,《金刚经》和《阿弥陀经》各五千四十八部。有一天,不吃饭。家人问原因,她说:"想求见佛。"于是右胁而化。

◇ 宋代 胡媪

胡媪,名净安,会稽人。专修净业,礼拜阿弥陀佛八万四千相好,每一相好各拜一拜,这样拜了四次。偶然得了小病,看见佛来迎接,安详坐着往生了。路人都听到空中乐声,隐隐向西而去。

◇ 宋代 周氏(及公婆)

周氏,嘉禾人,嫁给了孙家,和公婆同修净业。感得室中佛像放光,香花布满案桌。有时空中显现诸佛菩萨,常常听到天乐。有时听到空中的诵经声。

◇ 宋代 郑氏

郑氏,名净安,钱塘人,常持佛名。偶然得病,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你西行的日期到了,不要懈怠。"接着佛现在前,身真金色。她立即起身,面向西端坐。她的儿子义修已经出家了,叫来他,让他诵《阿弥陀经》,然后安然而化。女儿夜里梦见母亲报告说:"我已经得生净土了。"

◇ 元代 周婆

周婆,鄞县人,精修净土。每到年初,常持不语戒,昼夜端坐,整月为止。暑天则施茶汤,多年不废。一天晚上,梦见大莲叶遍布街市,自己手持念珠在叶上行走。不久生病,邻居夜里看见宝盖幢幡从空中来,进入她家门内。天亮时,她合掌念佛而逝。

◇ 元代 张夫人

张夫人,不知家住何处。晚年长斋,每天诵西方佛名。七十九岁了,每晚静坐熄烛后,四壁放光,显现各种璎珞。临终时,香案上的篆烟婉转,结成佛像。片刻之间,变成真金色,眉目如画,一只手垂下,像接引的样子。篆烟刚消散,夫人就往生了。

◇ 明代 薛氏

薛氏,武塘世家女。母亲梦见长庚星入怀,就生下了薛氏。后来嫁到周家,生了五个儿子后守寡。专心净业,好施不倦。室中供奉观音大士,香烟吐出的蕊结成莲花,大家都看见了。万历十五年(1587年)五月,生病,医生送来乳糜,她拒绝了,于是断食。到九月六日,请僧人礼忏。她说:"四天就够了,我的事办完了。"设置西方佛像,昼夜系念。让儿子们同唱佛名,妇女不得进入。到第五天,早起,要水洗手,诵甘露真言,穿上干净的新衣,戴着志公帽,长跪佛前,唱燃香赞佛偈及三自皈依,礼三拜,诵佛名一百零八声。正午,跏趺而坐,结印而化,神气愉悦。家人闻到满室莲华香。遗命用龛盛殓,不用棺椁,不迎丧神,不烧纸钱,不杀牲祭祀,儿子们都遵从了。

◇ 明代 方氏

方氏,桐城秀才吴应宾的妻子。三十岁守寡,持节自誓,专修净土。有一位老妪也持戒,早晚随侍。万历十三年(1585年),方氏五十岁了,生小病,叫老妪相对唱佛名,早晚不间断。然后沐浴更衣。早起,烧香礼佛,回到榻上坐着,平静往生了。

◇ 明代 徐氏

徐氏,嘉定陆生的妻子。丈夫亡故后,笃志净业。以前有一千两银子借给别人,她把借据烧了不再追讨。箱中的衣物,都用来布施。早晚在佛前礼诵,这样过了十年。一天晚上,忽然叫侍者说:"看看东方发光了没有?我往生的时候到了。"于是高声唱佛,合掌而化。

◇ 明代 许氏妇

许氏妇,杭州人。为人谨慎厚道,每天课诵佛名,久而更加虔诚。有一天,叫来家人诀别说:"我要走了。"穿上干净的衣服端坐,取来天目白花插在头上,安然而逝。

◇ 明代 于媪

于媪,昌平人,于贵的母亲。专修净业,到老更加虔诚。有一天,取来穿的衣服,洗得很干净,对儿子说:"将在某天往生净土。"儿子不信。到了那天,她在庭院中放了一张几案,坐在几上往生了。空中隐隐有天乐声,乡人都听到了。

◇ 明代 潘氏

潘氏,名广潭,工部主事余杭人李阳春的妻子。李阳春本来好施舍,晚年常诵西方佛名。他去世一年多后,现神于潘氏,登上楼打开窗,大声说:"要修行,要修行!"潘氏通晓古今,起初好排斥佛教,晚年皈依云栖大师,断荤血,习禅定,夜晚常跏趺坐到天亮。兼修各种功德,散施钱财不计其数。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冬,得病。第二年正月,自知不起,安排家财。然后对人说:"我是三世的梵僧,现在将随大士西行了。"口称佛名不绝,屈三指而化。入殓时,身体轻软,面貌如生。

◇ 明代 朱氏

朱氏,仁和秀才孙标的妻子。平生奉持斋戒,专修净土。曾点灯礼佛,灯光灿烂,化成五彩,有佛跏趺坐在上面。临终时,端坐合掌,称佛名不停。入殓时,面貌如生。

◇ 明代 祝氏

祝氏,公安人,龚仲淳的妻子。外甥袁宏道兄弟喜欢谈论佛法。祝氏听闻净土法门,就信受了,专持佛名,兼诵《金刚经》。有一天,对儿子们说:"佛说三天后来迎接我。"到了那天,她沐浴后坐在堂上,眷属们恭敬地列立两旁。过了很久,她自己说:"佛到了,眉间放出白毫光,长好几丈。"又说:"看见一位僧人相好庄严,自称须菩提。"不一会儿化为一百多位僧人。有人从旁说:"经中总共有一百三十八位须菩提,就是这些了。"眷属们一起烧香诵佛名,祝氏微笑着往生了。阁中一个九岁的婢女,正躺在地上,忽然大叫着站起来,说看见几个金甲巨人,举着幢幡为夫人引路,幢柄擦过她的脸,不觉痛得叫出声来。查看她的脸,伤痕宛然。入殓后,棺中不时发出异香。

◇ 明代 张太宜人

张太宜人金氏,绵州人,普安知府张怀麓的妻子。家世贵盛,但自奉很俭朴。中年丧夫,教导儿子很有法度。儿子张正道、张正学都以科举功名显达。太宜人晚年得到净土书,读了之后,就全心向往极乐世界,早晚礼诵。一天晚上,告诫孙辈说:"你们好好读祖父的书,我要走了。"叫侍女烧香,端坐而逝。几天后,在梦中显现给孙子说:"我刚从西方来。"才知道太宜人确实生到了净土。

◇ 明代 杨选一妻

杨选一的妻子,南昌人,客居南京。三十岁时生了孩子,就和丈夫分居,听任丈夫纳妾,从此长斋念佛。过了十五年,那年八月,背上长了毒疮,痛入骨髓。看见一个恶鬼持刀逼近,有一位大力神驱走了恶鬼,疼痛顿时停止。随即对丈夫说:"我要走了,有四个童子在迎接我,可以用清茶供他们。"丈夫问:"去哪里?"回答说:"去西方。"合掌,唱佛名而逝。

◇ 明代 钟氏

钟氏,仁和人,张后溪的继室。四十岁时丧夫,于是长斋,每天诵西方佛名,历经四十多年。平时常听到天乐鸣空和念佛的声音。泰昌元年(1620年)十二月,卧病数日,喝了一盏汤。第二年元旦,对家人说:"莲花铺地,幡盖悬空,你们也看见了吗?"口中唱佛名不停。到傍晚,吉祥而化。

◇ 明代 吴氏女

吴氏女,太仓人,出生时是跏趺坐而下。稍长大,归心佛乘,事奉父母孝顺,不愿嫁人。有人劝她,就指天发誓。起初跟兄弟学习文字,后来诵佛经,都通晓大意,早晚礼拜非常虔诚。不久梦见神授给她梵文准提咒,有得疟疾的人,用梵字治好了,立刻痊愈。曾在梦中得通宿命,自己说曾为宋代高僧,这次来专为父母,二十三岁时应当成道。崇祯四年(1631年),她二十三岁了,闭关一室,专修净土。仲冬月底,示现小病,作偈辞世,勉励父母坚修不要懈怠。正午,要了玉戒指戴上,右胁而逝。将要入殓时,红光溢于脸上。母亲为她梳头,异香从头顶中出来,达到户外,整晚不散。过了四年火化,骨莹如玉,头顶呈黄金色,为她建塔供奉。

◇ 明代 卢氏

卢氏,名智福,徽州人,程季清的妻子。晚年迁居湖州。程季清奉佛很虔诚,努力经营福业,卢氏竭尽家资相助,长斋,每天课佛名二三万声。约束自己,惠待下人,从未骂过人。崇祯五年(1632年),得危病,请古德法师授五戒,咨询净土法要,于是一心回归西方。程季清为她诵《华严经》,诵到《入法界品》五十三参时,一一为她讲说,卢氏全都领会理解。程季清又策励她说:"百劫千生,在此一举。努力直往,不要犹豫。"于是她高声唱佛,夜以继日,这样过了半个月。她母亲和女儿来探望,她都辞谢了,说:"不要扰乱我的心。"十一月八日,忽然看见莲花现前,化佛垂手,身心踊跃,急忙要香汤沐浴,面向西叉手,连称佛名,右胁而逝。那时正是正午,到傍晚,摸她的头顶,热得烫手,时年三十九岁。蕅益法师为她作传,并附赞语说:"哀哉三界,爱欲为根。根株不拔,奚望西生。莲华国土,永离尘情。此缘能断,彼质斯成。勇矣智福,女中之英。一日一夜,净念功殷。华台接引,眼识分明。子母恩爱,枯木寒冰。吉祥善逝,长辞苦轮。我今随喜,愿共群伦。顿除爱网,证入玄门。"

◇ 明代 费氏

费氏,湖州双林镇人,沈春郊的妻子。年轻时守寡,纺织自给,持斋数十年。供养三世佛像和檀香木观音大士。每天诵《金刚经》一卷,佛名千声,寒暑不停。崇祯十一年(1638年),发生大瘟疫,女婿张世茂迎请费氏到他家住,她只带了观音大士同行。费氏住在一座楼上,每天课诵回向,祝愿此香直达佛所。这样过了三年,忽然空中有香环绕楼房数日,粉墙上涌现三世佛像,庄严精妙。远近惊异传说,瞻礼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有人用净巾擦拭,颜色更加光明。又过了四年,有一天告诉女婿说:"我想回老家。"一进门,就洒扫焚香,参佛诵经。到第三天早上,沐浴更衣,端坐念佛。午时,大叫:"佛来了,我走了!"告别众人而逝,享年七十三岁。

◇ 明代 李氏

李氏,刘道隆的母亲。四十岁时,长斋奉佛,设了一间静室,供奉观音大士。朝夕礼拜,唱佛名千声,即使大寒大暑也不停。刻《金刚经》布施给人。每到生日,告诫儿媳不要设酒席,只礼忏一天或三天,这样过了二十五年。临终前一年,请僧人诵经七昼夜。梦见所供奉的大士拿着一串念珠给她看,说:"这个给你,珠数就是你往生净土的日期。"一数,是五十三。醒来后记住了。到了第二年五月十三日,忽然对家人说:"我今天要去西方了,你们为我同声唱佛名,助我西行。"儿媳们在床前坐着唱佛。李氏面向西端坐而逝。刘道隆记述了这件事,以劝化世人。

◇ 明代 李氏

黄太宜人李氏,南京仪制主事建昌人黄端伯的母亲。贤明仁慈,信乐佛法。晚年每天诵《金刚经》《地藏经》,非常虔诚。一天晚上,梦见坐在山顶上,佛光照身。醒来后,对儿子说:"西方的日期到了。"不久,示现小病,端坐而逝。

◇ 清代 陈妪

陈妪,常熟人。住在城南,以纺织为生,笃信佛法。随着纺车声唱阿弥陀佛,终日不绝,这样过了三十年。有一天,忽然叫来儿子说:"你没看见空中的宝盖和幢幡吗?我要走了。"于是拍手大笑,用热水沐浴完毕,就合掌往生了。这事发生在顺治十年(1653年)。尚书翁叔元,当时还微贱,听说这事,亲自去看,见陈妪凝然端坐,室中香气袭人。晚年他著《净土约说》时,记下这事作为印证。

◇ 清代 张寡妇

张寡妇,常熟人。住在小东门外,安贫守节,专持佛号,不拣择干净污秽的地方,从未间断。后因痢疾而死,留下一件破裙子,臭不可闻。扔到河中,忽然看见莲花交相开放,五色灿烂,散布在水面上。看见的人惊异,于是把裙子取回来,送到一座庵里,做了佛座前的桌围。这事发生在顺治年间(1644—1661年)。

◇ 清代 陆寡妇

陆寡妇,常熟人。二十岁时丧夫,持斋戒,念佛,与人无争。到六十七岁去世,焚烧她的衣裙时,火气熄灭后,忽然看见金光迸出,灰中俨然有佛像,共几十尊。邻里聚观,都烧香膜拜。这事发生在康熙三年(1664年)。

◇ 清代 杨氏

杨氏,张秩斯的妻子。父亲是张次弁,母亲是虞山严氏的女儿。严家世代学佛,所以杨氏自幼就归心大法。嫁到张家后,不久礼请僧德真,受三皈五戒,断除爱欲。二十七岁时,病重,发愿求生西方,室中供奉接引佛像,高唱佛名。五天后,室中闻到栴檀香。到第七天,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看见观音大士对她说:"莲花种子,已有一半的功夫,另一半看你手段了。"问:"从哪里用力?"答:"撒手便行。"她立即合掌唱佛,跏趺坐而逝。

◇ 清代 江氏

江氏,余杭人,严讱公的继室。严讱公本是云栖大师的弟子,信奉西方净土之教。江氏自从嫁到严家,奉教很虔诚。鸡鸣就起床,跪在佛前,唱佛千声,然后诵各种经咒。凡是烧香、点烛、洗漱饮用水等事,都亲自动手,不使唤婢女。康熙七年(1668年)三月六日,晨课完毕,不久身体疲惫,又去睡了。过了一时,忽然大声说:"观世音菩萨来了!"催促准备热水,沐浴完毕,就枕而逝。入殓时,颜色红润,手足柔软,如同蝉蜕一般。

◇ 清代 徐太宜人

徐太宜人,钱塘人,徐浩轩的母亲。平生奉佛很虔诚,诵西方佛名。画了许多图,每张图上旁累数千个圈,记录诵念佛号的数目。每画完一张图,就放入黄布囊中。这样过了几年,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去世。去世那天,家人把黄布囊放在盆里烧,忽然听到盆内爆燃的声音,一看,五色光起,布变成了黑色。上面显现楼阁栏杆,重重叠叠,周围环绕。中间涌出几十朵莲花,每朵莲花上都有一尊佛合掌趺坐。又显现诸天女恭敬围绕,都像粉色画本一样。看见的人无不惊叹。第二天,拨开灰烬,看囊背所显现的形像,和囊面没有差别,只是佛后又有一位老母执拂随行。徐浩轩为此做了这样的记录。

◇ 清代 凌氏(及母亲叶氏)

凌氏,法名善益,吴县人,张廷表的妻子。母亲叶氏,长斋四十年,礼古潭和尚为师,每天拜《华严经》,周而复始三次。八十一岁时,梦见罗汉现金色身,就去世了。凌氏四十多岁时,也长斋,礼古潭为师。日夜六时(昼三时夜三时),行大悲忏法。拜《华严经》,共两遍。常在五更起来,进入佛堂,张廷表为她煮汤果供她吃。晚年专诵大悲咒、阿弥陀佛号,求生西方。有一天,观音大士现像,她就示现疾病,对女儿说:"佛光满室,我要走了。"于是往生,享年六十九岁。这事发生在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女儿嫁给了朱家,奉法也很虔诚。课诵《法华经》,持西方佛号。她的家人很多也都跟着修行了。

◇ 清代 余媪

余媪,徐州人,姓宗,是昭月和尚的母亲。昭月和尚主持扬州高旻寺后,接母亲到寺中,辟了一间屋子让她住。余媪刚住进去时,很想家,和和尚说话时,总说家里的事。和尚为她讲说苦、空、无常、无我的道理,劝母亲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她不醒悟。和尚于是躲起来不见她。她叫和尚来,和尚也不来。余媪无可奈何,就勉强持佛名,很难持续。住了三年,渐渐熟了,于是发起深信心,受了菩萨戒,早晚礼拜很虔诚。和尚去见母亲,问:"还想家吗?"母亲说:"念佛好,不想家了。"有一天,她坐在庭前,面对塔唱佛名,忽然心光开朗,看见金色世界,光耀无际,墙壁树林都豁然消散。余媪非常欢喜,纵身就要过去,忽然什么也看不见了。从此六根寂静,动静起居都不生第二个念头。过了很久,梦见到了一户人家,有个妇人正在生产。余媪惊怕地说:"我怎么到了这里?我正求生西方,入胎出胎太可怕了。"急忙跑出来,惊醒。早上起来,告诉和尚说:"我的生缘快尽了,替我集合僧众唱佛名,送我西行吧。"和尚依从了她,于是她面向西坐着往生了。这事发生在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

◇ 清代 杨媪

杨媪,杭州人,住在北门外石灰坝。五十多岁时,得了风瘫,僵卧在床,呻吟昼夜不停。有位旅亭师,从京城回天目山,经过她家。她儿子为他设斋,请他进去看母亲。杨媪皱着眉头说:"病得很重,师父有什么好方子能治好我吗?"旅亭师说:"有,只怕你不肯服。"杨媪说:"真的有,怎么不肯服?"师说:"病从身起,身由假合。你能舍身,病自然就好了。"杨媪说:"怎么舍身?"师说:"你只管把身体放下,一心向西,系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是大医王,能除一切众生的病。只要至诚念佛,阿弥陀佛自然会来救你。"杨媪说:"佛真的会来吗?"师说:"会来,只怕你念得不恳切。"分别后,杨媪就持佛名,默观西方,日益恳切。过了五个月,对儿子说:"阿弥陀佛到了。四天后,我要西归了,替我请旅亭师来告别。"旅亭师当时在天目山,没有来。到了那天,另外请了十位僧人,一起唱佛名。杨媪坐起来,面向西往生了。这事发生在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

◇ 清代 余氏

余氏,法名真修,吴县人,朱颖符的妻子。三十二岁守寡,到三十六岁,长斋奉佛。晚年把家事交给儿媳,专修净业。七十岁时,夏秋之交,梦见在一个池边游玩。池中有船,载着十几位比丘尼和优婆夷。其中一人招呼余氏说:"去西方。"余氏心想:现在不去,等到年底再说吧。那人马上说:"那就等后面的船吧。"到了九月六日,梦见阿弥陀佛现身接引。醒来后,自知时间到了,请所亲近的文岐师来告别。文岐师来了,要莲花没要到,给了她一片莲叶。余氏很高兴,念佛更加恳切,内外都闻到异香。到十一日清晨,要水沐浴,换了新衣,趺坐称佛名。过了一会儿,右胁而逝。这事发生在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

【论曰】十方庄严清净的国土,都是纯一化生,没有女人。而韦提希夫人因为儿子造恶叛逆,生起厌离之心,就得以见到阿弥陀佛,被授记往生。又《法华经》阐明受持的利益,特别记授女人往生极乐。所以可知,娑婆世界的女人,与西方净土有大因缘。自从莲宗盛行,闺阁中的女子们,往往能专志勤修,一生办道。那些具有大丈夫外形的人,看到这些难道不惭愧吗?

第十类·往生的动物

◇ 唐代 鹦鹉

唐代河东裴家有一只鹦鹉,因为它的名字记载在梵经中,主人常亲近而敬重它,告诉它六斋日的禁忌。到了辰时(上午七到九点)以后,非时段的食物,它整夜不看。有人教它持念佛号,说应当从有念到无念。它就仰首奋翼,像在承接在听的样子。后来有时让它念佛,它默然不答;有时说不念,它就唱"阿弥陀佛"。每当空室戒曙,它发出和雅之音,如笙竽般悠然,念念相续,听到的人无不肃然起敬。贞元十九年(803年)七月,它憔悴不乐。驯养的人知道它将尽,就敲磬告诉它:"要西归了吗?为你敲磬,你好好存念。"每敲一下磬,它就念一声阿弥陀佛。敲到第十下,十念完成,它收起羽毛垂下脚,不震动不倾倒,突然而逝。火化后,得到十多粒舍利。节度使韦皋为此写了记文。

◇ 宋代 鸲鹆(八哥)

北宋元祐年间(1086—1094年),长沙有个人养了一只鸲鹆,俗称八八儿。偶然听到一位僧人念阿弥陀佛,它就随口跟着念,早晚不停。它的主人因此把它送给了僧人。过了很久,鸟死了,僧人备棺埋葬。不久,鸟口中生出一枝莲花。有人为此作偈说:"有一灵禽八八儿,解随僧口念阿弥。死埋平地莲华发,我辈为人岂不知。"还有,天台黄岩正等寺的观师,养了一只鸲鹆,常跟人念阿弥陀佛。有一天,它站在笼子里死了,于是挖土埋葬。它的舌端生出紫色莲花。大智律师为此作偈赞颂。

◇ 明代 白鹦鹉

有只白鹦鹉,是岭南一位读书人养的。早晨必定诵观音圣号和白衣咒。还能背诵《归去来辞》《赤壁赋》和李白的几首诗。有时晨课还没结束,用诗文引导它,它就不回应。有一天,它对读书人说:"我从西方来,还从西方去。"当天晚上,它就突然往生了。

【论曰】一切众生,都具有如来藏性。乃至三恶道中,只要能系念阿弥陀佛的,就能往生彼国,见佛闻法。看鹦鹉、鸲鹆的事例,难道还不相信吗?经上说:"宁受地狱苦,得闻诸佛名。不受无量乐,而不闻佛名。"有幸生而为人,六根完具,却不知念佛,甚至有人诽谤诋毁,也可以说是自暴自弃到了极点,岂不可惜啊!

(净土圣贤录初编 终)

附录:遵式大师《较量念佛功德说》

《大般涅槃经》上说:"假使一个人一个月内,常常用衣食供养一切众生,不如有一个人一念念佛所得的功德十六分之一。假使熔金造人,用车马运载,乃至各种珍宝各满百数,用来布施,不如发心向佛走一步。假使有人用大象车,满载大秦国中种种珍宝及璎珞,各满百数,用来布施,仍然不如发心向佛走一步。如果用四事供养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仍然不如发心向佛走一步所得的功德无量无边。"(以上是经文)

普劝在家信佛的男女,每天早晨,穿好衣服清净自心,瞻礼佛像,如同见到真佛一样,不要让一天空过。假使公事私事繁忙急迫,也须标明心志,略入佛堂,烧香顶礼,重要的是向佛走一步。如果有闲暇,早晚不要舍弃,不拘早晚。请想一想,一念念佛以及向佛走一步的功德如此殊胜,更何况步步念念,旋绕念佛,所灭除的罪障,所得的功德,更是不可思议。

(中册完)

净宗典籍校对专页

2004年1月18日完成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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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圣贤录(下)

净土圣贤录续编 发凡

◆ 这部续录的体例,完全依照前一部录的格式。比如出家二众只写一个名字,在家的人写两个名字。只有二林居士,除本传之外,凡是引证的地方,一概以字号称呼,这是尊重他所主的法。因为前录是二林居士编定的。

◆ 前录首先标明教主,其次阐述教化的圣众,这是探本穷源的意思。现在既然是续编,前两层可以不再赘述。而且明代以前的各书,前录引用得差不多完备了。所以现在分门别类,以比丘放在前面。按年月编排,以清朝初年为开始。但按叙事的前后来排序,不论品位的高低。只是所采集的内容有限,遗漏一定很多。愿诸位君子,惠赐我遗漏的资料,等待编辑第三录。

◆ 《染香集》等书,凡是临终正念的人,就予以登记。往生的瑞应,虽然或隐或显,不一定,但必须考察平时的行持。如果愿力不深,功夫未熟,直到临终才念佛,难保能决定回心。录中如王贞生、施静岩这些人,虽然也是十念的诚心,但确实有百倍的勇气。必须像这样,才能确定能往生。否则名实不符,恐怕有鱼目混珠的顾虑。因此略微加以删选,以归一致。

◆ 近来记载往生的人,每经引用,逐渐增加。二林居士深痛这种习气,所以在之前的录中,每一篇传后,都注明原书,作为证明。现在仍沿用这种体例,但稍加修改其中俚俗鄙陋的句子。间或有近代的故事,必定出自不妄语人之口。又向故老咨询再三,才敢写进书中。如果净行可传,而临终没有正念的,一概不滥登。

◆ 云栖大师的《往生集》,传后间或有赞词,阐明其中的深义。而前录只有总论,赞词一概从简。现在有些意义不明的,也用评语来阐发。不敢妄生知见,只是为了引导初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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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圣贤录续编 偈

净业弟子胡珽述

我观真性海,妙湛本不动。

世出世间法,无一不具足。

上齐一切佛,下同含识类。

平等绝思议,离诸分别相。

真俗皆无碍,理事悉圆融。

刹那不觉了,捏目忽生华。

无明为系缚,障蔽智慧日。

故于一相中,妄起净秽见。

忘本唯逐物,念念入轮回。

由是颠倒心,沉沦难脱离。

随业而流转,圣凡从此隔。

岂知十方刹,皆是一心生。

觉心如虚空,世界如浮云。

聚散本无迹,幻生而幻灭。

但随心净垢,刹刹各差别。

业浊现五浊,众苦所逼恼。

心净感净土,七宝为庄严。

迷人但执境,东西自不同。

如人在梦中,还受梦苦乐。

觉知梦非真,苦乐自然灭。

我佛大慈悲,示此异方便。

一句阿弥陀,能截生死流。

不出娑婆界,稳坐紫金莲。

弥陀及心土,非一亦非二。

若能如是解,决定入无生。

我今辑斯录,普劝诸有情。

愿见者闻者,悉发菩提心。

修诸福善业,回向无上觉。

仰祈三宝力,冥熏而加护。

令我及众生,同生极乐国。

净土圣贤录续编卷一

往生比丘第一

【清·性修】

性修,不知道是哪里人。清朝顺治年间,住在常德府圆照庵。穿布衣吃素食,每天念诵阿弥陀佛一万声,不论寒暑从不间断。遇到收成不好的年份,就把所有的钱粮布匹,全都施舍给饥寒孤苦的人。徒弟们纷纷责怪他,性修只是含着眼泪念佛而已。七十岁时,一个月前就预知自己往生的时候到了。到了那天,含笑坐着往生。天空中传来天乐,远近都能听到。室内异香,一个月都不散去。

【评语】不惜布施,贪业就除尽了;含着泪念佛,瞋业就除尽了;对自己生活简朴,痴业就除尽了。三业除尽,往生的品位必然很高。异香天乐,难道不是他清净的修行芬芳、心声嘹亮的感召吗?

【清·行修】

行修,姓陈,泰州沙村人。务农为生,一个字也不认识,无法养活自己。有一天,投水寻死,被一位白衣人救起。三十一岁时,出家当了僧人。冬天夏天都只是一件僧衣,苦行多年。去朝拜普陀山,半路没路了,遇到一位老人带他到家里住宿。等到天亮,看到的只是一片荒墟而已。回来后,在南关外的荒坟中坐龛修行,经常五七天不吃东西,参究向上之事。有一天深夜,有人敲击他的龛说:"你可以接受法要了。"行修隔着龛看到桥下有大船,灯火和鼓乐声经过,于是大悟。后来移居觉印寺,精修净土法门六年。康熙四年春天,对人说:"明年六月二日,我要走了。"次年夏初,大家都来问候。州官怕他惑乱民众,派兵看守,说:"到时候如果不灵验,一定依法处置他。"六月初一,还没有事,人们都为他担心害怕。第二天早晨起来,他写了一首偈子:"慧日中天照大千,昼行礼拜夜参禅。眉间斜挂吹毛剑,地狱天堂任我前。"于是端坐在龛中,让人抬到一座桥上,说:"不行,这里的人都是畜生形。"抬到东坝桥,说:"给我面向南。"手拿一条鱼念佛。一缕轻烟,从他的鼻端升起,很快火焰炽烈。鱼声和佛声,清朗地传到云外。忽然听到龛内一声巨响,龛顶飞落到百步之外。火烧完后,留下一个东西,形状像莲花,坚硬洁白而不碎。

【评语】出火焚身,不是装模作样的人能做到的。没有得道的人,千万不要起这种妄想,以免着魔发狂,永远堕入恶道。

【清·忍生】

忍生,姓李,山西平阳府世家子弟。从小厌恶世俗。四十四岁时,出家参禅,有很大的悟入,而后推崇念佛法门。行脚到泰州,遇到下河杨居士,建庵供养他,于是闭关,精修净业,教化引导各庄的善男信女。后来因为下河发大水,又到本州劝化,家家念佛。康熙八年正月初,预知往生时间到了,到处告别施主。十九日,沐浴更衣,嘱咐大众念佛要紧,于是跏趺坐化往生,异香充满室内。到二十六日,抬龛到野外,出火自焚。

【清·仁筏】

仁筏,姓裴,常州北郭人。父母早逝,家业凋零,给人做佣工。三十多岁时,听闻净土法门,于是发心出家。募捐刊印净土经书,广泛布施给僧俗四众。后来在华山受具足戒。修习禅定,每晚必坐香数炷。康熙十九年七月,忽然示现疾病。二十一日,告别诸位道友。次日晚上五更,对他的徒弟说:"我要走了。"于是整理衣服跏趺而坐。旁边有位僧人,默默诵念佛号。仁筏说:"念佛要朗声念。"于是高声念了一声佛号就往生了。

【清·实𤪙】

实𤪙,字珍辉,姓陈,凤阳府霍邱县人。出生时,祥光照亮邻居,异香满屋。从小就有奇特的相貌,皮肤不沾尘垢。性情慈悲宽厚,喜欢听僧人诵经。私塾老师教他读书,过目不忘。老师非常喜欢他,对他父母说:"这个孩子实在不是世俗中的人,而是佛门的法器,不要耽误了他。"父母同意了,于是送他到本县的大悲庵,跟随心开和尚剃度。随即受具足戒,研究《华严经》《涅槃经》等大部经典,就像过去世学过一样。后来移居龙潭下院,一心修持净土法门,三十年如一日。康熙六十一年春天,示现小病,自知世缘已尽,交代完寺院的事情后,一心专注极乐世界。到三月初四早晨,让人准备热水洗澡,集合大众同声称念佛号数百声,安然而逝。火化时,火光像五色云霞,散布四山。世寿四十八岁,僧腊三十一年。

【清·常智】

常智,字闻慧,淮安沭阳人。从小就喜欢礼拜观音菩萨。长大后,出家,到闻思寺受具足戒。有一天,随着大众做功课,念到《心经》中"无挂碍"这句时,胸中的郁结一时消散。于是渡江,到处游历名刹,参访各位善知识。很长时间都没有契合。回来后专修净业,精严戒行。凡是别人有过错,一定循循善诱。遇到不听话的,也委婉地打发走,始终没有愠怒的神色。又和同修们结社修忏。几个月前,就知道圆寂的日期,告诉同修们。到了那天,集合大众礼佛,让人准备热水沐浴,跏趺而坐往生了。火化时,有紫色的莲花像斗一样大,从火光中涌出。莲花上面有重光,隐隐约约像常智的样子,过了很久才散去,大家都看到了。

【评语】明师超不过阿弥陀佛,善友谁比得上等觉菩萨,古人曾经说过这话。但后世的出家人,轻视净土,往往把它指为著相的菩提。如果不是宿世具有慧根、洞明大道的,很少不被他们动摇迷惑。闻慧到处参访没有契合,才得到真实的利益,这是多么幸运啊。

【清·络丝僧】

络丝僧,不知是哪里人,住在杭州城的东园。他俗家以络丝为业,后来放弃这个职业出家,所以这样称呼。独自住在一座破庵里,日夜念佛不停。但无法维持生活,于是对原来的雇主说:"只要你供我饭吃,我仍然为你络丝,可以吗?"雇主答应了。有了食物后,他就手不停地纺丝,嘴不停地念佛,其他什么事也不做。这样过了几年。有一天,他提着一筐碎纸,去找西泠居士吴树虚,想换一百文钱。问他原因。僧人慢慢回答说:"老居士面前不敢隐瞒,我某天要往生西方了,想买一担柴。"树虚说:"如果是这样,我供给你柴。"僧人合掌道谢,挑着柴回去,并约定某时请他来一趟,作个证明。树虚按时前往,只见僧人已经堆柴作为座位,趺坐在上面,四面火烧了起来。僧人在火中举手作别。忽然用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显现出黄金色,顷刻间化尽了。树虚感叹地说:"古德的奇行,今天又看到了。"

【评语】堆柴自焚,和行修的鼻端出火,相似又不相似。不过,谁知道他所焚烧的,不是三昧火呢?

【清·广志】

广志,字尔立,会稽人。出家后,在天台山黄金洞搭建茅棚,专修净业。苏州的殷天成,到天台山供养僧人,佩服他的道行,请他住到吴山接引庵,将近三十多年。他随机度化引导,指归净土,跟随他受戒的,有上百人。曾经结期念佛,昼夜不绝声。他的弟子去拜访他,看到广志经行的地方,地上写着"阿弥陀佛"大字,放出金色光。弟子很惊讶,问广志是怎么回事。广志说:"是你自己的本心光明显现罢了。"乾隆二十六年四月十五,邀请四位弟子到庵里供佛。临别时说:"明天午前,你们要来送我。"到了时间,大众到来,焚香,诵佛千声,广志端坐而逝。

【清·道证(附:梅松)】

道证,杭州人,住在城东大椿禅院。性情诚实,专修净土。每天三时,以烧完一炷香为度,长跪在佛前,虔诚持念佛号。八十岁时,有一天对大众说:"明年二月十二日,我要往生西方了。"到了那天,却安然无恙。有人开玩笑说:"今天就是二月十二了,师父怎么还不往生西方?"道证惊讶地说:"今天真的是华朝吗?"于是沐浴焚香,集合大众后往生了。有位僧人叫梅松,和道证同修净土,住在妙严寺。那天夜里,梦中有人告诉他说:"道证师父坐化了,你怎么不去送一送?"梅松醒来后赶去看望,拍着道证的背说:"平时相知,临走怎么也不给个消息?不过,我也不久于世了。"回去三天后,也坐化了。事情发生在乾隆三十年。

【评语】到时间却忘了往生,临走时没给消息,这是无心于生死啊。梅松紧随其后,如果不是净业成熟,能这样吗?

【清·千一】

千一,字远人,姓王,海宁人,住在西湖昭庆寺。严谨持守戒律,精勤念佛,志乐寂静,给自己的居所题名为"庐山僻处",在其中潜修。乾隆四十三年秋天,法友来访。千一对他说:"你来得正好,正是我要往生西方的时候,可以给我作个证明。"说完偈子就坐化了,塔建在寺院左边。

【清·彻迷】

彻迷,姓钟,嘉兴人。为人朴实。中年时投海宁护国院定高和尚剃度染衣,一心修净业。后来移居延恩寺,出入时手持念珠默默观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专长,人们大多忽视他。有一天,他对同寮的人说:"我要向大家告别了。"众人问去哪里。他说:"去西方。"大家都笑他。过了几天,从外面回来,又说:"今天决定要走了。"过了一会儿,换了衣服趺坐,大声说:"我去了!"于是寂静下来。众人喊他,已经往生了。当时是乾隆五十六年。

【清·嵩安】

嵩安,不知道是哪里人,住在舒邑白衣庵。生性愚钝,在慈济履实和尚座下受戒。宿具信心,荎村道人教他诵《法华经》,颇有悟入。后来锐志念佛,昼夜不停。晚年得了鼓胀病,自知是定业,安然不介意,念佛和平常一样。病危时,徒弟们前来看望。嵩安叫他们别来,屈指算着说:"应当在某日来等我就好。"到了那天,沐浴更衣,告诫徒弟们不要哭泣,要高声念佛,助他往生。过了一会儿,怡然往生。

【清·迈春】

迈春,姓周,桐县人。从小读书聪明智慧,喜欢佛典。十九岁时,游灵隐寺,登上法堂,看到"心空及第"的匾额,有所省悟。在天竺延寿堂出家。遍参名山,进入福严寺的丈室。树莲和尚知道他是法器,有一天问他说:"烦恼起来的时候,用什么来止息?"迈春说:"本性湛然,有什么烦恼?"树莲深为契合,于是传付大法。迈春虽然在禅宗得法,却崇尚净业。住持云峰寺后,率领大众念佛,以二十一天为一期,周而复始,多年不懈。后来又结期一百天,昼夜持念,不铺床褥。嘉庆十二年冬天,沐浴端坐,对大众说:"刚才看到鹦鹉念'佛法僧',声音很微妙,真是快乐啊。"合掌而终。

【清·律净】

律净,字明彻,姓钱,湖州德清人。四十岁时,在杭州慈圣庵出家。后来到东园德宁庵,以诵《法华经》为日课,二十年不间断。有一天,法友戒乘对他说:"你的道心如此坚固,如果再加上念佛回向,就更好了。就像智者大师证得法华三昧,尚且求往生净土,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于是拿出《十疑论》给他看。律净猛然省悟,从此诵经完毕,就念佛回向。又过了一年多,嘉庆十一年七月,告诉他的徒弟增秀说:"我在中秋节前,要往生西方了。"八月初二,又说:"初七卯时我要走了。"问他怎么知道的。律净笑着说:"水到渠成。"到期前去看他,已经换好新衣趺坐。当时邻僧很多人都来念佛相助。律净制止说:"用功全在平时,临渴掘井有什么用?"于是移坐到龛中,说偈子:"我年六十九,真实不虚口。放下者双手,直往西方走。"合掌而寂。

【评语】前面的仁筏、嵩安,都让人高声唱佛,说明助缘很重要。而这里说"临渴掘井"的,正是因为他功夫纯熟了,勉励他人精进罢了。三昧没有成就的人,千万不要以此为借口。即使已经得三昧,也应当提倡助念,以期普遍利益一切众生。这话虽然高妙,但不足以作为法则。

【清·慧明】

慧明,宁波鄞县人,住在杭州报国寺。生性质朴直率,只知道念佛。每次执持佛号,声音像潮水沸腾,香烧完了都不知道。得到布施就放生,一边放生一边念佛号,必定回向西方。见到人不作寒暄话,只说:"死到啦,快些念佛!"浙江一带僧俗知道他的名字的人,每当有人病危,就请他去念佛,帮助往生因缘。有人问他有什么心得。他说:"回忆过去患热病,一天比一天严重,几乎支持不住。幸亏意根中的佛号,一句顶着一句地出来,连绵不断,病魔消退了,竟然靠这个痊愈了。从此以后,无论说话、沉默、动、静,都有一个佛号从意根中一句顶着一句地出来。"嘉庆十二年,脖子后面长了个疽,完全不呻吟。临终时,面色和悦,手做捻珠的样子,念佛一段时间后往生了。在此之前,杭州有个人,梦到已经去世的黄和尚对他说:"我劝你皈依慧明师父,你一再拖延没有做到。现在慧明师父本月内要往生西方了,再迟就来不及了,你应当赶快去求他。你的法名叫大通,已经给你定好了。"醒来后觉得很奇怪。天亮后去寺院,慧明的疽已经发作得很严重了。他急忙邀请五个同伴,请求皈依。慧明答应了。到了授法名的时候,慧明亲手写了五个字,做成纸阄放在香台旁边。说:"我病中来不及一一嘱咐。法名下一个字都是'通'字辈,你们各随因缘自己取上一个字。"那个人正好拈到"大"字,俨然和梦中的故事一样。

【评语】皈依而能预定法名,这是为什么?得到宿命通的人,过去未来多劫中的事,都可以知道,何况这近在一两天内的事,又有什么难知道的呢?

【清·一禅】

一禅,海宁人,俗家以屠宰为业。四十岁时,痛悔以前的过错,想到只有出家,才能解除这个业障。于是在本县海音寺剃度。随即受具足戒,担任监院职务。诵经念佛,发露忏悔,回向净土,诚恳精进,二十多年不倦。嘉庆十二年,六十八岁,辞去监院职务,闭关几个月。到腊月二十八日,让大众念佛一昼夜。次日早晨,沐浴礼佛后往生。火化后,得到白色舍利几十粒。

【清·际醒(莲宗十一祖)】

际醒,字彻悟,号讷堂,俗姓马,京东丰润县人。从小通晓经史。剃度后,遍历讲席。广博贯通性宗和相宗,而对《法华经》的三观十乘的宗旨,尤其有心得。参访广通寺的粹如纯禅师,明了向上之事,师徒道合,于是以心印心。后来纯公迁往万寿寺,际醒继任广通寺住持,策励后学,宗风大振。他常说:"永明延寿禅师,是禅门宗匠,尚且归心净土。何况现在是末法时代,尤其应当遵从继承。"于是专修净业,倡导莲宗。每天限定一尺香的时间会客,过了时间就礼拜念佛而已。后来迁任觉生寺住持。不久退居红螺山资福寺,衲子们依恋不舍,追随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形成了丛林。际醒为法为人,心中始终没有厌倦,但一概以净土为归宿。每当开演如来救苦予乐的恩德,有时声泪俱下,听的人也无不泪流沾衣。他的语录两卷,尤其恳切。大略说:"我们人生的生死关头,只有两种力量。一种是心思杂乱多端,重的偏向坠落,这是心力。另一种像人欠债,力量大的先牵走,这是业力。业力最大,心力更大。因为业没有自性,完全依赖于心,所以心重能使业强。现在以重心来修净业,那么净业就强。将来报尽命终时,一定往生西方,不会生到其他地方了。就像大树大墙,平时向西边歪,将来如果倒下,绝不会向其他方向倒。什么是重心?我们修习净业,信心贵在深,愿力贵在切。因为信愿深切的缘故,一切邪说都不能动摇迷惑,一切境界因缘都不能牵引转变。假若正在修净业的时候,达摩祖师忽然出现在面前,让我舍弃净土趋向禅宗,可以立地成佛,我不敢听从。即使是释迦如来忽然现身,说还有更方便的法门,胜过净土,让我舍弃这个去修那个,我也不敢依教奉行。这就是深信。假如赤热的铁轮在头顶上旋转,不因为这个苦而退失往生的愿。又假如转轮圣王殊胜美妙的五欲境界出现在面前,也不因为这个乐而退失往生的愿。如此逆顺到了极点,还不改变所发的愿,这就是切愿。信深愿切,这就叫做重心。用这个来修净业,净业一定强,业强就会成熟。极乐净业如果成熟了,娑婆的染缘就除尽了。临终的时候,即使想叫轮回的境界再现在前,也不可能了。即使想叫弥陀净土不现在前,也不可能了。然而这个信愿,要在平时操持坚固,到临终时自然不会走入歧路。就像古德临命终时,六欲天的天童依次来接引,都不去,专心等待佛来,佛出现之后才去。四大分离,这是什么时刻?天童接引,这是什么境界?如果平时信愿不到十分坚固,在这个时候,对这个境界,还能勉强作主吗?"又说:"有修禅的人问:'一切诸法,都像梦一样。娑婆固然是梦,极乐也是梦。同样是梦,修行有什么益处?'答:'不对。七地以前,在梦中修道。无明的大梦,即使是等觉菩萨还在睡着。只有佛一人,才叫大觉。当梦眼没有睁开的时候,苦乐是分明实在的。与其在梦中受娑婆的苦,何如在梦中受极乐的乐?况且娑婆的梦,是从梦进入梦,辗转沉迷;极乐的梦,是从梦进入觉,渐渐到达大觉。梦虽然相同,但之所以做梦,实际上不同,怎么能一概而论呢?'"嘉庆十五年二月,预知往生时间到了,告别各位外护。嘱咐说:"幻化的因缘不会长久,虚生一世很可惜,各自应当努力念佛,他年在净土好相见。"临终前半个月,示现疾病,让大众助念佛号。看到空中有无数幢幡,从西方而来。告诉大众说:"净土的相显现了,我要往生西方了。"到十二月十七日申时,又告诉大众说:"昨天见到文殊、观音、势至三位大士。现在又蒙佛亲自来接引,我去了。"大众称念佛号更加急切,际醒面向西方端坐,合掌凝神注视说:"称一声洪名,见一分相好。"说完,手结印而逝。大众闻到异香浮在空中。停龛七天后,面貌如生,白发变黑。火化后,得到舍利一百多粒。世寿七十岁,僧腊四十九年。

【评语】宗门通达、教下通达,却唯独归心于极乐世界。看他梵行精严、导人恳切,怎么和莲宗的前辈尊宿如同一辙呢?为人师表,作佛祖的典范,我在这里见到了。

【清·起信】

起信,字香海,姓单,富春人。父亲华藏,博通佛典,明白向上之事。让起信出家,到南屏求受戒法,教他看"谁"字话头。起信穷参力究,曾经彻夜不睡,独坐一室,像木偶一样。嘉庆元年七月十五,登上吴山,正值半夜,看到灯光互相辉映,心中豁然有省悟。回去告诉华藏,华藏又让他遍参善知识。到苏州,遇到会一传公,指示他念佛法门。起信立即返回杭州,在古梅庵闭关,每天课诵阿弥陀佛十万声。偶尔作诗,都指归净土。有《念佛歌》说:"念佛好,念佛好,万事从头一笔扫。几回背父走风尘,旅邸神魂多颠倒。不参禅,不研教,一炉香篆萦缭绕。奔波肩担没来由,访友寻师何日了。休外求,只内照,衣里摩尼无价宝。应声现色忒分明,六道神光谁欠少。水自流,山自峭,静里观来都入妙。笑他名利日忙忙,自在真修谁能造。月沉西,钟报晓,漫说容颜未衰老。古来贤哲若河沙,谁非白骨埋荒草。独此心,无寿夭,脱离苦海无烦恼。百年身世等空华,空华勘破一长啸。钵囊悬,柱杖拗,撇却尘缘归路早。人生定数已安排,佛本天真非矜造。闲住庵,懒谈道,吏难役兮君难召。禅床镇日坐忘机,碧眼胡僧觑不到。曝晴檐,补破袄,一盂脱粟随缘饱。敢云闭户慕清高,亦非目视诸方藐。生寡交,死绝吊,气尽皮囊便撇掉。土埋火葬总由他,不剩儿孙免不肖。苦莫悲,喜莫笑,总是浮生梦未觉。大家抛却瓜葛藤,刀环请唱还乡调。有一言,最简要,世人如入罗网鸟。欲脱罗网何处求,唯有劝君念佛好。"嘉庆十七年十月十九日,卒于东园隐修庵。临终时,洗漱沐浴换衣,念佛坐化。过了一段时间,头顶还可以灼手。整个身体入龛时,轻得像一件衣服。华藏写联句赞叹:"顶暖决生安乐刹,身轻显示涅槃心。"时年三十七岁。

【清·真传】

真传,字会一,姓何,苏州吴县人。十九岁时,遇到懒珙和尚,指示佛乘,受五戒。彭二林居士,招他入文星阁,真传执贽称弟子,共修念佛三昧。二十八岁时,投杭州崇福寺出家,研究《楞严经》《唯识论》的大义。为人讲说,词旨明畅。后来住嘉兴楞严寺,立志募修大藏经版。工程即将开工,忽然生病,退隐苏州凤巢庵,一心等待往生西方。嘉庆十七年正月底,对他的徒弟说:"你们不要惊讶,明天我就要走了。"到半夜时,猛然坐起,面向西方念佛,含笑而逝。年五十三岁。

【清·达纯】

达纯,字粹修,号悉檀,姓朱,嘉兴桐乡县人。从小剃度出家,住嘉兴觉海寺,精修净业,十六年。建造西方三圣殿,春冬两季启建念佛期会,远近的人看到后受到感化,僧俗云集。曾经行般舟三昧两次。一天夜里,在梦中看到大莲花从空中降下,从此知见超卓,辩才无碍。彭二林居士,远闻他的道行,请他住到流水居和文星阁,领众念佛,日课严密。曾经演讲云栖祩宏大师的《弥陀疏钞》以及天台教观,历经十年不倦。后来在南禅寺开法,百废俱兴,净业不间断。不久退隐殊胜庵,更加精进念佛。嘉庆十八年冬天,示现疾病。次年春天,处理完寺院事务,当时他的徒弟悟灵在南禅寺,他写信催促悟灵回来,说:"我快要走了,需要你来诀别。"二月十三日,集合大众念佛,沐浴更衣,跏趺说偈:"多生浊苦缠绵,一旦逍遥变迁。快睹弥陀影现,廓然别有一天。"合掌而终。年六十三岁,僧腊五十七年。

【清·灵彻】

灵彻,杭州人。在郡里的宝寿寺出家,精进念佛十多年。年过五十,得了病,集合大众念佛,以七天为期,自己也带病跟随。到了第三天,感谢大众说:"我已经得生净土了,各位请勉励。"说完就往生了。当时是嘉庆二十年。

【清·道守】

道守,凤阳人,在九华山出家。三十年遍历丛林,一瓶一钵,萧然清净,恬淡自得。后来住嘉兴钟埭镇的古刹,闭门念佛四年。嘉庆二十三年春天,忽然乘小船进城,到处劝化施主们专心念佛,心意极为恳切。第二天,几位相好的朋友前去探望,见寮房门还没开,推门进去一看,已经趺坐往生了。

【清·列权】

列权,字天圣,海宁人。拜定高和尚为弟子。和彻迷同住延恩寺,念佛精进。嘉庆二十三年冬天,对人说:"我要走了。"于是去各处告别四邻。大家都感到惊异,想送他回去,他推辞说:"不用,时间还没到。"第二天,晚课和平常一样,到二更才回寮房。等寺里众人早晨起来时,他已经趺坐往生了。

【清·佛度(附:绝相)】

佛度,安徽歙县人。住苏州南禅寺,过午不食,胁不沾席,专修净业。嘉庆二十三年春天,有病,告别各位道友,端坐往生。有位僧人叫绝相,嘉禾人,也住在南禅寺,和佛度道谊很融洽。相貌极为丑陋,人们大多轻视他。整天不说话,持过午不食戒。早晨礼拜四十八愿和大悲忏。其余时间佛号不绝于口,夜晚就面向西方端坐,这样二十年。等到佛度往生后,他说:"他走了,我也跟着去了。"沐浴焚香,面向西方合掌往生。

【清·觉源】

觉源,字性海,安徽定远人,姓张。从小聪慧异常,九岁时,五经都能背诵。二十岁左右,进了县学,文名越来越大,但无心于仕途,常常有出世的想法。阅读《华严经》《法华经》,多有领悟。不久,父母相继去世,于是决心出家,依金陵耆阇律师剃度,又礼封崇皓清律师受具足戒,当时已经四十岁了。自己认为出家已晚,力行苦行,坚持戒律,不妄语,过午不食,手不接触金银宝物,身不穿兽毛蚕丝的衣服。曾经在投子山阅藏完毕,行二时头陀行。遍参善知识,听说焦山借庵禅师是曹洞宗的名德,特地前去参叩,机缘契合,于是承其印记。又住在山中阅藏,更加深入教海。对《华严经》的奥旨,独有心得。口诵手翻,不下几百遍,甚至能背诵不遗漏一个字。经常为僧俗开演大义,抉发幽微,听的人都豁然开朗。因此自号为"一真法界"。不久栖心安养,每天课诵西方佛号十万声,胁不沾席几十年。晚年,石谷成公请他住高旻寺。一向有脚病,虽然加重,但六时礼拜没有稍微间断。又加礼净土忏和弥陀四十八愿。礼完之后,就诵佛号不歇口。见人不谈别的话,只是以西方净业谆谆劝勉而已。住了十多年,僧俗都钦佩他的品格。嘉庆二十四年六月,忽然想回焦山,成公坚决挽留,没留住。回去刚一个多月,示现小病。八月二十六日早晨起来,要求洗澡完毕,端坐念佛,如入禅定。火化时,瑞云盘绕天空,有五色光从火际透出。获得三粒大舍利,晶莹如玉,现在保存在本山。世寿六十九岁,著有《净土诗》百首行世。

【评语】古人说乘戒都重视,往生品位最高。如果有乘无戒,就流入鬼神道中。觉源这样持戒,这样参修,难道不是乘戒并重的人吗?那些轻视戒律而高谈般若的人,唉,太危险了!

【清·正真】

正真,字达宗,湖广湘潭县人。曾经参叩过高旻寺昭月贞公。缙绅们请他住持鹫峰古刹,初到时,都是破墙老屋,人们不堪其忧,而正真却安然自若。不久,施主普遍聚集,百废俱兴,依次建造了各殿阁,又购置了田产几百顷。率领大众念佛,凡是来求法的,即使是奴仆也不忍心舍弃,教他们持名念佛的法门。当时宰官缙绅,远近僧俗,都佩服他的品格。太史姚姬传、观察章淮树,尤其护持。淮树有一天邀请正真,相对坐在榻上,叫出他的两个妾让正真传授经典。正真说:"传授经典的方法,必须设好几案在庭中,焚香恭敬之后才可以,不然,这是轻慢佛法。"淮树照他说的做了,刚离开坐榻,房梁就掉下来把榻砸碎了。淮树感到奇异,率领两个妾一同受持戒法。后来送两个妾出家为尼,精修净土。不久,正真慨然有隐退之志,屏绝一切外缘,著《净土偈》若干首。道光元年正月初九,让嗣法的弟子脱凡到寮房来,畅谈极乐世界的乐趣,容貌和悦,精神恬淡。随后自己敲着鱼念佛约一个时辰,让脱凡去斋堂吃粥。等脱凡再回来时,正真已经换了新衣往生了。

【清·东瓜和尚】

东瓜和尚,忘记了他的名字,姓孙,杭州人。喜欢吃冬瓜,所以得名。在华严庵出家。为人沉默寡言,整天在街市上游走,寒暑不断。经过十多年,没人能测知其境界。和邻庵的僧人慧照是朋友。将要圆寂的前一个月,告诉慧照说:"正月初六,我要走了,你应该来送我。"到了那天,和尚去法慧庵吃完斋饭回来,见慧照已经在。说:"你怎么来了?"慧照笑着说:"你和我约好的,特来送你。"和尚说:"不是你提醒,差点忘了。"于是洗漱沐浴换上新衣,礼佛完毕,对慧照说:"既然要走,不能没有偈子,替我写下来。"偈子说:"终日走街坊,心中念佛忙。世人都不识,别有一天堂。"怡然而终。

【评语】时间到了却忘了归期,前面有道证,这里又见到,生死怎么能这样自在?推究他们能达到这样的原因,没有别的,就是心与佛相应罢了。现在的人念佛的功夫,每天只有片刻时间,还不能专心于极乐世界,而想期望临终的瑞相,太难了!

【清·定基】

定基,字琳琇,临海人,在天台山出家。受戒后,遍参善知识。晚年住在苏州的静室,掩关九年,发誓不吃咸味。刺舌血,书写《华严经》八十一卷。每天诵阿弥陀佛为常课。道光元年,到鄮山礼拜阿育王塔,燃臂香供养。塔中的舍利,现出黄白两粒珠子,像莲子一样大,光彩耀目。回来后,得了蛊病,医药无效。法友乘戒前去看望他,勉励他一心念佛,求生净土。定基说:"好。"于是在卧床前,供奉接引佛像,让庵里的僧众轮流念佛。到第七天,忽然坐起,要求洗澡换衣,说:"快去请乘公来。"徒弟照做了。乘戒到来,定基感谢说:"承蒙您指点我念佛,今天早晨见到大势至菩萨来接引,我得到中品中生了。"于是闭目合掌而逝。众人闻到异香,好一会儿才消散,年五十八岁。

【清·悟灵(附:母亲周氏)】

悟灵,字轶群,号幻如,浙江海昌人,姓金。从小就有出家的志向,见到佛就顶礼膜拜。到九岁时,经常生病,急切地向父母请求,要求出家。父母同意了,于是在本城安国寺西房剃度,拜象陇上座为师。随后在杭州昭庆寺圆具足戒。当时悉檀纯公,正在苏州流水居开念佛堂,悟灵带着行李跟随他,六时持念不懈。又逐字礼拜《华严经》《法华经》《金刚经》《圆觉经》等经。纯公见悟灵脚跟稳密,就传衣拂给他。悟灵对于净土法门,坚信不二。父亲早逝,劝母亲周氏,发愿往生。母亲后来果然无病,念佛而逝。他的哥哥莲隐,受感动而出家。纯公圆寂后,悟灵继任南禅寺住持。三年后退隐,住在松江韦陀庵,几间精舍,远离尘嚣。和莲隐同住,以念佛为日课。曾经在半夜的禅观中,看到天上的众星,从四方会聚,形成"忆佛念佛"四个字。字有一丈多大,晶光闪耀。从此眼睛有神光。凡是僧俗文人,以及农民商贩牧童,见到他都生起恭敬心。受感化念佛的,不下几千人。悟灵既然专志净业,想到从古以来的往生诸人,自《净土圣贤录》之后,没有续集,而高人辈出,不能淹没无传。于是广采博访,编辑成《染香集》一卷。从嘉庆以来,凡是熏染于此法门的人,无不记载。过了五年书才完成,刻版行世。道光八年春天,患噎膈病,集合僧俗好友,告知分别之期不远,希望各位各自珍重,专志念佛,以图后会。自己制作影堂的联句:"泥牛吼落江心月,木马嘶归海上云。"拒绝医药,一心等待往生西方,到五月病情加重。有人来探病,他只说:"生死事大,各自努力。"便口中喃喃念佛而已。十七日,面向西方趺坐,持佛名号。有人问临行一句是什么。他说:"阿弥陀佛。"过了很久,声音渐渐微弱,安然归寂。世寿六十一岁,坐夏三十五。三天后入龛,面貌如生。

【评语】引导母亲往生,感动哥哥出家,可以说是极尽孝悌之道了。至于他看见星星形成文字,是精诚至极,心光显现罢了。修净业的人,但求一心,自然得到真实利益。千万不要预先期望瑞相,以致心不能纯一。

【清·圆融】

圆融,字竺峰,姓姚,湖州德清人。二十岁出家,在杭州石屋岭烟霞寺剃度。随后在昭庆律寺受具足戒,持守无缺。而且笃好礼拜念佛,以往生净土为一生决定志愿。不住自己的庵,常依靠别人而修,说这样可以避免杂用心。也不固定住在一个地方,合得来就留下,合不来就离开,意气洒落,不拘泥执着。他所住的地方,不喜欢随大众做杂务。常常静掩一室,礼拜和念佛并行。不礼拜就念佛,不念佛就礼拜,没有一刻间断。也不掺杂其他法门,最终以这两件事终其一生。曾经在某天中午,念阿弥陀佛名号,鱼声朗朗相应,通宵达旦,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别人见他始终没有停歇,大声喊他,才停下来。他自己说才像半天。问他饿不饿。他说:"我口中甜水如蜜,常常充满常常咽下,受用无量,更不想吃东西了。"胁不沾席几十年,所以很少做梦。偶尔有梦,也不离开礼拜念佛,更没有别的境界。他在梦中,常常见到佛菩萨活动如生,间或说些奖励的话。有时韦驮尊天引导他念佛。大概他做的梦都是这类。道光十年三月十九日,在杭州城东园的天华庵圆寂。前几天,示现小病,自知往生时间到了。简单嘱咐了庵主几句话,就默默自己持念,不再说别的话。圆寂后,示现顶暖的瑞相。在龙庆寺的普同塔火化,香柴不多,顷刻化尽。世寿六十四岁,不蓄养徒弟。

【评语】居无定所,是真解脱。不蓄养徒众,是真清净。火化迅速,难道不是不留恋世间因缘的明证吗?

【清·悟开】

悟开,字豁然,号水云道人,姓张,苏州木渎人。从小失去父亲,读书聪明,喜欢经史根柢之学,而对功名淡泊。家境贫寒,放弃儒业做了商人。有一天,看到僧人背着警策生死的文句,在街市中卖鱼,劝人念佛,猛然省悟,于是受了三皈五戒。不久辞别亲人,礼拜祥峰文公剃度。随后在高旻寺如鉴和尚座下受具足戒。留下过夏结冬,穷参力究,苦于不得入门。有一天,偶然触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本参一句,廓然显现。又阅读古德的淆讹公案,都能据实通达。随后在荆南显亲寺开法,不久退隐。历任云间、练川、支硎等地,都是水边林下,有所修建,施主布施不够,就自己拿出钵囊中的钱补充。不住的时候,就打包行李离开,没有贪恋之心。后来回来住在灵岩山的宝藏庵。所到之处,在家居士归向的特别多,一概以净土指归。著有《念佛百问》,开示后学。自题偈子说:"我以大悲心,阐扬念佛法。仰祈三宝尊,慈悲加护我。假此萤火光,化作智慧灯。照耀于世间,引之深入佛。念佛愿往生,还来度含识。西方不退转,直至成菩提。"道光十年,入夏生病,寄信给远方的道友们,谆谆以生死事大为勉励,而且有"秋尽当西归"的话。常住的事宜,依次了结,断绝医药饮食。九月二十日,凌晨,面向西方趺坐,合掌诵完楞严咒,接着念佛号和观音号。过了很久声音微弱,安然而化,恰好是在立冬前两天。第二天入龛,头顶还有温热。送葬的有几百人,都赞叹不已。

【清·方海】

方海,字普澄,号西台,姓崔,湖州乌程人。二十一岁时,到天台山华顶寺剃度。随后在清凉寺际云禅师座下受具足戒。专心阅藏,通晓各种经论。后来驻锡苏州杯渡庵,纯提净土,广劝僧俗,从而信向的人很多。先后遭遇父母丧事,每天礼拜《华严经》《法华经》等大乘经,代父母回向。生平所作的净土诗,以及书写的经论不计其数。道光二十一年七月,对徒弟们说:"我这个月内就要走了,各种未了的愿望,交代给你们。"第二天就病了,到二十七日,看到幢幡招引,说:"佛来接我了。"要笔作偈,靠着桌子疾书说:"七十年来梦幻多,弥陀一句尽消磨。而今直入如来地,空有双忘礼宝陀。"于是掷笔而逝。世寿七十岁,僧腊四十九年。

【清·昌茂】

昌茂,字在经,绍兴人。二十五岁时,在普陀山积善堂出家。到鄮山舍利塔前,燃指供佛。遍参名山善知识。晚年,住苏州松云庵。终身供奉阿弥陀佛和地藏菩萨。见人就谈因果,劝修净土,皈依的人上千。生平不放焰口,说:"因为没有德行。"收受别人的银钱,随收随施。曾经刊印佛经数种,以及《万善同归》等书。又铸造大钟三口,发愿度地狱众生。道光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三日夜,忽然患胃病。自知将要命终,礼佛诵经,更加严密。让人邀请皈依弟子某某来。当时快到半夜,侍者劝他等天亮。他说:"白菩萨到了,我定在四更时走。"口中念佛不绝。让人给他沐浴更衣,果然到四更,端坐而逝。年八十三岁。火化后,得到青白色舍利十多粒。

【论】自从莲宗的教法流行以来,有志之士闻风向化的很多。然而念佛的人像牛毛一样多,往生的却像麟角一样稀少。推究其病根,是信愿行不切罢了。以上各位大德,或者明达向上之事,而理事圆融;或者专修净行,而戒忍坚固。最终出离轮回,登上圣域。他们善于启发后人啊!那些身为出家人而心非出家人的人,看到这些应当如何惭愧奋发呢!

往生比丘尼第二

【清·湖上老尼】

湖上老尼,不知道是什么人。念佛诵经,极为虔诚严谨,精严戒律。有一位道人,每年来看她一次,每次来就畅谈一整天然后离去。有一天,老尼预先和道人约好,但没有等到他来。自己说将要往生了,不能和这位朋友告别,怎么办呢。又等了几天,还是没来,于是让人把龛抬到断桥上,手拿一支线香,从容地进入龛中。不久火发,于是自焚。围观的人像一堵墙。到身体已经烧焦黑,念佛声还不断。

【清·本印】

本印,字松岐,吴县人。从小多病,因此发愿出家。二十五岁时,父母送她到城中的圆通庵剃度。随即受具足戒,另外买了几间屋子居住,取名"观幻"。戒行清洁,勤修福业。经历各名山,供佛斋僧,回向净土。乾隆四十五年八月,从九华山回来,结期礼大悲忏。刚过了两个七,忽然得了小病。说:"我的生缘大概尽了吧。"于是停止拜忏,专持佛名。到十月初旬,卧床七天,右胁而卧面向西方,念佛不断。随后交代完后事,让徒弟诵《阿弥陀经》。诵到第三遍时,寂然而逝。

【清·遂钦】

遂钦,字越成,无锡人。九岁出家,稍大后,遇到一位尼师激发她,专持佛名,行住坐卧不间断。后来住苏州南园白衣庵,兴复殿堂,念佛更加恳切。五十岁时,才受具足戒。到五十五岁那年三月,鸡初啼时,召集徒弟说:"我要走了。"徒弟说:"师父没有别的病,为什么说这话?"于是哭了起来。遂钦说:"痴人,哭我有什么用,认真念佛就是了。"于是面向西方趺坐,一同称念佛名,一炷香烧完才往生。事情发生在乾隆五十三年。

【清·律宗】

律宗,字圣可,嘉定人。三岁时失去母亲,祖母带她到苏州城圆通庵,不久剃度受具足戒。从小喜欢礼佛,长大后诵《法华经》,苦于不能理解经义。于是到金山和杭州崇福寺,参究了几个冬天。回来后专修净业。多次到各名山,供佛斋僧。五十三岁时,得了咳嗽病,于是闭关不出,以求生西方为期。到六十四岁时,正月十五,集合僧俗大众,同称佛名。到太阳西斜时,环顾左右,劝勉修行,言语极为恳切。不久举起手,称念"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阿弥陀佛"三遍,趺坐而逝,莲花香充满室内。事情发生在乾隆五十五年。

【清·佛琦】

佛琦,字见琳,长洲县人。从小不愿意有家庭。长大后,她母亲送她到阊门外雨华庵剃度。随即受具足戒。不久接受城中崇佛庵尼道坚的付嘱,继任庵主。募金一千多两,建造西方三圣檀香像,高八尺。每年结七日期场,集合修净行的僧众做念佛会。经历各名山,供佛斋僧。为常州天宁寺,购置田产三十亩。晚年专修净业。临终前三日,见到菩萨现身,两个童子侍立。有人说闻到菊花香。佛琦说:"这是青莲花的香气。"乾隆五十六年八月三十日,有位近事女来问病。佛琦让人扶她起来,集合大众焚香,称念佛名约两千声,然后往生。

【评语】斋僧作福,在家人常有的事。现在出家女众也屡次见到,能说不是能破悭贪的人吗?虽然如此,女众可以修福,而称为出家人的人,更应当精进。如果只图别人的供养,而不知道自己的修行,生死不了,那债将怎么偿还呢?

【清·莲芳】

莲芳,不知道是哪里人。住在崇佛庵,亲眼看到佛琦往生的事迹,于是也密密修行。三十多岁时,得了病,念佛的力量更加坚定。临终也正念分明,面向西方趺坐,合掌而逝。事情发生在嘉庆十三年。

【清·朗然】

朗然,姓沈,嘉善人。十八岁时,看到嫂子生产的痛苦,自己发誓不嫁人。请求父母在本县的陶庄净池庵出家,专志净土。行持很久以后,无论闲忙不间断。嘉庆十三年,对徒弟福缘说:"我三个月来,已经三次梦到七宝池,跏趺在莲花中,往生有分了。你应当笃志念佛,自然水到渠成,功不唐捐,千万不要错过。"到三月二十五日,无病坐脱,年七十一岁。

【清·妙成】

妙成,湖州菰城人,姓何。生有慧性,孩童时就仪态端庄,不像普通儿童。母亲本来信佛,每次见母亲念佛号,就合掌跟着念。二十一岁时,嫁给同里的王生,不到半年,丈夫去世了。公公也虔信念佛。但家里贫穷,妙成勤于纺绩,以供养公公的饮食。早晚则诵《华严经》、持佛号,作为常课,这样十多年。后来公公出家为僧,婆婆也去世了,妙成也投本城北门外广严庵为尼。随即受具足戒,持守严谨,更加专志诵经念佛。甘心淡泊,绝意攀缘。嘉庆十九年,示现小病,对侍者说:"我的生缘已尽,三天后就要往生西方了。你们要各自努力修持,或许有相见之日,不要忘了我的话。"到第三天,正趺坐诵佛,忽然抬头说:"接引佛已经到了,我走了。"随即闭目而化,年四十七岁。

【清·道乾】

道乾,字世禅,嘉禾双溪陈氏的女儿。十七岁时,在秀州的萝庵出家,喜欢清净自居。读古德的机缘语句,于是发明了向上的志向。圆具后,到天台山国清寺,参访宝林珍公。见面时便问:"什么是大人相?"珍公说:"等你除去了五障再来,我就告诉你。"道乾说:"这么说,就是要瞒和尚了。"珍公说:"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虚头?"道乾不觉汗流浃背,便礼拜。珍公又问:"什么是大人相?"道乾展开两只手给他看。珍公印可了她,随即传付衣拂。道乾得旨后,停止参访,住在南湖的草庵。庵破败不堪,她处之安然。操履真实,顺逆一如。平时一字一礼,三转《华严经》,课诵《大般若经》几十部。从此道风远播,施主云集,依次建造各殿堂。她的庵居偈说:"学道殷勤年复年,从今不著有无边。归家莫便家中坐,好为人耕劫外田。"又在庵中设念佛堂,昼夜鱼声不绝,将近四十年。嘉庆二十五年冬天,示现小病。十一月十一日,对徒弟说:"我明天寅时就要走了。"到时间,说偈:"八十八年,无贪无恋。归去来兮,水清月现。"让大众同声念佛,吉祥而逝。

【评语】从古到今,禅净双修,而出自女众的,大概很少。至于她居不求安,殷勤办道,完全具有大人之相。如果不是真实了当,可以勉强做到吗?

【清·兰若庵尼】

兰若庵尼,忘记了她的名字,姓陈,宁国郡西世家女子。西禅寺某僧人,在没有出家时,曾聘她为妻。后来那位僧人弃家为僧,她也出家在三乘庵。不久移居兰若庵,白天随大众做苦工,夜晚则独坐念佛。性情甘于淡泊,她的哥哥时常送衣服食物给她,最后她推却说:"我既然出家了,如果经常和在家的兄弟往来,仍然像没有出家一样。"后来念佛坐化,当时正值酷暑,七天后肉身不腐。

【清·道悟(附:母亲)】

道悟,字慧心,姓汪,松江华亭人。早年丧父,没有兄弟,和祖母、母亲住在一起。家里很穷,守贞不嫁人。后来投吉祥庵出家。随即到地藏院受具足戒,念佛精进。道光十三年六月,母亲念佛而逝。七月,祖母也去世了。道悟在八月初五,请戒师道生和尚来,告诉说:"大事已了,我想往生西方了,恳请置办一具龛。"第二天,邀请大众念佛一天,作为助缘。当晚用香汤洗澡。到天亮,集合大众念佛一整天。到夜里告诉说:"佛来接引了。"跏趺而逝。

【论】有人说女人有三隔五碍,怎么能生净土?这是不知道众生的身体,都是由业力造作。看业力的轻重,而分男女。现在以女身而决心出家,这说明她的宿世业障决定消除。以此而登上极乐世界,成就菩提之果,那时女身男身都了不可得,又有什么隔碍呢?

净土圣贤录续编卷二

往生王臣第三

清·张师诚

张师诚,字心友,号兰渚,湖州归安人。他父亲梦见太阳的光轮照在窗户上,醒来后张师诚就出生了。母亲早年去世,他侍奉父亲以孝顺闻名。少年时就考中科举,历任地方要职。担任江苏巡抚时,看到苏州城杀生的情况很严重,多次发布告示劝诫。遇到放生河等地方,就严格禁止捕鱼。府署中不设宴请客,不杀生。后来长期吃斋奉佛,专心净土法门,自号一西居士。他挑选前贤关于净土的论说,编辑了《径中径又径》一书,后面附有净土歌咏。他自己创作的几十首诗,最为警醒真切。现收录其中八首:

一首说:"佛缘幸遇识鸿名,火急西归此一生。不向此生拌力去,胞胎再入堕无明。"

一首说:"才提佛号众魔侵,降伏云何到一心。口耳相闻心应手,牟尼历历字推寻。"

一首说:"全抛名利与悲欢,切己无如此一端。斫断爱绳凭慧剑,云栖七笔万回看。"

一首说:"船乘大愿度尘寰,自利利他念一般。先借枝栖莲界稳,羽毛丰满任飞还。"

一首说:"执持无间矢初衷,尤在临时一念融。堪惜坡公公据在,未能着力弃前功。"(自注:苏东坡经常带着弥陀像,说是往生西方的凭据,似乎有志于净土。但病重时却说,西方不是没有,但那个境界用不上力。钱世雄说,这本是先生平时的修行,到此时更要用功。东坡说,用功就差了,说完话就去世了。可见苏东坡临终时,竟然没有用上力。不能往生,实在令人叹息。)

一首说:"最怕临终神识迷,舌根坚硬气难提。若非平日心专一,那得资粮助往西。"

一首说:"唯心自性理难明,水火镜观取譬精。念到一心心佛合,临时自有佛来迎。"(自注:《般舟三昧经》中有"水火镜"的比喻,是说镜子具备水和火的特性,比喻众生本就具备佛性的力量。必须借助日月光来照,比喻阿弥陀佛慈悲光明的摄取力。用珠子和艾草能引出水火,比喻信心念佛的力量。所以要知道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不是空洞的参悟。如果能专心净修,念到一心不乱,那么这颗心这个性,就能恢复本来面目,与佛融合成一体。临命终时,自然能见到佛。)

一首说:"稍留一爱未全捐,便恐临时被此牵。欲出娑婆除必尽,次公名论许重诠。"(自注:宋代的杨次公曾说,爱不重就不会生在娑婆,心念不专一就不能往生极乐。往生极乐,必须心念专一,这确实是至理名言。而想要出离娑婆世界,如果有一丝爱念没有去除,恐怕就难以脱离世俗之网,不仅仅是爱重的人才这样。应该说爱不除就不出娑婆,似乎更加精到。)

道光八年(1828年),他六十多岁,请假回乡。静居在小屋中,一心向往西方。过了一年去世,临终时,诵完《阿弥陀经》,刚举起佛号,念到第五声,就安静地往生了。(《张兰渚年谱》、《径中径又径》,汪石心所述)

清·章攀桂

章攀桂,不知其具体生平。乾隆年间在外做官,深信净土法门,自号宝严居士。他与投子山的僧人世惺,编集了《莲宗集要》一书。自己作序说:"《净名经》说:'随其心净,则佛土净。'《华严经》说:'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都是唯心净土的意旨。极乐邦与痛苦域,黄金宝贝与泥沙,污垢清净由心而生,粗陋胜妙的境界随心而现。这个道理只有禅净双修的人,才能默契领会。初学浅薄的人,怎么能找到门径呢?永明延寿大师的料简说:'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而云栖大师说,持名念佛法门,贯通上下,大小兼收。所以修净土的人,应当以持名念佛为正课,以修一切善法为助缘。正行和助行区分之后,修行的道路就清晰明了,不会迷惑了。莲池大师注解《阿弥陀经》,以信、愿、行判定为一部经的资粮。而以一心不乱、专持名号为宗旨,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啊。我向来仰慕佛法,一心向往西方极乐世界。虽然在官场近三十年,经历了各种艰险,但十念定课,没有一天忘记。己酉年春天,我与投子山的憨公游览浮山,到华严寺时,偶然在案头看到《龙舒净土文》,道理明白,言辞通达,确实是净土的桥梁。但篇幅稍显繁多,读者有时看不完就放下了。于是我与憨公,广泛选取净土的各类文章,细心商讨,重新加以编集。冗长的就删节,缺失的就补充,分门别类,大致像蘧庵的《净土指归》。而主旨完全依《阿弥陀经》,以持名为宗旨。所以开卷就以这部经为首,使修行人知道先守简约。一天十二个时辰中,专持名号,作为正行。而以深信发愿,作为往生的前提。信、愿、行三者相互配合,净业才能成就。净土是佛门中的特殊方便法门,而持名又是特殊方便中的方便。全书共六卷,篇幅虽然只有龙舒的一半,义理却涵盖了莲藏。于是交付刻印,请教四方净土同修,如果认为不违背教理,不超越净土规范,愚钝的人暂时能心开意解,智慧的人更加增长净行,我的愿望就满足了。至于唯心净土,则在各人默契领会,本来就不需要我这个门外汉多嘴了。"后来不知道他最终的下落。(《莲宗集要》)

论曰:以往记载的官员往生事例,不下几十人,但都是古代传记所传,近代的没有听说。我广泛采集、多方访求,寥寥无几只找到两个人,为何夙世善根如此容易迷失呢?唉,豪门权贵学道,自古以来就难。何况处在像法末期,不更是这样吗?现今这两位,一个身居尊贵之位而不留恋世间荣华,一个历经艰险而不废止定课。有志于净土法门的人,应当以这两人为榜样。所谓"案牍虽忙姑少置,朝朝十念不宜亏",不知不觉中深深体会这句话的意味啊。

往生居士第四之一

清·黄武城

黄武城,泰州姜堰人。世代以儒学为业,遇到法宗和尚,引导他念佛。康熙十年(1671年),感染小病,沐浴更衣,请法宗前来,抉择临终四关。忽然猛省,顿时断绝恩爱,不允许妻儿相见,一心念佛。三天后,盘腿合掌往生了。(《莲藏》)

清·吴如庵

吴如庵,徽州人,入籍常州宜兴县。生平信奉佛法,参拜璞中和尚,于是修习净土法门。康熙十二年(1673年)夏天,显现小病,把念珠分给子女,教他们修持。他的亲戚俞有光去探望他,与如庵谈到念佛法门。如庵说:"念佛的方法,要空闲也念,忙碌也念,行走坐卧也念,睡梦中也念,乃至鬼哭神嚎也无不念,才是真正念佛的人。要得到这个真念,只在一个'信'字,你要坚定相信,你要坚定相信。"于是说偈语:"参禅念佛本非歧,三圣慈悲引我西。普劝世人勤念佛,白莲台上见阿弥。"于是让家人大声念佛号,盘腿坐化往生了。(《莲藏》)

清·俞有光

俞有光,新安人。年幼时住在宜兴,与吴如庵同修净土法门。每天持诵佛号五千声,《金刚经》三卷,发愿往生。后来看到如庵往生西方后,更加精进,把"念佛紧要"四个字写在床的右边,以自我警策。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三月初三,遍别亲友。作偈语:"西方净土是吾家,一句弥陀度岁华。清磬数声明月上,此身稳坐白莲华。"初八日,显现小病,对家人说:"我要走了,你们千万不要啼哭,应当念佛相送。"十二日,闭目寂静。眷属围绕,忽然睁眼说:"念佛紧要。"说完就往生了,享年七十八岁。(《莲藏》)

清·苏起凤(附吴敬山)

苏起凤,字岐山,昆山人。幼年立志参研宗门禅法,遍访善知识,有所悟入。一生戒杀,连虫蚁都不伤害。晚年专心修习净土,行住坐卧四威仪中,不曾间断。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已经八十岁。当时正值严寒,拥被而坐。十一月二十六日中午,对他孙子苏甸方说:"净土的缘分成熟了。三天前,我就已经看到佛来了,只是我不想明说罢了。今夜子时,我要去了。"一更过后,披衣起身,焚香点烛,端坐面向西方,让家中人念佛,自己也跟着念。快到三更时,声音渐渐低弱,安静地往生了。

有个叫吴敬山的人,与苏起凤同乡,是莲社的友人,年过七十,发愿要去参学。甸方因他年老,劝他专修净土,可以一生成就。敬山相信了,昼夜念佛不停。不到一年,他的至亲好友来对甸方说:"今天早上敬山看见护法神现身,接引他往生。临走时,安然坐脱。他嘱托我来道谢,所以来了。"(《西归直指》)

清·恽又騑

恽又騑,常州人。平时诵《金刚经》。长子恽嗣曾,幼子恽皋闻,都修习净土法门。那年春天,又騑生病,两个儿子呈上一函《莲藏》,又騑非常欢喜。两个儿子说:"父亲既然相信净业,何不从此修持?"又騑于是在佛诞日吃素,每天持诵佛号万声。到五月二十六日,儿子们进献参药,又騑不肯服用。说:"药只能医治不会死的病。"于是举起念珠说:"佛度有缘人。"这时全家忽然闻到莲华香。儿子们惊异,请问说:"父亲此时心境如何?"回答说:"月白风清,香烟满路。"于是面向西方端坐往生了。此事发生在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莲藏》)

评曰:修习净土的人,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信仰的深切。又騑发心才一个月。一念的坚定勇猛,快速证得菩提。犹豫不决的人,这确实可以作为借鉴啊。

清·王贞生

王贞生,昆山人。父亲王彦敷,是昆山学宫的善友,崇奉三宝。而贞生习气较多,不太信奉。有一天得病,看见有一个又高又大的黑鬼,说是前世的冤家仇人。贞生非常害怕,于是勇猛念佛,求生西方。念佛稍一松懈,鬼的形象就出现。因此求生之心更加迫切,念佛更加勇猛。念了几天后,鬼不再出现了。临终时,直到气尽力竭,声音渐渐低微,隐隐约约向着西方去了。(《西归直指》)

评曰:临终时的善友,最难遇到。贞生所见的恶鬼,表面上是冤家仇人,实际上却是善友啊。而且贞生既然得以往生,恶鬼也必定能够度脱。一举两得,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啊。

清·蔡鹏九

蔡鹏九,字资万,苏州西洞庭山人。世代为商,鹏九却喜好佛道两家的书籍,与高人隐士交往。后来遇到唯然和尚,劝他修习净土。开始诵佛经,举办放生会。随后长期吃素,自号虚白居士。不久得病,于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八月初八,在家中去世。前一个晚上,洗浴。天快亮时,召集家人诀别,对他们说:"世间的眷属,福报尽了就会分离。想要长久相处的,应当结下法缘,你们要努力。"众人哭泣。他说:"不要哭,替我齐声唱阿弥陀佛。"又对他儿子说:"我吃素已经一年了。丧期中设祭招待宾客,不要用肉。你若想念我,必须经常断杀。能断杀的人,就是孝子,努力吧。"于是转身面向西方往生了。等到要入殓时,移尸到堂屋,面向西方仍然如此。他儿子跪下祷告,脸才仰起来。终年五十岁。(《一行居集》)

评曰:往生的人,最重要的是慈悲心、不杀生,经典中有明文规定。如今"你若想念我"这一句话,直指众生之身,心怀菩萨之心,多么悲切的话语啊。

清·唐沤和

唐沤和,不清楚他的出身,身列武学。起初不信因果。晚年与鉴机子交游,才开始信向。鉴机子教他受持十念法,精进不懈。九十六岁时,显现小病,忽然跃起合掌说:"佛来接我了。"随即去世。(《莲宗集要》)

清·陈君魁

陈君魁,池阳的贡生。遇到净川老僧,指示他念佛,于是长期吃斋戒杀,精勤礼拜念佛,昼夜不停。发愿印施《龙舒净土文》,结菩提缘。不到半年,两次看见阿弥陀佛,身形充满虚空。后来又看见,自知往生时间到了,沐浴焚香,手拿念珠,端坐往生了。(《莲宗集要》)

清·陆士铨

陆士铨,字近堂,苏州元和人。起初学习扶乩之术,归玉坛为弟子。后来为坛友祈求疾病痊愈,神灵教他礼《梁皇忏》。士铨因此礼忏而发心,于是到天宁庵,受菩萨戒。当时有寂根菩萨,从极乐世界来,降临在玉坛,开示阐扬净土法门,教人深切念及生死,断绝歧路,一心念佛。前后共十一次法会,从此与会的人才知道回向极乐。但旧习未忘,很多人进进出出。只有士铨,一心持名修观,诵《法华经》。吃斋一两年后,得了疮疡病,漏下导致食欲减退,于是开了肉戒。而病情加重,卧床不起,自知将要去世,惭愧后悔非常深切。去世前七天,摒除荤腥,连连称念阿弥陀佛。有个十多岁的女儿,他告诫她要持斋念佛,自己去世时不要哭。到病危时,目光向上,好像看到了什么。口里说着白莲、白鹤,以及诸上善人。又连称佛、佛,右胁而卧往生了,室内充满异香。当时是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五月十八日,年仅三十九岁。后来朋友们到坛前叩问士铨的出生之处。王天君回报说:"陆先生大幸,若非临终正念,几乎堕落,现已得生西方边地了。"

第二年,五月初一,士铨降坛,对各位说:"有一件最切身的事,人人都逃不掉,人人都容易忘记,你们知道吗?眼前你们,身体安康,精神强健,却不曾想到一旦卧病在床,魂离魄散,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前路茫茫,毫无把握,随着业力轮转,受无穷痛苦。只有平生虔诚修习净业的人,到时自然见到佛来接引,生在莲花中,享受各种快乐,寿命无量。各位有志于此道的人,应当讲求信、行、愿三件事罢了。所谓信,就是相信西方有净土,如同这个城市有阊门和胥门。娑婆世界在东边,如同这个城市有娄门和葑门。娑婆世界既然实实在在是有,净土难道不是实实在在是有吗?同在圆明觉海之中,动念就能到达。也如同同在一个城市之内,抬脚就能到啊。既然相信净土决定可以到达,又必须相信念佛法门,如同穿衣吃饭一般。穿衣免冻,吃饭免饥,念佛免生死。今天信,明天不信,不算真信。终身信,某一念忽然不信,不算真信。从今天起,直到命终,一信到底,没有丝毫疑惑,才是真信。既然相信有西方了,又相信有念佛法门了,空口赞叹,对生死有何益处?所以凡是发信心的人,就应当依教奉行。今天信,今天就行。明天信,明天就行。切不可说,我今后生,且等年老不晚。难道没看到,青冢多埋红粉骨,黄泉半是黑头人。哪里有什么年老可等待呢?又不可说,我父母的事未完,儿女的债未了,且等闲暇无事时不晚。岂知无常迅速,鬼使临门,不能对他说,我父母的事未完,儿女的债未了,且等闲暇无事时再来啊。又有勇猛一时,懈怠一时,这是人而无恒。好比母鸡孵蛋,必须气息不离蛋,使热气相续,才能生育。如果今天孵,明天离开,没有能孵出来的。涵养莲胎,也是如此。至于'愿'这一个字,尤其要紧。世间信佛念佛的人,固然不少。但有的求现世富贵,有的求来世福寿,得一个好人身,不至于堕落,这是违背佛的意旨。佛教你出离生死,你偏要进入生死。佛教你往生极乐,你偏要留在娑婆。一生的信行,全付东流。好比耕田下了稗子,却希望它长出苗来,有这个道理吗?所以发真信的人,应当行真行。行真行的人,应当发真愿。尽此一生,决定不生天上人间,决定要生西方净土。这样念佛,才是随顺佛语,不浪费光阴。各位努力吧。"

此后第四年,他曾再次降坛在黄敬敷家,勉励同坛的人,言语非常恳切周到。(《一行居集》、《西方公据书证》)

清·马荣祖(附僧祥峰)

马荣祖,字宁良,浙江秀水人。年少时能写文章,二十岁补为诸生。父母早逝,侍奉继母很恭谨。三十岁时,得咯血病。又过了五年,病重,进食就吐。有个和尚叫祥峰,未出家时,与荣祖相识。到这时,参学回来,宿慧顿开,信解通达。荣祖心中觉得奇异,谈到治病的方法。祥峰说:"你的病恐怕不是药物能治好的。你能放下万缘,观佛念佛,日久功深,断除无明,无量劫来的生死重病,当下解脱,哪里还有身体疾病的忧患呢?"荣祖惊讶地有所省悟,于是长期吃斋,修习净土,病就好了。在此之前,他夜里梦见虚空中涌出一个"寿"字,不可计数,光明灿烂。后来阅读佛经,说阿弥陀佛一名无量寿,又名无量光,正好与梦境吻合,更加高兴,认为宿世缘分就在这里了。不久读《六祖坛经》,默契法源,惭愧后悔交加。后来到山阴大觉林,受三皈五戒,每天持佛名三万声,《阿弥陀经》《金刚经》各一遍,兼修净土观想。闲暇时就邀请众多僧侣,昼夜课诵佛名。

这年正月下旬,从苏州回来,过了一个月病发。三月初,卧床不起。对亲近的人说:"我从三十五岁,发菩提心,只求庄严清净佛土,利益众生。即使卿相的荣华,也看作破鞋一般了。如今虽然重病在身,但一念欢喜心,未曾稍变。希望临终正念,直往西方罢了。"有人问:"家里几口嗷嗷待哺,如何善后?"他说:"这有天意,不是我能管的了。"

到十八日晚说:"明天要大忏悔。"早晨起来,搭衣礼佛,向西端坐,诵阿弥陀佛名号数百声,以及云栖发愿文,直到一炷香烧完,才就寝。又过了三天说:"三圣现前,为我说法,我常在大光明中。"第二天又说:"菩萨用净水沐浴我,洗去我宿世的尘垢,顿时获得清凉,快乐不可言说。"傍晚,有朋友沈鸿调来看望,问是否在念佛。他说:"在念。"鸿调说:"不可著相。"他说:"即心即佛,有什么可执著的?"于是断除所有谷物饮食,每天只喝茶两杯。后来只喝净水两天。将近中午,对家人说:"佛来接我了。"连举阿弥陀佛,右胁而卧往生了。当时是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三月二十九日。年四十八岁,没有儿子,遗命不立后嗣。

当时祥峰和尚,正在苏州文星阁闭关,修念佛三昧。那年冬天,夜里梦见三人入室,向南而坐。其中一人穿僧服,旁边两位居士,神态庄严,头顶有白光覆盖。祥峰礼拜后,问三位大德从何而来。穿僧服的说:"从西方来。"祥峰说:"莫非是阿弥陀佛国中的人?"回答说:"是的。"于是问叫什么名字。三人同声说:"你叫什么名字?"祥峰说:"弟子法名达文。"穿僧服的说:"却在说妄语。"祥峰说:"是真的,不是妄语。"穿僧服的人又问:"你叫什么名字?"祥峰说:"弟子法名达文。"穿僧服的说:"还要说妄语。"祥峰说:"弟子实在不是妄语,为何上座说我妄语。"穿僧服的说:"一切众生,以妄为真,执假为实,所以受轮回。如果有智慧的人,知道这是妄语,就没有轮回了。你不要自迷,失掉本真心。应当知道真心无心,真知无知。觉知乃是魔,佛无知觉。你应当信受,不要怀疑困惑。"祥峰当下开悟,又进言说:"上座的说法,确实是佛法,不可思议。请问上座,既然从阿弥陀佛国中来,可曾见过阿弥陀佛?"左边一人回答说:"我对你说,你终究不信,你必须亲自见到才行。"三人一齐起身,各向祥峰头顶上一拍。为他说偈语:"应当勤精进,修诸清净业。因深则果实,慎勿生疑惑。"又说:"诸法从心生,诸法从心灭。心法本来空,取舍不可得。"又说:"生佛心法等,譬如梦中境。如幻三摩提,汝已知少分。"偈语说完,忽然看见马荣祖,严整威仪,顶礼三人。三人即腾空,向西而去。空中音乐嘹亮,佛声朗然。荣祖又向祥峰三拜,说:"承蒙师父劝我修净业,归依三宝,如今已生净土,得大安乐,所以求菩萨来演妙法,以报深恩。"又向祥峰三拜,合掌念佛,向西而去。此时晨钟刚响,祥峰惊醒。天亮后写下此事,作《纪梦篇》。祥峰后来隐居在娄江福城院。临终预知时至,念佛坐脱。(《一行居集》、《西方公据书证》、《染香集》)

评曰:前面近堂(陆士铨)以降坛来勉励同学,如今宁良(马荣祖)以托梦来谢深恩。谁说一旦往生安养,就杳无信息了呢?虽然如此,机缘未成熟的人,不能一概而论啊。

清·彭希涑(附顾氏)

彭希涑,字乐园,号兰台,苏州元和县的廪生,就是二林居士彭绍升的侄子。二十六岁时,乡试中举。少年时喜欢吃素。成童后,长期吃斋五年。后来得咯血病,才开始吃肉。但因此病而发心,于是信奉佛法,持六斋,诵《华严经》,每天课诵西方佛名,求生净土。虽然舟车南北奔波,未曾荒废忘记。曾作回向诗十首:

一首说:"辗转因缘十二支,尘沙劫数了何时。空王足下勤稽首,双泪潸流不自知。"

二首说:"风力吹人岂自由,幻缘牵引惹闲愁。病魔天遣重重逼,垂死方悲不早修。"

三首说:"由来色相尽空虚,万劫贪痴未易除。何似弥陀一句子,六根收拾了无余。"

四首说:"营营逐逐不如闲,人命须知呼吸间。却恐修行迷正路,临歧回首黑漫漫。"

五首说:"静观深时落日斜,了知极乐路非赊。十年荡子无归处,一念回光便是家。"

六首说:"疏风林下百千乐,好鸟枝头和雅音。一百八粒菩提子,种得莲根十丈深。"

七首说:"心心相续忆弥陀,万事浮云一任他。何待命终生彼国,现前先已出娑婆。"

八首说:"尘障空时法身现,潭心月映为波清。大千无尽音声海,收拾闻根绝送迎。"

九首说:"佛心念佛原无隔,六字绵绵觉亦忘。我已千生病烦恼,醍醐此日灌焦肠。"

十首说:"我为菩提发宏誓,不求福利与生天。尽虚空际普贤愿,未到莲邦怎得圆。"

二林居士彭绍升,因为云栖的《往生集》事迹言辞太简略,想重新加以采辑,续上近代的故事。刚开了个头,希涑欣然承担此任务。与妻子顾氏,挑灯抄写,成书九卷,名为《净土圣贤录》,刻印流传于世。又曾亲手书写《法华经》一遍,多年才完成。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十月初三,患疟疾兼痢疾。从自己房中出来,到母亲寝室,绝口不提家事,每天只劝母亲念佛。说:"他日在西方好相见。"去世前三天,请澄谷和尚到床前设置桌案,受三皈五戒。忏悔发愿,更加恳切至诚。自己说一两天内,净念现前,宝池莲华,仿佛可以摘取。十三日早晨,让家人张挂接引佛像,移床向西,仍请澄谷和尚来。说:"麻烦师父助我念佛。"到晚上,口中喃喃诵佛名,右胁而卧往生了,室内充满异香,年仅三十三岁。二林居士赠诗说:"遍界莲华扑鼻香,翛然撒手便还乡。昌黎不识西方路,孤负当年十二郎。"顾氏,名韫玉,早慧能作诗。二十九岁时得病,也念佛坐逝。(《兰台遗稿》)

清·彭绍升

彭绍升,法名际清,字允初,又字尺木,苏州长洲人。幼年聪颖。十六岁为诸生。十七岁乡试中举。又过一年,考中进士,以名进士的身份终老于家。起初不信佛,喜好世间文章,志在济世利人。忽然自省说:"我未能明了自心,怎么办呢?"有人告诉他道家的修炼方法。学了三年,没有效果。后来读佛经,恍然大悟说:"道之归宿就在这里了。"于是开始信奉佛法。仰慕梁溪高忠宪、庐山刘遗民的为人,所以又号二林,因为两位先生修学的地方,都叫东林。生性纯孝,为母亲守丧,在殡侧住了三年。父亲去世,建念佛道场,又愿以平日所诵《华严经》十部、《弥陀经》一千部、《金刚经》一千部、佛号一千万声,代父亲回向西方。后来完全放弃所学,专心佛典,喜好方山、永明的著作。尤其推重莲池、憨山,作为净土的前导。二十九岁时,断肉食。又过了五年,跟从闻学定公受菩萨戒,从此不再亲近妇人,以"知归子"自称。曾说志在西方,行在梵网。他的自誓文说:"如果我际清,受戒之后,又还破戒,增长恶法,毁坏善根。唯愿护法诸天,速行诛杀,作为世间的鉴戒。如果我际清,克制砥砺身心,护持戒品。尽此身形寿命,必定往生安养。十方三宝,为我证明,使我速得念佛三昧。临命终时,远离尘垢,亲见弥陀。洒脱地往西而去,更无遮障。见者闻者,如我发心。往生极乐国,得无生法忍。回入娑婆,普度有情,共同成就正觉。"

后来在文星阁闭关,修一行三昧,题其所居为"一行居"。作《闭关诗》十首:

一首说:"福德门头事孰真,脚边狼藉几多春。而今回向无生国,蝶梦龛中瞌睡频。"

二首说:"我佛真身遍十虚,尘尘寂灭更无余。休将知见重分别,一念回光识得渠。"

三首说:"轮珠一串无头尾,念念明时粒粒圆。六字打开无尽藏,拈来放去只如然。"

四首说:"园居深处悄如山,长日何人更扣关。报与诸公勤护惜,休从门外苦追攀。"

五首说:"尧峰山下云深处,闻说幽人策短藜。多事东风轻漏泄,经声又度小楼西。"

六首说:"一枝梅萼破寒林,得意春风枝上禽。声色堆中休错过,焚香为尔念观音。"

七首说:"举首低头放下看,莲池不隔一毫端。迦陵音里分明说,常寂光中休自瞒。"

八首说:"闲话闺中破寂寥,人传此夕是元宵。法华课罢无余事,龙井新茶试一瓢。"(自注:当时为两个女子讲授《法华经》。)

九首说:"重向尼山访旧盟,铿然点瑟话无生。莲华脚下如轮大,沂水春风掉臂行。"

十首说:"香山老子最清真,每到歧途一问津。莫怅华原消息断,溪边依旧十分春。"

又命画工绘制极乐世界图,完全依据净土三经中依报正报的庄严,共改了四稿,历时半年才完成。自己题偈说:"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我读华严偈,信入净土门。由诸佛净愿,成就妙庄严。净愿如虚空,不拒种种相。无边功德水,涌现宝莲华。一华一众生,具有如来藏。宝池及宝树,围绕宝栏楯。重重妙楼台,充满虚空界。或浴香水流,或享上妙味。或趺坐经行,或诵经听法,或衣裓盛华,供养十方佛。或上善同会,毕入菩提场。众鸟共天乐,畅发和雅音。从闻入思修,一念总超越。况乃无量寿,安坐宝华台。慈云覆人天,诸根普一雨。闻法得解脱,直至次补处。如斯利益事,思议何可穷。亦如彼画师,一心所转变。不离毫端量,现此宝王居。非我复非渠,一即遍一切。画与能画人,毕竟了无有。愿见者闻者,如我所发心。凭兹一念功,自致不退转。何论万亿程,当处悉具足。"

又怜悯末法众生,不具备正法眼,互相抵触。著《一乘决疑论》,以疏通儒释之间的隔阂。著《华严念佛三昧论》,以化解禅净之争。著《净土三经新论》,以畅达历代莲宗未竟的旨意。他的《居士传》《善女人传》《净土圣贤录》,随机接引,世间多传诵。又曾筹集白银万两,经营生息,用来创建佛寺、刊印教典、斋僧供众,开设近取堂以周济穷困,置办润族田以赡养贫族,举办恤嫠会以救济寡妇,设立放生会以保全物命,各有发愿文,回向净土。在苏州、杭州的僧舍,隐居十余年,每日有课程。预先作好丧制,使不立后嗣。

乾隆六十年(1795年)秋,患痢疾,仍住在文星阁。入冬后,精神渐渐消耗。将各项慈善会的资金,一一嘱咐给侄子祝华,令以后永久不要废弃。有僧人真清,问他曾见到瑞相没有。绍升说:"有什么瑞相,我的大事在来年开印日罢了。"至嘉庆元年(1796年),正月二十日清晨,作辞世偈说:"出没阎浮尘点身,流离琐尾竟何因。而今蓦直西方去,瞥眼收回万劫春。"于是向西盘腿坐,念佛而逝。当时果然是官署中的开印日,享年五十七岁。(《居士传》、《二林居集》、《一行居集》、《观河集》、《彭氏家谱》,僧真清所述)

评曰:我听说"二林不如一林好,就了庐山去锡山",私下深以为然。等到读《一行居集》,而感叹他去就之得当。读《决疑论》《念佛论》两篇,觉得非一非二,无我无他,才恍然大悟、自失其见了。

清·吕蔚若

吕蔚若,钱塘人。乐善好施,专心修习净土。吃素二十多年,早晚课诵不间断。嘉庆三年(1798年)二月初一,抱病。当时苕溪的章铨,因事到杭州,寄宿在他家,夜里梦见一个僧人盘腿坐在庭院中唱佛。于是问为什么念佛。僧人说:"吕某有善根,不久当归极乐国土,你不知道吗?"醒来觉得奇异,早晨告诉他儿子吕文燕,文燕忧愁地说:"我父亲正月下旬,就嘱咐后事,说在二月初七,往生净土,如今您的梦如此,确实可信了。"到初六日,他的卧室遍满莲华香,经过一夜不散。第二天清晨,香气更浓。自己说:"阿弥陀佛,与诸菩萨都来了。"于是盘腿合掌,唱佛号而逝。章铨为他写了传记。(《染香集》)

清·曾庚

曾庚,江苏宝山人,是印显观察的儿子。壮年时,被举荐贤良,不求做官。好善乐施,尤其喜欢放生,家中断绝宰杀。有僧人传授念佛法门,于是深信力行。嘉庆十三年(1808年)九月,患痢疾,自知不起,念佛更加恳切。到十月初二,告诉家人说:"我归期就在今天了,你们为我称念佛名,一切事不许告诉我。"自己起身写信,告别他的归戒师智照和尚。过了一刻,让家人焚香,合掌正念而逝。(《染香集》)

清·陆西桥

陆西桥,以字传世,苏州人。年少有才,但省试屡次落第,于是慨然发出世之心,与妻子周氏,同修净土。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还未出嫁。一天,西桥示现疾病,对周氏说:"七天后我要走了,你不要让我女儿知道,恐怕她哭泣,扰乱人的正念。"周氏说:"好。"到那天,洗脸漱口更衣,面向西方端坐,诵《阿弥陀经》,诵到"白鹤、孔雀"句时,举目仰面,好像看到了什么,安静地往生了。这是嘉庆六七年间的事。(《往生近验录》)

清·凌树

凌树,字吉人,松江娄县学庠生,喜欢讲论性理之学。言行笃实,乡里敬重他。晚年,阅读云栖大师的《法汇》,于是生起信心,经常静坐念佛,早晚有定课。当时松江人多不知道念佛法门,凌树实为倡导者,后来跟随的人就多了。嘉庆十二年(1807年)秋,得病,对亲近的人说:"我去,一定要趁中秋好月色。"到中秋夜,果然念佛而逝,当时月明如昼。(《染香集》)

清·沈畅(附顾居士)

沈畅,字紫林,元和县的武生。为人沉静,以教私塾维持生活。后来皈心净土,凡是念佛七期必定参加。逢年过节放假,以及年终,就住在南禅寺念佛。一天,忽然对他儿子说:"我想回去了。"儿子很惊讶。过了一天,显现小病,招请几位僧人助念,合掌而逝。

有个顾居士,也住在南禅寺念佛,在沈畅之前往生。往生时,家人都闻到莲华香,想请僧人助念。居士说:"不用,我已经坐在莲花中,看见佛放光照我,我当时在光中,不需要灯烛了。"这样过了三天,吉祥而逝,香气三天才停歇。此事发生在嘉庆十五年(1810年)。(《西归见闻录》)

清·蒋龟蒙

蒋龟蒙,会稽人。壮年游幕四方,乐于行善事,尤其关注净土法门。嘉兴楞严寺的念佛堂,以及放生会,都是他倡导建立的。晚年回家,建了三间净室,作为栖息之地。中间供阿弥陀佛像,每天课诵佛号十万声,数年不间断。嘉庆十六年(1811年)某月,预知时至。临终前三天,遍辞亲友。到那天,邀请十位僧人,在静室念佛。自己盘腿坐在庭院中,僧众围绕行走持名。将近中午,正在行香时,合掌而逝。(《染香集》)

清·曹圣友

曹圣友,嘉善人。曾患风病,手脚瘫痪。到杭州天竺山进香,在佛前发愿,念佛求生,誓不退转。从此行住坐卧,佛声不绝。念到恳切处,必定痛哭流涕,这样过了十年。嘉庆十六年(1811年)七月十一日,让他儿子到北港荻秋庵,请六位僧人,来家中念佛。十四日僧人到,圣友说:"我十六日应当西去,请师父们相助三天,感谢不浅。"即从当天开始,每天念佛十炷香,行坐各半,圣友每天都跟着念。到十六日晚,坐香刚烧到二寸深,就去世了。(《染香集》)

评曰:古人念佛,痛哭流涕。如今却有人沽名钓誉。即使勇猛一时,不久又懈怠松弛。用力多而成功少的原因,就在这里,要谨慎啊。

清·冯庭桂

冯庭桂,苏州元和人。受持五戒,曾在普福禅院,礼拜《华严经》《法华经》,每天一千拜,寒暑不间断。后来住在南禅寺也是如此。礼经之余,就念佛不停,这样二十多年。嘉庆十八年(1813年)春,预知时至,遍辞亲友,安然念佛而逝,异香三日不散。(《染香集》)

清·浦文荣

浦文荣,吴江人。中年时,皈依接待寺僧祥谦,受持五戒。发心念佛,求生西方,数十年日课佛号不间断。有两个儿子,一个出家在胥江禅院,也常到父亲住所。父子兄弟,同心念佛。嘉庆十八年(1813年),文荣七十岁,感染小病,自知时至。命两个儿子同称佛号,合掌而逝。室内异香,整日不散。(《染香集》)

清·郑兆荣

郑兆荣,字廷勋,吴江盛泽人。自幼吃斋好善。中年在汉口经商,家境逐渐富裕,而善心更加深厚。先前有同事的妻子某氏,因病入冥间,神灵责备她不孝,要夺她的命。某氏急忙请求免罪,神说:"你想消罪,必须向善人徐大均商量,才可以。"某氏醒来,照他的话做,才得以免死。那个徐大均,平时修习净土,是兆荣的至亲。兆荣听说这事,于是信向念佛,日渐用功。慨然捐资万金,开办善堂,救济贫困,回向净土。客人来了没事,不交一言。晚年,自己把长久备好的棺木卖掉,时常带着念珠和钱,到贫困地区,布施劝人念佛。遇到隆冬时节有人寒冷号哭,即使脱下衣服给人穿,也在所不惜。嘉庆十八年(1813年)十二月,感染小病。到十五日,儿子想告辞去别处。兆荣说:"去要快回,我有日子要走了。"到那天,面向西方盘腿坐,眷属环立。兆荣说:"替我念佛,菩萨降临了。"众人闻到异香,过了一会就去世了,享年七十八岁。(《染香集》)

评曰:世俗愚昧的人,生前不修安养,只知道预备寿木,以为安顿一生。等到身体入了棺材,没有钱的人,付之一堆野火;有体面的人,埋在万里荒山,这打算也太错了。如今廷勋把寿木卖掉,也是有鉴于此吧。

清·吴濂

吴濂,字芑谋,元和县学庠生。父亲奉佛,与师林寺某僧交好。父亲生病,僧人频繁来探病,开示念佛法门。濂在旁边听到,恍然有所省悟,于是专心净土。为人简默,虽然念佛不停,别人却不知道。三十多岁,家境贫寒,以教书为业。考试名列前茅,没有喜色。曾对知道的人说:"我的志向,原本有更重大的。"一天,小腹忽然生了一个瘤。医治无效,瘤溃烂,血流不止,于是赋诗二首:

一首说:"赘瘤还系赘瘤身,自叹今生半废人。四大本来无我相,皮囊虽好不多春。"

一首说:"不用良方不用医,自家有病自家知。从今昼夜弥陀佛,证到金刚不坏时。"

卧病两个月,病苦日益严重,念佛之心更加坚定。去世前三天,预知时至,不让家人靠近。到那天,请几位名僧助念,跏趺合掌而终。当时在嘉庆十九年(1814年)二月二十三日。(《染香集》)

清·沈廷瑜

沈廷瑜,嘉兴北版人。性格端正谨慎,遇事必定亲自去做,而且随口念佛声滔滔不绝,有人嘲笑他,他都不管。这样数十年,自己说:"念佛越熟练,处事越详明。"七十三岁时,显现小病。忽然对家人说:"佛来了,替我点蜡烛。"亲手焚香而绝。当时是嘉庆十九年(1814年)三月十九日。(《染香集》)

评曰:念佛越熟练,处事越详明,这真是动静一如,深入三昧的人。营心名利的人,动不动就说:"我处事分心,没时间念佛。"直到生死到来,放下空手,这是谁的过错呢?

清·施静岩

施静岩,华亭人。性格端正谨慎,做事周密。为人谋划,必定尽心,亲族多依赖他。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春,卧病,药物无效。入夏病重,他的表兄郑慧庵来探望,怜悯地说:"弟弟病重了,为何不念阿弥陀佛?经上说,临终十念,也能往生。"静岩说:"我遗憾平日不知道念佛,如今不能念了,怎么办?"于是大哭。慧庵说:"不妨,弟弟听我念,心中观想就可以了。"即朗声唱佛名,静岩也高声跟着念。才几十声,忽然说:"阿弥陀佛,以及诸菩萨,都在眼前。"说完就去世了。(《染香集》)

清·张孝林(附张骥钟)

张孝林,号鹿泉,华亭人。奉佛很虔诚,好施与,有急事求助的没有不答应。每天诵《金刚经》《弥陀经》等经,并持佛号万声。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早晨起来,告诉家人说:"我梦见莲华开了。"次年正月某夜,点香向西,朗诵《弥陀经》及《心经》各一遍,又顶礼三次,盘腿合掌,默持佛号。到夜半,含笑而逝,异香满室。在此之前,孝林第四子名叫骥钟,跟随父亲修习净土。施与周急,也像孝林一样。自奉很薄,素食终年不厌。侍奉双亲孝顺,母亲去世,哀毁骨立,呕血数升。说:"父亲有三位兄长在,我去了。"就在母亲灵柩前盘腿坐,默持佛号。过了三天,捻着念珠而逝。载入郡志。(《染香集》)

清·方刚

方刚,字铁华,华亭县学庠生。与莲生庵主洵庵,为方外之交,知道了念佛法门。于是长期吃斋念佛,精进数年。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秋,染病,自知不起,绝食饮水,命他弟弟邀请洵庵夜话。对他说:"承蒙师父开示念佛法门,遵循修行,如今我十五日要去了,感激不忘于心,所以邀请一别罢了。到那天,能来相助为盼。"于是口占一联:"十念堪凭,休放过临终一念。众生可悯,先了却自己三生。"到那天,洵庵来了。方刚说:"刚才已看见大和尚接引,可赶紧焚香,念佛千声我就走了。"众人称念佛名,果然到千声时,合掌而瞑。(《染香集》)

清·潘万宗

潘万宗,吴江黎泾港人。中年丧子,发出世之心,到南海佛顶山,求藏悟和尚剃度。悟公说:"你有母亲在,不可以。何况修行不在于出家,得一良友,不时熏习,足够了。"万宗于是作罢。晚年,长期吃斋奉佛。下身本来患癣病,到这时忽然上到头面,很严重,想投水自杀。方外友定川阻止他说:"病从业起,业由心生。如果含怨沉水,则迷根深植,后生更加痛苦,可不畏惧吗?若能悔悟自责,随缘忍受,增进修行,那么祸就是福的基础。所以经典赞叹修行正念,而临终尤其重要,只是因为心力不可思议的缘故。"万宗听后豁然开朗,从此念佛更加勤奋,一年后,病好了。

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仲夏,时常看见净室门上,有油云盘旋,隐约露出葫芦放光状,心中暗自觉得奇异。这年十月初一,显现小病。又过了三天,沐浴更衣,端坐绳床上,让妻子助念佛号,过了一会儿就去世了。妻子为他焚衣,火灭后,灰烬中显现三圣像,眉目分明,衣褶完备。又在招魂日,化了一件衬衫,灰上显现大字几十个,都是赤色,可惜被无知的人扫去,远近的人都惊叹奇异。享年六十六岁。(《染香集》)

清·沈舒华

沈舒华,号苧茶,钱塘的举人。自幼敬信三宝,力行善事,曾刊印佛经,以及各种善书,印送布施。戒杀放生等事,尤其实力奉行。中年受五戒,长期吃斋奉佛,专心净土,每天诵弥陀名号五万声,数十年不间断。晚年被选任宁郡教职,辞不去就任。绘制趺坐莲台图以表明志向。一天五更时分,忽然看见室中光明,以为天亮了,赶紧起身礼拜,不久又暗下来。过了半个月,早课刚完,觉得身体疲惫困倦,仍默持佛号不停。第二天晚上,合掌而逝。当时在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十二月十五日。(《染香集》)

评曰:古人有镜光现于壁端的,有月光现于塔上的,《往生集》认为是身心莹彻的明证。室中光明,莫非与此类似。

清·沈虞尊

沈虞尊,震泽麻园滨人。自幼到老,念佛日课,没有间断。临终前一天,遍召亲友告别。到那天,洗澡换衣,出来坐在堂中,合掌念佛而逝。去世时,室中异香,传到邻里。享年六十七岁。(《染香集》)

清·马敬修

马敬修,松江金山县人。中年好道,与里中同志数人,共修净土,行愿切实。乐善不倦,戒杀放生,尤其勇猛。恰逢参一和尚及松涛和尚,相互提持,更加迫切求生之愿,于是受优婆塞戒。苦志数年,后来下巴肿痛,翻身困难,但志向不稍松懈。适逢松涛和尚来探病,留他念佛相助。三天后,自己看见床前有金色小塔,凌空而下。还有四色莲华,鲜艳茂盛异常。于是合掌谢众说:"导师来了。"连称佛号而瞑。(《染香集》)

清·许仁熟

许仁熟,丹徒南乡人,性情淳厚。父亲许悟诚,精修净土。仁熟也笃信三宝,常诵准提咒。二十岁后,在城里读书,每次得到修学的费用,就放生济苦。悟诚想为他娶妻,他推辞了。二十二岁,赴院试,得咯血病。后来几年,渐渐病重,呻吟床笫。悟诚开导他说:"病是宿业所招,西方阿弥陀佛,是无上医王。你能往生彼国,万劫沉疴,一朝脱去了。"仁熟恍然醒悟,于是请竹林寺雪谷和尚,在庭中设座,受三皈五戒,发露忏悔,立志往生西方。到四月初八,让人请僧人来念佛,以七天为期,期满,就剃发披缁。眷属很悲伤,仁熟说:"你们快去,不要扰乱我的正念。"从此持诵更加努力。五月初一,又让人请僧人念佛七天,于是断食饮水,直身仰卧,不能转动。到初六日晚,对悟诚说:"今夜圆满就可以了。"于是上灯起香,到半夜,忽然窗外红光映天,连续放了两次。仁熟自己用力转身,右胁合掌,微笑而逝,年仅二十五岁。

许悟诚,字心僧,有《咏道诗偈》行世,现收录其中四首:

一首说:"心似浮云到处闲,本来不住有无边。黄华翠竹皆真谛,一著研求便落诠。"

一首说:"勤修净业脱尘缘,不用思惟自了然。若是狐疑生识见,密云浓雾障青天。"

一首说:"谈宗讲教世滔滔,竞说聪明见地高。何似坚修真实行,弥陀一句斩魔刀。"

一首说:"万劫沉迷悔悟迟,今朝始识路多歧。幻缘报尽成无漏,七宝池莲占一枝。"(《咏道诗偈并序》)

净土圣贤录续编卷三

往生居士第四之二

清 裴永度

裴永度,江苏泰州人。世代居住在曲塘镇,以种田为生。性情恬淡,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但只要见到好事就一定去做。从小就很信佛法,常年吃斋念佛不间断。后来皈依了高旻寺的古光和尚,受了完整的在家居士戒。修行持戒非常严格清净,从来没有缺漏过。他的妻子也信向念佛法门,受了在家女居士戒。夫妻俩虽然同住一屋,几十年里品行纯白端正,没有人能挑出毛病。早年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也跟着吃斋信佛。没多久,女儿恳求出家,他们答应了,给她剃度穿上僧衣,受了比丘尼大戒。裴永度把住宅捐出来改成尼庵,让妻子和女儿一起同修净业。自己则另外建了一间静室,独自在那里念佛几十年。后来将近七十岁时,有一天告诉亲戚族人说:"我五天后就要和大家告别了,希望把我的遗体火化。这个身体如同幻影,不要错加爱惜。"到了那天,他端坐着持念佛号就去世了。家人遵照他的遗命,火化后得到了一百多颗舍利子,像豆子那么大,五彩晶莹。于是装在琉璃瓶里,供奉在庵中。这是道光初年的事。

清 钟九思(沈氏)

钟九思,杭州人,家住在西溪。为人忠厚,深信佛法。附近有几十处僧人住的茅篷,钟九思一一护持,供养从不怠慢。有时候别人因为事情亏欠了他很多钱,他也没有怨色。和人做生意,没有分毫欺诈。妻子沈氏,同修净业,钟九思做各种功德事,她常常乐意协助。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朴素勤谨。道光六年(1826年)初夏,钟九思生了点小病。到了二十四日清晨,告诉妻子说:"我因为平日忠实不欺骗人,净土愿心真诚恳切,承蒙佛菩萨接引,今天中午就要往西去了。你们要做好事,量力而行,要谨慎遵守我的志愿。"到了中午,他说:"给我点燃香烛。"又对沈氏说:"你来日不多了,念佛最要紧。"说完就去世了,享年五十二岁。第二年七月,沈氏也生病了。她请来丈夫的哥哥,把家事交代完毕后,静坐念佛。到了二十一日,对儿女说:"要做好人。"然后安静地去世了,享年五十四岁。

清 周光

周光,字西莲,江宁的秀才。天性纯厚,淡泊名利。虽然家世显贵,但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中年时长斋信佛,每天诵《金刚经》,念几万声佛号,求生净土。每次和朋友见面,寒暄几句之后,就提倡净土法门,恳切地劝勉大家。集资重印《阿弥陀经疏钞》,亲手校对,在江淮一带流通。到了老年,精神矍铄,念佛更加精进。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秋天,得了疝气病,非常危险,但他坚持念佛号不间断,病很快就好了。有人因此称赞他,他就说:"我那个时候,一开始也痛苦难忍。后来想到身体既然是假的,那痛苦也不是真的。何况身体和心,精细和粗糙是截然不同的。那个身体自己痛苦,我拿它没办法。我的心自己念佛,它也没办法妨碍我。开始还觉得身心对立,渐渐就只知道有心,不知道有身体了,痛苦也就消失了。"后来他就去世了。他曾写过一百多首净土诗,刊印发行于世。其中一首说:"早投清泰为栖息,休向浊尘论有无。烦恼炽时征定力,念头起处作工夫。尺香勤课三千佛,趁意随轮百八珠。慈母倚闾虚眼望,可怜游子尚迷途。"另一首说:"娑婆障道事纵横,说著莲邦梦亦清。一息不来千劫恨,寸阴肯舍六时名。如鸡抱卵温相续,似火熔金炼愈精。当下情根除却尽,自然真性现圆明。"

评语说:佛说苦莫过于有身体,所以有身体就有罪业,有罪业就有痛苦。如果真能知道身体是假的、痛苦不是真的,就能返本穷源,罪业消亡心念寂灭,周西莲真是有智慧啊。

清 路坤

路坤,江宁人,性格仁慈善良,信奉佛法。他的弟弟在外地做官。路坤曾经到他的官署,看见厨房里每天宰杀动物,心里很悲伤。常用因果报应来劝告弟弟,但弟弟仍然不断杀生,路坤于是就发愿吃素。就在官署里,刺舌血书写《阿弥陀经》,求生净土。不久就辞别回家,读书教子,以道自乐。没多久,儿子考中了秀才,他就让儿子教书养活自己。从此不问家事,一心念佛,即使寒暑疾病也不间断。和周光交好,常互相用净业来激励。路坤本来身体肥胖,因为修持刻苦,渐渐消瘦。到了晚年,瘦得皮包骨头,但功课念诵更加密集,没有什么时候什么事不回向西方。他平时喜欢诵《金刚经》,常在佛前跪着诵读,即使困得俯伏在地上,经卷没读完也不起来。有一次偶然染病垂危,家人为他准备后事。路坤在恍惚间,看见八个梵僧,身高一丈多,进到他房间里,铺设坛场,代替他做佛事。路坤正跟着诵《阿弥陀经》,突然醒来,经声还在嘴里喃喃不绝,而病却像消失了一样。过了一年,没有生病就去世了。

清 吴允升

吴允升,字常导,徽州歙县人。少年时在苏杭一带做生意,偶然在虎丘遇到一个僧人,仔细看了看他说:"你很有善根,可惜二十九岁有溺水之灾,怎么办?"吴允升很害怕,请求解救的办法。僧人过了一会儿说:"从今以后,戒杀放生,每天虔诚念佛,持诵大悲咒,或许可以免除。"吴允升信受奉行,并且常拿这个来劝人。到了二十九岁,因为回家,路过杭州,在江边搭了船,同船有十七人。船开了几十里,潮水正好来了,巨浪汹涌,情况很危险。吴允升忽然想起以前僧人的话,急忙合掌念佛。没多久,船翻了,吴允升掉进水里,在昏沉中听到有人说:"吴允升,劝人念佛有功,可以免此难。"睁开眼一看,身体已经上了岸,原来是被渔人打捞救出来的。帽子和鞋子都被水冲走了,只有平时念佛的十八子数珠一串,还牢牢握在手中。同船的十六人,已经漂没无踪了。从此吴允升更加相信念佛功德不可思议,没有回家,在吴山开了一家相馆,说可以借此和人谈论因果。他自己也更加精进,曾经燃臂香,烧出"求生西方"四个字,来表示行愿。杭州人承袭云栖大师的遗风,很多人都知道信向念佛法门,但修行的只限于老年人。每月一日在寺中念佛,称为"老儿会",年轻人则不参加。会中也不敢聚集太多人,怕有邪教的嫌疑。吴允升感慨地说:"念佛的方法,不分老少。佛是正教,我朝也崇尚。"于是一一为大家开导。当时延公俭田在杭州主管盐政,吴允升和他有旧交,于是募捐了二百两银子作为倡导,在紫阳山宝成寺启建念佛会。每逢会期,为大家开演利益,广说因果。没有发心的就劝他发心,已经发心的就勉励他精进。又在城中的仙林寺等处,都举办法会劝化,信从的人一天天增多,每期不下千余人,都恭谨有礼,完全没有喧闹的习气。寺中的西方殿和丈六佛像,也是那时重新修整的。一天清晨,大家看见大势至菩萨的鼻子里放出白光,像绳子一样蜿蜒在殿庭中,过了几刻钟才消失。从此以后,杭州城念佛的风气大行。城乡之间,互相感化。男女老幼,手拿数珠,口里喃喃念佛的,大家习以为常,不再觉得奇怪。吴允升的名字,妇孺皆知。每逢会期,大家都盼着他来。西湖有座灵峰寺,是伏虎禅师的遗迹,已经颓废很久了。吴允升在道光初年发愿重兴,经营了几年才完成。六十六岁时去世,临终时正念分明,自己说看见无数菩萨在面前经行,他趺坐安然往生。当时是道光九年(1829年)五月初一日。

评语说:路坤念佛,本来是为了求往生,却也免除了现生的病苦。吴允升念佛,本来是为了脱难,最终在临终时也获得了瑞应。谁说念佛功德只利于身后呢?看这两位,都是实力奉行,深信不疑。现在的人用很少的功夫,贪求非分的利益,不能侥幸得到一点感应,就说佛没有灵验,放弃以前的功夫,真是令人感慨啊。

清 范元礼(母余氏、沈妪)

范元礼,字用和,钱塘人。小时候学儒,品行踏实。侍奉父母很孝顺,父亲有病,他割下自己的肉和药给父亲吃,父亲就好了。母亲余氏生病,他又割肉治好了母亲。等到父母去世后,妻子也死了,当时正是壮年,他慨然断绝尘缘,跟从道家修习。过了十多年,颇有功效。后来阅读云栖大师的著作,有所领悟,于是在云栖受了五戒,一心坚持。乃至动物的毛和蚕吐的丝,都不让沾身。完全放弃了以前所学的道家功夫,专修净土。特别在观想这一法门上,修得非常精密。早先他母亲临终时,神志不清昏迷混乱。范元礼劝她专心观想观世音菩萨,母亲听从了。有一天,母亲忽然说:"我看见菩萨来接引,要到胜妙的地方去了。"说完,安然而终。所以范元礼深信观想的功效。他性格仁慈善良,喜欢布施。做放生济贫等事,审慎周详,不辞劳苦。遇到贫苦困难的僧众,供养不缺。一时之间僧俗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道光八年(1828年)夏天,他在城南大洞阁闭关,进行为期一百天的念佛。一天,正在静坐休息时,壮年时修习的道家功夫忽然显现,觉得天地之气,在虚空中一缕缕、汩汩地,从口鼻贯入,直到丹田,和自己的元气融合。此时轻安的境界,不可言喻。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几寸长的婴儿,从头顶出来,在前面游荡。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仍从头顶回去。从此以后,每到静极忘念的时候,就常有婴儿像之前一样出入。一开始他很高兴,接着转念想:"这莫非就是《楞严经》所说的五十种阴魔吗?如果当作奇特境界,就会受到群邪的侵扰。而且念佛的人,志向在西方,圣境不显现,要这个干什么?"于是时时觉照,正念现前,婴儿就不再出现了。从此他对唯心的宗旨,有了很深的领悟,信行愿力,更加纯真诚挚。他常对人说:"这是我生平第一险关,稍微不觉察,就堕入旁门了,可见修行不可不谨慎。"道光十一年(1831年)夏天,他在清泰门外的寂照寺静养。那里有个瞎眼的沈老太太,立志念佛,却被儿媳阻拦。范元礼听说后说:"这是可以转变的,她所担忧的不过是贫穷罢了,如果资助她粮食,自然就没话说了。"于是进城,为她募捐了每月几斗米。老太太除了自己用度之外,有多余的就给儿媳,儿媳于是高兴地不再阻拦。范元礼又为她演说念佛的利益,并教她忏悔发愿。过了几个月,那个邻居来报告说:"从前那个念佛的老太太,往生西方了。"问原因,详细说自从得到供养后,如何精勤念佛,如何忏悔发愿。到了某月,预知去世的时间,告诉了儿媳。到了那天,沐浴更衣,合掌坐着去世了,并留言感谢范公。只是还没有棺材入殓,儿媳准备卖女儿来办理,怎么办?范元礼就向各位善友筹款,得到了若干殓资,交给邻居拿去。十天后,范元礼到她家探望,到了那里,看到一个手拿数珠、嘴里喃喃念佛的人,正是那个儿媳。一见到范元礼,高兴地迎上来道谢。刚坐下,邻居们都来了,争着想认识范公的面貌。接着纷纷讲述老太太最近的事,和之前邻居说的一样。又指着一个幼女说:"这就是蒙恩免于被卖的孩子。"问老太太的棺材在哪里。回答说:"自从入殓后,邻居们共同商议,说城中人还肯远道来做好事,我们做邻居的,怎么能坐视不管?于是集资买了地,连她儿子停放了很久的棺材,同一天安葬了。"范元礼高兴地回去了。这年冬天,他经手的各种善事,都催着完成了。第二年正月,他依次到道友们那里去,恳切地叙谈,像是要远别的样子。他的儿子要去松江,他对儿子说:"你出门在外,自己要做好自己的事。我年纪大了,倘若有什么变故,千万不要慌张,立刻抛下正事,辜负了别人的委托。"儿子点头,以为是老年人过虑的话。到了二十四日,早起,对家人说:"今天觉得特别气急,但还是像平常一样喝了粥。"粥后,又到邻居家盘桓了一刻左右,回家后就在堂中端坐念佛。侄子们有问话的,他摇手制止。到了中午,气息渐渐微弱,就去世了。第二天酉时入殓,他的头顶还是温的,享年六十三岁。当时是道光十二年(1832年)。

评语说:看范用和教导儿子、告别朋友、提前了结各项事务,不能说不是预知时至。那为什么不说明呢?因为预知的可贵,在于自己知道,使自己心里安稳罢了,不是图别人称赞。况且到了时候善友都来了,或许有帮助修道的益处。假使眷属围绕,哭泣流泪,岂不是想成反而败事吗?范用和不说,是有道理的。

清 孙复元

孙复元,字敏斯,仁和的秀才。性格仁慈善良,小时候喜欢读《感应篇》《阴骘文》,立愿遵行。住处对面就是屠宰铺,一天早晨起来,看见杀猪,于是发愿戒杀,买了猪放到云栖寺放生。虽然不能断肉食,但也常吃素。蚊子、蚋虫、跳蚤、虱子,也不偶然伤害。壮年以后,每天课诵佛号、《金刚经》、《大悲忏》,同时记功过格。才过了两年,夜里走路没有蜡烛,眼前就有光明。他更加自我奋勉,做各种功德,尤其以济贫放生为急务。事无大小,都尽力去做。后来因为协助管理盐务,尘事纷扰,夜晚走路时的光明渐渐隐没了。于是他吃惊地说:"我自己误了大事了!"于是辞职回家,像以前一样努力,光明又显现了。他更加相信感应不虚。念佛观想,一心向往西方,几十年不间断。七十岁以后,更加精进,屡次感得瑞应。有时梦见像碗一样大的星星,照耀自己的身体。有时梦见长跪在白莲花上,对着佛持诵。一晚,刚躺下,听到有人说:"德由己积,福自天来。"睁开眼睛什么也没看到,但语音清清楚楚在耳边。道光十二年(1832年)二月二十一日,正在礼拜时,恍惚看见一个披袈裟的人,站在蒲团前。他顶礼时,头碰到了那人的衣服。等抬起头,又看见那人坐在高座上。过了三天,觉得精力疲倦,躺着持念佛号,牟尼佛的妙相,又出现在窗户间。到了三月初二日,早起,神志愉悦。随意行走坐立,完全没有病态。到了晚上,告诉家人说:"明天给我买两担螺蛳,几百斤鳝鱼鳗鱼,散放到河池里。"并且说:"我死了,你们务必要念佛放生,力行善事,别忘了这话。"当时他正坐在绳床上,就在灯下握笔,亲自书写放生文疏,字迹端正,没有差错。写完后安卧,微声持念佛号而终,享年七十五岁。

评语说:观想功夫深,而屡次感得瑞应,这是事理之常,没什么奇怪的。修净业的人,应当致力于竭尽诚心恭敬,一心忆念,此外不可妄有希求,这样心才能和佛相应,不至于反起魔事。

清 张清新

张清新,字六华,金山的附贡生。小时候丧父,侍奉母亲很孝顺。长大后,遍游名胜,喜欢和方外之人交往,对名利看得很淡。三十多岁时,皈依轶群灵公,法名真倓。不久又礼拜豁然开公,受了荤酒戒,长斋念佛,戒杀放生。全家人,都高兴地跟着做。早晚佛声浩浩,三十年如一日。他居住的洙泾镇,大家都受他德行感化而变得善良。闲暇时手拿数珠,口念佛号的人,到处都有。张清新曾在崇福寺,结了两个七天的净制。解制后,朝山礼海,遍参善知识。心性更加透彻,立志西归。在余暇时,著有《薝蔔居诗集》若干卷,与佛旨相契合。道光十一年(1831年)冬天,生了点小病,让儿子到崇福寺建水陆道场。第二年五月,病重,说:"我三天内就要西归了,眷属们不要悲伤烦恼。"让人请来洪基和尚,叫家人同声念佛。到了初四日,沐浴趺坐而逝。头顶暖了一昼夜,享年六十二岁。

清 丁繁桂

丁繁桂,字小山,金山的秀才。从小攻读科举学业,不谈佛法,也不毁谤。只是父母想为他娶妻,他坚决拒绝,说:"我要依自己的志向行事。"亲戚有人暗中观察他,才知道他秘密修行净业已经很久了,以前只是不露声色罢了。道光十二年(1832年)夏天,突然得了吐血病。拖到八月十六日夜晚,忽然微笑,对父母说:"报缘已尽,我可以往生西方了。"朗声诵念佛号千声而绝,年仅二十二岁。

清 李勤(杏姑)

李勤,字香台,仁和人。生性淳厚,与人无争。聪明好学,经史子集,无不博览。但他淡泊名利,无意进取,想超脱世俗的牢笼,跟从道家修炼,志意清洁,皎然不染。中年以后,信向佛乘,受了在家五戒,法名妙净。从此进修绵密,对宗门中的事,颇有省悟,而特别以净土为归宿。他曾说:"一知半解,终究无济于事。我宁守稳当的方法,不敢说大话自欺。"李勤家本来不富裕,但布施从不吝惜,而且能不骄傲不自夸。对三宝中的事,尤其极力尊崇。他曾镌刻栴檀佛像和《金刚经》塔,刻了两座碑,立在海潮寺中。工费不够,就当东西来凑足数目。接着又镌刻了极乐世界全景图的一块碑,以表明信愿。一天,因为斋僧住在寺中,小偷乘机翻墙进到他房间,天亮才发现,门户大开,竟然没丢失东西,他相信是鬼神在护持。国清寺的鉴堂和尚,是近年丛林的杰出人物,早年在杭州去世。有一卷遗稿,李勤收集起来刊印流传,当初他并不认识鉴公。道光十二年(1832年)夏天,他的侄女杏姑病重将死,李勤日夜照顾她,提醒她保持正念,最终她能念佛往生。没多久,李勤也病了。医生说:"这是积劳伤气所致,应当好好静养,不然恐怕会加重。"医生走后,李勤说:"这正是让我因小失大,怎么可以呢?"更加精勤念佛,并亲手处理各种功德事务。到了十月,病重。十一日半夜,趺坐持念佛号,安然往生。在这之前三天,他向家人要一顶僧帽,家人赶快做好了给他,他立刻戴在头上,高兴地说:"缦衣我本来就有,所缺的就是这个了。现在能戴上它,去朝见弥陀,我的心愿满足了。希望就用这个成殓,以成就我的志愿。"第二天,入棺时,亲戚试着掀开帽子看了看,热气氤氲,像揭开锅盖一样。享年四十七岁。

清 张惇五(少女)

张惇五,一名爻泰,字叙堂,长洲县学的附生。晚年笃信净业,和善庆庵的德公相熟。时间久了,净业更加纯熟,持了长斋。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减少饮食,大女儿劝他开斋。小女儿说:"小孝没有益处,用这个作为往生的凭证,就可以了。"没多久,小女儿生了病,病中完全不念佛。张惇五惊讶地说:"病重力量弱,真是可怕啊,我怎么能不反省自己呢?"于是每天课诵十万声佛号。一天,忽然对德公说:"紧急的时候,不是正常时间召请,希望一定要来帮我。"过了几天,夜里去敲德公的门,想请几位净友来。德公心想张惇五并没有生病,一定是他的女儿去世了。先派了几个僧人去,德公随后到,张惇五已经趺坐往生了。过了十天,他的女儿也念佛而逝。这才知道她病重不念佛,正是为了激励父亲努力。当时在道光十四年(1834年)。

评语说:成全父亲的斋戒,激励父亲的勇猛,成就父亲的往生,孝顺到极点了。小女儿善于启发,张叙堂也乐于信从。张叙堂去世而小女儿也跟着往生,难道不是因缘会遇,乘着宿愿而来的吗?

清 曹谐和(母女)

曹谐和,法名广智,字声五,江南上元人,在苏州从事染布业,并在那里安家。道光七年(1827年)秋天,请夏文荣给妻子看病,夏文荣教他净土法门,他听从了。但后来又怀疑,对夏文荣说:"别人说你是用念佛来骗人,为什么?"夏文荣说:"引诱人用惑业受苦果,在三途轮转,这是流落他乡,可以说是骗人。劝人用戒定慧往生极乐,究竟菩提,这是劝人回家,怎么是骗呢?"曹谐和听了有所领悟,问怎样才能回家。夏文荣说:"持戒为基础,作福为辅助,执持名号,到一心不乱,就是回家的消息了。"曹谐和高兴地走了。后来皈依了杯渡海公。第二年春天,在灵鹫义公那里受了五戒。一晚,忽然梦见黑山在前面,想上去,但溪水隔着,有红日西沉的样子,于是醒了过来。他悟到尘缘将尽,修行更加精进。家产三千两银子,没几年就布施完了。道光十四年(1834年)四月,因为资金完了,停止了生意回家。早先曹谐和劝母亲修净业,母亲因为他没有儿子,让他纳妾。他对母亲说:"只愿母亲同生净土就够了,五浊恶世多做造业的事,传宗接代可以不考虑。"后来侍奉母亲回乡,没多久,母亲念佛而逝。这年六月,曹谐和生病,过了六天,也念佛安坐而逝。他的女儿看到这个情形,发了深信心,念佛四十九天后,吉祥坐脱往生。

评语说:一百天之内,家里走了三个人,在世俗中难道没有闲话?但一家眷属,同托莲花胎中,实在值得庆幸。这确实只能对有智慧的人说。

清 潘遵懋

潘遵懋,字意兰,吴县人,少年时做生意。成年后,就归心佛乘,修净土法门,精进修行,每天都有固定的功课。仁慈好施,抚恤孤穷,保护生命,供僧修寺等各种功德,无不随喜。平时自己的生活,非常淡泊。三十岁时,得了咯血病。于是发心刺舌血,书写《法华经》,经写完后病就好了。从此断绝尘累,专心禅诵。一间房里,只有炉香瓶水,清冷得像苦行僧一样,每天和家人说无生法。每逢风日晴好,就出游名寺,和一二位禅友结林下之契,尤其和善庆寺的德公最为莫逆。曾跟随德公到鄮山,在阿育王塔前设涅槃供,得以看到舍利瑞相,燃臂香恭敬顶礼,求生安养。道光十五年(1835年)春天,旧病复发,自己知道不起。对德公说:"病很重了,决心做西归的打算,希望各位净友,每天来我家,为我助念。我因为持名恳切,能两三小时不起杂念,只是不见佛来,怎么办?"自己恨自己障深缘浅,痛哭自责勉励,泪流不止。德公多方开示他。过了一天,对德公说:"西方有大白光来,照我身心,快乐得无法形容。"持念更加恳切。一晚梦见游览莲池,境界庄严胜妙,和经中所说一样。第二天忽然起来说:"看见无数佛,遍满虚空。我因为念力勇猛,得以中品往生了。寄语同学们,努力进修,早来净土,不要自己阻碍自己。"合掌念佛而逝。家人找到他日常功课的簿子,持经念佛,按日登记,原来是二十年如一日。

清 宋莱

宋莱,字望山,苏州人。六十多岁时,听到净土法门,每天持几万声佛号。他说:"我凭仗这六个字,了结这一生了。"后来在钱万里桥江氏家中教书,主人因为他持斋念佛,禁止不了,就辞退了他。不久他又到别处坐馆,师生相处得很好。他对学生说:"学堂很好,我如果在这里去世,可以吗?"一天,学生进私塾,看见宋莱正合掌念佛,过了一会儿再进去,还是这样。走近一看,已经去世了。砚台下面压着一张纸,是三天前写的预计日期。屋里有异香,过了一晚都不散。事情在道光十五年(1835年)。

清 周庆孙

周庆孙,字云田,苏州的国学生,侍奉母亲很孝顺。娶了曲阜的孔氏,后来孔家招他去,要为他援例捐官,于是带了妻子儿女前往。船在河里翻了,妻子儿女都死了,周庆孙独自一人幸免。于是断了进取的念头,在家侍奉母亲,虔诚修习净业,自号夷白居士。为人谨慎而胆小,怕犯戒所以不敢受戒,怕破斋所以不敢持斋,怕经论深奥所以不敢阅读。当时铁君定公和周庆孙很要好,对他说:"佛门修持,应当不知足。你这样自卑,几生能了脱生死呢?"周庆孙默然不语。一天,忽然来到定公那里,顶礼于地说:"今天才知道您的善。"最近阅读藏经,获得了无量妙益,决心持长斋了,持名也很有力,如果没有您我就达不到这个程度。"精进了几年,道光十五年(1835年)八月十五日,早晨喝了一碗粥,筷子忽然掉在地上,没有病就去世了。僧觉阿在朱泾即是庵,在当月下旬,忽然梦见张惇五和周庆孙。周庆孙不说话,张惇五对觉阿说:"我竭尽全力只能到西方罢了,不及他的品位高。"醒来觉得很奇怪。九月,周庆孙的弟弟来到庵里,觉阿讲述了他的梦,才知道周庆孙已经去世了。

清 陈居士

陈居士,忘记了他的名字,常熟人,是秀才世英的叔父。平时每天早晨起来,烧香默然诵经念佛,家人都不知道,大概是秘密修行吧。风雨寒暑不间断,经过了多年。道光十五年(1835年)七月,自己说九月二十三日西归。家人因为他没病,不相信。到去世前三天,生了点小病,但起居如常。到了预定的那天,坐脱往生,家人环绕呼叫,他才睁开眼睛简单说了几句话。随即说:"我走了。"就闭上了眼睛。异香从毛孔中散发出来,入殓后,屋里还香了三天。

评语说:修密行的人,蕴酿必定很深。身体发出异香,是用来彰显他的功夫的。

清 余邦贤(妻)

余邦贤,绍兴人,年轻时做生意。六十多岁时,停止经商,和妻子同修净土。念佛之外,还各自礼拜《华严经》八部。道光十八年(1838年),八十六岁了,妻子先生病,余邦贤也病了。一天,妻子对儿媳说:"替我向你家公公辞别,我要走了。"儿媳惊讶,告诉了余邦贤。余邦贤说:"稍微等三天,可以和我一起走。"妻子听了说:"好。"果然到了三天后,同时去世,当时是六月二十三日。

清 吴宗魏

吴宗魏,字秋亭,元和人。父亲吴濂,修净业往生,事迹记载在本传中。母亲周氏,本来有肝病,吴宗魏侍奉极孝,病重时,他割肉给母亲吃,病就好了。后来母亲去世,吴宗魏在七七四十九天中,刺血书写《地藏本愿经》。于是归心佛乘,宗教兼通,各方老前辈都极力称赞他。后来专修净土,自号一如居士,长斋受五戒。在寄叶庵结莲社。对于放生、施衣、舍棺等各种善事,都尽力协助。一天生病,自己知道不起。写了遗书给各位道友,都用净土来互相勉励。自认为平日的功夫,病中只存一半,有退无进,非常困难。请各位君子千万不要说"我平时且做世事,等病时再用功",这样后悔莫及,自误不小。他的沉痛如此。去世前一天,他的朋友钱文灿去看他,问他有没有念佛。那时吴宗魏说话已经困难,要了笔写道:"死苦如此,往生愿力愈坚。"第二天就去世了。遗言不要烧衣服,不要杀生接客,不要画遗像。当时是道光十八年(1838年)七月二十六日。

清 张齿延

张齿延,常熟的国学生,一向善于饮酒,自命不凡。听人谈到佛典,就声色俱厉。一天,偶然阅读因果轮回之说,忽然明白了生死大事,于是戒杀禁酒,每天持诵《金刚经》、大悲咒、佛号,回向往生西方,忏悔宿业。后来断了荤腥,当时正患风疾,右半身瘫痪,有人劝他吃肉调养,他只是笑着谢绝。道光十九年(1839年)春天,亲手书写了几册《普门品》,刊印散发。对人说:"苦海慈航,不要当面错过。"这年秋天,梦见吞莲花,从此更加精进。告诉他弟弟尔旦说:"我诵《普门品》,要满一万二千遍,才能满足我的愿心。"尔旦问他原因。他叹息说:"世间四苦,生老病死,我已经经历了三种,唯一不能预先克服的,就是死了,但死也渐渐逼近了,能不早备资粮吗?"道光二十年(1840年)正月十一日夜晚,尔旦躺着睡不着,听到张齿延诵《普门品》,声音琅琅,问他,张齿延正在熟睡,并没有出声,原来是在梦中诵经。第二天早晨起来,像平常一样诵完经后,因为有事到亲戚家,忽然痰涌塞喉,急忙送他回家,卧床不醒。十三日晚上,他的朋友谢凤梧来看病,让人在床前点燃香烛,把张齿延平时的数珠递给他。他的手忽然举起,掐珠到胸前,目光向上照,全身都动,然后气绝。大家判断说:"这是善逝,必定往生西方。"只有他妻子不信,向棺材祷告说:"果真如此,应当在梦中告诉我。"过了五天,夜里梦见有人传话说:"不要哭不要哭,你家这个人,已经去了超越十万亿佛土的地方了。"醒来觉得很奇怪,但她平生没有读过《阿弥陀经》,不知道"十万亿佛土"五个字是什么意思。第二天问大家,才知道她丈夫往生有明证了。张尔旦,字眉叔,也修净业,刊印《往生近验录》流传于世。

清 金庭栋

金庭栋,字友兰,苏州人,虔诚修习净业。道光二十年(1840年)冬天,得病,自己知道将要死了,请来他的皈依师父亮宽和尚和几位善友。告诉他们说:"我生死即将判决,希望各位成就我的胜缘。"众人举声唱念佛号。过了很久,他说:"此时我眼前所看到的地方,都是七宝合成的,但踩上去很柔软。耳中所听到的声音,非常微妙难以形容。而且最西方看到金色八个字,很分明。"有位朋友纠正他说:"你错了,现在诵的是六个字。"金庭栋用手指着说:"极乐世界阿弥陀佛,不是八个字吗?"又过了很久,合掌告诉师父说:"弟子走了。"于是去世。

清 徐僖(妻严氏)

徐僖,字梦白,吴县学府的增广生。少年时游历黔滇一带,饱览江山之胜,胸襟开阔。遇到节孝等事,就为之表彰。中年时,在外做幕僚。四十多岁时,遇到朱麟书,把《龙舒净土文》送给他,于是他信奉佛乘,改号梦莲。持十斋,立净课,发愿往生西方。到尊胜庵,皈依亮宽和尚,法名如超。六十多岁时,修行更加专一,依止灵鹫义公,受了菩萨戒。当时城中的卢师庵,正在募建大通阁,徐僖极力资助。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夏天,忽然清理家务。对家人说:"人生七十,已经算古稀了,我七十二岁,今年秋天大概一定要回去了。"写了《反本琐言》几条,告诫临终各项事宜。其中一条说:"人生如寄,有生必有死,死本来是人生常事。只是妻子儿女情长,认为从此永别,不禁痛哭哀号。殊不知全受全归,善终是福。况且我们既然修净业,正是想要脱离苦海,直达乐邦。所期望的是临终一心不乱,才能如愿往生。如果听到哀哭之声,必然会被情爱所牵,心散乱,那么平日的修持,都成了无用,这是眷属的爱我哭我,正好是害我恶我了。切记在气将断时,各人助我念佛,不可混叫乱哭,必须等闭眼过了两个时辰,才可以移动,换衣移尸,宁迟勿快。从前邵康节先生的父亲伊川丈人,临终时对家人说:'等我入殓了再哭,不要急着哭叫,使我迷失道路。'这话见康节外传,是可以效法的。"又作了一首禅净料简诗说:"念佛不参禅,老实做钝汉。念到佛即心,胜把话头看。参禅不念佛,直须桶底脱。倘有一点疑,尽头难著力。念佛复参禅,是二即是一。参念要胶黏,否则易放佚。不念亦不参,得法可舍法。若未到岸时,欲渡苦无筏。"这年秋天,果然得病,每天邀请僧人和善友到家里念佛,床前供佛像烧香。从七月二十一日起病,到八月二十一日整整一个月,一粒米没进,只喝水浆而已。请医生开药,坚决不肯服。病危时,合掌朗念而逝。妻子严氏,平时也持咒,课佛名。七十三岁时,患痢疾,卧床不起。一向耳聋,一天忽然听力恢复,身上的痛苦全部消失了。她儿子立方用西方净土之说劝她。她说:"我本来就在时时念佛,未曾荒废忘记。"到夜里二更时,对家人说:"我天亮就走了。"于是起来坐着,朗声念了一串数珠,到力气用尽支撑不住,又躺下了。等到天亮,说:"时间到了。"又起来坐着合掌。立方劝她直往西方。她坚决地答应说:"好。"于是去世。

清 钱万镒

钱万镒,字翼山,常熟人,住在梅里镇,世代以卖酒为业。后来戒杀,修净业,努力改正以前的行为。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得了痨病,念佛而终。旁人嘲笑他,钱万镒照常信佛。一晚店里失火,他对着天空祷告说:"我的业报应当被烧,但希望不要伤到邻居。"扑灭后,邻居果然没事。起初钱万镒劝母亲吴氏长斋念佛,母亲听从了。不久他自己也断了荤腥,但旧习未除,喜欢喝酒。他的至亲谢凤梧劝他戒酒,他努力戒除了。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春天,妻子去世,他处之淡然。有人劝他续娶,钱万镒拒绝说:"有儿子却早夭了,续娶又有什么用?而且我的志向在出世,哪里会在意传宗接代这些琐事呢?"这年夏天,患了咯血病,念佛更加努力,生死心更加迫切。到了七月初,病重,一吃东西就吐。谢凤梧去看他,告诉他古德断食见佛的事。他高兴地说:"有这样便宜的事,我应当勇猛地做。"就在第二天洗漱,到佛前烧香发誓,持七天斋,出资放生,求生净土。日夜念佛不停,渴了就吃瓜而已。有人问他整夜不睡,不疲乏吗?他说:"正因为它不睡的好处,可以多念佛。我没病的时候,不得空闲,现在病了有空闲,正好努力,有什么疲乏的?"到了七天期满,神识昏乱,给他吃点薄粥,就觉得苦闷胀满。时间久了,更加昏乱,非常害怕,在枕上合掌,要燃指。谢凤梧说:"你现在发这个愿,和燃指一样,不如一心一意求生西方更好。"于是他闭上眼睛念佛,开始还有些勉强,用力勇猛之后,神志安定了。又得到十几个助缘的人,昼夜佛声不断。初十晚上,自己说看见一个人到床前,让瓜果都不要吃。问他,他说:"我是上界的使者。"说完就不见了。第二天,忽然看见西方三圣,光明相好,站在面前。他想跳进金台,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你的身体没有清净。"就让人用香汤沐浴,沐浴完后,三圣又像之前一样现前。他又对家人说:"我已经游历了净土,看见无数莲花,我坐在其中,快乐无法形容。"又指着自己的身体说:"这不是我的身体。"十二日清晨,告诉母亲说:"满屋子都是佛了。"面向西方趺坐,合掌而逝,享年三十八岁。

评语说:遭遇逆境而初心不退,被疾病缠身而正念坚持。最终感得金台瑞相,神游莲域,他高登品位是毫无疑问的。啊,真是勇猛啊!

清 华汉槎

华汉槎,字以传,苏州人。七十多岁时,遇到善士蒋文勋,开示念佛法门,并招他供养。他信心笃实,皈依了在经茂公。一天礼佛时,忽然看见莲花遍满虚空,从此念力更加纯一。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正月十九日晚上,课诵佛号到半夜,声音不绝。别人问他,他说:"要往生西方了。"第二天早晨,自己穿戴好衣帽,想去蒋文勋家辞行,因为下雨没去成。别人因为他没病,没在意。过了一会儿进去看他,已经趺坐合掌往生了。

清 方步瀛

方步瀛,字小湘,昆山人。善于书画,有多种才艺。后来学了扶乩术,神教他诵大悲咒,他听从了。每天早晨起来,定课诵几十遍。后来遇到张尔旦,劝他修净土,他才开始专心求生西方。一天生了点小病,起居如常。到了傍晚,对仆人说:"我死的日期在明天,你千万不要告诉女主人。"仆人说:"我不告诉她,恐怕事后会有埋怨。"方步瀛说:"如果有埋怨,你就说生死的事,不是别人可以预知的。"仆人点头。第二天,有朋友来访,方步瀛请他坐下,说:"为我诵《阿弥陀经》。"朋友说:"我没学过,怎么办?"方步瀛取出经书给他,说:"我教你。"于是从容地诵完了一卷经。刚举起佛号,目光向上看,掀髯微笑。走近一看,已经去世了。

清 朱麟书

朱麟书,字文泉,新阳的秀才。将近五十岁时,遭遇重病,生大怖畏,于是归心佛典,手不释卷。常把劝善的各种书送给别人,志在利济众生。当时亮宽和尚从师林寺退院,住在尊胜庵,有梵行。朱麟书皈依他,受了五戒,法名如因。在尊胜庵结社,每月聚会一次,礼四明忏法。和社中的人互相策励,讲演净土法门。后来两眼模糊,不能看书,但课诵更加勤勉。行住坐卧之间,默诵西方佛号不停。七十岁时,生病好几个月。临死前几天,在梦寐中看见白光。写了三首偈言。其中一首说:"一入尘劳名利牵,忙忙营逐不知愆。室人交谪怨盈耳,生计无聊度老年。乐道安贫知有命,存心养性俟诸天。随缘应世了前业,幻境空华任变迁。"另一首说:"旅泊他乡七十秋,升沉变态岂无由。回头觉岸径归去,不变随缘自在游。"还有一首说:"业报今已尽,自性幸不迷。蹋著无生路,引心已到西。"到病危时,起来坐着念佛而逝。气绝超过一个时辰,手掌还紧合不放开。当时在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冬天。

清 陈鍠(薛绍基)

陈鍠,法名广声,字西堂,嘉兴石门人。在苏州做生意,长斋信佛。为人正直,皈依杯渡海公,又从灵鹫义公受五戒。每天和朱麟书在定慧寺结念佛社,虽然忙碌也不停止。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十月,患痢疾。到了初六日,有朋友谈云屏去看他。陈鍠说:"你来得正好,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替我往小普陀去请朱寅堂来告别。"当时朱寅堂因为路远天晚,没有来。陈鍠又回头对弟弟说:"你学医,试着给我诊脉。以后凡是脉象像这样的,不可再开方了。"过了一会儿,从容念佛。到了半夜,声音渐渐变厉。别人问他见佛了没有。他说:"看见大和尚,只是很远。"等到天亮,安然往生,享年五十五岁。过了四年,苏州有个叫薛绍基的人,陈鍠在世时,常住在他家,劝他念佛,后来他也发心信行。六十岁时,病重,神识昏乱,忽然用陈鍠的口音说:"此刻紧要,为什么不念佛,而且必须向西睡。"薛绍基于是自己转身。家人去看,俨然是陈鍠的声音口气。过了一会儿,薛绍基念佛而逝。这是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三月中的事。

评语说:凭借助缘而往生的,已经多次听说了。至于去世多年后,还念及旧友的深情,显现灵踪来接引,这真是千古的奇事啊!

清 郭观光

郭观光,字尚宾,一字仰山,苏州元和人。为人醇厚谨慎,行医,不和别人计较利益。病人来请,他就去。中年时,信奉西方净佛教,从杯渡海公受皈戒,法名广仁。每天早晨起来,清扫静室,默诵佛号,寒暑无间。祖上传下一所鱼塘,在陆墓北芜塘,租给人捕鱼,作为祭扫的费用。郭观光再三和族人商议,拿出钱来代族中出资,请求立碑,捐作放生河,救活了无数生灵。常和家里人说,己酉年八月有凶事。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正是己酉年,春天病重,家人为此恐惧。郭观光摇手说:"不用担心,木樨花的香味还没闻到,我的命还没绝。"到了八月,又病了,让人请僧人念佛。初五日,家人问去世的日期,郭观光竖起两根手指。到了初七日晚上,合掌而逝。头顶上暖气勃发,很久才散,享年五十六岁。

评语说:我在谈道会上认识郭仰山,他和蔼的风度,洋溢在眉宇之间。等到问到他净业的修行,我本来断定他必定往生,而他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化家族捐河这件事,不是更值得称赞吗?

论说:古往今来,才人杰士讲道论德的,不少见。但求他们临终安详,显现各种瑞应,则千百万人中,没有一个。唯独这些念佛往生的人,有的闻到异香满室,有的见到化佛在空中迎接。种种祥瑞,难以一一列举。而世间颠倒的凡夫,不因此警觉醒悟,反而自附于儒者的行列,毁谤排斥。最终沉沦在苦海中,没有人能救他们,可悲啊!

往生杂流第五

清 吴生

吴生,杭州人,祖父都是秀才。清顺治初年,大兵围城,父母失散,吴生被掳掠,送到张将官部下服役,当时才十三岁。他自叹:"我本来是儒家子弟,现在下贱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宿业。"于是在佛前立誓,持斋念佛。每天诵《金刚经》,回向往生西方。十六岁时,本官发粮给他充军丁,他就用粮银买香供佛,跪诵阿弥陀佛圣号。到了顺治十四年(1657年)十月二十二日,忽然告诉本官,要往西方去。本官不信,斥责他是妖言。第二天,他又到提督那里请假,提督大怒,批令本官把他捆打十五下,他毫无怨言。又向各营告辞,自己限定十一月一日归西。这天五更,他沐浴焚香,礼佛完毕,仍然到本官船上叩头辞别。本官大怒,派兵跟踪他。只见他向西三拜,端坐说偈道:"身在营中心出家,身披铠甲是袈裟。刀刀亲见弥陀佛,箭箭射著白莲华。"偈说完,自己吐火,焚烧了自己的身体。全营的官长,都远远望着罗拜。本官全家斋戒。

清 沈承先

沈承先,昆山人,住在宣化坊,以木工为业。七十多岁时,持斋念佛,专修净土。手不停斧头,而佛声也不绝于口。康熙十年(1671年)三月,预知时至。三日前,遍告亲友,说要往西方,以后不再相见了。告诉家人说:"明天十五日,应当走了。"第二天早晨洗澡换衣,向西趺坐,取一张干净桌子放在面前,焚香念佛而终。

清 周绚堂

周绚堂,潜阳人,起初在衙门做事。后来看破世情,立即断除浇薄恶劣的习气,静坐一室,诵《白衣咒》,持斋放生,广行方便。见到贫穷无依的人,随力救护。后来遇到山庄道人,劝他修净土,于是他锐志念佛,六时不懈。并转而用来教导朋友,其中很多人信向。曾刻印《极乐津梁》,广为施送。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春天发生饥荒,县中募捐施粥,周绚堂尽心竭力,昼夜从事。一天五更时分,忽然起来要洗澡换衣,对妻子说:"我往生西方的时候到了。你们不要效仿世俗,只要一心念佛。"说完,端坐而逝,没有一句话谈及家事。这天早晨,还有人看见周绚堂在粥厂中往来查看。

评语说:周绚堂已经往生了,为什么又在粥厂?想来是担心别人怀疑诽谤,所以示现奇异的行踪吧。他的愿力宏大,不是更显出来了吗?

清 姚生

姚生,是长洲县的衙役。家里贫穷,聘娶的妻子去世了,没有再娶。衙门的差事让给别人做。寺院中的事,竭尽全力去做。为人正直,能当面指责别人的过错。夜里安定后,一定坐着持一万声佛号,不间断。二十多岁时,因病去世,端坐而逝,香气满室,头顶像烧灼一样。铁君定公作诗赞叹说:"醴泉及芝草,本无根与源。居士西方来,广度诸有缘。缘尽便归去,脚跟绝牵缠。斯人难再得,高望长睪然。"

清 宋宝官

宋宝官,华亭人。家里贫穷,卖酱度日。侍奉母亲孝顺,供养甘旨,不推给兄弟。听人说净土法门,就笃信遵行。一天告诉母亲说:"母亲有哥哥在,我要西归了。"就念佛坐着往生。当时在嘉庆十六年(1811年)。

清 陈德心

陈德心,字大坤,苏州的农夫。夏天乘凉时,偶然经过村塾,看到《敬信录》,请塾师讲解,有所省悟,就沿街收拾字纸。彭二林居士听说了,招他进文星阁,劝他修念佛三昧。陈德心本来不识字,奉教后静心笃行,后来渐渐地能写字了。没多久,为苏州妙济堂管理放生、掩埋等事。每见到骷髅,就频生感叹,悟到世事无常。于是念佛更加勤勉,终身不娶。六十九岁时,身体健康如常。忽然自己预知时至,到亲友处告别。到了那天,在堂中寂静地关上门,过了很久,同事推门进去看,见桌上供着一尊佛,双烛辉煌,香烟满室,陈德心面向西坐着往生了。当时是嘉庆十八年(1813年)八月十五日的事。

清 东门乞丐

东门乞丐,住在松江明星桥一间破屋里。每天到市门口诵《心经》一卷,讨一个钱。给他钱,就连声道谢。骂他,也不介意。只要够一天吃糠饭,就关门念佛。蔡西斋布政使觉得奇怪,亲自送钱米给他,想修整他的房子,乞丐推辞了。蔡西斋说:"我施舍的都是清廉的俸禄,难道是盗泉吗?"乞丐说:"一向知道您操守严洁,我怕被衣食房屋改变了我平素的志向。没办法,就替您供僧吧。"就带着所赠的钱到东禅寺供养僧人,自己仍然回到破屋,念佛如故。嘉庆年间,没有病坐脱往生,乡里人把他安葬在桃花庵后面。

清 痴头道士

痴头道士,姓王,直隶人,非常愚钝。父母去世后没饭吃,困卧在破屋里,无计可施。有人给他钱,他也不分多少。京城里的陈道人收他为徒,让他每天扫地拾柴,晚上则课诵几百声弥陀佛号,礼拜,烧完一炷香为度。痴头诵佛不成韵。每当昏沉想睡时,道人就用长竿打他说:"你愚昧如此,还不知道精进吗?"这样过了三年。一晚,呵呵大笑,道人又要打他。痴头说:"今天你打我不成了。"问他原因。他说:"师父枯坐十八年,不知道修行的方法。如果能像我这样老实礼念,早就往生西方见佛了。"道人觉得奇怪,但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第二天,痴头登上峭崖,向西合掌,屹立而化。火化后,得到两颗舍利子。

评语说:道士往生,古来少有听闻。现在痴头以愚昧之人,成为千古特出之人。而那些道士们却说:"我学神仙,念佛是愚夫做的事。"岂不是反被聪明误了吗?

清 周耀发

周耀发,苏州的戏曲演员。他演戏,不唱淫词艳曲,有空就默念佛号。家中从不杀生。晚年,念佛礼拜,更加勤谨,额头上都叩出了印痕。而且逢人就劝,同行的演员中,间或也有被他感化的。六十六岁时,生病,卧床一个多月,念佛不停。一天,忽然让妻子扶他起来,说:"我要走了,给我拿涤肠汤来。"妻子不明白,问他。他说:"就是净水。"于是喝了一盏水,腹中发出响声,过了很久,让家人念佛,端坐向西,随着诵了几声,合掌而终。过了一会儿,鼻涕垂下有一尺多长,很久才消失。事情在道光六年(1826年)十一月。

评语说:笃信念佛,固然很好。但不知道他回向净土了没有,往生还不能确定。只是他端坐向西,从容而逝,即使不往生,也不远了。

清 瞿晋槐

瞿晋槐,常熟人。一向不信佛,认为求生西方是太愚蠢的事。道光十七年(1837年)三月,患咯血病,渐渐加重,服药无效。忽然梦见神告诉他说:"你的病,只有姓孙的人能治。"醒来想起亲戚朋友中有孙旃林,请他来诊脉。孙旃林说:"病很深了,用药不过是尽人事。你能念佛回向,就是妙方,否则不是我能治的。"瞿晋槐于是持念佛号。忽然对家人说:"我现在戒杀了,给我买生命放生。"并且说:"我现在觉悟了,应当到和尚那里受戒,以忏悔宿业。"但他只是自言自语,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种事。到去世前两天,把家事托付给母亲,整理积欠,像要远行的样子。到了四月十四日,勉强起来靠着桌子,忽然抬头像看见了什么,急忙念阿弥陀佛,连唱了十多声,头低下去就断了气。

评语说:有人怀疑瞿晋槐既然因缘成熟了,神为什么要假借姓孙的人呢?唉,佛世时一城的人难度化,唯独和目犍连有缘,难道没听说过吗?

清 孙松亭

孙松亭,钱塘人,一向信奉斗姆。道光十七年(1837年)秋天,病重,看见旌旗车马来迎接,对人说:"我跟他们走了。"他的三弟又村阻止说:"这是鬼神道,不是大善的地方,不能跟从。"过了很久,他说:"那些人都消失不见了,我该去哪里?"又村用净土法门开导他。孙松亭奋然想要念佛,但舌头僵硬,格格地念不成六个字。又村帮他诵念,他才琅然出声,念了一千多声才安静下来。

清 陈画叟

陈画叟,绍兴人,因为善于绘画游历云南,就在那里安家。长斋信佛,经历了几十年。邻居有位善女人,是画叟所敬服的,有疑问一定去请教,习以为常。道光十九年(1839年)夏天,六十多岁了,忽然讨厌斋素,吃饭减少,而且渐渐表现在脸色和言语上。儿媳请来他所敬服的人,进行劝勉。于是他惭愧地自责说:"我被舌头所误了。"对家人说:"以后供饭,不要问我,随缘就好,又何必选择呢?"从此又恢复了正常。一天忽然让人在卧室设祭,儿媳觉得奇怪。他说:"我要西归了,和祖先的亡灵告别,没有别的原因。"问他日期。他说:"三天后。"家人照办了。到了那天,早晨沐浴,穿戴整齐向西,趺坐烧香,朗声念佛。回头对儿媳说:"还有嘱咐,可以请邻家女子来。"家人假装答应,但没有去。画叟看了看日影,叹息说:"缘分只到这里,我不想久留了。"于是合掌而终。这件事是范西民孝廉在云南,从邻家女子亲口所述听到的。

清 丁童子

丁童子,常熟人,住在梅里镇。七岁时,听到父母念佛,每天早晨也跟着念。没多久,生了点小病。早晨躺着,忽然一下子起来说:"今天还没课佛名,自己误了大事了!"于是洗漱礼诵完毕,又躺下了。到了晚上,告诉母亲说:"我跟佛西去了,希望不要惊讶。"于是连声念佛,过了很久晕绝。母亲出乎意料,还希望他苏醒过来。听到他喉咙里有声音,像要说话,叫他不应。忽然大声念了"大慈大悲"四个字,就断了气。第二天入殓,全身都冷,但头顶还是暖的。

论说:有人怀疑杂流往生,纯属净土圣贤随机化导。话虽近理,但画地自限的人很多了。看这部录中,像衙役、演员、乞丐,乃至断善根的外道,只要肯发心,都能成就。难道说下愚根器钝劣,不足以比得上上等智慧的人吗?

净土圣贤录续编卷四

往生女人第六

清 田婆

田婆,泰州野田庄人。夫妻俩都信佛,造佛像、放生、供养僧人、布施。她丈夫每天念诵《法华经》,田婆则专门念佛,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年。田婆忽然在顺治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对儿子说:"可以把两个妹妹领回来,我今天要去西方了。"儿子照做了,家人都流下眼泪。田婆说了一首偈子:"五十六年大事毕,丈夫儿女休啼泣。我今撒手往西方,摩诃般若波罗蜜。"说完端坐而逝。(《莲藏》)

清 蒋氏

蒋氏,兴化县东乡人。四十岁时丈夫去世,安葬完毕后,她哭着对儿子说:"无常到来,没有人能替代。就好像我现在也死了,你也无可奈何。从今以后,我吃斋念佛,不管闲事了。"儿子顺从母亲的意思,在住宅旁边盖了一间茅屋,蒋氏闭门念佛,过了五年。到顺治十七年五月二十日,她忽然对儿子说:"可以去买木头做个龛,我在二十三日午时要去西方了。"于是到邻居家去辞别。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念佛而逝。过了一会儿,身体自然出火焚化。(《莲藏》)

评语:丈夫去世后,妻子修行成就净业,那么丈夫必定能借此超生,这个道理是可以推知的。近代有年轻丧偶而自杀的人,虽然节烈可嘉,却失去了真正的利益。哪里比得上蒋氏这样明智的做法呢?

清 贺氏

贺氏,常州魏村人。和丈夫潘尚高一起修习净业。每天念诵《金刚经》,早晚礼拜念佛,回向西方。康熙十九年七月,生了病,她预先说好二十九日午时离世。到了那一天,子女们都聚集起来,又请来诸位善友,大家一起齐声念佛,贺氏便安然而逝。(《莲藏》)

清 黄氏女

黄氏女,名峻,不知道她家住哪里。从小失去父亲,跟着祖母顾氏礼佛诵经。十四岁时,许配给陆某,才过了五天就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于是决定出家。她让人扶自己起来,向佛礼拜,忏悔过去的业障。未婚夫听说后赶来探望,家人想把他领到床前,黄峻摆手阻止了。傍晚,请僧人受了戒,然后朗声对陆某说:"从今以后姻缘断绝,不要再挂念了,你也及早回头,不要长久沉迷下去。"随后请僧人给自己剃发。僧人照做了。她合掌三次道谢,洒脱地坐着去世了,过了一个时辰身体还没有倾倒。第二天,家人给她换衣服,身体发出异香,眉毛脸颊之间红光焕发。(何士瑗《阴骘文注释》)

清 王荆石女

王荆石的女儿,江苏太仓人,许配给徐景韶。十七岁时,忽然开始长斋受戒,早晚礼拜观音大士像。后来徐景韶病死了,她听到讣告那天,就穿上布衣草鞋,另外建了一间房子,在里面焚香修行了五年。一天与家人告别,约定重阳节那天就要走了。到了那一天,她左手结印,笔直地站着去世了。(何士瑗《阴骘文注释》)

清 陆氏

陆氏,太仓人,大西关外张季思的妻子。十七岁时就开始长斋念佛,还念诵《金刚经》《大悲咒》,回向西方。看到有人杀害动物,就发愿救度。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她看到屋里有车船向西而去,抬车驾船的都是僧人。不到三天,她就安然念佛而逝,时间是九月二十六日。(《西归直指》)

清 徐氏

徐氏,松江人,嫁给了本郡的杨拂斋。三十二岁时开始吃素念佛,并且虔诚持诵大悲神咒,发愿往生极乐世界。每天早晨起来,一定洗漱焚香,念一千声佛号,持咒二十一遍,然后才料理家务,这样过了几十年。乾隆三十五年夏天,得了小病。到了六月初八,她像往常一样做功课,持咒约一刻钟后,渐渐感觉声音传到了屋外,家人一看,她已经含笑坐着往生了。当时正值酷暑,三天之后,她脸色还像活着时一样。焚烧她的衣衫时,火焰都变成了五色莲花,看到的人都惊叹奇异。(《染香集》)

清 兵家妇(某氏妇)

松江一位兵士家的妇人,不知道她姓什么。守寡,没有子女,住在普照寺南边。性格质朴直率,看到妇女有过错,一定当面指出不对,所以妇女们大多敬畏她。这位妇人每天有固定的功课,早晨起来念诵几卷《金刚经》后,才开始做纺织等生计之事,晚上则关上门念佛,到老也不疲倦。有一天,一位修行高深的老僧从她门前经过。妇人合掌问道:"我听说金刚不坏身,念诵此经的人肉身也可以不坏,是真的吗?"僧人说:"是的。"妇人随即坐着去世了。当时正值盛夏,家里穷得没有钱入殓,但三天后尸体也没有腐烂,满屋都是异香。提督杨捷的夫人亲自来吊丧,就在那里建了一座坐化庵。给她的身体涂上漆,至今还在。后来有镇江某氏妇女,随丈夫在松江城做官,年轻时丈夫去世,自己发誓守贞,在这座庵里焚香修行,以念佛为日常功课,五十年足不出户。遇到荒年,她就煮草来吃,妇女们有时周济她,不是合意的人她一丝一毫也不接受。前后带过几个徒弟,都受不了这种苦,纷纷离去。五十岁时,她对相好的某斋婆说:"我既然归向佛门,不能不听闻戒律。"于是一起去大雄山,礼拜溪谷和尚,领受了戒法。回来后,修行更加精进。将近九十岁时,念佛吉祥而逝。这事发生在乾隆年间。(《染香集》)

评语:盛夏时节尸体不腐烂,一定是她净业修行已久,戒行坚固所致。然而往生净土的人,不一定都是这样,千万不要执着于表面现象。

清 曹媪(许氏母)

曹媪,常州柏天佑的母亲。柏天佑一生乐善好施,虔诚供奉吕真人,曾经设乩坛请教仙术,退下后就静心端坐。后来到了苏州,有人给他一本《西方确指》,这本书批判仙术,引导归向净土,他才开始回向佛门。但他很疑惑这和仙术不同,就去问吕真人。吕真人说:"你疑惑什么呢?三灾到来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别的路可走。极乐世界安稳,你好好努力吧。"于是让他兼诵《金刚般若经》。柏天佑这才释然。在此之前,曹媪六十四岁时得了热病,柏天佑从苏州赶回家,看到母亲已经断气,只有胸口还微温。家人在准备棺材寿衣。柏天佑悲痛欲绝,向白衣大士祈祷,念诵白衣咒一万二千遍,发愿减少自己十二年的寿命来延长母亲的寿命,泪流满面。第二天母亲要水喝。过了几天,病就好了。她说刚死的时候,被两个官吏带走了,经过了土地、城隍等各司,然后到了东岳府。府君说:"你有个儿子,为你诚心祈祷,仗着大士的力量,饶你一死,命令官吏带你出去,放你回去。"柏天佑从此劝母亲修行净业。曹媪于是长斋,每天分早中晚,掐着念珠念佛,回向净土。过了十二年,七十六岁时,九月十六日早晨起来,对柏天佑说:"我要走了,可以召集各位亲属来告别。"过了三天,她坐起来,洗澡换衣,靠在枕头上就去世了。又有柏天佑的岳母许氏母,在家也长斋念佛,但不够专一。柏天佑把她接到家里,教她放下万缘,一心念佛。许氏母照他的话做,当时已经六十五岁了。从三月到六月,没有间断过。一天,她向柏天佑行礼。柏天佑惊讶地问为什么。她说:"我活了六十多年,在颠倒梦想中,没有获得过一天安乐。自从你引导我念佛,我早上念着念着,忽然就到晚上了。晚上念着念着,忽然就到早上了。世间的安乐,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呢?如果没有你,我就不能这样,所以向你行礼。"柏天佑于是为她讲说极乐世界的庄严。而且说:"只要得到一心,圣境自然显现,圣境显现时,也不要执着。"又过了三个月,她正在夜里静坐,忽然看到金色莲花出现在眼前。接着化作百千万亿朵,花苞层层不穷,向上升入虚空,光明照耀无边。到早晨,她又向柏天佑行礼,说了这件事。从此许氏母容光焕发,皮肤滋润,像三十多岁的人。整天没有别的话,夜里躺下一个多时辰就起来坐着念佛。当时是乾隆四十二年,后来不知道她的结局。(《西方公据集验》)

评语:看吕真人的这番话,那么修习净土就是当务之急了。世间有崇尚仙术而讥讽佛理的人,这是在欺骗谁呢?

清 陶氏

陶氏,名善,字庆余,又字琼楼,苏州长洲人,彭二林居士的侄子彭希洛的妻子。从小聪明敏捷,通晓等韵学。和妹妹陶仁,早晚唱和作诗。生性喜爱清静,遇到好山好水,就有出世之志,时常在诗中表现出来。不久,妹妹得了痨病去世了,于是她停止写诗,不再写了。读《大报恩经》,感动于如来往昔苦行的因缘,于是发大愿,愿证得无生法忍。亲手抄写这部经,以及《金刚经》《弥陀经》等经,楷法端正整洁。每天诵念西方佛号不停。写了《惭愧吟》数十首,多是贴近生活的语言。出嫁后,每天和家人说苦、空、无常的道理。早晨起来,仍然做净业功课。依次阅读《法华经》《楞严经》《华严经》等大乘经典,信解更加深入。那年秋天,和了二林居士的《闭关诗》十首。其一:"无相光中自有真,慈风披拂四时春。而今一著通消息,回向莲邦稽首频。"其二:"原来无实亦无虚,论道谈禅事也余。一句弥陀空自性,孰为是我孰为渠。"其三:"冰泮波塘水影定,照空万象慧光圆。须知行满功成后,鸟语花香也自然。"其四:"亭俯清流屋倚山,绿萝影里掩松关。闲来好认归家路,免得临时无处攀。"其五:"净域神游明似日,杖头何用夜然藜。漫论十万八千路,楼阁虚空更在西。"其六:"行树何殊七宝林,枝头也得听灵禽。自然说法东风里,演出百千微妙音。"其七:"夙夜惺惺彻底看,几番生灭总无端。前村雪后梅花放,露出春光不可瞒。"其八:"九十风光易寂寥,燃灯朗照度春宵。烹茶非为清香味,适兴何妨饮一瓢。"其九:"此土结得莲华盟,八功德水莲华生。一心不乱超凡品,定向乐邦净处行。"其十:"勘破重关触处真,从今不入旧迷津。轮回六字无终始,流水行云总是春。"入冬后生病,自己知道好不了了,时常诵念西方佛号。去世之前,请母亲来告别。然后说:"大和尚来了,我走了。"侍者说:"那老人家怎么办?"她说:"西方很好,我以后会来接老人家去的。"于是闭眼去世。当时是乾隆四十五年正月二十三日,二十五岁。四十九年春天,有西方大士降在乩坛,为众弟子宣讲净土法门。一天,二林居士去造访,问起以前师友所生的各处。大士一一回答,某人往生兜率天,某人归入福报。往生净土的共有四人:香山老人(名实定)、旅亭(名际会)、誓愿(名佛安)三位师父,以及沈敬孚居士(名炳)。(以上四人,详见《圣贤录初编》。)最后问到陶氏。大士说:"陶氏已经往生西方边地了。"不久,陶氏来了,题诗说:"雨歇闲阶芳草多,五年消息等流梭。洞中深闭烟霞迹,一任熏风送客过。"于是对大家说:"你们归向极乐世界,全要有一副金铁般的心肠。对外不被六尘所染,对内不被七情所锢,污泥中便会有莲花出现。一句佛号,就有一道光明。千句佛号,就有千道光明。光明从内心生起,不是从外面得来的,因为它是无相的。阿弥陀佛,就在你们每个人的面前,随处出现。只要有丝毫隔阂障碍,这道光明就不能显现了。念佛的心要时时觉照,才能发起不退的念头。念佛的声音要心心悲切,才能发出无上的愿力。心声互相融合,光明四射,无处不是佛,无时不念佛,才算得手。佛号无量,要知道智慧无量,神通无量,慈悲无量,摄受无量。如果不发无量心,怎能亲见本师的顶相?可悲啊众生,欲念没有去除,道根日益损坏,佛看你们,将何以堪?快快念佛去吧!"过了一个月,二林居士又去了,写信给陶氏说:"听说你往生净土,不辜负平生的志愿,太好了。但是罗台山、朱仲君,清斋宏誓,非常稀有,尚且还被福报所羁绊。而你的戒品没有完全,功夫没有纯熟,却能直接往生无障碍,这是什么原因呢?你往生时的情景,往生后如何享用、如何进修,是否已经见到佛,是否已经登上不退转地?请一一说明,让听到的人生起钦慕心、精进心,这也是度人的本愿啊。"那天大士降临,回答说:"上个月我正好从西方边地游化而来,所以陶氏也能跟着来,今天她来不了。她平时的功夫戒力,虽然比不上罗台山等人,但临终时的正念,远远超过罗台山,所以感得观音接引。临终时看到金色莲花出现在面前,就感觉身体变成了男子。已经到了西方七宝世界,衣食自然。虽然不能见到佛,但每天有诸大菩萨说法两次。精进的人渐渐登上九品,懈怠的人寿命五百岁。娑婆世界一百年,相当于边地一天。陶氏自从往生以来,颇为精进。将来可以得到上品下生,那还需要娑婆世界二千年。"大士名号寂根,《无量寿经》《维摩诘经》中,都曾参与法会。他证果已经多久了,未能详知。(《善女人传》《琼楼吟稿》《西方公据书证》)

清 汪氏

汪氏,自号镜智道人,吴县人,嫁给李景熹做继室。二十六岁守寡,孩子才七个月。汪氏既为丈夫悲痛,正好有人拿骷髅图给她看,她猛然警醒,生起出世之心。后来又跟着有些和尚受了念佛法门,于是长斋。早晚向西,忏悔发愿,发誓这一生一定要往生极乐世界。她引导族亲邻里,下至园丁灶婢,一同归向佛法。因此生起信心的人有一百多个,其中长斋修净业的有十多人。后来参拜闻学定公,听闻"是心是佛"的义旨,有所省悟。三十四岁时,跟随旅亭会公受菩萨戒,诵读《梵网经》。发心刺血书写《法华经》《弥陀经》。苦于舌血不够用,有僧人数她子时午时两个时辰取血,才最终完成。她本来有肝病,每年秋天就发作。到这时期血已经枯竭,病发作得更加严重。有人劝她补养身体。她说:"在这个世界学道,容易导致退转的因缘,能快点舍掉这个报身,见佛闻法,是我的愿望,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拉肚子,卧床几天,默默观想不停。到初十,对侍者说:"明天我就要去西方了。"问会生在什么品级。说:"中品上生。"第二天,方氏妇人来探望。汪氏说:"你来得正好,可以帮我洗浴。"洗浴完毕,她趺坐,过了一会儿,让大家一起念佛名号。正午时分,她合掌而逝,满室都是旃檀香,三十八岁。此后三年,同乡何氏女病死,到三更时又醒了过来。自己说到了冥王殿中,冥王命令鬼卒拿锤要打她。忽然看到幡幢拥护着一位道人,从西方来,在冥间教化。端正庄严洁净,世间无人可比。仔细一看,就是万年桥的李家姆(汪氏)。冥王跪着迎接,称她为菩萨。李姆让冥王放了我,带我一一观看地狱的种种苦状。并且说持斋念佛、一心向往西方的人,到时候会来接你。于是命人用车送她回来,因此得以苏醒。第二天病就好了。她哥哥的儿子性三,把这事写下来流传。(《一行居集》《西方公据书证》)

清 费孺人

费孺人,名兰襄,世居吴江县,是彭二林居士的妻子。平常从未骂过人。遇到不如意的事,只是默默不语。早先在家时,庶祖母王氏喜欢做佛事,费孺人心里很羡慕。她持守斋戒,出嫁后也不间断。自从嫁给彭二林后五六年,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后来彭二林修习西方净业,常讲说出离苦海的要旨。费孺人于是弃绝荤腥,独自在小园居住,每天和两个女儿讲读大乘经典,回向净土。乾隆五十五年秋天,肺病吐血,身体消瘦得异常。于是到文星阁,请祥峰和尚授优婆夷戒,礼佛诵经更加虔诚。平生偶有私房钱,就用来做佛事。到这时把积蓄全部拿出来,嘱咐彭二林到云栖寺建水陆大斋,愿和一切众生同生净土。开经那天,家中人都闻到异香。不久病重,卧床五天,每天向西祝祷说:"阿弥陀佛,应当来接我。"彭二林从杭州回来,激励她说:"资粮已经具备,放手就走,不要留恋这残余的生命了。"费孺人说:"我有什么留恋的呢?只担心不能快点走罢了。"那夜过半,她忽然朗声念佛名号,大约十声,过了一会儿就去世了,时间是九月初八。几年后,普门大士降乩,司乩的人黄敬敷叩问费孺人的生处。大士示现说:"一念能回向,送心先到西。功修久已积,终不退菩提。现生懈慢国(西方边地),将来可登九品。"(《一行居集》《西方公据书证》)

评语:自从二林居士宣扬净土法门以来,眷属中随顺修持、先后往生的,记录到这里,总共五人了。善人聚集在一门之中,确实不是偶然的。

清 许节妇

许节妇,太仓钱家的女儿。二十岁时嫁给太学生许照,六年就守寡了。乾隆三十七年,官府上报朝廷,以节妇旌表。许节妇从小信奉西方净土法门。母亲得了重病,节妇向佛祈祷,每天诵念佛号一千声,病不久就好了。守寡后,事佛更加虔诚。时常拿出积蓄,救济贫穷、拯救危难,恩惠遍及禽畜。每天念诵《金刚经》,回向往生西方。晚年断绝荤腥六年。去世前半个月,梦见观世音菩萨现身接引。到了那一天,她让侍者焚香,合掌诵念西方佛号,趺坐而逝。时间是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初四,七十二岁。(《一行居集》)

清 宋孺人

宋孺人,长洲人,嫁给太学生顾文耀。服侍婆婆很恭敬,婆婆原本供奉观音大士。婆婆去世后,留下一尊宋代瓷制观音像,宋孺人每天虔诚供奉,十几年如一日。后来她的儿子顾晋芳梦见两位大士,身上穿着破僧衣,好像有所求的样子。早晨遇到一个船夫,拿着两幅画来卖,一幅是旧刻的吴道子画僧相观音,一幅是绣像送子观音。他赶紧付了钱,请人装裱一新,送到乡里的月声庵存放。过了一年,顾晋芳又梦见两位大士说要走,赶紧去看,发现画被搁置在墙壁间,已经很久了。于是把画带回家,张挂在静室里。宋孺人每天在画像旁边侍奉,诵念西方佛号及各种经咒,瞻仰礼拜没有一天间断。一天,室内的砖面上忽然出现了僧相观音,如同吴道子的画一样。之后八天,又出现了一尊送子观音像,善财、龙女先后涌现。于是挖出砖来刻像,金色容颜灿烂光明。从此她屏除荤腥,一心净业。晚年得了风瘫病,每天让人扶着下床,功课诵念不停。后来热气加重,卧床半个月。临终时,训诫勉励几个儿子,各自敦守本分。让大家一起念佛名号,不要哭泣。于是合掌到头顶,诵念平时所持的咒语。忽然闻到满屋异香,安然而逝。当时是乾隆五十七年五月,五十四岁。(《一行居集》)

评语:潘万宗居士,衣服灰上显现三圣;如今宋孺人的砖面上显现大士,都是精诚所凝结而成的。而有人怀疑这是荒诞的,试问蛤蜊壳中、猪牙齿臼里的种种变现,又该怎么说呢?

清 郑氏

郑氏,松江人,嫁给吴姓人家。年轻时守寡,立誓不再嫁,另外建了净室,闭门诵经念佛几十年。到嘉庆初年,七十九岁时,庭院前的石头上忽然长出两朵大莲花。正好她的舅舅蔡鸿业司寇退休回家,看到后觉得很奇异,写了一篇文章刻在石头上,记录这件事。那年腊月,她对家人说:"我要回西方了。"过了十多天,无病而逝。(《染香集》)

清 百不管老媪

百不管老媪,不知道她姓什么,杭州人。曾经问孝慈庵的道源和尚说:"修什么法门,一生就能脱离苦海?"和尚说:"莫过于念佛。不过念佛不难,难在持久。持久不难,难在一心。你如果能一切都不管,专心持名念佛,至诚发愿往生,临终时佛来接引,就能脱离苦海了。"老媪欢喜地拜谢,回家后,就把家务事都交给儿媳妇等人,辟出净室供佛,在其中修持。一年多后,她又问和尚说:"自从承蒙开示,弟子抛舍家务,专事念佛,自己认为也可以算持久而不懈怠了,但苦于一心很难,师父还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和尚说:"你虽然抛开了家务,但对儿孙眷属,不是没有挂念。这就是爱根没有拔除,怎么能一心呢?你现在加功用功,先拔去爱根,把一切放下,然后才能得到一心。"老媪叹息说:"师父说得对。我虽然身体不管,心里却不能不管,从今以后真该百不管了。"于是更加精进。爱心偶尔生起,就默默念着"百不管"这三个字来驱除它。有人跟她商量家事,也用这三个字来拒绝。于是"百不管"的名号在亲友中传开了。这样又过了一年多,一天,她到庵里道谢说:"师父没有欺骗我,弟子西行的日子快到了。"几天后,无疾而逝。这是嘉庆初年的事。(《染香集》)

评语:"百不管",是绰号。推广来说,百到千、千到万,都不管了。概括来说,就是一件也不管,何况百件呢?能做到这样,然后尘缘才能断绝。能做到这样,然后净业才能成就。唉!怎么能让世间的人都像这个"百不管"一样呢?

清 陆氏

陆氏,娄县人,嫁给周姓人家。中年开始吃素,受了五戒。遇到西禅寺的迈春僧,开示念佛法门,就依教奉行,三十年不懈怠。丈夫死后,她住在女婿袁退庵家里。嘉庆十一年,得了小病。一心念佛,期望往生净土。临终时,右胁而卧,像入了禅定一样。屋里的异香,直透到中堂。入殓时,还有余香。(《染香集》)

清 吴氏

吴氏,苏州元和人,嫁给张姓人家。中年信奉佛教,皈依画禅寺的道林和尚,吃素戒杀,专心净业。后来因为梦中见到观音大士教她跪着念佛,于是每次念佛一定跪着,等到香烧完了才起来,从未稍有懈怠。晚年有小病,让儿子眉山请来几位僧人念佛。到了第三天,她说:"我看到空中有两位僧人在招手。"僧人说:"这是两位大士,正应该一心向往。"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吉祥往生了。眉山也因此受母亲教化,于是长斋奉佛。(《染香集》)

清 沈媪

沈媪,法名善月,吴江黎里人。嫁给陈士坊为妻,生了两个儿子。二十五岁时,修习念佛三昧。四十岁时,断绝荤腥,摒弃家务,勤修放生等各种功德。小儿子去世后,不久又守寡,修行更加精进。每天诵《华严经·行愿品》一卷,《大悲咒》五十遍,佛号三万声,作为正课。晚年跟着儿子迁居城中,辟出一间静室,不出门槛。吃住都在里面,归心净土,数十年如一日。七十五岁时,染病缠绵,但佛号不停。临终时,叫来眷属扶自己起来,要了热水洗身,换好衣服后趺坐,面朝西方合掌而逝。不久几上显现莲花,影像不灭。时间是嘉庆二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染香集》)

清 姚氏

姚氏,松江人。平时跟着丈夫张某,很虔诚地供奉斗姆。后来姚氏生病了,她姐姐来看她,教她专心念佛。她照做了,才半天,忽然笑着说:"我看到无数莲花,有斗那么大。"说完就去世了。(《染香集》)

评语:见到莲花,没见到化佛,是持诵的功夫还不够深罢了。但一旦往生极乐世界,终究会见到佛的。

清 汪氏

汪氏,华亭人。十六岁时嫁给周文荣。家里非常穷,周文荣到远方做幕僚。汪氏靠做针线活养活自己,长斋奉佛。后来周文荣客死在湖北,很久没有音讯。汪氏抚养儿子周方容长大成人,然后让他去寻找父亲。周方容步行了几千里,终于背回了父亲的遗骨。学使采风,以母亲守节、儿子孝顺表彰了他们的家门。周方容本来擅长书画,人们看重他的孝行,争相购买他的作品,因此生活无忧。汪氏晚年,念佛更加虔诚,发愿让父母、公婆和丈夫都能往生莲花世界。嘉庆某年,她得了病,每天关起门来念佛,不过问家事。临终时,对周方容说:"我昨天梦见你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和你的父亲,都住在莲花世界里。眼前有五色云,托着一瓣莲花,大得像船一样,我大概要乘这个往生了吧?"说完,安详地长逝了。屋里的香气如兰花一般,入殓时还没有散尽。(《染香集》)

评语:之前发了这个愿,结果果然应验在梦中。那么丈夫去世后修习净业,丈夫必定借此超生,难道不足以证明吗?愿法界众生,同归极乐世界,再回入娑婆世界,必定能度脱众生,这又不足以证明吗?而现在的节妇,不明白这个道理,小则哀伤致病,大则随夫而去。不知道这一生结束,各人根据自己所作的善业恶业而受报。纵然能在黄泉相见,也只不过如同陌路之人。只有西方净土,诸上善人,聚会一处。其中的利害关系,真是天壤之别,只有智者能思考明白。

清 王氏

王氏,金山县人,嫁给张姓人家。善于侍奉父母公婆,曾经两次割手臂肉来治病。丈夫去世后,守节持家,家规严整。每次看到丧家接引亡魂,非常害怕,于是问人说:"怎样才能免除这种事?"有人告诉她念佛法门,于是发心吃素,礼佛诵经不停。教导儿子儿媳们,全家都信奉,尽力做放生、掩埋枯骨等善事。后来得了脾病,去参拜一和尚,受了优婆夷戒。一年后病重,行愿更加虔诚。临终时,念诵《弥陀经》,依次称念佛号,过了一段时间就去世了。遗嘱不让迎接丧神,不用荤酒设祭,儿子儿媳都听从了。(《染香集》)

评语:用荤酒来设祭待客,对亡者损失大利益,有智慧的人不会这样做。至于迎接丧神的举动,尤其不合常理。而积习成风,深为痛恨。修行人力挽颓风,这是值得效法的。

清 吴媪

吴媪,江宁人。丈夫早逝,留下一个儿子,抚养成人。儿子娶妻几年后,又死了。于是和寡媳一起抚养幼小的孙子,孤苦度日。后来笃信净土法门,长斋奉佛,受了优婆夷戒。打扫小楼,供奉佛像,每天早晨起来漱洗后,就烧香礼拜,持佛名号三千声,定为每天功课。做完功课后才料理家务,这样坚持了几十年。同乡有个叫朱本愿的,一向和她儿子关系好,所以经常来往。嘉庆二十二年春天,吴媪忽然对他说:"今后某天,你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一件紧要事要托你办。"朱本愿答应了。到了那天去的时候,吴媪已经披上缦衣,趺坐在床上去世了。问她儿媳,说:"最近功课如常,精神也很好。昨夜要了热水洗浴完毕,就安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化的。"朱本愿于是为她料理了丧葬之事。(《染香集》)

清 倪妪

倪妪,法名显真,嘉善人,住在北港村。皈依佛门,吃素念佛。村里原来有观音像,倪妪早晚礼拜,一定非常虔诚。每次供佛斋僧,都亲自操劳。嘉庆二十二年九月,多次看到菩萨显现。随后生病,对儿子说:"我多次看到菩萨叫我去,大概要走了。"儿子说:"既然菩萨降临,应该准备斋饭供品,我亲自到城里买些蔬菜来供奉,怎么样?"她说:"也好,只怕来不及了。"儿子就去了,等回来时,倪妪已经趺坐而逝,念珠还在手里。(《染香集》)

清 潘氏

潘氏,娄县人,嫁给孙某。生了四个女儿:智求、智禅、福庵、德庵,都信奉佛教,受了优婆夷戒,劝母亲发心修行。嘉庆二十三年,潘氏七十九岁了。正好西林寺传戒,四个女儿又劝母亲受戒。潘氏卧病在床,不能前往,女儿们就代她求戒,赐法名印莲。潘氏知道后,就断绝肉食,一心向往西方。那年冬天,南禅寺举行念佛七期,四个女儿一同去念佛。到第六天,潘氏让人催她们回来,说:"快烧香,佛来了。"于是吉祥而去。(《染香集》)

清 汝氏

汝氏,名季婉,吴江黎里人。嫁给王枚做继室,夫妻相敬如宾。五十多年,没有生育。为人沉静厚道,平时一直以念佛为事。嘉庆二十四年二月初三,病重,对家人说:"大士来了,我要走了。"随即合掌垂眼,念诵《大悲咒》。不久闻到满屋旃檀香。去世后,面容含笑,颜色反而年轻了,八十二岁。(《染香集》)

清 祁氏

祁氏,法名德济,江苏兴化人,嫁给同乡王生。不到四十岁时,慨然厌离浊世,发誓愿求生极乐世界,每天诵念佛号三万声。皈依溪谷和尚,不久受了优婆夷戒。八十九岁时,得了小病。那年三月初八,告诉亲近的人说:"我十六日要往西方了。"有人说:"十六日是红沙日,不吉利。"祁氏说:"我是修行人,不依世俗忌讳,有什么不吉利的呢?不过,不要让俗人议论我,导致退失善心,那就十四日走好了。"到了十四日,早晨起来,披上缦衣,持佛名号而逝。当时在嘉庆年间。(《染香续集》)

清 王氏(张氏、陈氏)

王氏,鄞县东乡树桥人。生来不吃荤腥,从小皈依三宝,法名净隆。出嫁后,信奉念佛法门。她丈夫性格暴躁,时常辱骂她,王氏只是忍受而已。六十多岁时,更加精进。一天晚上,她家被有仇的邻居放火,很快被扑灭了。后来去参加宝林寺的佛会,僧人问她:"如果当时被烧死了,你怎么办?"她说:"这个身体令人厌弃,被烧了,正好借此走了。"过了一年,那个邻居又放火,房子被烧着了。王氏竟然不走避,只是慢声持佛名号,木鱼声朗朗。火光中,河对岸的人家,起初看到烟雾笼罩着她的房子,忽然有一道金光直冲云霄,仿佛看到王氏现身。火灭后,家人寻找,看到她的遗骨,就好像趺坐在地上一样。又有鄞邑下殷的张氏,和王氏同师,法名净音。她信奉念佛,但和丈夫关系不好,也和王氏大致相似。虽然百般折磨,道心不退。后来得了瘫痪,卧床几年,念佛没有间断。临终时合掌而逝,异香满室,过了几刻钟才散。又有鄞邑定桥的陈氏,也和王氏同师,法名净瑞。为人朴实,念佛求生西方,没有一丝怀疑。常常自己说:"我决定能往生净土。"临终时,欢喜端正地坐着,念佛而逝。(《染香续集》)

评语:王氏和张氏两人,宿世业障很重,所以从生到死,备尝各种苦楚。最终因为净愿坚固,都感得瑞应,可见前世残余的灾殃,不能连累今生的殊胜果报。至于陈氏,虽然宿世业障轻微,容易成就道业,不如那两位的忍力坚定。但她那勇往直前的气概,绝不在岔路上迷失方向,令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真可称得上一门三杰了。

清 朱氏

朱氏,法名妙德,嘉兴人,一向患有血疾,嫁给许姓人家。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一个儿子又夭折了,靠做针线活自谋生计。家里虽然穷,看到别人饥寒,就倾囊相助。道光六年春天,同姑母妙圆、表妹立修,在精严寺受了五戒,长斋念佛,求生净土。一天晚上,她在妙圆的佛堂里添灯油,看到灯花结成一片荷叶,叶上立着一尊佛,就邀请妙圆和立修来看,大家都看到了。道光九年正月,因为母亲去世过于哀伤,血疾复发,不能做工,常常挨饿。她性格耿介,不肯轻易求人。同乡人知道后,请她诵《大悲咒》,给她度日之资。到七月十八日,病重,立修来看她,说:"别人都说姐姐念佛精进,我说你的心还不够真切。所以病不能好,佛不来接你。"朱氏流泪忏悔,更加努力。此后别人跟她说话,她都不回答,只是合掌,眼睛只流眼泪。快到半夜时,她忽然笑着说:"西方三圣到了。"焚香洗浴,念了几十声佛号就去世了。四十四岁。(《染香续集》)

清 朱氏

朱氏,法名妙圆,就是节妇妙德的姑母。嫁给许蔗如。道光元年,丈夫去世,几个儿子已经成家立业,就把家产分了。她第三个女儿,法名立修,从小许配给徐姓人家,还没结婚丈夫就死了。后来到徐家守贞,但常住在母亲家,设立了佛堂,母女一同修行。早晚念佛之外,每天礼《大悲忏》和《净土忏》各一时,诵《金刚经》三卷。其余时间念佛,不谈闲杂事。遇到放生济贫等事,都尽力去做。道光九年七月,妙德先去世了,显现了往生瑞相。朱氏说:"我的寿命也不长了,也想走了。"到八月二十九日夜里,叫女儿说:"刚才听到钟响,已经是寅时了。今天我的精神有点疲倦,不能进佛堂礼诵了,你可以高声念诵佛号,我听到你的声音,运想就可以了。"立修早课完毕后,端上药粥。朱氏说:"吃这个有什么用?我没有别的事,只等佛来,我就走了。"她的小儿子哭着说:"孩子们还没有报答养育之恩,全靠母亲教诲,现在怎么忍心舍弃我们而去呢?"朱氏笑着说:"我的儿女虽然多,但我修净业,尘事丝毫也不系挂在心,已经很久了。"让人请几位僧人轮流念佛。僧人聚集后,她用净水洗漱,从下午未时到晚上亥时,跟着众人默默念佛。忽然睁开眼睛说:"接引佛来了,你们快烧香顶礼。"随即含笑垂目而逝。这时窗外忽然有一道白光,慢慢向西而去,人们都觉得很奇异。五十九岁。(《染香续集》)

清 罗氏

罗氏,宁波慈溪人。长斋数十年,礼拜持名,没有一天空闲。嘉庆初年,随丈夫姚惠成迁居杭州北新关,以卖烟筒为业。做买卖之余,勉励丈夫念佛,姚惠成从此也持长斋。道光九年三月初四黎明,对丈夫说:"你可以进城去叫女婿来,为我念佛。"她女婿张怀静,一向师从吴允升,奉佛很虔诚。姚惠成去叫女婿,恰好有事耽搁了。到中午,罗氏说:"我等不了女婿了。"要了热水洗浴,趺坐念佛。太阳快落山时,安然化去,面有笑容,七十八岁。(《染香续集》)

清 王氏女

王氏女,常熟人。一向持诵《白衣咒》和观音名号。二十多岁时得了痨病。一天,告诉母亲说:"女儿的命本来该八月中去世。因为病苦缠身,等不及了,向菩萨祷告,菩萨已经答应提前一个月来接我了。"母亲不相信。到了那天,早晨起来,她面有喜色,说:"菩萨来了。"母亲怀疑她是见了鬼怪,拿刀挥砍。女儿夺过刀说:"嘻!是菩萨,快拜,还不给你治罪。"母亲照做了,拜完起来,看女儿已经合掌去世了。(《往生近验录》)

清 邵媪

邵媪,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穷困而寄居在亲戚家,念佛精进。曾经在道光十七年的秋夜,在暗室里面朝西方,忽然心开,看到了西方胜境。第二年秋天,又看到菩萨金像,晃耀心目。又过了一年,五月十四日,因小病去世。去世时,别人来不及看见。只有一位姓范的医生进去为她诊脉,看到她目光如生,面容含笑,而鼻中已经没有气息。范医生出来感叹说:"这是善逝啊,我见过得也很少。"(《往生近验录》)

清 张家妇

张家妇,常熟人,一向念佛。一天,显出小病,早晨功课做完后,仍然诵念佛号不停,和平时不同。她对家人说:"我今天要走了。"家人不相信。过了一会儿,念珠落地就去世了。异香浓郁,飘到邻里,大家都聚集到她家门口,惊叹稀有。当时是道光十九年正月初七日。(《往生近验录》)

清 俞媪

俞媪,常熟王效曾的母亲。性格温和贤淑,王效曾一向信奉三宝,劝母亲断绝荤腥,母亲听从了,长斋三年。道光二十年春天,得病卧床不起。入夏后病重,王效曾劝她默默观想西方。俞媪从此发心念佛,但不能没有杂念。拖延了几个月,多次进入冥界,起初有两个童子叫她回去,接着是菩萨让她回去。最后在梦中听到佛说话,说她前世本来是僧人,因为迷昧本心而堕落女身。从此逐渐减少饮食,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断气了。忽然在半夜朗声念了三四声佛号,合掌向西看着说:"佛来了。"右胁而卧去世了。时间是五月二十五日。后来她心爱的长孙,梦到一个地方,行树楼观,和人间不同。但有栏杆围着,曲折缭绕,不能进去。忽然看到俞媪正游走过来,问她从哪里进去。俞媪说:"你想进去,非念佛不可。"她孙子听了这话就醒了。把梦述说了一遍。(《往生近验录》)

清 吴婆

吴婆,苏州人,从小笃信佛法,夫家姓郏。七十多岁,持斋诵佛,已经有很多年了。道光二十一年正月十二夜里,忽然通达宿命,知道大儿子前世是僧人,二儿子则已经三世做母子了,所说的话都很奇异。然后说:"我现在要回西方了,永远脱离尘世了。"于是向西合掌而化。(《往生近验录》)

评语:业缘尽了,智慧就开了,这个道理很平常,没有什么奇怪的。

清 钱孺人

钱孺人,名瑞云,常熟人。丈夫谢凤梧生了病,钱孺人向佛祈祷,发愿持长斋,丈夫的病就好了。自从嫁给谢凤梧后几年,生了一子一女,从未给婴儿吃荤腥。后来知道了净土法门,就和谢凤梧一起受了净戒,断除情爱。道光二十二年,她哥哥钱万镒往生,钱孺人亲眼看到了瑞相,信仰更加笃实。那年冬天,儿子夭折,她哭得很悲痛。随后说:"上天是要断我的爱缘吗?"渐渐不再介意,夫妻相对,只是互相策励而已。母亲吴氏生病,被医生误治,导致不治,钱孺人念佛为她送终。到道光二十五年六月,自己开始咯血,病渐渐加重,她女儿也病了。谢凤梧担心她又生爱念,激励她说:"没有心里留恋娑婆世界、口里称念净土而能往生的,你要努力啊。"钱孺人猛然警醒,行礼说:"全靠您开示,我知道警惕了。"于是向西忏悔,泪流满面,心意极为恳切,病中时常闻到异香。后来到七月二十日,她女儿去世了,钱孺人说:"现在爱障断绝了。我历尽各种苦楚,反而得到自在,从此往生,不是很痛快吗?"于是停止饮食,渴了就只吃瓜。一直拖到八月初九,只剩一丝气息。那夜过半,她忽然厉声叫谢凤梧说:"业障重,快为我燃臂香。"谢凤梧照做了。起初好像昏倦,接着目光炯炯,正念分明。有人问:"一心不乱了吗?"钱孺人点了两次头。忽然让人扶她起来坐着,两眼向上看而逝,三十一岁。第二天入殓,顶门还温热,容貌如生。(《钱孺人事略》)

清 沈婆

沈婆,法名悟通,吴江黎里人。三十九岁时长斋念佛,发愿往生西方,受了菩萨戒。每天六时都有固定功课。六十多岁时,一天晚上忽然梦见空中显现五色云,涌出一只船向西而来,观音大士坐在船中,生动如活人,庄严奇妙,世间无可比拟。醒来后念佛更加勇猛,虽然年老多病,也不减少功课。后来因为念佛七期用力过猛,病情加剧。住在县里的地藏庵,到四月初八,对侍者说:"今天是佛诞日,扶我起来坐着,我要走了。"侍者劝她说:"婆婆病得很重,应该好好养息。"她厉声说:"佛来接引我了。"于是耸身要起来,侍者用力帮她,换了衣服就去世了。遗嘱用龛入殓,用火化法,照办了。当时在道光二十七年,六十八岁。(吕默庵述)

清 陆安人

陆安人,名岫梅,苏州元和人。嫁给理问吴昌濂,生了一个儿子,夭折了,二十岁就守寡,悲痛不已,得了咯血病。有人拿《龙舒净土文》给她看,于是回向佛门,早晚有固定功课。家中戒杀,吃三净肉。虫蚁草木,都加以爱护。道光十四年,铁君定公校勘大乘经数十种,设局刊印,五年才完成,陆安人协助办理此事。后来跟随定公受了三归五戒,定公给她取名师寿。后来到鄮山,礼拜阿育王塔,看到塔中舍利放光,从此行善更加尽力。曾经出资三万两,造像修寺,做种种功德。而尤其勤于放生,每年出资千金,也不吝惜。有人讥讽她。她说:"财产不坚固,胜缘难遭遇,仗着这些功德,与四恩三有,早证无上菩提,我就满足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三十四岁时,病发作得厉害,医药无效,于是发誓放生一千万生命,在师林寺建水陆大斋,作为往生资粮,病了半年自己好了。过了五年,炼臂发愿,断绝荤腥,祭祀祖先和神祇,全部用蔬果。四十岁生日时,又在师林寺供佛斋僧。前来祝寿的亲友,送给她刊印的《法华经》《华严经》等经书。那年秋天,她梦到一个地方,水流花开,完全不是尘世景象。她站在一座桥上,异香扑鼻。心里暗想:"这是七宝池吗?为什么不见我佛呢?"不久金色佛容、宝相,遍满远空,她心里非常欢喜。正在顶礼时,忽然醒来。早晨起来,告诉了家人。不久,病发作,医生劝她吃肉,她不听。呻吟了几个月,病势垂危,对亲近的人说:"我最初的志愿,在于出家,现在不能实现了。我死后,你们不要哭,入殓一定要披僧伽黎衣,丧中设祭待客,不要用荤酒。我婆婆年过八旬,生死也是早晚的事,将来她寿终时,也按我的方法办。为我请六位比丘尼,念佛助往生。"家人照做了。临死前两天,让家人代她受菩萨戒。不久神识昏乱,不能自主,非常恐惧,于是迎请一尊佛像,供在床边的几上,注目默观了一昼夜。到五月初四清晨,急忙让人扶她起来。说:"大和尚已经来了,我要去西方了。"让众人一起念佛号,亲手拈香敬佛。别人问大和尚在哪里。她说:"坐在几上的就是。"于是面西趺坐,结印而逝。四十一岁,当时是道光二十八年。(朱兆杓撰《陆安人传》,胡珽目击)

论曰:阿弥陀佛对于十方女人,有广大誓愿。经文说:"如果有女人,听闻佛号而信乐,厌恶女身,寿终之后,再成为女相的,我不成正觉。"那么闺阁中的贤豪女子,趁此方便门开,须要争先捷足,横截生死之流,直趣菩提之岸。否则,轮回六道,怎能保证不堕落呢?我编排诸贤的传记,深感韦提希的遗风,至今还没有泯灭,怎么能让这些事迹传遍闺阁之中呢?

往生物类第七

明 鸡(蛇、猫、猴、雀、猪)

明朝崇祯年间,有个叫吴雪崖的人,任福州司理,生平虔诚信奉佛法。当地的开元寺,僧人多半吃肉,不守戒行。吴雪崖请示立碑,禁止这种行为。一天在禅堂静坐时,有一只鸡发出念佛的声音。找到这只鸡后,吴雪崖对僧人说:"你们说寺里长久不养动物,怎么会有鸡?现在看畜生,尚且还有佛性。你们剃发出家却破戒,比这只鸡差远了。"寺僧这才立誓斋戒。吴雪崖于是把鸡带回官署养着,鸡经常念佛不停。后来吴雪崖升官路过丹阳,把鸡送到海会庵,因为那是接待众僧的场所,让远近的人都能产生信心。鸡到了庵里,就站着念佛而化,于是建塔供奉。又有中州僧人觉圆,发愿在庐山东林寺斋僧,设立关房募化化缘。当时护关僧到华家化缘回来,有只公鸡跟着到了半路,僧人就把它送回华家,关上门,鸡从屋顶上飞出,追到关所,盘旋不去,一同在关房里待了三年。后来带到东林寺,为它受戒。大众上堂念佛时,鸡总是跟着。过了一年,斋僧因缘圆满,鸡就站着化去了,埋在寺院旁边。又有记载说江西有听法的蛇,庐州有坐化的猫,峡中有坐化的猴子,巢县柘皋镇有站着化去的麻雀,黄大参庭翠有放生坐化的猪。种种灵异,说不完。(唐宜之《巾驭乘》《净土晨钟》)

论曰:五浊恶世,染心容易炽盛,净德难以成就。所以经上说:"娑婆世界勇猛修行一天,胜过净土一百年。"现在以动物来比人,又更加困难了。而一念投诚,就能解脱三途恶道,动物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

净土圣贤录续编终

净土圣贤录三编 (此编即下册下)

《净土圣贤录》初编是彭二林居士的侄子希涑编纂、二林审订的。从佛陀时代到清朝乾隆时期,收录的四众(僧、尼、在家男女居士)传记已有近五百篇。虽然记载有限、遗漏不少,但也很有可观之处。道光末年,有位莲归居士胡珽编写了续编,收录了将近一百六十篇传记。这两编文笔圆融精妙,记述确实可靠。修净土的人有了这六七百篇优秀典范,自然能发起深切信心,切实修持,作为往生西方的借鉴。

这次排印流通,最初是由聂云台居士发起的,但因他生病未能办理,所以搁置了很久。后来李圆净居士重新提起此事,与印光老法师商议,老人家便一肩挑起,引为己任,订正底稿,并料理排印的各项事宜,还命我(德森)与李圆净、陈无我三人共同协助校对。

原书的木板版心较大,初编和续编共分六册。现在用铅版印,字较小,装订成上中下三册。初编两册较厚,续编一册较薄。因为厚薄不匀,于是想到《大集经》中说:"末法时代,亿亿人修行,罕有一人得道,只有依靠念佛法门才能了脱生死。"永明延寿大师也说:"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由此可见,时代越到末法,净土法门就越契合根机。佛的教诲和祖师的言论,确实足以作为凭据。

所以近来念佛往生的人,确实比过去更多。而那些深知净土利益、有心提倡的人,记录的事迹也不少。当时有人提议,确实有继续编纂第三编的必要。于是向老人家请示,打算把《种莲集》和《近代往生传》等记载的内容,排在续编之后,合并作为下册。老人家也很赞同,就命我来编订。而俞慧郁居士得知此事后,也把他多年积攒的记录送来,一并编入。

这次编纂,大体依照初编和续编的体例,所以不再另列凡例。但前两编有时分卷,在出家男女二众之外,还有王臣、居士、杂流、女人等分类。这一编则统称三编,不分卷数,只是把四众各作为一门,分为四门,这与前编有所不同。虽然说是编订,但每篇都依照原来记录的事实和道理,并不另外添饰。只是删繁就简,只选取有关净土实际修行和特别出众的大略事迹作为记录,以及调整前后顺序、稍加订正错误,使各篇传记都归于统一的格式而已。虽然文辞粗鄙、挂漏必然很多,但所记载的内容都是依据他人的成文、据实登记的。

许止净居士又把他从史册中发现的以往遗漏的内容写信让我补入。于是都列在全书的末尾,作为补遗。编成之后,仍然呈请老人家详细审定,希望没有错误之处,堪称信史,希望后来的人能把它看作实录。

只希望阅读此书的人,当仁不让,见贤思齐。他们既然是大丈夫,我也应当如此。自己修行、化导他人,辗转弘扬。使得世界普遍吹拂莲风,众生同归净土,这才畅达佛陀的本怀。

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岁次癸酉,即佛历二千九百六十年,立春日,净业学人德森,记述于苏州报国寺清净室。

往生比丘第一

【清·善隆】

善隆,台州临海人。十六岁时,在苏州白龙寺出家,参究"念佛是谁"的话头,有所省悟。夜坐不卧,过午不食,持淡斋三年。刺舌血书写《华严经》和《法华经》。每天持佛名号六万遍、诵《法华经》一部、礼佛一千六百拜,作为固定功课。冬夏只穿一件衲衣,不随便说话。由于精进修行导致生病,却更加努力精进。一天晚上在禅定中,听到空中有人告诉他:"你应当得中品往生,千万不要退堕。"于是停止服药,一心向往西方。到四月六日,端坐而逝。当时是道光二年(1822年),年仅二十六岁。(《种莲集》)

【清·达禅】

达禅,姓狄,嘉善人,在本邑景德寺出家。曾两次修般舟三昧。后来住在北港荻秋庵,念佛的声音常常传出门外。见到人就警示生死无常。有一天,他对徒弟净玉说:"我明年一定走了,你们不要忘记净土法门啊。"第二年,他到清净庵主持念佛七,到了第三天,示现疾病,但仍然进入念佛堂念佛,过了一段时间,端坐往生。(《种莲集》)

【清·定意】

定意,不清楚他的出身。中年出家,精严持守戒律,驻锡丹阳嘉山隆庆寺。同治元年(1862年),避居楚水宝严寺,提倡莲宗,带领大众念佛,精纯无间。每天诵佛名号五万遍,修净忏两时,无论寒暑都不改变。四众归心,都尊称他为"嘉山老人"。乙丑年正月初一,预先刻定了往生的日期,每天只喝两盏清水。到初七天亮时,拜完净土忏,结跏趺坐面向西方,端坐而逝。邻居闻到莲华香,久久不散。(《种莲集》)

【清·明舟】

明舟,秦邮毛氏的儿子,幼年跟随观音净全剃度出家。十八岁时,在临泽安乐寺受具足戒,以应赴法事为业。后来遇到永清主人,传授他净土法门,于是发心念佛。之后往来秦塘,每天研习深奥法义,信心更加坚固。常带领大众持名念佛,即使灯烛燃尽、香火熄灭,仍然在佛前哀切呼吁,愿早日往生安乐净土,利益救济有情众生。因此远近的人都倾心归向,即使是断善根的人,也顶礼归依。同治乙丑年(1865年)三月,预先告别知交好友。五月初一,示现疾病,到十二日天亮,礼佛后进入龛中,与大众一起念佛名号,烧了四炷定香。到中午,声音渐渐微弱,一看已经往生了。秦邮地处偏僻的湖边,二十年来,莲宗振兴,达到家家念佛的程度,这大概是明舟开启的风气吧。(《种莲集》)

【清·周全】

周全,字化方,山东寿张人。幼年在本邑观音寺出家。后来住在济宁玉露庵,每天诵《法华经》作为功课,回向净土,始终如一。同治六年(1867年)三月,住红螺山,念佛看经不倦。七月,患痢疾很重,念佛和平常没有两样。到二十日,自己说将要往生西方,请大众念佛帮助。起身穿上法衣,端坐而逝。(《近代往生传》)

【清·静波】

静波,草堰场人。二十岁时,在义阡寺剃度出家,专心净土。受戒后,往来于常州天宁寺、扬州高旻寺和藏经寺等寺院。性情淡定,念佛不懈。常常举办佛七,屏除杂念,一般人难以企及。后来去金山,在楼上住了几年,足不出门。忽然有一天,沐浴更衣,亲自到方丈室拜别,说:"七天后,我就要往生西方了。"果然在同治十三年(1874年)四月初十,毫无病苦,跏趺念佛而逝,享年八十二岁。(《种莲集》)

【清·鉴辨】

鉴辨,姓张,广东惠来人。二十八岁时,在本邑榕石庵出家,卖掉所有物品,造了十八罗汉像。在潮州开元寺受具足戒,燃左手两根手指。当时常住缺粮,鉴辨化缘供养大众。后来移居揭石永福寺,于是闭口不与人谈话,每天刺血书写《弥陀经》等经典,有时送给人,这样过了十几年。同治甲戌年(1874年)除夕,忽然开口说话,自己说寿命将尽,明年三月十二日当为大众开示法要。从此时常为人解释经典。到了那一天,仍然安然无恙,谈笑如常。当时有个小沙弥开玩笑说:"和尚说今天要回去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鉴辨说:"你可以给我烧水洗澡。"洗完澡,换上衣服结跏趺坐,仍然为大家讲说经义。忽然说:"我走了。"于是闭目长逝。享年六十九岁,僧腊四十二年。(《近代往生传》)

【清·霞麟】

霞麟,不清楚他的出身。二十八岁时,船在焦湖翻覆但他没有淹死,于是出家,专心念佛,愿早日往生净土。在安徽巢县亲手创建青莲庵居住,所以人们称他为青莲和尚。光绪元年(1875年),他预期入秋往生西方,准备好了柴薪,独自去朝拜普陀山,别人都不知他的用意。往生前一天返回巢县,到街上买零食等物品,逢人就给,说:"我明天正午就要走了,请大家念佛帮助我。"到了预定时间,自己坐在柴堆上,面向西方而化去。(《近代往生传》)

【清·妙湛】

妙湛,姓侯,金陵人。禀性忠厚,童年时就不与人争执,不喜欢多说话。长大后好行善事,人们称他为居士。后来在琅琊山,依止智彻师出家。受戒后,修持精进,对佛法大义颇知端绪。有人劝他主持寺庙、统领大众。妙湛说:"藏身怀道,隐化无方。一旦主持大寺庙,难以了却各种因缘。"后来为躲避兵乱到扬州,遇到许樾身宰官,请他住持扬州的藏经院。带领一百多人,专以念佛、放生、刻印经典、劝人求生净土为事。没几年,把院务交给徒弟们,妙湛退居后修持更加努力。凡是各山有请托,他都尽力相助结随喜缘,丛林中的僧人都以上座之礼对待他。在家出家的信众归依的非常多。

同治年间,收复金陵后,他回到故乡。老相识们深感他的德化,无不投诚归向。扬州的妙空、清梵、善诚等人倡刻藏经,妙湛为他们南北奔走,风雨不避,化缘赞助,不下千金。他长跪佛前,燃臂香回向,愿与众生结智慧因缘,同生净土。众弟子也敬仰他温厚和平、至诚慈爱,都踊跃欢喜地跟随他。

他生平看到别人做一件善事、发一个善心,就合掌赞叹。见到恶人,就默念佛号,久而久之恶人也被感化。他常对人说:"作为僧人,外表不温柔,就不能处世化人。内心不严明,就会被尘劳所转。"光绪九年(1883年)癸未九月初七日,示现轻微疾病,弟子们不约而来的一百多人,一起帮助念佛。妙湛临终示现大众说:"念佛不是容易的事,平时要靠自己用力。你们念的就是我念的,自他并无分别。"佛声未断,安然而逝。从生病到离去,面色没有改变,世寿六十岁。遗嘱要求火化后将骨灰和面做成丸子抛入江中,偿还前世债务。(《近代往生传》)

【清·授心】

授心,字专西,姓毛,浙东芳城人。生来就吃素,不吃荤乳。长大后厌恶尘劳,立志出家。十八岁时,投城西小灵山戒庵法师披剃。还未受具足戒时,庵师病重。授心想:佛法弘扬,全靠此人,我命如朝露,有何可惜。当夜用香汤沐浴,在三宝前焚香哀祷。回到寝室后剖腹割肝,准备调药救治。没想到一刀割下去,痛得昏倒在地。过了一阵才苏醒,匍匐到床边,天已经亮了。庵师知道后,唤他到面前安慰说:"你虽然勇于行孝慈,终究不是比丘的正行。况且我知道自己时至,观念无生。生本无生,何有各种灭度。这都是你的妄想所为,念你一片诚心,我再留几个月吧。"等到授心受戒回来,才过一个月,庵师就圆寂了。

授心天性诚孝,悲痛异常。料理丧葬,井井有条。不久,就将院事交给师弟莲塘,自己外出参学,行头陀行,冬夏只穿一件衲衣,赤脚露顶,坚持戒行,专心净土,世人称他为"赤脚大师"。光绪辛巳年(1881年)秋,回到小灵山,当时正值大旱,四乡求雨。县令孙公忧心如焚,早晚祈祷,一直没有效果。授心以慈悲心内熏,直接去见孙公,安慰他不必忧虑,自己承担求雨之事。第二天壬子日,他拿着钵到寒坑,取得一物,形状像守宫。乙卯日,设坛持咒,礼拜六时。丙寅日寅时就开始下雨,过一会儿又晴了。孙公派乡绅李肖岩等人请授心再祈祷。授心说:"不劳担忧,明天当降大雨。"当夜恳切祈求,整夜顶礼。果然在丁巳日下午,大雨如注,郊外田地水足,军民欢腾。孙公和各位缙绅上山谢雨,执弟子礼,并亲笔写了"钵龙降泽"四个字记载此事,授心也只是默默而已。孙公感叹说:"今天才知道僧人的德行深远玄妙,不可思议。"

壬午年(1882年)冬,授心闭关一室,谢绝一切外缘。二时功课外,每天念弥陀圣号十万遍、大悲心咒一百零八遍、观音势至二菩萨名号各一千声,本师教主及西方三圣各三十拜。昼夜行道,寒暑无间。关房中养了猫和狗各一只,每天为它们归依说戒,猫不捕鼠,狗不吃脏东西。三年期满,于九月十九日出关。

十一月初,示现疾病,轻微痢疾几天后痊愈。但肢体疲乏,反而觉得沉重。众人要照顾他,授心不允许,说:"出家人各有功课,切不要彼此耽误。如果真的到了时候,自然会叫你们。"到二十六日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叫徒孙等人到床边说:"我今天晚上就往生西方了,快准备香汤来。"沐浴后,净发更衣,结跏趺坐,自己开始唱赞礼西方赞,嘱咐大家跟着和。赞唱完毕,诵偈念佛,念到一百一十句时,声音渐渐低下来。忽然抬头说:"我走了,你们珍重。"昂然称念一声佛号,安然而逝。关房中所养的猫和狗,也在当夜死去,人们都说它们是跟随往生了。当时是光绪乙酉年(1885年)。(《近代往生传》)

【清·思岸】

思岸,字愿登,杭州钱塘人,姓谢。少年时学儒,考取秀才,觉悟到世事无常,归心三宝。对各宗派的善知识,几乎都参拜叩问过。后来听玉峰法师开示,想要求脱离痛苦,只有念佛法门最容易成就,于是发心每天持佛名号六万遍作为固定功课。平生所作的功德,全部回向净土。同治壬申年(1872年),在海潮寺受五戒。又深深厌离尘劳,希望早日解脱。光绪九年(1883年),将家务嘱咐给两个儿子,前往城西护国寺,礼拜僧人敬峰出家。同年冬,在萧山祇园寺受具足戒,仍回护国寺,专精净业。

劳累日久,忽然染上疾病。虽然经过医治,但好了又发。两个儿子思念他,接到家中奉养,另外收拾一间屋子作为修净的场所。到光绪十五年(1889年)秋,忽然患痢疾,医药无效。虽然饮食减少,但念佛更加恳切。到九月初十,忽然对儿子说:"我往生的日期到了,可以请僧人到家里,起佛七帮助我西归。"自己定于十二日起七。对僧朗峰说:"还有七天。"到十五日,拉着僧廷山的手说:"只有三天了,我就要走了。"

到十七日四更时分,问什么时辰。儿子回答说:"丑时。"思岸说:"丑时是十八日子时,是我往生的时间,可以请各位师父念佛帮助。"于是随众念佛,大约烧了一炷半香,忽然闭目无声。过了很久,忽然睁眼合掌,向大家称谢说:"我已经亲自到了西方,亲眼见到了阿弥陀佛和两位大菩萨。承蒙佛的慈恩,赐我净衣。观音大士用水洒在我头顶。又见到莲池大师为大众说法。又看到七宝池中,众多宝莲中,有我的往生之处。承佛慈悲,命我回来告诉众人,我已经得生净土。奉劝各位,专精念佛,将来在净土相见。"又要了净水喝了三次,吉祥而卧。念了几十声佛号,安然而逝。第二天入棺时,头顶还是温的。(《种莲集》)

【清·古崐】

古崐,字玉峰,一号恋西(表明他志在净土),江西广信人。十多岁时,投普宁寺出家。宿世慧根具足,最初读各种大乘经,就明白了大意。接着在天台国清寺受具足戒,立志遵守《梵网经》。随众参禅,努力参究宗旨,忽然听到钟声,恍然有所省悟。后来阅读幽溪大师的《圆中钞》,暗中契合自心,更加增长法喜,于是立下坚固誓愿,严持戒律,一心念佛,求生净土。自行化他,唯诚唯恳,僧俗被感化的非常多。开示后学生死之苦,言语痛切,听者流泪。教人念佛,每天有固定功课。持名记数,或一万、两万,乃至十万,随各人心力,中间不间断,尽形寿为期。这样不退转,命终之后,一定往生净土。这是前人已经验证过的方法,可以相信无疑。

他还著有多种书籍,阐扬净土法门,说此法门易行易成,功德超胜其他行门。如果肯遵行,绝不骗人。又刊印大乘经律,石刻弥陀宝典。流通正法,以报佛恩。其他种种殊胜行持,难以尽述。

光绪十五年(1889年),明州西方寺僧净果请他住持西方寺,因寺名契合他的本愿,就住了下来。古崐从发心起直到临终,每天持佛名号六万遍,二时回向,寒暑无间,作为固定功课。光绪十八年(1892年),七月初六,午饭后,感觉腹部微胀。第二天净果请医生诊治,医生说脉象已经完全没有了,不需要用药。而古崐面向西方跏趺而坐,念佛,没有其他话。精神爽健,超过平时,医生感叹希有。净果说:"请众师父念佛帮助,可以吗?"古崐答应了。于是请了八位僧人,面向西方长跪,称念弥陀圣号,大约一枝香的时间。刚到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见古崐合掌,猛力念了几百声佛号,怡然而寂。初九入龛,面色滋润,头顶还温热。次年二月望日(十五日)火化,僧俗送葬的有几百人。火发起后,龛门先脱落,见古崐跏趺而坐,俨然如生。猛火炽盛时,众人见头顶显现十尊佛像,两手各显现一尊佛像。这是因为古崐生前曾在头顶燃十炷香供养十方诸佛,两手各燃一指,一指供养释迦牟尼佛,一指供养阿弥陀佛,所以在火化之际,头顶和手显现佛像,实在是真诚所致,是稀有的瑞相。唉!生为净土宗的领袖,死后高品位往生,可以说是末世的舟航渡口了。(《种莲集》)

【清·海岸】

海岸,姓王,湘乡人。咸丰十年(1860年),遇到一位僧人策发,觉悟到世事无常,前往衡岳,拜见妙明老宿,便跟随他披剃。接着从普明律师受具足戒。后来遍参江浙各地的高僧大德。过了五年,返回锡福严寺。不久,退隐祝圣寺,著述《楞严经》《起信论》《弥陀经》的疏钞。晚年,志慕净土,念佛行道,兼修法华三昧。曾作偈说:"行道五百遍,念佛一千声。六时常如此,西方定可生。"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五月十七日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命徒弟高声念佛,怡然坐脱。世寿五十七岁,戒腊三十八年。(《近代往生传》)

【清·至善(附锦峰)】

至善,不清楚他的出身。同治光绪年间,在庐山海会寺开法,道高德重,四众宗仰,确实是江西近代的高僧大德。自行化他,一概以净土为归宿。所以当时,山中的居民,人人佩带念珠,家家供奉佛像,樵夫牧童,多在树林间石头上,安坐持名念佛作为修行,遗风至今未除。晚年,将院事交付给高徒清虚,而弟子入室请益的,都随意让他们坐下,循循善诱,一一开示,无不以念佛求生西方作为恳切的训示。

僧人锦峰,是寺中的藏主(管理藏经阁的僧人),每天砍柴采药兼念佛,大家也以平常人看待他。某年初冬,他到方丈室告假。清虚和尚说:"常住将要起七,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应当留在这里过年。"锦峰回答说:"时间到了,不能留了。"和尚说:"我替你留。"锦峰行礼告退。开年后两三天,锦峰又请行。和尚说:"新年你就走,大家会动念头,再缓几天吧。"锦峰又退下。十天后,又上方丈室坚决请求离开。并且说:"我与山中各位同参相处已久,情谊深厚,春季修行期即将结束,后来者不知是谁,我还想让各位同参送我一程呢。"和尚答应了。锦峰又行礼感谢,于是前去拜见至善。至善预先在盏中装了净水,对侍者说:"锦峰来可以喝这个,不必相见。"侍者转告锦峰,锦峰拜受后喝了。中午,随众赴斋。和尚对大众说:"今天锦藏主将要离去,中午二板时,大家各自搭衣,带着鱼磬到藏主寮。"听到的人私下觉得不合常理。时间到了,维那带领大众前去送行,锦峰已经先把房间打扫干净,中间陈设香案,旁边铺设众座。一会儿,和尚到了,锦峰行礼,也向大众行礼。和尚说了偈子交付给他,大家才明白他即将入灭。和尚退下,维那举念《弥陀经》,锦峰回到座位,随众持诵。经念完,接着赞佛偈念佛,香烧过寸许,声音渐渐低沉。过了一会儿,念珠从手中掉到地上,一看已经寂灭了。大家不敢惊动,继续念佛如故。很久之后,他又睁开眼睛,让大家帮助念完一昼夜,锦峰于是长逝。

光绪戊戌年(1898年),朝廷推行新政,至善感叹说:"末法时期到了,我衰老了无法补救。愿早日往生西方,证得无生法忍后,再来护持我正教。"于是写信给各方,与大家告别。当时清虚和尚在南昌圆通寺住持,收到信急忙回来。到寺时,至善正伏案写信,见他来了,笑着说:"大事都交付给你了,我走了。"就在座位上化去了。(《近代往生传》)

【清·克勤】

克勤,姓蒋,湖南湘阴人。幼年时有膂力,为人憨厚耿直。壮年时,在善化洪世庵剃度出家,在麓山受戒。不识字,学习课诵,五年才熟练。行脚十年,遍游五岳四山及各处名胜,仍然毫无所知,憨厚耿直如故。六十岁时,遇到明果法师打念佛七,听到持名念佛的功德,贵在一心不乱,如果心乱时,应当用念佛让耳朵自己听到,这样杂念自然消除、妄想自然灭除、心得清净等开示,才知道净土法门。这样专修六年,暴躁的性情全部消除,心常自在。空闲时常对人说:"修行贵在一心不乱,我的业障,现在已经念佛消灭了。而且近年来不但没有烦恼,并且身心轻安。"

忽然有一天,他请人叫来师兄含安,托付后事。含师第二天来,克勤见了笑着说:"克勤向师兄告假了。"含安问去哪里。克勤说:"往生西方。"含安说:"莫不是疯了吧?"克勤说:"我六年来心无杂念,念念弥陀,句句了然,亲见净土,自知时至,决定往生,不是骗人的。"于是将庵中各手续及身后事一一交付妥当。又说:"我明天午时就与师兄告别了。老年兄弟,正好作一番打算,同修念佛法门,等待最后一着,准备净土资粮。"当晚,独坐念佛,不与别人说话。到第二天早晨,沐浴更衣,拈香礼佛辞别祖师完毕,仍到净室趺坐念佛。等到太阳已到正午,便缓步自己走进龛内,结跏趺坐,手持念珠默然念佛,果然正念分明,寂然长往。直到过了两个时辰,含安探他鼻息已绝,才惊骇而信。与普荫等人,都闻到了异香。当时是光绪辛丑年(1901年)七月初五日午时。正值农忙,又是秋燥炎热,停龛七天,尸体不腐坏,都称奇异。(《近代往生传》)

【清·静海】

静海,字越岸,浙江太平县人,姓朱。幼年丧父,伯父没有儿子,想立他为嗣,让他管理家业。他住在街市店铺中,郁郁不乐,读《三国志演义》,忽然大有感悟。认为人才如诸葛亮、关羽、张飞,可以说是第一流人物了,但都功业未成而身死。我们仰慕效仿古人,千万分之一都不及,而想在世间建立功名,不是很难吗?一念之间,悟出了出世因缘。十八岁时,礼拜天台济舟大师披剃出家。过了三年,在国清寺受戒,于是住禅堂。

三十三岁时,听说灵鹫寺讲经,便持锡杖到了苏州。接着在木渎某山闭关三年。后来因为苏州宝莲寺能诠师西逝,讣告催促,各寺尊宿又勉强他前往,于是主持宝莲寺法席。在此之前,宝莲寺遭遇兵火,只存遗址,能师兴建了地藏观音二殿。静海继承其后,勤修佛事,内明理观,苦行过人,诚心感得佛力加被,施主信众归仰,于是将佛殿寮舍依次落成。从此焚修更加精进,每天诵《法华经》全部,回向净土,三十年无一点懈怠。

光绪壬寅年(1902年)六月十五日圆寂。前几个月,他梦到一个世界,净如琉璃,身处其中,光明无量,自知不久于人世,曾把这事告诉弟子。圆寂之时,他在禅床上结跏趺坐,集合四众,为他们说涅槃法。又与大众告别说:"一超直入,决定往生。勉励各位同学,努力精进。"说完,念佛而逝。世寿六十三岁,僧腊四十五年。(《近代往生传》)

【清·上仁】

上仁,字真源,晚号默庵,湖南衡州周氏的儿子。父亲学儒,早逝。上仁幼年聪颖敏捷,读书一目数行。十五岁时,文章在同辈中称雄,塾师期望他前途远大。过了两年,在雁峰寺读书,曾抄写《金刚经》,抄到"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不可得"时,便超然有了出世之想。

咸丰七年(1857年),母亲为他娶妻,上仁偷偷跑到南峰寺,跟随普照禅师剃度,法名上仁。第二年,在福严寺翠庭上人座下受戒。听说祝圣寺量禅师法席很盛,就去受心印。又过一年,拜谒法云禅师,深入教义,儒家的书也因此贯通,好学的人多喜欢与他交往。他勇猛向上,避居南岳己恭岩,与澹云师互相策进。

同治元年(1862年),遍参南北。接着返回福严寺,精研三藏。光绪二年(1876年)秋,在南岳祝圣寺修建精舍,刻苦密修。日久,对内外典籍一一融会贯通。地方名士,多与他交游。

南岳大善寺,是一座古刹,早已卖给邻居,他赎回来居住。仿照彻悟禅师的遗规,十方来的人,多到容纳不下。戒律精严,性宗相宗澄明贯通,以天台教观为学者的前导,以弥陀净土为究竟归宿。最初每天念佛六万遍,久而久之,不念自念,几乎没有间断的时候。

壬寅年(1902年)春,将寺务交付给上首弟子,并且说:"我将西归。"当年冬,举行佛七,共十四天。定中见到七宝池、八功德水。不久,示现轻微疾病,拒绝医药,一心念佛,命徒弟们轮流助念。腊月初一断食,接着断水。虽然经常吉祥而卧,但每天必定起来两次念佛。

有一天看到阿弥陀佛的白毫光明炯炯,于是面向西方端坐,命取去棉衲。有人说天太冷了,他则说:"我将丢弃这个换上珍贵衣服。"慢慢地问什么是解脱。左右的人都不理解。上仁笑着说:"不如学斋公斋婆,老实念佛去。"当时助念的木鱼声很急,他让停下木鱼,只同念"南无阿弥陀佛",念到一百五六十声时,合掌而寂。当时是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十二月十三日。几小时后,头顶还热,身体柔软。世寿六十四岁,僧腊四十五年。(《近代往生传》)

【清·香灯僧】

香灯僧,不清楚出身,也忘了他的名字。光绪年间,在普陀佛顶山大悲楼管理香灯。无论忙闲,念佛不停。所得的布施,全部用来供众结缘。他与同寺一位行堂僧相好,有一天忽然对行堂僧说:"明晨早殿结束后,我就往生西方,麻烦兄帮我一下,我临去时,请击大钟三声。"行堂僧答应了,但到时却忘了,直到粥后才想起赶去。香灯僧说:"我等候兄很久了,怎么现在才来?你看见这里许多佛菩萨吗?"于是端坐念佛而化。(这件事在佛顶山时,亲耳听文质和尚说的,可惜没问他的名字。——了然述)

【清·慧达(附王普愿)】

慧达,苏州人,姓沈。因为生了一场大病,痊愈后,夫妻各自感悟到幻身危脆,相继出家。妻子做了尼姑,公婆自己建了家庵,拨给田产供养。慧达受戒后,在天台山精修了几年。返回苏州,住在关帝庙,专以净土法门作为自行化他的要门。

王普愿太史,皈依慧达,临终时请慧达开示,慧达策励他一心念佛,果然神志清朗,说见到佛菩萨持幢幡来迎接,异香满室,欢喜道谢而逝。慧达晚年,专修净土,念佛无间。光绪末年,预告往生日期。到期时,弟子聚集了几十人,悲切仰慕,希望他住世化度一切。慧达说革囊不坚固,念佛才稳固,于是念佛安然化去。(《近代往生传》)

【清·良修】

良修,浙江镇海人,年轻时在镇江信局任职。一向与金陵宝华山九莲峰茅篷的从乾和尚交好。有一天厌离世事无常,于是挑着行李,上山求从师剃度。受戒后,一心念佛,决志往生。后来从师主席慈溪金仙寺,良修也跟随到了宁波。有个叶鸣年居士,喜欢他的道行,另外建了五间小庵让他居住,所有日常所需,都由叶居士供给。

在庵中住了多年,室内没有多余的东西,只留下一堆草灰,不知为什么。有人来,很少交谈,只有一个近侍老佣人供使唤。到宣统初年(1909年),有一天他跑到叶家请假,说:"我该走了,承蒙照顾,须得往生西方后再报答。"叶居士留他吃午饭,告别回庵。

第二天早饭后,他对侍者说:"午饭你自己吃,我不吃了。"侍者以为他有公事外出。到中午,照常做饭,饭熟后请他吃午饭,连叫不应,只见室门半开。推门进去,见他右手拿着念珠在胸前,左手垂袖向下,叫不应,推不动。侍者急忙跑去报告叶居士,说良师父去了。叶居士听后,立即命几个人一同到庵,见他站在室中,巍然不动,真是罕见稀有的事。揭开他的左袖,见手中有东西,拿出来一数,是三十块银元。又见手指上有灰,才知道那堆灰就是他一生藏蓄财产的"橱柜"。积蓄这些,是为了避免死后拖累别人,用意深远而且良善啊!这样一生信愿,绵密修持,预知时至,屹然立化,往生品位一定很高。(《皇忏随闻录》)

【清·普真】

普真,浙江瑞安人。幼年喜欢念佛,有出家之志。十九岁时,在青田县金田寺披剃。受戒后,听说玉峰大师弘扬净土,前往亲近。从此持名念佛更加恳切,多次废寝忘食,历经五十年如一日。后来住在温州头陀寺,一意向西。宣统元年(1909年)秋,偶感风寒,到十月初二加重。有一位僧人请来佛像让他观看,普真瞻仰后,欢喜倍增,念声更加急切。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西逝,气绝后,还能手转念珠不停,约一炷香之久。大众见了,多有感发。(俞慧郁钞集)

【清·静禅】

静禅,湖南宝庆人。性情孤僻,少言笑,也不与人作对。常好坐禅,于心性法门颇有悟入。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返回湖南,在南岳祝圣寺负责打扫,除正务外,常安坐禅修。宣统三年(1911年)秋,忽然得病,有人劝他就医,他只是笑而不答。等病情日益加重,便沐浴更衣,到知客师前说:"我将要走了,请准备龛子等待。"知客师为他准备了。

不到半月,又告诉同参说:"我今天就要走了,何不念佛帮助我往生?"同参说:"你平时修禅,为什么死时反而要念佛?"静禅说:"念佛有什么过错?难道会妨碍禅定吗?"他的同参于是邀了十多人助念。静禅则端坐在龛中,唱完香赞,头稍微低下。同参呵斥说:"生平用工得力与否,全在此时,头为什么低下?"静禅说:"好的。"头就正了。念《弥陀经》念到"无量诸天大众俱"时,他的眼睛渐渐闭上。有人说静禅师走了。他忽然睁开眼说:"还没呢。"念到"阿弥陀佛成佛以来于今十劫"时,眼睛忽然一睁,现出微笑相,就溘然长逝。停龛三天,面色如生,头不歪斜,也不低垂,观看的人云集,都赞美他的道行。即使最破坏佛法的耶教徒,也说这个和尚倒是奇怪。过了七天火化,检查他的寮房,只有一件破衲衣而已。(《近代往生传》)

【民国·德堂】

德堂,字天然,湖南清泉人,姓刘。幼年聪颖,抱有出世的愿望。崇敬礼拜观音,喜欢跏趺坐。光绪丙申年(1896年),二十三岁时,在南岳磨镜台出家,是海岸长老座下的徒孙。不久到上林寺受具足戒。接着遇到默庵法师在祝圣寺讲《楞严经》和《生无生论》,于是发奋研究。隐居数年,三藏奥旨无不契悟,而律学尤其精深。乙巳年(1905年)游浙江,在阿育王寺礼拜舍利。又到天童寺,礼拜密祖塔,寄禅杜多与他契遇,传为法嗣。丁未年(1907年)春,再次在阿育王寺礼拜舍利,因为至诚,感得舍利放光,照耀身心。

后来民国建立,湖南的禅德们多次写信请他回去,教育后学,宣扬佛法。德堂于是慨然归来,将平生所学尽力阐发。每当课余,必定每天修法华三昧一周,念佛不懈。不久,示现轻微疾病,见空中化佛来迎接,梵音不断。临终前对大众说:"人命无常,光阴迅速。你们应当翘心净土,早日不退转。我在浊世的缘已了,在莲邦的缘已成熟,不能与各位长久同游了。"于是面向西方端坐而逝。当时是民国壬子年(1912年)六月二十九日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世寿三十九岁,僧腊十八年。(《近代往生传》)

【民国·本泉】

本泉,自号栖莲,表明净土的愿心。起初学习应赴法事,后来蒙迹端老人开示,痛改前非,于是持钵参方。后来主持龙华寺、岳林寺,中兴天台华顶寺,晚年重建瑞安仙岩寺。擅长书法,常为人写佛号,一笔一声佛。虽然奔走四方,常默持佛名。将化缘募捐、兴修等各种功德,全部作为西方资粮。

民国二年(1913年),示现轻微疾病。五月十三日,则愿法师等人去探望他,见他谈说如常,好像没有病的人。而本泉自己说难以久住,于是命侍者拿通书来选吉日西归。说:"我生于卯时,死于卯时,不也很好吗?"于是选了十八日卯时告别。到了预定时间,他仍然自己与各工匠结账。则愿法师等人说:"他容态如常,哪能说走就走,我们先回去吧。"刚出山门几步,寺僧追上高喊:"老和尚往生西方了,请各位快回寺。"等返回时,见他眼睛已经凝视,口还在念佛。大众齐声助念,安然而逝。(俞慧郁钞集)

【民国·常慧】

常慧,字朗照,安徽霍山人,在九华山净度寺出家。光绪元年(1875年)冬,在本山甘露寺受戒。十七年(1891年)四月初九,来到常州天宁寺,进入念佛堂,归心净土,刻苦精勤,十五年如一日。后来因年事已高,迁住寺后普同塔院,仍然一意苦行。寺内时有闭关精修的僧人,他就发愿为他们护关,也经历了多期。每天诵《法华经》,因见药王菩萨焚身,所以有了焚身救世的念头。

当光复之际,慨叹道德日渐沦丧,便想实行自己的志愿,以卫护佛法、挽救人心。但被众人劝阻,未能如愿。民国三年(1914年)阴历四月十七日半夜,他在塔院门外东墙旁,自己准备好了柴炭,不让别人知道,堆成小座的样子,端坐其上,举火自焚,当时六十九岁。寺内有人听说塔院起火,众人前往观看,见他仍然合掌端坐在火光中,身体已经烧过半了。最奇特的是,袈裟已成灰,但扣袈裟的铜钩还悬在肩下没有掉落,足以证明他端坐其上,竟丝毫未移动。树旁设了一个香案,炉香还未燃尽,可想见他从容礼佛,然后才点火。当时看到的人,无不发心敬礼。当时狄葆贤居士在寺中亲眼目睹,于是出资在他焚身处建了一座小塔,作为修行人的纪念。(《近代往生传》)

【民国·明果(附闻真)】

明果,湖南湘阴人。二十六岁时,跟随同县达摩山东林长老剃度。受戒后,历参远近各位高僧大德,颇有领略,于是决志禅净双修。回到湖南后,驻锡长沙万寿寺。接着主持衡州西禅寺,百废重振,称为"中兴"。后来住在长沙万福禅林。

不久,他的徒弟闻真病危,明果想给他医治。闻真说:"不是病,何必医治,请师父扶我起来。"明果帮助他念佛,闻真口微动,念佛而逝。明果从此修净土的心更加恳切,厌烦经过城市,退居长沙沼北的白霞寺。略加修葺住处,就邀请僧俗人等结莲社。凡见面,必定以极乐世界互相约定。

民国六年(1917年)冬,知道在世不久,将常住交付托付给徒众。七年(1918年)夏,即将圆寂时,全身都肿了。告别众生的偈子说:"明果老人六十七,云水参访事已毕。空拳赤手往西归,自性弥陀自性识。法法原来自家珍,三界轮回从此出。今日抛却臭皮囊,念佛三昧其如的。一心摄念实现成,凡圣同参忘岁日。"又说:"我全身肿了,若不是数十年功夫,痛不可忍。你们好好帮助我念佛。"正念时,忽然假寐。随即醒来,说:"梦见几位僧人来迎接。"不久,嘴唇微动,面向西方念佛,吉祥而逝。世寿六十七岁,僧腊三十九年,当时是民国七年(1918年)五月某日。(《近代往生传》)

【民国·今彩】

今彩,姓方,江西雩都人。宿有善根,少年就吃素。到三十岁后,深深厌离三界火宅,于是在福建长汀报恩寺出家。受戒后,专志苦行,在赣州光孝寺执掌香灯。精洁虔恭,见到的人都赞叹他的诚意。爱惜常住物如同保护眼珠。每天以礼拜念诵为事,时光没有虚度,为寺众所钦敬。

接着想专修净业,迁到宁都深山石室中,架松枝为座,聚草为褥,种薯为食,补衲为衣。这种苦行,一般人难以忍受,今彩却安然适意,以道为乐。久而久之,有来拜访的人,布施银钱,他则推却不受。如果给的是旧衣粗食,就接受。数年后,又前往莲花山,用木板在寺中间廊下隔了一间小房居住。寺众尊重他的道行,任他自便,他终日闭户诵经念佛。除早午二餐外,鱼磬之声,朗朗不停,数十年如一日。因此僧俗信众敬慕的人很多,每有诚心供养的衣履布施,不好推却的,随即供佛供僧,作功德。随身只留十块钱,以备命终焚化之用。他甘于清苦,解脱无著,就是这样。

凡是拜访他的人,无论僧俗,都告诉他们娑婆世界浊恶、极乐世界清净,赶快求出离,这是要紧的事。但必须明因识果,修行世间善事,谨守禁戒,诵经念佛,内外如一,始终不变,才能得到真实利益。从没有一句话涉及世间福乐。

民国七年(1918年)戊午,七十四岁。十月初,示现轻微疾病。到初四,断饮食,念诵如常,夜深就休息了。初五清晨,寺众不见他起床,敲门,静悄悄无人应。进屋一看,已经端坐化去了。左手仍然拿着引磬,一如平时念佛的样子。头略微低垂,面带笑容,与活着时没有两样。寺众看了,赞叹不已。都说:"决定神超净域,质托宝莲无疑了。"(《印光文钞》)

【民国·戒然】

戒然,号清泉,顺天宛平人。家毗邻黄黑二寺之间,幼年不识字,听喇嘛诵经,似乎有所领会。二十九岁时,向母亲请求,在弥陀寺披剃出家。过了一年,在拈花寺受戒。不久前往红螺山资福寺,研教念佛。住了七年,因听讲唯识不能领会,念佛又不得力,自恨根器愚钝,如果不是苦行,恐怕要空过一生。于是励志烧拜香朝山,自誓三步一拜,朝拜峨眉山、九华山、普陀山、天童、天目等处,历经两个寒暑。又从金山北归探母,再到五台山。后来常在金山、高旻二寺,磨炼身心。

民国七年(1918年)戊午正月,从金山起单到上海,驻锡玉佛寺。程雪楼居士来访,畅谈甚欢。庚申年(1920年)二月,程抱病,戒然去拜访他说:"是不是不舒服?"程答:"病得很苦。"戒然说:"要去便去,苦由他苦。"三月二十九日夜,程到玉佛寺拜访,仍然畅谈甚快。临别时,对程公说:"明天初一,努力念佛。"

第二天,戒然早晨起来晒衣,忽然对同单僧说:"我将告假。"又说:"今晚不能执事,烦你暂代。"等到午斋过堂完毕,回到房间闭门,搭衣捻珠,端坐而逝。程公闻信前去探视,见他衣履整洁,端坐在单上。原来前几天,他曾取单银三块钱,自制新衣裤,前一天下午,预先沐浴换上新衣,这时毫无病苦,安然坐化。世寿六十岁,僧腊三十一年。(《近代往生传》)

【民国·静亮】

静亮,年轻时务农,四十多岁时出家。住在温州头陀山妙智寺二十多年,担任罗汉楼香灯职。为人静默,少言笑,终日念佛,并礼拜《华严经》。破衣瓦钵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常年不用一文钱。所得的布施,全部积攒起来作为普佛回向有情、同登乐土之用。

民国九年(1920年)十月,染上轻微疾病,说将要西归。别人见他行动如常,没有深信。几天后,不思饮食,只念"阿弥陀佛接引"六字,果然正念而终。殡殓完毕,将要抬出龛时,大众举念《阿弥陀经》,忽然龛侧放出白光三道,直上屋顶,在空中变成一大星,后面跟着两颗小星,向西奔驰。(俞慧郁钞集)

【民国·正诚】

正诚,姓朱,江西弋阳人。家境贫寒,早有出家的想法。由西天目化主满觉师,教他念佛求生西方,听了即深信,于是常念佛。因有外亲穷老无依,正诚父子做小生意奉养他。常对儿子说:"等这人寿终丧葬完毕后,可以一同出家。"果然到六十八岁,处理外亲的后事妥当后,才带儿子投铅山县峰顶山出家。儿子就是他的徒弟,法名明智。

正诚出家后,修持更加努力。房中有竹木二座,夏天用竹座冬天用木座。在山十三年,从不倒单(不躺卧)。凡念佛,一定高声,常常念到通身汗流才停止。旁人嫌他吵闹,常常呵斥他。又有同戒的人,常劝他小声点,免得吵人讨厌。正诚虽然含笑称是,但念佛时,依然高声。想来是他念佛心专,已达到一心境界,念时只知有佛可念,并无其他杂念,也不知声音大小、会不会吵人,所以如此。

寺旁有静室,近年古华师住在其中。正诚常在静室旁大松树下念佛,或对着山尖静坐,每见佛像站在山尖顶上,曾两次叫古师看,古师却看不见。到民国壬戌年(1922年)六月初三,他亲自到县城,买了一块白布,请人做个袋子,用来盛装灵骨。又说四句偈,请古师写在袋上。别人见他无病,天气又热,说这不急的事,可以缓做。正诚自知时至,急催他做。果然在初四,就端坐念佛而化。那袋子临化时才做好,古师忘了偈语,所以没写。初七火化,正逢年例翻藏经,来的人很多。四众围绕化身窑,有人见火光如莲华,有人见金色晃耀,有人见火焰中现绿华,人都感叹为罕见。各自念经念佛礼拜,这也是末世僧人中稀有事啊。(古华函述)

【民国·佛乘】

佛乘,湖南桂阳人,姓彭。幼年入道,聪颖不凡。给他看深奥的经典,就能了解。稍大些,听说岐山道风很盛,就前往参学。不久,又到衡州罗汉寺栴檀林,闭关打七,有所省悟。又往南岳,亲炙默庵老人,一见面就被器重。服侍多年,性宗相宗都透彻,同辈称为"义虎"。曾说:"佛恩难报。"于是燃一指,以报不可报之恩。

民国十二年(1923年),退居福严寺养静,忽然示现疾病。十月十二日,沐浴更衣,面向西方跏趺而坐。他的同参德安法师对他说:"我师是当世宗匠,现在最后一着,应该猛著精彩,作为后学榜样。"佛乘回答说:"好。"于是合掌念了一声"佛",声音还未停,气已断绝。当时五十一岁,僧腊四十年。他的灵骨,遵照遗嘱,安葬在福严寺的普同塔中。(《近代往生传》)

【民国·传性】

传性,字清华,四川三台县人,在峨眉金顶出家。民国五年(1916年)冬,在宝光寺受戒。十一年(1922年),游方到嘉兴栖真寺。十二年(1923年),朝拜五台山。回来后,仍到栖真寺,住念佛堂,精修净业。于十三年(1924年)四月十八日晨,念佛坐化。

前一个月,他曾向知客师说,将要有远行。知客问去哪里。他说:"有去处。"知客开玩笑说:"能往西方净土就好。"传性说:"是的。"到这一天早课完毕,他先在佛前展具顶礼,然后到方丈室向莲仁和尚告假,顶礼长跪,请求开示。和尚觉得奇怪,追问原因。传性说:"机缘已熟,不得不去了。"和尚答应了,并且告诉他说:"努力念佛,必满你的愿,往生西方,得见弥陀。"于是叩谢而起,径直回到堂中趺坐念佛。等大众见他顶上热气蒸发,通身汗下,面色异常,急忙去看,他已经安然化去了。(《近代往生传》)

【民国·香亭】

香亭,号朗然,四川南部人,姓高。十九岁时,在南部观音庵披剃。过了一年,到成都昭觉寺受具足戒。随即赴普陀山礼拜大士,因而参访江浙各名刹。回四川后,驻锡昭觉寺,每天诵《法华经》,并担任该寺参头。当佛源老法师宣讲《首楞严经》时,香亭常代为登座。

民国甲子年(1924年),成都佛学院成立,香亭担任教务。同年冬,一音佛学社请他讲《西归直指》,妙义宏宣,听者动容。又为他主持念佛七,勤恳提撕,一意不倦。乙丑年(1925年)正月初十,稍有不豫,仍然趺坐念佛不停。到十八日夜半,要温水沐浴后,就嘱咐弟子佛缘等人助念佛号。过了一会儿,声息渐无,一看,已经圆寂了。次午入龛,顶温体软,面目含笑,其为生西无疑。(《近代往生传》)

【民国·澄松】

澄松,少年孤贫,长期在四川绵阳白衣庵做雇工。庵主见他诚朴,收为徒弟,就教他念佛,澄松于是奉行。师父去世后,他更加清贫节俭,积钱以隆盛香火、崇敬佛像。母亲改嫁后年老贫困,他接来奉养,去世后以礼安葬。待人厚道,怜悯孤贫,常行利济。晚年,修持更加努力,常彻夜趺坐念佛。

民国十五年(1926年)正月初,有小病。忽然半夜,自己说佛来接我,叫徒弟顶礼,香花供养。连续三夜都是这样,于是吉祥而逝。(忏业僧述)

【民国·戒心】

戒心,姓谭,山东黄县人。少年慕道,即有出家之想。曾在牛庄经商,念佛茹素,苦修多年。凡遇善举,无不竭力去做。五十七岁时,在海城祥云寺出家。民国十一年(1922年)冬,在北平善果寺受戒。从此更加精勤念佛,昼夜不懈。凡见亲友,只劝念佛,不谈世事。

十三年(1924年)春,营口楞严寺开始建筑,戒心发心做工,不辞劳苦。十五年(1926年)冬,感得咳嗽病,自知病苦无非宿业,于是在弥陀诞日,燃臂香四十八炷。释迦成道日,又燃香四十八炷。虽然咳嗽日益加重,但念佛不停。

十二日晨起,对大众说:"昨晚见到西方胜境和三圣金容。"自己说因缘已满,往生在即。当时有个王星桥,是县里的名医,也是戒心的好友。也在这一夜,梦见有人告诉他说:"戒心师不日往生,应该快去助念。"王在梦中就随之前往,见后说:"连日诊脉,十五日前应当无恙,怎么走得这么急?"戒心回答说:"往生岂是看脉的?三圣已告诉我归期。你扶我出去,看看时间到了没有。"等出来后,面向西方大笑说:"我往生净土,享受殊胜妙乐,你抬头看看。"王抬头一看,果然见到胜境远现,西方三圣在空中远远站立。王说:"佛既然来迎接,为什么隔这么远?"左边有人回答说:"这位师父是带业往生,不是佛不前来。"王醒后,遍告同人,都说是戒心往生的预兆。

十三日早餐后,他将所有几枚纸币,让人添作佛前灯油。祝祷说:"用这光明,照破三千世界众生的黑暗。"说完,又诵《弥陀经》七遍。晚上对他的俗子永润及友人陆炳南等人说:"我往生净土后,会分身回入娑婆,度脱无量众生。"话刚说完,就跏趺合掌念佛,安然坐化,世寿六十三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德智】

德智,姓张,湖北人,一向以捕鱼为业。年近六十,自己思量杀生业重,难逃恶报,非向三宝忏悔,无法解救。于民国元年(1912年)壬子岁,投普陀佛顶山出家。受戒后,虽有人告诉他参禅,他也稍事参究,但自知障深根钝,难得受用。后来听说印光法师提倡净土,前去叩礼请示,听了就信受,于是专事礼拜诵念,十多年如一日。

性情刚直,崇尚俭朴,重视戒行,对名利很淡泊。对有道行的僧人,则特别恭敬,不拘年龄僧腊老幼,都常去致礼请教。凡得到布施,必定归常住,或帮助做利济的事,自己不积蓄。后来因同门有人以身后柴火费不要累人而一再责备他,才存了约三十块钱在库房,不肯多积。

民国丙寅年(1926年)秋,患痢疾,有人用酒浸无花果让他治疗,他说:"宁死不敢破酒戒。"戊辰年(1928年)秋,又生病,很沉重,移卧如意寮,常常弄脏床褥。因他平生喜欢结人缘,遇到一位好香灯师,善于为他料理洗净。到临终前三四天,病就轻减,神志转清,不再污秽。因他肯修持,人喜敬,当时如意寮楼上有几位阅藏僧人,知道他临终时近,常以一心念佛、望佛接引生西为要,提起他的正念,德智深以为然。

临终前四五小时,几位阅藏僧人专为他助念,并拿接引佛像让他观念,勉励他决定往生。德智很高兴,说:"是的,大家都要生到西方去。"起初随念,后来只见口动。辗转几次,就右胁安卧,右手自己放好,左手由助念僧人帮助放上,俨然成吉祥睡,于是不再转动,口仍作念佛状,渐渐安然化去。时间是午后两三点钟,过了几小时,全身都冷了,头顶还温热。到晚上八点入龛,全身柔软。他面色原本憔悴黧黑,死后反而光润,带笑容,通身洁净,比活着时还好看。(德森目击)

【民国·宗律】

宗律,姓杨,四川人。生而聪颖,夙具慧根。幼年出家于贵州某寺。民国十三年(1924年),依止度厄法师听《楞严经》《起信论》等。不久,随度师到金陵普照庵,入资生莲社,专修净行,以西方为归宿,六时礼念,恳苦翘勤。十六年(1927年),返回贵州,见法门腐败,于是振作整顿。十七年(1928年)夏,在山东某寺讲《地藏经》,圆满后,偶感微疾,而念佛比平时更加恳切。来探病的人,必定劝他们切实念佛。

八月十二日,见阿弥陀佛放大光明,照耀其身,阿弥陀佛拿着金色莲华给他,招手让他去。十五日早晨,沐浴更衣,面向西方拈香礼拜。之后说:"等尘空兄明天来了再走。"十六日,尘师果然来了,宗律正在搭衣高声念佛。他高兴地说:"弟往生时候到了,等兄很久了。"说完,仍然高声念佛。到晚上九点钟,即跏趺端坐,手结弥陀印而逝。异香整日不散,得到数粒坚固子,光明莹彻。(俞慧郁钞集)

【民国·空三】

空三,姓刘,奉天海城人。一向以制陶为业,好布施,营口楞严寺兴建时,所有砖瓦之类,都是他资助的。两年多,寺庙落成。自己思惟人生如梦,于是在本县镇河寺,礼拜脱尘师披剃。受戒后,在千山龙泉寺阅藏,兼修净业,昼夜精勤念佛。

民国十八年(1929年),听说谛闲法师到哈尔滨极乐寺传戒,于是远道来寺,自己请求担任照顾新戒病人汤药的执事。当时正值夏季,暑热熏蒸,患病的有十之三四。空三称药量水,昼夜不息。怜悯他人痛苦,几乎想以身代替。有一天微恙,他对如光师说:"弟子不久当往生西方,求师慈悲,赐一个清净的处所,以图方便。"如师答应了,询问日期。空三说:"不出十天。"众人不信。

第二天早晨,移到了寺东清洁的室中,如师嘱咐他静养。空三说:"今天就要往生,没有静养的时间了。希望将遗体速速火化,我就满足了。"如师恭敬地答应了。空三跏趺闭目,合掌念佛不休。当时僧俗八十多人,一起高声念佛,帮助他往生。如师请他说偈。空三说:"能说不能行,终是假智慧。"说完,坐化,当时是五月十三日。过了两天才入龛,端坐如生,旁边没有苍蝇蚊虫,而且时时闻到异香。火化时,人们都闻到了栴檀香气。(潘对凫述)

【民国·金浊】

金浊,台州人,八岁时在台州东门外延寿寺剃度。接着在国清寺受戒。起初师父教他诵大悲咒和大悲观世音菩萨圣号。此后,每天诵咒四十八遍,其余时间专持圣号,未曾间断。生平视名利如泡影,习气嗜好,全部断尽。时常为人治病,手到病除,也不接受报酬。别人问他的方法,只说念观世音菩萨。

民国戊辰年(1928年),他住在小庙,遇到匪徒抢劫,除破衲外没有余物。匪徒恼恨,用枪打他,右额中了两枪,右臂中了一枪,竟然没有毙命,而且不久就痊愈了,枪痕还在,这大概是多生业债的重报轻受吧。

己巳年(1929年)夏,他到宁波阿育王寺,因没有衣单,申请挂单未准。静坐了半日,毫无怨言,于是被送到养心堂暂住。到八月,管堂师催促他离开。金浊说:"我住不久,要往生西方,请慈悲。"到十月十九日,对大众说:"三天内,我就要脱离苦海,往生西方。奉劝同参,老实念佛,或念菩萨,一心称名,必定往生,佛不妄语。"并说观世音菩萨手执银台,时常出现在我面前。众人以为他妄言。

二十一日午前,他搭衣持具,到各殿礼佛,并到管堂师处告知:"午后一时,我就往生西方。"别人还以为他妄言。九时过堂,仍然吃了两碗饭,没有减少。对同寮说:"常住规矩,人死送进山,抬力费四角钱,我没有余物,只有一双鞋奉赠,请你代付。"十一时,上完厕所,回到寮房,面向西方而坐。到了一点钟,果然安然而化。(俞慧郁钞集)

【民国·念佛僧】

念佛僧,忘记他的名字,在江西广丰县灵鹫寺出家。受戒后,就住在本寺的地藏殿楼上,专门念佛,数年如一日。到民国辛未年(1931年)正月某日,自己备好柴薪,安坐其上,自行举火焚化。

在此之前,他曾告知大众,起初当家志宗师等人阻止他,说这是小庙,不可显示奇异迷惑众人。他坚持一定要做,并说阻止我有罪。寺僧无可奈何,只好任他。起初大家都远远观望,接着见火光大炽,便走近看,果然见他端坐在火上,手脚都已经烧着,但仍然安坐不动,面目泰然,毫无痛苦状。大家才感叹稀有,急忙穿上海青,礼拜念佛,帮助他往生。古华听该寺来的人详细说过后,后来忘了他的名字,因该寺地处偏僻,不易通信探问,所以只记其事而已。(古华述)

【民国·古虚(谛闲)】

古虚,字谛闲,号卓三,姓朱,浙江黄岩人。慧性夙具,二十岁时,投临海县白云山出家。过了两年,在天台国清寺受戒。从此冬参夏学,精进不已,亲近诸位耆宿,尤其与敏曦法师最为相得。参加《法华经》讲席,未听完一卷,已领悟三谛三观的妙旨。覆讲小座时,同列震惊,敏公赞叹他为法门龙象。

二十八岁时,就在杭州六通寺开讲《法华经》,讲到"开佛知见"处,忽然入定。很久才出定,便辩才无碍,答难析疑,如瓶泻水,卷舒自在,无人能挡。从此以弘法利生为己任。又担心慧多定少,难免障道,于是在慈溪圣果庵闭关,精研各大乘经。三年后出关,受上海龙华寺请,再讲《法华经》。讲完后,又往金山参究,随即回天台国清寺修止观,造诣更深。得法于迹端融祖,传持天台教观第四十三世。

从此终身讲演,到处迎请,法会所开,都有数千人。几十年来,讲演虽继续少间,自修更是寒暑不辍。每天必持《金刚经》《圆觉经》《观经》《行愿品》等,以及念佛万余声作为常课。初一十五加诵《梵网经》。其间中兴温州头陀寺、天台万年寺、宁波观宗寺、杭州梵天寺等寺,作为嘉惠来哲、造就僧材、安众办道之所。以观宗寺为常驻锡地。著作宏富,都妙契佛心,普投群机。一生教阐天台,行专净土,所以凡讲经,一一指归念佛。行解超妙,四众钦崇,人称其为中兴台教,可谓无愧。加之公益慈善,无不慷慨助成。

民国辛未年(1931年)春夏间,在上海玉佛寺讲《楞严经》,又应无锡居士请,讲省庵大师《劝发菩提心文》。因年事已高,炎热过劳,讲完后即示现疾病。回到宁波,精神日渐疲乏,于是息心休养,决志净土之归。虽无痛苦,但饮食日减,身体日弱。壬申年(1932年)夏,即将观宗寺一切事权交付妥当,令门人宝静等继续弘持。到七月初二日午前,忽然面向西方合掌,良久说:"佛来接引,老人将从此辞。"随即令侍者用香汤沐浴,更衣。接着命寺众齐集大殿念佛。又令人扶行,趺坐龛中。午后一时三刻,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含笑而逝。面色光洁,头顶暖气多时不散。当时是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七月初二日。世寿七十五岁,僧腊五十五年,塔建于慈溪五磊山。(季圣一撰《谛闲法师行状》)

【民国·省元】

省元,姓贺,山东蓬莱人。少年入学食廪饩(享受公家津贴),因朋友去世为他料理丧事,于是觉悟人命无常,生起出世之想。于是渡海到奉天(今辽宁)及高丽等地寻师。到处访遍,仍回奉天辽阳千山中会寺,礼拜思公禅师剃度。接着在天津海光寺受戒。后又出关返回寺中,礼祖谒师。不久到上方山住静。后移居云梯庵,静住苦修,对于禅宗大旨,颇有领略。

庚子年(1900年)变乱,难民群集山中,省元令大家一心念佛,都获得安全。过了几年,来到北京。民国戊午年(1918年),与拈花寺全朗和尚见面,一见倾心。庚申年(1920年)即移住拈花寺,全和尚答应终身供养,于是两次闭关,共历九年。出关后,四众云集请开示。省元说:"文字般若,口头三昧,都不中用。只有四威仪中,单提一句阿弥陀佛,时时觉照,字字分明念去。加上真信切愿,决定求生西方,自然得到真实受用。"从此自行化他,一概以净土为归宿。全和尚从此更加敬重他。到量源和尚继席后,待遇尤其优厚。所以他曾对人说:"我在拈花寺,人、地、饭三种因缘都具足,大概将由这里往生西方了。"

当时有位霞光法师,比省元晚两年到寺,志同道合,同修净业,于是互相约定送往生。到民国壬申年(1932年)九月二十四日,行动如常,只是饮食稍减,体力渐弱,但仍然精勤念佛。当天霞法师开玩笑问:"往生吗?"省元应声说:"我往生,你送我吗?"霞说:"必亲自送。"量和尚见他面容疲倦,就请医生诊治,没什么效果。又想再请医生,省元说:"时节已到,何必用药。"到二十六日,则常问时刻。有人悟到他的意思,说他将在夜里十二点往生。

到晚上,霞法师说:"这是最关键的时刻,请提起精神念佛。"省元说:"老僧最爱念佛。"当时僧俗也多人为他助念。过了一会儿,他就起身趺坐。霞问:"心明白吗?"省元说:"我何不明白?"随即抬头向西望了几次,众人仍然一同助念,省元于是含笑而逝,时间是二十七日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世寿七十二岁,戒腊三十七年,霞师果然亲自送他。逝后,异香满室,十多天不散。有不信佛法的人说:"这是用香水假装造成的。"但奇香却更加馥郁,不是寻常香气可比,使断善根的人无从诽议,知道确实是往生西方了。

火化后第三天,众人聚集收检灵骨,屈映光居士(也是他的皈依弟子),知道省元修持真实,应当有舍利。这天他到得晚,问:"见到舍利了吗?"众人说:"没有。"屈行礼完毕,舍利顿时显现,五色璀璨,多达上千粒,众人都拿到了。十天后,屈居士等几人再到火化处,又各自捡到几粒舍利。(丁桂樵据屈映光函述)(按:屈函寄到时丁尚未办妥骨灰事宜,后遵遗嘱将骨灰磨成粉,和面粉、灰做成丸,装袋附轮船带往青岛投入海中,到时骨丸自热变软,抛完后袋中又有舍利。此版成后丁桂樵、徐蔚如等又来信让补充。)

【民国·持心】

持心,字志沧,姓曹,浙江鄞县人。民国五年(1916年),四十一岁时,在普陀山白华庵出家。第二年,在本山普济寺受具足戒,后在佛顶山阅藏楼恭阅藏经。不久,在白华庵后山搭了一间茅篷,作为修持之所。中间供奉西方三圣。凡进入佛殿,必须换干净的鞋子。饮食必先供佛。每天诵《法华经》一部,朝暮念佛回向,求生西方,寒暑不停,近十年如一日。后来因被盗,才回庵中住一间闲寮。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夏,自知不久于人世,于是将平素积蓄的所有钱财,在普济寺帮助装佛像及设千僧斋供众,以及其他各种善举,全部用尽。只留百余元,作为身后之需。入秋,略患咳嗽,缠绵日久,自知时至。十月二十六日,带着衣具,亲自到法雨寺库房,对都监然祥师告假,说他明日须往生,请代为起龛入塔等事宜。所留百余元,全部交给徒弟料理。别人见他没有什么重病,还不相信。次日黎明,果然安详端坐,念佛而逝。时年五十七岁。(月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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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比丘尼第二

【民国·如智】

如智,号礼泉,姓王,京兆宛平人。秉性贞静,幼年不吃荤腥,喜欢听经声佛号。见表姐出家,住在山中苦节修行,就生起效仿之心。父母对她十分宠爱,所以她不敢说,但常跟随表姐住在山中,打柴担水,吃蔬菜粗粮而安然自若。十八岁时,染病垂危,医药无效,气息奄奄,昏迷中只喊"剃发求戒",别无所言。父母爱女心切,于是遥向佛前许愿,病才渐渐痊愈。

二十一岁时,与表姐同师同保老和尚剃度。同年冬,求戒,礼忏习律,唯谨唯勤。身体不堪劳累,旧病复发,病中勉强受了十支净戒。戒师怜悯她,让她回寺调养,等痊愈后再受具足戒。回寺后,病已危重,已不可治,但念佛不停。有一天忽然睁开眼,望着空中合掌,高声念了三声"观世音菩萨",做三次礼拜的样子,溘然而逝。当时是民国八年(1919年)十一月十七日。(《近代往生传》)

【民国·如觉】

如觉,姓许,台州人。有三个兄长和一个姐姐,次兄和三兄都已出家,如觉与姐姐也向往此事。于是在清光绪十一年(1885年)正月十五日,同时披剃。当时姐姐二十二岁,如觉二十岁。受戒后,姐妹二人一同闭关三年。又一同前往各名山进香,一年后回来,又一同闭关九年。出关后,修持更加精进,每天必定礼佛千拜,诵念佛号无数。见人就劝念佛,说多念一句佛,就少说一句话、少生一个恶念。徒众经她感化训诲,都修持很努力。

民国壬戌年(1922年)六月三日,早课完毕后,忽然感觉胸腹胀闷,徒弟们急忙拿痧药给她服,无效。第二天已稍好,仍起来像往常一样诵课。饭后,忽然发冷,于是蒙被而卧,始终不出汗。六日,已经很虚弱,但神志十分清楚,叫徒弟到床前念佛。到傍晚,眼睛渐渐闭上,手足也已冰凉,因徒弟们号泣,她又睁眼微笑,对众人说:"生有什么可喜,死有什么可悲,你们哭什么呢?我如今去后,你们相处,应当更加和好,修持更加不要懈怠。生死事大,时光有限,千万不要自误。你们既然已经以女子身,现尼僧相,得尼僧名,不可不说殊胜因缘、无量幸福。务必时时惕励,保持此比丘尼人格,做一个有名有实的尼僧。"说完,便寂然长往,神态极其安详,顶门到次日中午还温热。世寿五十七岁,戒腊三十八年。(《近代往生传》)

【民国·莲贞】

莲贞,丹徒人,姓赵。于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秋,在夜里逃到某庵,投圆信比丘尼请求剃度。圆师怜悯她而答应了,于是为她剃度,当时十七岁。现尼相后,修持勤笃,每天必诵《阿弥陀经》四十九遍、佛号数万声,即使生病也不间断。

受戒后,才回家探亲,父母高兴,强迫她蓄发还俗。莲贞誓死不从,住了一个月,仍然返回庵中,从此修持更加严谨。民国十一年(1922年)七月廿九日晚,烧完地藏香后,忽然觉得头痛,便就寝。早晨起来,她的徒弟悦禅送粥来。莲贞说:"不用了,可以给我准备水沐浴。"洗完澡,又剃了头,取来新净衣和袈裟等,披著妥当。这时众人闻讯都来了,莲贞合掌向圆师点了三下头,说:"师父,我去了。"又向大家点首告别,说完,就闭目长逝。当时是壬戌年(1922年)八月初一下午三时。(《近代往生传》)

【民国·了定】

了定,安徽人,姓崔。幼年随父在吴中做官,嫁给了黄氏。因为涉及嫌疑之事,被休回娘家。父亲方正而严厉,要处死她,母亲私下放了她。离开家后,茫然无所归,途中遇到青莲庵德惠比丘尼,忽然大生感悟,于是尾随她。到庵后,哭着将前事告诉德师,坚决请求出家。德师怜悯而留下她,起初不给她剃度。在庵中住了几个月,功课已熟习,多次请德师求披剃。德师看出她的诚意,而且因她美貌年轻,若不剃度,长期住在庵中多有不便。于是剃度,使她成为正式尼相,取法名了定。因她姿容白皙,便自己曝晒使皮肤变黑,以期毁容而谨慎行为。

受戒后,闭关三年。在关中,在墙上贴了两张大纸。一张上写:"你是什么人?"答:"我是一个尼僧。"另一张上写:"做尼僧应该怎样?"答:"做尼僧,应息妄念佛。"每生妄念及念佛疲倦时,便读这两张纸,心就大定,念佛更有精神。德师很看重她,说:"人谁无过,过而能改,斯为无过。"又说:"人人能这样立志,天下没有不好的僧尼。"因为少年男女出家,初时难免不生妄念,但能自己设法制止,加以警觉勉励,日久妄念自止。妄念止了,破戒坏法的事自然不会发生,修学也自然勤奋。了定说:"如果天下为师的人,人人都能像师父这样善于训诲感导,那么无论什么人出家,也一定能持戒修行。所以世间破戒毁法的人,一半是师父的过错。"了定对待各位徒弟,恩德有加,师徒之间如母女一般。而且训诲严切,感导有方,所以她的徒弟都持戒念佛很勤谨。

了定晚年,专修净土。于民国壬戌年(1922年)十月二十九日,无疾示寂,颇多瑞相。世寿七十六岁,戒腊五十六年。(《近代往生传》)

民国 果仁

果仁,彭泽人,娘家姓陶,嫁给宗家。清光绪丙午年(1906年),在本县的净土庵出家,拜圣宗为师,民国元年(1912年)落发。起初学习导引术,庚申年(1920年)春天,刘契净居士等人在庵内设立佛学会,她因此听闻念佛求生净土这个简单殊胜的法门,顿时发起信心,完全抛弃了以前盲目修炼的外道方法。从此专心念佛,还学习《金刚经》《阿弥陀经》《大悲咒》,作为早晚功课。甲子年(1924年)冬天,患了轻微的痰病。她的徒弟常参在腊月初八梦见四个童子在前举着幢幡,后面四个人扛着一顶轿子,说来接当家师去西方。乙丑年(1925年)四月二十日,果仁自己梦见一位僧人,左手捧着莲华钵,右手下垂过膝,对她说:"你应当在六月初五登上莲座。"第二天她把这事告诉了常参,随即取出钥匙等物交付给她。嘱咐说:"我能往生西方,亲自承受佛陀教诲,非常欣慰。你要好好侍奉师公,支撑法门,谨守皈依戒律,念经礼佛,就像我在世时一样,不可胡作非为。"临终前七天,又让徒弟下山向邻里告别。契净居士因为果仁没有受过具足戒,请城隍庙的比丘悟道为她宣说三坛戒法,并制作袈裟衣具。六月初三夜里,常参又梦见一位僧人,身长一丈多,披着红色袈裟,胸前斜挂着一条带子,上面写着"南无西方接引阿弥陀佛",头戴莲华瓣帽,帽顶现出一朵白莲,一尊佛结跏趺坐在莲花上,口称"请当家师同去"。两天后,就是果仁预告往生西方的日期,悟道、契净等人都来助念。午饭后,果仁对众人说:"天气太热,请各位各自回家洗浴,我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才走,你们洗浴回来也不迟。"众人果然散去,到时间回来,见果仁跏趺端坐,念了几声佛号后安然而逝。第二天入龛,容貌如生。遗命将骨灰撒在路上,与众生结缘。(许止净述)

民国 圣道

圣道,彭泽人,娘家姓宗,嫁给了陶家。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在本县净土庵出家。民国九年(1920年),刘契净居士在庵内创办佛学会,圣道于是一心念佛,求生净土。民国十五年(1926年)八月间,梦见一个人来到庵里,向她合掌,说即将接引她去西方。给了她一封信,嘱咐不要遗失。十月间,梦见朝拜南海,船行数日,走完水路后登山,看见岭旁有一位老妇人,双手都显现出眼睛,光芒闪烁如电。圣道问这是什么地方。老妇人说:"灵山。"圣道于是脱帽下拜。老妇人赞叹说:"你念佛虔诚,我将带你往生西方,现在暂且回去。"用手扶她起来。圣道猛然惊醒,发现帽子已脱落在枕边了。第二天就告诉徒孙常参,说自己将于明年正月十三日往生,嘱咐后事非常详尽。腊月除夕,常参梦见圣道上殿礼佛,礼毕后说"我去了",而庵外人声鼎沸,说"来接老和尚了"。到了丁卯年(1927年)正月十三日,早课完毕后,圣道对常参说:"今天有佛事,应该早点做饭。"自己进房印往生纸钱。午供之后,用餐快结束时,手忽然发寒收缩,说要走了。手中的饭碗忽然旋转向上腾起,如花形,升到一人身高的高度。圣道笑着说:"好看啊。"大约一刻钟,碗才降落到坐位前的熏笼梁上,端正地停住。碗里的饭没有撒出一粒,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果然安详而逝。(许止净述)

民国 大悟

大悟,字法林,姓袁,江苏南通人。小时候许配给邵家,未婚夫去世后,发誓不再嫁人。到县西的大悲庵出家为尼,立志念佛,求生净土。她常说:"佛法广大,唯有净土最契根机。拜经、坐香等,只是帮助消除业障,使净业更容易成就而已。"出家后,努力承担苦行,打水、舂米、烧火、做饭,全都亲自动手。早晚的净课,一天比一天虔诚严谨。最初剃度时,她二十二岁,夫家固执世俗观念,百般阻挠,大悟志向坚定,最终成就了出家的愿望。庵堂荒废破败,她就募捐修葺装点,开辟佛堂,经营菜园,供给众人清修。见人有苦难,就随缘说法,常常令人感动。晚年因为身体日渐衰弱,急忙朝拜普陀山、九华山,感得很多瑞相。民国十六年(1927年)二月,示现轻微疾病。病中写偈语说:"世间万缘都放下,唯有念佛是真心。一念超出娑婆苦,贪瞋痴爱都除尽。寸丝不挂光明台,参透法身脱苦轮。得满极乐清净愿,再入娑婆度众生。"到了十八日,见佛垂光接引,安然往生,世寿七十三岁。到二十八日火化,得到五粒舍利。(费范九述)

民国 宏源

宏源,字性亮,在南京慧月居剃度,发心很早。平生喜欢念佛,勤于礼拜,尊敬师父,待人处事,一律平和诚恳。少言寡语,约束自身很严格。待人宽厚,自己生活俭朴。上殿念佛,领导大众,争先恐后。从早到晚,寒暑不停,几十年如一日。民国庚午年(1930年)秋天患病,延医调理,没有效果。卧床几个月,形容枯瘦,身体浮肿,饮食逐渐减少。来探病的人来了,他只点头,不多说话,只管加紧念佛。不吃不喝已经很多天,仍然念佛不停。临终前几天,曾亲眼见到阿弥陀佛好几次。还闻到异香满室,并有莲华出现在床前。气息奄奄时,舌根还能微微活动,随着木鱼和引磬的声音念佛。在冬季十一月二十八日,正念分明而逝。(俞慧郁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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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居士第三(初编和续编都有王臣、居士、杂流三门分类。本编为了省事,统一归入这一门,请读者谅解。)

清 王君荣

王君荣,太仓人,自幼持戒参学,见解超卓。后来修习净土,每天课诵佛号一万声。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八月初二,预知时至,请净名庵的乾行长老到来,请他作证明。当时刚过中午,乾师说:"归期何不放在后天?"王君荣回答说:"我决定就在今天了。"于是索笔作偈,合掌而逝。遗命用龛收敛。他女儿抱他入龛,力不能胜,于是默默祈祷,忽然就变轻了。时年八十一岁。(《种莲集》)

清 唐景垣

唐景垣,字筠谷,元和县的国学生。勤修净业,每次持名念佛时,用手指计数代替念珠。七十四岁时,无病而终。气绝过后一段时间,手指还在做屈指数数的动作。(《种莲集》)

清 高士桢

高士桢,字廷三,钱塘人。他的祖先世居山阴梅里,所以自号梅溪道人。五十一岁时,生病魂游冥间,参观地狱。有位冥官嘱咐他说:"你现在回去,要一心念佛,一心行善,一定能出离苦海。"高士桢记住了,三天后苏醒,病就好了。从此发心念佛,修行各种善法,回向西方,并转而以此教人。这样过了二十五年,到七十五岁时,临终前三日,自知时至,说:"今天要离开苦恼了。奉劝世人,及早修持,不要留下后悔。"然后安然去世。当时是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十二月。(《种莲集》)

清 沈载元

沈载元,字桂萼,自号可僧,吴江人。中年经商,六十多岁时停业,潜心净土,长斋念佛,每天念满一万多声。性情慈悲宽恕,有多余的钱财,就救济贫困、放生。嘉庆十六年(1811年)秋天,有一位僧人忽然到来,径直走到他的卧室,略谈数语,洞彻玄微,并嘱咐他临终时,家属不要哭,说完就走了。沈载元很感激他,在门外焚香,遥致敬礼。当年冬天,他示现疾病,佛号不绝于口,绝食饮水七天。到十二月初六清晨,让人点燃四十八对蜡烛,堂中设置香案,洗浴身体更换衣服,端坐合掌,高声念佛,呼唤眷属同声助念。过了一会儿,鼻息如烟,声音逐渐微弱而气绝,时年七十二岁。入殓时,容貌如生。(《种莲集》)

清 王际良

王际良,金山县人。五十岁时皈依三宝,念佛放生,专心不倦。当年二月初患病,摒除医药,日夜持名念佛,绝口不谈家事。只说:"月半,我就要走了。"到那天果然如此。去世前两天,索取念珠。死后,念珠还紧握在手中不松开。(《种莲集》)

清 夏耀文

夏耀文,华亭人。持斋念佛,一心净土。四十多年,全家不吃荤不喝酒。道光四年(1824年)十月,患小病,到十四日,让人扶起,合掌念佛而逝。遗命用龛装殓。入龛时,身体柔软,头顶温暖,面色不变。时年七十五岁。(《种莲集》)

清 曹居士

曹居士,不知其具体情况。持斋念佛,精进多年。道光二十年(1840年)冬天,患小病。一天他的儿子早晨探望,见他面色有异,他指着空中说:"你看见佛和各位菩萨了吗?我没想到持名念佛的功德能到这种程度。你为我作证明,我随佛西归了。"说完就往生了。(《种莲集》)

清 丁世济

丁世济,字子沂,元和县的秀才。五十岁时,皈依杯渡海公,法名广如。精修净业,十年不倦。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冬天患病,每晚必定念佛千声,念《弥陀经》三卷,发愿文一遍。一晚,诵到"净光照我"这句时,忽然微笑说:"我现在见到佛的净光了。"十一月十三日半夜,家属环绕坐在床前,忽然闻到异香从空中飘来,渐渐满室,大家都觉得奇异。第二天,索笔作偈,体式像是两首七绝,但字迹模糊,只能认出最后一句有"我便回家见佛"六个字。到夜里,合掌念佛而逝。时年六十一岁。(《种莲集》)

清 钱文彬

钱文彬,字养愚,苏州长洲人。每天早晨起床,默默修习十念法。做善事都秘密进行,曾拿出千金放生鱼鸟。一向患有咯血症,四十一岁时病重,皈依在经茂公。病中喜欢听诵佛声。临终前一天,请灵鹫寺的福海和尚到床前,供佛设座,受菩萨戒。请了几位僧人,轮流念佛。第二天下午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急忙让人扶他坐起,仔细观看佛像而逝。当时是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二月二十五日。(《种莲集》)

清 邱逢泰(父邱维洛)

邱逢泰,字星阶,长洲县的廪生。年少时就有咯血症。那年夏天,疾病大作,忽然信佛,请来在经茂公,在床前诵念佛号。病情有所好转,闭门不出,遍读净土典籍。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夏天,疾病复发,念佛不辍,跏趺坐合掌而逝。他的父亲邱维洛,是副贡生,一向行善,修净业。不久,也念佛而逝。(《种莲集》)

清 钱文灿

钱文灿,法名空相,字安轩,就是钱文彬的弟弟。二十岁时,遇到吴宗魏,指示净业,皈依见心和尚。从灵鹫义公受菩萨戒,长斋念佛,二十多年。曾刊印《念佛警策》,广为施送。灵鹫寺募建丈六高的三圣像,资金不足,钱文灿帮助完成。虞山有座古刹,募建三圣像,他就独自承担。天台国清寺铸铜钟,也有一半依赖他的力量。放生济贫,每年都做。道光三十年(1850年)夏天,患痢疾,让人去虞山请莲友张元祺来,说:"我和你生死之交,病已很重了,请来助我一臂之力。"张元祺说好,每天与他一起念佛。每当昏沉想睡时,就鞭策鼓励他。后来张元祺想回家,钱文灿说:"我四天之内没事,过了这四天,就不能等了。"张元祺按他的话,四天后又来了,见文灿昏沉更严重了。张元祺把闻启初的传记讲给他听,与他详细讨论(传记见《净土圣贤录》初编),文灿涕泪俱下,于是猛力念佛。从未时(下午一到三点)到亥时(晚上九到十一点),神志顿时清醒,彻夜没有倦意。天快亮时,用手做莲华形状示意给张看,然后右胁卧而逝。当时是七月初四,年四十三岁。遗言丧事中不用荤酒。(《种莲集》)

清 汪善庆

汪善庆,字阆仙,号法如,浙江仁和人。少年丧父,跟随母亲庄氏,在外婆家读书。天性孝顺,极为聪慧。刚满十三四岁就考中了秀才。母亲去世后,丧葬都尽礼数。聘了朱氏女还未娶亲,遭遇太平天国战乱,孑然一身,逃到江北的吕泗场。遇到同乡清修的许灵虚,被请为家庭教师。平日常常有出世之想。恰逢西来徐居士,传授他念佛法门,从此精心钻研佛典,一切经义过目不忘。等到许灵虚回浙江后,他移住扬州藏经院,吃素十多年。常常静坐,很少交际。凡是来问道的人,都倾心开导。身体一向瘦弱,勤劳疲惫,就头晕咳嗽,但仍然念佛不懈。同治九年(1870年)闰月,病重。告诉朋友们说:"西方境界好,我二十三日就要远去了。"到那天果然去世,神色不变。第二天将要入殓,抚摸他的头顶,还有暖气。时年四十二岁。(《种莲集》)

清 余慎行

余慎行,法名净阿,扬州甘泉人。一向精通古董学,以此谋生。眷属缘尽,孑然独处。同治乙丑年(1865年),听说藏经院开设念佛道场,善知识云集,就信慕皈依,吃素念佛,护持道场。放生、礼念,长久没有懈怠。光绪乙亥年(1875年)冬天,忽然染上小病,念佛更加恳切。除夕,对众人说:"赶快准备香花供佛,我要走了。"气力逐渐微弱,集合各位善友,助念而终。时年六十九岁。(《种莲集》)

清 谢春华

谢春华,杭州钱塘人。禀性正直,与人无争。事奉父母极为孝顺,从未有过忤逆之色。凡是善举,都竭力相助,但不知道吃素念佛。光绪十年(1884年),忽然染上蛊胀病,医药祈祷都没有效果,痛苦呻吟,等死。有位表弟朱金伯居士,长期信奉佛法,参拜过很多善知识。一天来对谢春华说:"看兄长病苦,实在是宿业,如果不发大善愿,念佛忏悔,恐怕难以消除。"谢春华点头同意,于是立愿,终身戒杀放生,至心念佛。立愿后,朱金伯又教他,一起念阿弥陀佛,以四十九天为期。当晚,梦见僧人给他一粒药丸让他吞下。醒来后,觉得腹中响动,接连腹泻几次,当即身心安定。不到三天,病就痊愈了。从此信心恳切,念佛不间断,凡有佛会都参加。光绪十五年(1889年)初夏,偶然染上小病,饮食减少,但念佛更加恳切。到四月二十六日,梦见西方三圣,知道是往生的征兆。遍告亲友说:"我将往生净土。"对姚明斋居士说:"二十八日我当西去,你可以来助念。"姚说:"二十八日没有空来。"又说:"二十九日可以吗?"姚说:"二十九日也没有空。"又说:"如果这样,那就定在五月初一去,怎么样?"姚说:"初一一定来送行。"到了那天,沐浴更衣,面向西方端坐,对儿子们说:"你们如果真有孝心,就念佛帮助我,千万不要哭泣。"不久善友们都聚齐了,一同称念佛号。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他举手合掌感谢众人。又仰视天空,好像看到了什么,合掌向空,含笑而逝。死后,异香数日不散。(《种莲集》)

清 叶其逵

叶其逵,字竺庵,浙江余姚人。生有异禀,自幼没有戏言。到上学时,端正谨慎超过成年人。二十岁考中秀才后,不学科举之学,独自潜心理学,旁通佛典,躬行实践,不事著述。自从经历太平天国之乱,惨目伤心。认为杀业不是个人力量所能挽回,只有物命的生杀之权,可由自己掌握,于是立下戒杀、持斋、放生等愿,不为迂腐儒生的血食之说所动摇。祭祀宾客,一概不特意杀生,写入家规。五十岁以后,皈心净土,专持佛号,每天早晨向西顶礼念佛,寒暑不间断。光绪戊戌年(1898年),已经六十九岁,三月初一示现小病。初四半夜后,对大儿子秉钧说:"我如果从此不起,你率领家属念佛送终,不许哭。"谆谆嘱咐再三。从此在醒睡之间,都高声宣念佛号。数日后,言语不能连续,声音也渐渐微弱,只有念佛仍然极为流利,没有气促。一直拖到十三日戌时(晚上七到九点)西归。三天前,服侍病人的人,有人闻到异香。临终时顶上隆起如馒头,见者都认为是瑞相感应,赞叹不已。(《近代往生传》)

清 胡亦薛

胡亦薛,浙江泰顺人。当地有座华严寺,寺中彻权大师专心净土,老实念佛。胡亦薛三十岁时皈依彻师。白天回家务农,晚上到寺念佛。到三十五岁时生病,对妻子说:"我应该到寺里去养病。"于是拼命念佛,半个月间,自知决定往生西方,万缘放下,不谈世事。临终时,大约在下午,让妻子请师父和各位法师帮助他念佛。自己也高声念,越念越响,声震瓦壁。后来众师让他一个人念,虽然人已气绝,但念佛的声音向空中而去,直到五六十声,渐远渐低。这真是末法时期罕见的殊胜之事,可见念佛往生的净土法门,真是不可思议啊。(《皇忏随闻录》)

清 周励之

周励之,常熟人。出身大族,不沾染纨绔习气。十七岁时,听到邻僧讲净土法义,就从那时起,持斋念佛,没有退转没有间断。一直到七十一岁,六月十八日,忽然对家人说:"明天是观音圣诞,先替我虔诚准备香烛,预备后事。大士已经亲自指示了归期,我将在明天早晨往生净土了。"家人不相信。到时间,他熏香沐浴礼佛后,端坐而逝,异香环绕房屋十多天。事情发生在清宣统年间(1909—1911年)。(《近代往生传》)

清 杨文会

杨文会,字仁山,安徽石埭人。母亲孙太夫人,怀孕时,梦见进入一座古寺,庭院中有大瓮,用箬笠盖着,打开一看,有莲华高出瓮口,随即惊醒。不久,文会出生。自幼聪颖,十四岁能写文章,不喜欢科举之学。同治二年癸亥(1863年),父亲朴庵公去世,当时文会二十七岁,家无隔夜粮,曾国藩发文委任他管理谷米局。甲子年(1864年)回乡安葬父亲,事毕回省城,感染时疫病了很久。从这以后,便进入了学道的岁月。最初,不知哪位老尼姑给了他一部《金刚经》,带回家展读,一时难以理解,但觉得非常微妙。后来在安徽省城的书店中,得到一卷《大乘起信论》,搁在案头,没时间看。病后翻阅其他书,都不满意。读《起信论》,不觉手不释卷。连续读了五遍,窥得深奥旨趣,从此遍求佛经。久而久之,在坊间得到《楞严经》,就在书案上诵读,几乎忘了身在书店。此后,凡是亲戚朋友到外省的,必定托他们寻找经典。见到行脚僧,必定询问从何处来,有什么寺庙,有没有经卷。一心学佛,完全放弃了以前所学的东西。丙寅年(1866年),移居江宁,当时负责江宁工程事务。同事王梅叔,深通佛学,两人相处很愉快。又与魏刚己、赵惠甫、刘开生、张浦斋、曹镜初等人交往,互相讨论,深入研究宗教渊源。他认为末法时代,完全要靠流通经典来普济众生。双径的经书刻本,已经毁于兵火。于是发心刻印书本《藏经》,使之广泛流传。他亲手起草章程,得到十多个志同道合的人分别承担劝募。当时发心最切的,是江都的郑学川。不久,郑学川就出家了,法名妙空子,在扬州砖桥创立江北刻经处,刻了很多经书。文会就在金陵差次中,筹划刻经事宜。白天管理工程,晚上潜心佛学。校勘刻印之余,或诵经念佛,或静坐观想,往往到深夜才睡。他负责的工程,费用节省、工事坚固,超过同辈。曾国藩、李鸿章等人都把他当国士看待。知道他淡泊名利,每次列保奖时,都不让他事先知道。他向来勤劳,身兼数职,颇以障碍学佛为苦。癸酉年(1873年),屏绝世事,在家读书,参考造像量度经及净土诸经,静坐观想,审定章法,请画家绘成《极乐世界依正庄严图》《十一面大悲观音像》。并搜集古时名人所绘的佛菩萨像,刊印流通,以供供奉。甲戌年(1874年),乘船游历苏浙,礼拜舍利,朝拜普陀山。几年来,所刻的经书逐渐增多。此后,虽然他曾暂时离开金陵,随曾惠敏、刘芝田等人,一再出使欧洲,考察英法等国的政治及制造工艺,但实际上仍以刻经为务,请了友人专管此事,刻印不停。到光绪己丑年(1889年),五十三岁,见人心越来越低下,国事日益不堪,发誓不再与政界往来。丁酉年(1897年),在金陵城内延龄巷建屋,作为存放经板和流通经典的场所。这年夏天孙太夫人去世,服丧期满后,他告诫三个儿子说:"我从二十八岁得闻佛法,时常想出家,因为老母在堂,未能如愿。如今老母寿终,自己也已衰老,不能再受持出家的戒律。你们都已壮年,人口日益增多,应该各自谋生,分家度日。所置的房屋,作为十方公共财产,以后不要再以世事拖累我。"从此安居乐道,会通解释经疏,维护法教,每日没有空闲。他曾说:"我在世一刻,就要为佛法尽一刻的力量。"深为宗教衰颓、大道沉沦而痛心,认为没有择法眼,难免不被邪见所误。见日本重印《续藏经》,多达一万多卷,似乎驳杂。就特地加以选择,归于纯正,详细订定书目,编辑提要,以示门径。志愿未遂,慧灯辍照,可悲啊。辛亥年(1911年)初秋示现疾病,当时七十五岁,自知不起。回忆往日刻经之事,备尝艰苦,而《大藏辑要》未能看到成书,心中颇为戚戚。等到得到三位同志承认分任此事,便和熙微笑。佛学研究会同人,择定八月十七日开会,商议维护金陵刻经处的办法,并议举会长。会席未散,他已在申时(下午三到五点)去世了。当天上午,还在与同人详细讨论刻经各项事务,听说近日得到几种古本注释,欢喜不已,说:"我有幸得知此书还存在啊。"午刻,嘱咐家人为他洗脚,剪指甲。到时间,就说:"这时会友应该已经到齐了。"过了一会儿小解,身体微寒,向西闭目而逝。面色不变,肌肤细滑不冰冷。病中嘱咐儿子媳妇说:"我的愿力,与弥陀愿力吻合。去时便去,毫无牵挂。你们不要悲伤,一心念佛送我西去,我就心满意足了。"弘法四十多年,流通经典达一百多万卷,印刷佛像达十多万张。而他的愿力之宏大,对将来的期望,更是没有穷尽。他的著作很多,现已陆续刊印。(《近代往生传》)

清 甘露寺仆役

镇江甘露寺,有一位仆役,一向不识字,服务勤快谨慎,并且虔诚念诵阿弥陀佛。宣统三年(1911年),忽然有一天,自己穿上海青礼佛,依次向和尚及各位法师礼拜完毕,说:"我要与和尚、各位法师永别了。"随即自己坐入缸中,立刻气绝。寺中众人渐渐把缸封好,抬到后山。过了两天,众人闻到异香,不知从何而来,一天比一天浓。有一位僧人顺着香气寻到后山缸边,才知道香气是从缸中发出的。于是邀请寺中众人,一同打开缸盖,香气更加浓烈。见他的尸身如同活着时一样,面容光彩,证明他念佛往生西方了,一时之间很多人深受感动。(俞慧郁钞集)

民国 沈善长

沈善长,号用九,浙江海盐人。生而丧父,事母至孝。生平乐善好施,喜欢念佛,持戒很严。与舅舅吾芝眉先生,一同研究大乘之学,阐发净土。民国元年(1912年)秋天患病,家人为他寻医,善长拒绝了。对身边的人说:"四大色身,本来就不是我的,医治它做什么?只愿回向菩提,远离尘垢,解脱归真,除尽一切障碍,面见阿弥陀佛,我的心愿就满足了。"九月三十日,病情更加严重,凡是来探病的人,他都为他们念佛,室中佛声不断。善长也一心念佛,求生净土。临终时,忽然对身边的人说:"五色莲华出现在我面前了。"于是去世。神色不变,异香满室,年二十五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贺国昌

贺国昌,字菶生,江西萍乡人。祖父辈做官,都以廉洁著称。贺国昌从知县几次升迁,做到江西民政长,政绩详细记载在国史本传中。民国二年(1913年)秋天,因参与讨袁之事,避居湖南南岳某寺,改字衡樵。每天持诵准提咒、楞严咒。民国四年(1915年)春天,有有力的人为他疏通关系。当年夏天,又苦于县令诬陷侮辱,于是到北京自己申辩,官司才得以了结。有位罗杰居士,与贺国昌在患难后相遇,乐于交往。常见他吃素修禅,怡然自得。一天在定中,听到有人称他为"寥空子"。有诗句说:"寥空识得来生路,又作人寰二次看。"因此专修净土,每天诵《华严经》两卷,念佛两万声,礼佛百拜。撰写了《持斋箴》《念佛箴》《观心箴》《简出箴》四篇箴言以自我警策。民国八年(1919年)春天回乡,天大旱,他祈祷即下雨,水深数尺。设坛超度祖先,常在空中共见诸佛菩萨像。又为南北战死的士兵设坛超度,施食时,大家共见佛身涌现在空中,无数鬼魂行礼向西而去。返回北京,临行时表示不再回来,告诫家人在他去世后,不要杀生致祭。到京后,示现疾病,众人请医生,他拒绝说:"我的心很安适,对生死很是明了,哪里需要用药?"念佛拜佛如平时。从此,开眼闭眼,常说见佛菩萨现广大身,充满空中,散开则无量无边。不久病情大为减轻,念佛更加精勤。眷属环绕站立,他环视一遍,吉祥而逝。他最初发菩提心时,见莲华满空,每朵莲华上各坐一人,只有一朵是空的。贺国昌问原因,旁边一人说:"留着等你乘坐的。"刚返回北京时,他的女儿贺濚梦见父亲乘坐莲华向西而去。贺国昌虽是白衣,但持戒特别严格。将要往生时,他的弟子彭宪等人请求训示,他告诉他们说:"我们宿业深重,想要断除生死根株、求生净土,发愿要真,忏悔要切,执持戒品最要精密。如果能三业清净,允许你立即得见弥陀。"又说:"戒是无上菩提,万善之本,正法之根,这是你的大师。身口意三业,谨慎自我护持,不要有所违犯,这就是学佛的入门处。"他的谨慎行持就是这样。(《近代往生传》)

民国 李荩臣

李荩臣,湖北夏口人,久在江西做官。一向想长生,修炼丹术。到五十多岁时,反而因为炼丹生病,成了蛊胀病。一向与一位居士关系友好,一天居士去看望他,荩臣痛哭求救。居士就为他讲说念佛求生西方的妙法,让人把他的卧室收拾干净,悬挂一尊阿弥陀佛接引像,让荩臣口念佛号,眼观佛像,一心祈望接引往生西方。荩臣信受,居士也一同帮助他念了五百声佛号,荩臣随即心安,恐怖痛苦全部消除,居士才告别离去。后来荩臣念佛数日,预知时至。告诉家人说:"有金色阿弥陀佛,答应明天来接我。我已经得到这样的好处,你们千万不要悲伤哭泣,必须念佛帮助我往生西方。"到第二天,果然安详念佛,闭目而逝。(俞慧郁钞集)

民国 方海生(谭乐桥)

方海生童子,是香港方养秋居士的儿子。养秋一向行善,近来更加倾心净土。海生七岁,跟随父母侨居香港,常学他父亲礼佛持名念佛。又能诵准提咒及《华严经》破地狱偈。而且能向他的亲人转述净土景象,说:"应当念佛,念佛能往生极乐世界。"民国九年(1920年)二月十九日,忽然染病,他父亲时时以念佛教导他,他就能跟着念佛。又能在合眼时诵准提咒,声音朗朗,不漏一字。他父亲抱他到佛像前,见佛像就大声念阿弥陀佛,念了几十遍,声音洪亮,胜过不病的时候。到二十一日下午,忽然下床步行。他父亲扶着他问去哪里。他说:"去礼佛。"当时语言已经不太清楚,但还能烧香礼佛。夜里十时,他妹妹的乳母正在念佛祈愿海生病好,忽然觉得墙壁全空了,光明如月,金光五色,灿烂明亮,有一个人抱着海生从她头顶飞向西去。迟疑之间,忽然如梦醒,不久,海生就气绝了。未绝时,手脚已经冰冷,眼睛注视着父母,他父亲更加督促带领家人助念,又为他讲说净土景象,指示他向西去。海生气绝之后,手脚反而温暖,面色如活着时。过了很久才冷却,而额头是最后冷的。生病前一天,他母亲在假寐中,忽然看到一座佛殿,非常宏壮,光芒呈金色。正中深远之处,有一朵大莲华,一尊金佛坐在其上。远远望去,只看见腿脚。海生宿根深厚,所以七岁就知道念佛。又得到这样贤明的父亲帮助,以致临终正念现前,瑞应纷至。同时还有谭乐桥,南海人,一向客居香港,做经纪生意。性格极为谨慎朴实,很信因果,与养秋有旧交。养秋引导他念佛往生的学说,并给他《西归直指》的书籍,乐桥就深信不疑,乐于修行不倦。有一天患病很重,自知不起。过了一夜回乡,途中念佛不停。到家后,痛苦好像消失了,对妻子说:"我将往生净土,不必请医生,可以助我念佛。"他妻子也一向信佛,完全照他的话做。到临终那天,还能起身步行。不久,让妻子替他更换新衣,于是念佛吉祥而逝,颜色如生。(《近代往生传》)

民国 徐雷

徐雷,字电驱,浙江乐清人。出身行伍,喜欢喝酒,喜好冶游,烹割饮宴没有一天停止。民国庚申年(1920年)元宵节晚上,梦见一个人,手脚绑在四根短柱上,两个鬼卒用桩子舂击他的背,惨酷可怕。徐雷走近一看,就是自己。惊恐之间,恍惚四肢被绑,背受痛击,痛得大声号叫。隐约听到空中的念佛声,就随口跟着念,顿时惊醒,背部还在疼痛。于是大为恐惧,追念平日邪行,愧悔交集。接着猛然说:"我听说学佛可以了生死,得离地狱之苦。"从此痛改前非,每天诵《华严经·普贤行愿品》,持弥陀圣号不停。不久病重,还努力带病诵经,空中常有白光,形状如圆镜。一天晚上,对妻子说:"明天佛菩萨来接引我,应该清净室内,焚香预备。"第二天,沐浴衣冠,端坐念佛而逝。(《近代往生传》)

民国 周乃勋

周乃勋,字兰馨,号国香,浙江嘉善人。父亲周憩南,性情纯厚,好施舍。五十岁没有儿子,在杭州天竺山祈祷,乃勋出生。不久,憩南去世,亲戚族人欺凌他们孤儿寡母,于是迁居西塘。乃勋自幼聪慧,跟随姐夫金文楷秀才学习,过目成诵。十七岁考中秀才,文名遍布浙江。清末废除科举后,进入上海理科专修学校,学习理化博物之学。毕业后,先后任中小学校教员。因看到学生制作动物标本时不慎伤命,感悟因果报应之理,发慈悲愿,持长斋,皈依三宝。因母亲规劝不可违,勉强应允担任浙江第二中学校长一职,后改任学监,但念佛不辍。知道范古农居士深通佛典,常与他往来研究,净业更加精进。休息日曾集合学生讲佛学,想以妙法教化青年。事母至孝,乡里都认为他是孝子。一天在校,挂念母亲病久不愈,早晨起来焚香,刺指血,书写"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并书写"愿同念佛人,共生极乐国,见佛了生死,如佛度一切"二十个小字。后来范居士摹刻付印,张贴遍满城厢。当天接到家信,说母亲从即日起起床了。孝心可感通上天,确实如此。民国九年(1920年)冬天,因脑病回家,十二月十七日,坦然化去。检验他的神识,全身冷透,头顶仍然温暖。时年三十七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张荣深

张荣深,广东澄海人。少年时喜欢任侠,与人结党寻仇,横行乡里。后来听闻净土法门,于是专意念佛,努力改掉以前的行为,做善人。拿出以前收藏的刀剑捣毁,说:"不给人杀人用了。"感化家人,都让他们吃素念佛,逢人必赞叹弥陀功德。民国九年(1920年)得病,自知不起。有老母七十多岁,妻弱子幼,又有寡嫂,一向都依靠他生活,他很是忧惧苦恼,自己也疑惑。后来告别老母,说自己心已专向西方,于是放下俗念。民国十年(1921年)正月初八,病势加重。弥留之际,忽然坐起,大声唱金色相好的偈语。讨要净水,喝了半杯,说:"佛来迎接我了。"于是去世。遗言火化其身。(《近代往生传》)

民国 张炳桢

张炳桢,字克诚,四川广汉人,晚年自号净如居士。自幼聪敏而正直。十二岁,学完六经。二十岁成为廪生,多次参加乡试不中,于是退而学《易》,自我消遣。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到京师,国家开始开办殖边高等学堂以求人才。炳桢以四十岁的年龄,在那里学习了几年,以最优等毕业。民国初年,赴蒙古参与机要,后又任大同执法处长,每天审理案件。忽然想到这事不是自己应该做的,于是弃官。偶然读《楞严经》,深深感悟。不久返回京师,住在广济寺半年,不拜见显要人物,只研究《楞严》。一几一盂,萧然自得。当时清一老人正好住在寺中,对他深相爱重。这座寺,年久凋敝荒芜,金像剥蚀,炳桢随缘化缘,权宜修葺。常说平时用功还不够精纯,想以福业作为辅助。民国三年(1914年),与志同道合的僧人居士,创立念佛会。此后,凡是莲社讲席,都倾心接纳有德之人,赞助成功。一年多后,清老去世,于是移居鹫峰寺。该寺已经腐朽。又一意修复,曲折经营,所得薪金全部施舍。念佛修福,双轮并运,精诚勤勉,数年不改。曾对他的同行友曾毅斋、孙道修说:"我们提倡佛学,只劝人向平实处学,不要劝人向玄妙新奇处学。"将要西逝前十天,与孙、曾二位长谈良久。并说:"近日事多违缘,只有念佛之功猛进。"于民国十年(1921年)腊月二十七日未时(下午一到三点),坐化于寺中。当晚,曾毅斋梦见他腾空西行,像坐飞机一样。同乘的十多人,都安稳自在。二十八日夜间入殓,顶门犹温。时年五十八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张文甫

张文甫,江苏崇明人。妻子早逝,儿媳也接着去世,儿子就去了上海摇船,很少回家。文甫白天打工,早晚诵经念佛,初一十五礼念更加精勤,整夜不睡。他勤俭耐苦,邻里都称赞。如果遇到年老贫苦的乞丐,他倾囊给与,忍饥挨饿也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习以为常。民国某年七月十七日起,稍感不适。就告诉邻居说:"各位菩萨已经宣示,到二十三日午时我将西归。"请邻居催他儿子回来。随即买了一口缸,预备后事。于是不再进食,只喝清水,神志清爽,像没有病似的。等他儿子第二天回乡,他嘱咐了一切,寿衣和海青早已备好。到二十三日巳时(上午九到十一点),嘱咐儿子和邻居帮忙穿衣,预先坐在缸中,气还没有断。到十二点,果然坐化。附近村中老幼围观的有数百人,并且预先告诫各位邻友,死后不要赠送锭帛箔纸等物。如果承蒙关爱,烧一炷香就够了。到晚上封缸,顶门犹热,面貌如生,年六十四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 丁菉馨

丁菉馨,浙江嵊县人,以教书为业。多次考试不中,但非常诚笃。有客人来拜见,礼貌很恭敬,人们笑他迂腐他也不在意。自己生活一向节俭,即使一粒米、一寸丝也不随便丢弃。民国十年(1921年),在张德威家教书,张为他讲净土法门。他回答说:"我喜欢专修,不耐兼修。有个儿子才十多岁,等给他完婚后,再考虑也不晚。"张说:"一息不来,就是来世,我们只为因循这两个字,就遭受千生万劫的无量苦恼。有幸遇到如来大法,岂可再耽误呢?"菉馨虽然点头,但未能做到。冬月某日,马契慈来访,晚饭后,一起谈论娑婆之苦、西方之乐,并勉励他不要沉迷幻境,早办资粮。他听了后,欣欣然有喜色。谈话之间,持佛名二千多声。从此每天诵《阿弥陀经》一遍,佛名一万多声。心心弥陀,念念极乐,匆忙时不离,困顿时不懈。过了几个月,梦见一位神人给他一块红片,长约一尺多,中有"明年闰五月生西"的字样。于是告诉了张德威,张说:"应该是用心过切所致。"次年六月,从新塘庄教书回家,示现小病。临终对家人说:"我身上很有光明,大概要走了。你们扶我起来,起来后就跏趺坐。"又说:"你们念佛助我,不要哭,哭恐怕扰乱正念。我死后,头顶热就是往生西方了。"说到这里,气就断了,没有一句话谈及家事,也没有丝毫痛苦。去世于午前,傍晚时头顶仍然温暖,年四十八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周明谦

周明谦,字志逊,是周学熙公的第五个儿子。幼年随侍在天津府邸,天性孝顺,天资聪颖,博通经史,兼精佛典。十五岁时,遭遇祖父丧事,隆冬严寒,日夜烧香,跟随僧侣虔诚诵经,为祖父超荐冥福。到葬期时,已经生病,还在烈风中步行十几里,恭送灵车。回来就卧病不起,得了异征,自知不起。过了一年,他母亲带他进京就医,听说拈花寺方丈梵行高洁,就前去皈依,法名显御。病榻中,仍读《楞严》《法华》《华严》等经。到秋天,病重,恐怕伤父母的心,坚持请求住进医院。过了一天,他哥哥志俊去看他,因他哥哥一向不信净土法门,就对他说:"修净土的人,决定往生西方,兄长应当深信,弟弟已经亲自蒙佛接引了。"于是合掌,用极高声连称佛号数声,含笑而逝。他哥哥惊异,生起了正信之心。当时是民国十一年(1922年)七月初八日。(《近代往生传》)

民国 钟子良

钟子良,浙江杭县人,是钟大朗的父亲,以医药为业。本来信奉道教,四十二岁时,福济寺的慧生师把《龙舒净土文》送给他看。看后即笃信佛法,每天诵《金刚经》《阿弥陀经》等经,念佛回向,求生西方。民国十二年(1923年)正月二十六日早晨,知道往生西方的时间到了,嘱咐家人为他洗浴换衣,并一同念佛。晚餐后,嘱咐儿辈点香烛念佛,绝无痛苦之状。戌时(晚上七到九点)去世,寿六十九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 陈德

陈德,字德刚,号育卿,广东澄海人。幼年与群儿游戏,看见昆虫,必定放掉才高兴。身体一向瘦弱,喜欢学习天文、地理、科学、哲学等学科,对史学、算学尤其有心得。力行功过格,刊印《阿弥陀经》等经及验方流传于世。中年,肺病更加严重。晚年,听闻净土法门,便信受奉行,闭门不出,吃素诵经礼佛,十年如一日。于民国十二年(1923年)正月二十六日,感冒风寒,卧病不起。二十八日晚,自称阿弥陀佛与诸菩萨接他西归。到二十九日,四众围绕,陈德自己端坐化去,有人闻到异香。年六十二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柳步瀛

柳步瀛,字锦洲,苏州洞庭山人。性格极为诚笃,在胶济铁路工作十多年。德日战争期间,解职返回上海。民国八年(1919年),管理罗店邮局,一病几乎不起。于是辞职,回上海养病,得以与老友欧阳石芝来往,因此听闻净土法门,崇信力行。辛酉年(1921年)春天,即持戒,长斋念佛。恰好那时厦门路能仁寺组织莲社海会,作为同志念佛的场所,步瀛也参与了发起。每逢会期,他到得最早,风雨寒暑都不间断。等到净业社在爱文义路成立,讲经念佛,净侣云集,他也无日不到。谛闲法师来上海讲经,他就请求授皈依戒,法名显渠。壬戌年(1922年)秋天,忽然遭受丧妻之痛,于是厌世之心更重,求生之念更切。一向患有痰喘病,冬天发作春天痊愈。癸亥年(1923年)春天,寒冷较烈,患病久久未愈。但奔走于两个莲社之间,诵经念佛,毫无倦容。一天忽然对众友说:"病苦拖累已久,幸运即将脱离,不久要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众人答应了,更勉励他放下万缘,一心念佛。二月初八清晨,就到莲社,独坐念佛,整天不停,社友雇车催他回家。第二天晚上,社友有去探视的,见他起身坐着,言笑如常,心里很安慰,起初没想到他往生在即,就告辞离去。步瀛于是跏趺坐床头,闭目念佛。约一小时后,忽然问儿子说:"刚才谁给我茶喝?"儿子回答说:"没有。"又说:"快去能仁寺请各位来,我要走了。"儿子说:"时间已是半夜,各位都散了,怎么办?"他说:"那就赶快烧香点烛。"说完,念佛更急。过了一会儿,张目四顾,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和尚?"说完,合掌无声,众人急忙靠近听,已经没气了,于是一同高声念佛送他。当时是二月初十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年五十九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孙克绳

孙克绳,字念祖,法名果诚,原籍安徽歙县,寄居休宁阳湖村。生有异征,十八岁时,任安徽省立第二师范农博教员一学期。自己觉得年纪还轻,求学为宜,坚决辞去教职,仍去南通农校。到上海时,听到母亲去世的噩耗,父亲怕他哀伤过度伤身,不让他回家。不得已,到南通后,崇明农校聘他为教员。因思念母亲去世,心意惶惶,因境遇困难,勉强就任。授课之余,常浏览佛书。恰好江易园居士施送《无量寿经》,他得到后,欢喜诵念不倦。次年,父亲又病故,他告假奔丧。于是痛父母双亡,感伤身世皆空,身体又多病,发愿出世,精求佛法。听说净因师的名声,就前去拜访,受三皈依。从此净业大进,有所感悟,写成诗,名为《念佛余声》。民国癸亥年(1923年)二月,辞去崇明农校教职,赴杭州梵天寺养病,准备依止净因师出家。经过上海时,将《念佛余声》一卷交给江易园居士,江大为赞赏,说少年人中,如此清才彻悟的,不多见。在梵天寺住了一个月,三月初八日凌晨一时,从床座上坐起,与他弟弟念劬问答,后来不再说话。他弟弟告诉了净师。净师到,知道他将要走了,告诉他说:"我请众僧为你念佛送往西方,可以吗?"克绳点头。念了三小时左右佛号,安详而终,年二十四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周廷弼

周廷弼,字舜卿,晚号耐叟,法名明觉,江苏无锡人。秉性慈祥,处事明断。几十年来,通商惠工,扶危济难,颇多德泽感人的地方。在上海经营锡金公所以救济同乡,在乡里设置义田庄屋以赡养同族。以毅力解救冤囚,出巨款赈灾。乐善好施,仗义疏财。慈善出于天性,大概是宿根深厚。崇信佛法之后,利济之事尤其多。民国癸亥年(1923年)春天,在谛闲老法师前受三皈依,奉行念佛法门,六字弥陀不离于口。朝朝暮暮,穿衣吃饭都不忘。至此,深知尘世如空华,急急谋求根本的归宿。到七月二十日,口念弥陀,安详而逝。(《近代往生传》)

民国 王逢源

王逢源,字澜臣,江苏无锡人。性格浑融,没有棱角,练达世务。但一向行事简洁,不希求荣利。只是对慈善公益之事,毅然勇为。所以县中创立溥仁慈善会,推举他为干事。平日和光同尘,不拘成见。但遇事正直,不辞劳怨。辛酉年(1921年)春天,参谒霞上人,与诸居士等人在西林禅院结莲社,提倡净业,逢源也欣然来参加,信愿至诚。早晚有空,常宣佛号。癸亥年(1923年)中秋前数日,脖子上长了疽,百药无效。十天之后,病情更重。二十七日夜,脉象濒危,仍然端坐诵持,燃了五寸香左右。第二天,神气安然,病好像消失了。预知时至,请来净友助念。半夜,叫家人为他换好衣服,让人扶他起来,面向西方站立,掐珠念佛,神态从容。过了一会儿,上床跏趺坐,念佛不停。三更后,看着他的儿子说:"我往生西方极乐国去了。"说完,气息寂然,而手指还宛然做掐珠的样子。遍体全凉,顶门独暖。时民国十二年(1923年)八月二十九日,年五十六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柴祖尧

柴祖尧,法名显性,浙江余姚人。少年丧父,性格坦直,一生无大善大恶。自从民国壬戌年(1922年)在居士林皈依谛闲老法师后,每天诵《阿弥陀经》一卷,念佛若干声,没有一天间断。癸亥年(1923年)夏天,往普陀山礼佛,遇到某位法师开示,回上海后,念佛更加精进。于九月二十六日染痢疾,腹痛,服药几天后痊愈。十月初四早晨,他侄女婿李经纬去探望,见他神色很好,并询问谛闲老法师的行踪,告知在如皋讲经后,他听了很高兴。下午二时许,略微觉得气急。家人想另请良医,他坚决制止,并告诉人说:"已定七时走。"当时听到的人都不深信。到四时许,就自己起来净身洗脚,随即安卧静养,念阿弥陀佛不停,只是声音很细。五时后,屡次问时间。到七时许,家属先后到来,他就自己起身穿衣,并说菩萨现前,须自己到外室礼拜。他弟弟阻止,说代拜,他就点头说好。随即坐起,略略嘱咐了几句家常话,心识清明。接着说:"念佛决定往生西方,你们务必要精进,不要徘徊。"并嘱咐千万不要悲哭,必须念佛相助。说完,合掌念佛,安然而逝。年六十一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单德尊

单德尊,字仰庭,浙江绍兴人。性格刚直,见义勇为,与骆季和居士同学,分别后彼此不相见十多年。民国癸亥年(1923年)八月,从青岛抱病回家,病势很重,知道骆季和居家行医,忽然派人请骆去诊治。骆赶去,幸好病还能治,调理了一个多月痊愈。病后,宿慧顿发,曾对骆谈到身世虚幻、被人事牵绊的痛苦。骆于是告诉他净土法门,他听了欣然有会意,请教行持的课程和应读的经典,骆一一告诉了他。此后身体渐渐康复,就在家中辟出净室,供佛菩萨像,作为礼拜观想的场所。他的女儿爱珠,才十七岁,也每天乐于和他一起做功课,从不荒废。德尊从事佛学后,造诣渐深,更加厌弃世务,想隐居以乐其志。但他在青岛中国银行担任的文书一职,非他不可。行长一再来信催促,情谊不可推辞,于是前往。旅途劳顿,到青岛后,疝气发作很严重。后因病情加重,日夜兼程回乡。到甲子年(1924年)四月初一日,病情更重,自知不起,处置家事非常详尽。并嘱咐身后不要做法事,只请一位僧人在灵前常诵佛号就够了。家人向他悲泣,他说:"我正在专心向西方,不要扰乱我的心意,何不聚在一起念佛,助我往生。我这次去,直接往生极乐世界,其实并没有死。你们不明白佛理,不能为你们细说。但前日已有菩萨来告诉我,这次去会有位置,其快乐胜过人间万倍。我正觉得大幸,你们为什么悲伤呢?"家人想为他换衣,他制止说:"我去将在初三未时(下午一到三点),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必多虑,只为我念佛就可以了。"初二日,让人剃发,洗手足,换裤子。到初三将近午时,告诉家人说:"时间到了,快扶我跏趺坐。"刚交未时,就安详逝去了。体温竟日不散。三天后入殓,颜色不变,温润超过病时,年五十八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冯日南

冯日南,号融午,广东博罗人,是冯达庵居士的父亲。晚年老病交迫,厌离娑婆之苦,于是发心念佛,求生极乐国。从此,六字洪名,或出声或默念,未尝间断。梦寐之际,时常见到佛光。民国甲子年(1924年)夏天,老病更加严重,起坐都要人扶。秋七月十五日,病忽然好转,苦况顿时减轻。十六日,空中看到大莲华,绚丽不可形容。十七日晚,对家人说:"我的净土资粮已经具备,明天走了,你们好好努力。"第二天,家人送上稀饭。又说:"好,好,吃完这碗就西归了。"到申时(下午三到五点),感得三圣现前,急忙呼唤儿辈顶礼,当时精神还很清晰。接着连续持念佛号更加殷切,家人轮番助念。夕阳将落,气息渐微,安然化去。当时全身温暖异常,容貌欢笑,皮肤反而更有光泽。几小时后渐渐冰冷,头顶仍然热气腾腾。年七十七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 杨莲航

杨莲航,浙江余姚人。家境贫寒,自幼经商,行为端正。民国十一年(1922年),听说同乡童觉航居士修净业,屡次前往请教,研究佛理。虽然他文学素养较浅,但解悟超群。癸亥年(1923年)九月,莲社社友约他发菩提心,莲航也参加了。甲子年(1924年)春末,因生病,私自破了杀生戒,渐渐与莲友疏远。到七月,病更加严重,莲友告诉他说必将死,他自己也认为不会好了,于是幡然悔悟。初八日,带病到佛前尽情披露,诚心忏悔,又守五戒,发誓不再犯。从此放下万缘,扫除爱欲,一心默持佛号,等待报身尽。莲友知道他持名功夫浅,所以在临终前六天,为他请人助念。到最后两天,莲友也亲自助念。从十二日开始助念,到十五日,忽然觉得神气清爽,一直到十七日间都如常。据他说梦中见到光明,像五六盏电灯那样。到晚上观察也如常,以为时间还没到。莲友高声助念,到二更时,想回家。没想到这时助念已经得力,他听到停止助念,就说:"我西方还没到,需要莲友整夜助念。"众人听他的话有异样,就又高声助念。不到半小时,他就笑了,向人说:"西方到了,呀,好莲华,呀,偌大的七宝池,好光明。"叮嘱大家高声助念,不可停止。从前僵卧不动的身体,这时头手很活动,大声说"好莲华,好宝池",像常人喜出望外的样子。这样持续了一小时,他就闭口不言,手足也不动了。只是仰卧,双目专注床前的佛像。渐渐见他眼珠生翳,呼吸渐短,直到十八日卯时(早晨五到七点)初才断呼吸。这一夜莲友只有四人,却整夜高声助念,兼时时策励。念到气断后一小时半,仍换所请的人再念,直到身体冷透为止,不让家人哭泣。命终后,到十点钟,他处皆冷,顶门犹温。莲航得以往生,全靠莲社助念之力。时民国十三年(1924年)七月十八日,年三十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 王景枬

王景枬,字梓庭,湖南武冈人。自幼聪颖,科举时代以八股文闻名,随他求学的人很多都斐然成章。因多次考试不中,隐居讲学,绝不参与乡里是非,世人称赞他的高洁。性格沉厚,有人欺侮他,他就坦然说:"有容德乃大,何足与校。"民国七八年间,有亲友提倡佛学,景枬听后就觉悟,大喜过望。并说:"往日读书尽是糟粕,今天才从你们这里得到安身立命之法,对我的好处太多了。"从此在家中堂上安立佛像,朝暮持诵《金刚经》《弥陀经》《大悲咒》等,又修十念法作为常课。白天无事就看经。有时遇到乡愚斋公之类的人,就为他们赞叹讲说念佛法门,指示取舍之道。也常用念佛戒杀等劝告同人。中年丧妻,后来多次丧偶,晚境艰辛,但处之淡然。即使非常忙,也不改念佛常课。甲子年(1924年)秋季,八月初因外感病了很久,十月初渐渐痊愈。中旬又病,调治少效,每天只念佛。到十一月初六夜,精神如常,忽然说"少陪了"。又嘱咐儿女说:"我去时不要悲哭,只念佛助我。"第二天辰时(早晨七到九点),果然合掌念佛而逝。家人遵嘱,都竭力念佛帮助往生。(《近代往生传》)

民国 岳泰元

岳泰元,字运生,事亲至孝,乐善好义,天性忠厚,没有偏私。他的儿子岳步云对佛法生起正信,于是劝父母一起吃素念佛,求生西方,并为父母解说浅显易懂的净土书籍。泰元年老失明,因信佛念佛,得以双目复明,于是再看佛书,才知道自心本具的佛性,因惑业障蔽不能受用。幸有这仗佛慈力的法门,使我们这些少善根的劣机众生,在现生中就能横超三界,高预九品莲台,何其幸运。从此心心忆念,希望满足这个愿望。民国某年七月初,略微示现小病。初八早晨,念佛完毕,嘱咐步云赶快准备衣棺,我将走了。等衣棺备齐,就沐浴穿衣而卧。步云告诫家人,切勿哭泣,使他失去正念。又一同高声念佛,以助往生。又劝他父亲随声心念。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口中在动,过了很久才停止,原来已经去了。面带笑容,室浮异香。三天后入殓,相貌如生。(印光文钞)

民国 沈筱荃

沈筱荃,江苏如皋人。平日功课很严,行住坐卧,都不离一句佛号。身体一向虚弱,常卧病,每次病一次,一定对人说:"又加一鞭了。"后来发喘病很严重,医药无效,自知不起,念佛更加努力。发病的第三天半夜,忽然听到空中有音乐声。对妻子说:"我将到好地方去,后会有期,不要做无益的悲伤。但我气绝之后,我的身体没有冷透之前,切勿搬动。这末后一关,最为重要。"并拱手说:"切托切托。"妻子说:"一定遵照你的话。但如果见到西方三圣来迎接时,务必告知,以坚定我们的信心,更加精进。"筱荃说:"我的舌头已经硬了,那时恐怕不能说话了。"到天明,李苦实居士去探望,见他正呈昏迷之象,于是与他的妻子在旁尽力助念。午后,忽然向人有所索要,语音低在喉际,人不能辨别。李苦实拿接引像给他看,他就点头,喜形于色。晚上病势危重,气息仅存,他的嘴唇掀动不已。李苦实靠近听,每一动都是佛号。过了很久,忽然起身,面向西方端坐,开目上视,左臂举起很高,放下后,双手又微微一举,做捧物状,含笑而逝。众人更加高声念佛,约两小时才停止。四肢柔软,头顶独温。第二天晚入殓,面色仍与活人无异。(俞慧郁钞集)

民国 刘春才

刘春才,性情孝顺,早年丧父,侍奉母亲和颜悦色,出于至诚。生来不识字,一生以竹工为业。得到美食不自已吃,一定带回去献给母亲。时令新鲜的东西,一定尽力买来奉养,四十多年如一日。母亲有病,一定停止工作侍奉,食不甘味,衣不解带。壮年丧妻,没有儿子,不再娶妻。有人劝他,他谢绝说:"我的收入,养母亲还恐怕不够,怎么忍心娶妻来分薄母亲的供养?"说到就流泪。母亲去世后,把画像挂在墙上,出入必定呼唤母亲如同活着时一样,孝帽戴了九年才脱。拜母亲坟墓,每月一次。而且乐善不倦,沿街叫卖竹器,兼拾字纸,冬天在街上扫雪,夏天捐资施茶。虽家无隔夜粮,但在母亲去世后,遇到有求助的人,随手所有的救济给与,毫无难色。同乡人李时新专修净土,与春才称莫逆之交。捐款在后乐园旁建社公祠给春才住。从此,晚年朝夕念佛,专修净业。民国乙丑年(1925年),七十三岁,正月下旬示现小病。二月十五后断食,只喝开水十多天。三月初二晚,梦见五百僧人来迎接,并预知初五辰时(早晨七到九点)西归。后来果然在那天早晨辰时,跏趺念佛而逝。同乡人胡鹏挽联说:"孝誉久钦,出诸负贩小民,菽水尽欢成至德;佛号朗诵,寿终魂遇罗汉,西方极乐必登临。"这是纪实之言。(《近代往生传》)

民国 绍英

绍英,字越千,奉天人。少年时讲宋五子之学,后由陆王心学转而学佛。沉静和平,忠于清室,担任内务府大臣。晚年遭世变,心力交瘁,天天念佛。民国十四年(1925年),胸膈不进食,卧病两个月,只喝水浆。处分家事,神志清明。临终前数日,让人请来佛像,对着床比较手印,向西而卧。到闰四月初十,略略说了后事,洗沐更衣,合掌念佛。晚间,说佛圣都来了,告诫家人退避,不要误他的大事。从此气息微弱,到半夜而寂。(《近代往生传》)

民国 王燕济

王燕济,浙江镇海人,务农为业。性格朴实,没有嗜好。癸亥年(1923年)春天,七十七岁。他的堂侄王春生,笃修净业。燕济一天到春生的佛堂中,默念佛号,忽然听到琉璃灯爆发的声音,看去,灯上现出金色佛身。因此惊喜深信,每天到佛堂念佛两万声。才两个月,竟能一心不乱,三昧现前,夜间常觉得一片光明,因而持念更加恳切。不久患了足肿、眼痛、气喘等症,就在家持念,增加到三万声。甲子年(1924年)冬天,双目失明,功课稍停。乙丑年(1925年)春天,双目复明,因感动佛的保佑,虽然肿喘更加严重,但净课更加严谨。闰四月十五日,梦见庄严楼阁,门都锁着,敲门铃得以进入,顿时见大光明,地广无边际。内有头顶放毫光趺坐的几位,极像西方三圣等像。次日早晨叫来侄子说:"我梦游胜地,庄严光灿,不是言语可以形容,我的决心已定了,希望各位勤勉。"从此日夜持名念佛,只在喘极痛甚时稍微休息而已。当月二十九日,梦见两个人引导他到一池让洗澡。次日早晨,见一老者随二童子秉烛来迎接。到午刻,异香满室。五月初一,告诉家人说:"我要拜佛去了。"到戌时(晚上七到九点),念佛而逝。过了三天入殓,顶门犹温。(《近代往生传》)

民国汤居士●●汤居士,名字已不可考,是汉口商场督办汤芗铭的父亲。1925年初秋患痢疾,很快就治好了。过了十来天,并没有什么病痛。自己知道寿命将终,叮嘱第五个儿子要持斋念佛,再三叮嘱杀生有罪。从农历七月初八起,就一心念佛,连一勺水都喝不进去了,但神智依然清醒如常。初九夜里,请了二十多位居士来助念,昼夜不断。一直持续到十三日,手结弥陀印安详去世。第二天晚上入殓时,面带笑容,并且发出金光。往生后,他的儿子汤督办,电呈段执政,请丧假四十九天,闭门念佛,为父亲增高品位。(《近代往生传》)

民国童养正●●童养正,字伯薪,法名莲国,浙江余姚人。天性聪慧,才思敏捷,二十岁考中秀才。民国初年,两次被选为省议员。凡是关系到地方除弊兴利的事,屡次提出建议,一定要让官厅执行才罢休。不久,积劳成疾,回老家养病,闭门谢客,研究道教的炼丹秘诀,想求长生不老之术。忽然有一天晚上,梦中有人指点他读《楞严经》,当时佛法还没有普及,他到处寻找才得到这部经。努力带病读完,恍然如梦初醒。又得到了《决定生西日课》,读过之后才知道净土法门圆顿超绝,三根普被,于是大量请购净土经典和大乘经论,用心研读。更加深信因果,悲喜交集。于是感叹道:"人身难得今已得,佛道难闻今已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从此戒杀放生,吃素念佛,决心求生西方。更广泛劝导知己好友,同发菩提心,修习净业。又创立莲社,作为礼敬念佛、研求修持的场所。1924年春,又建造了阿弥陀佛院,颇具规模。1925年六月,生病,病势严重,就招集莲社同人日夜轮流助念。有时稍微疲倦,就嘱咐同人诵读《往生正信偈》等来提醒自己,毫不谈家务世事。病中时常以"莲池在前,镬汤在后,不生佛国,便堕三途"来勉励自己。虽然病苦,但一句阿弥陀佛,从来没有丢失。到了农历八月初一未时,屏退家属,对莲友说:"时间已经到了,紧要助念。"就翻身右胁而卧,安然去世。呼吸停止后,嘴唇还在微微颤动。等到嘴唇不动了,还能听到轻微的念佛声有一分多钟。当时三十九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江邦济●●江邦济,字道卿,号晴舟,安徽婺源江湾人,是江易园居士的父亲。江邦济天性仁孝,幼年丧父,母亲詹氏,抚养孤儿,性情严厉,有时责罚他,他都欢喜地接受。他生性好学,博通经史。教导学生不知疲倦,宽厚仁慈,乐善好施。晚年,因为儿子易园学佛,江邦济也深深产生了信向。有机会读到净土经论,尤其赞赏《龙舒净土文》,常常对人说:"守住这一部书,就足够了。"到1925年,有一天早起,下床时跌了一跤,中风痰厥昏倒。家人给他灌了宣窍豁痰汤,很快有了反应,手脚能动了。说只要痰开了,就没有别的病了。当时家人一起持诵观音大士名号,希望能挽救他。没想到年事已高,到了夜半痰声渐渐沸腾,知道无法挽回了。易园就附在他耳边劝请回向西方,一心念佛,求生净土。劝请之后,又附在他耳边高声念诵"南无阿弥陀佛"。这样劝请念诵了三四遍,江邦济也多次点头。家人都高声念佛,经过一个多小时,才安详地去世,如同入定一般。家人素知净土的利益,极力抑制悲痛,仍然齐声念佛。过了五小时,才开始沐浴更衣。时间是农历十月十八日丑时,终年七十五岁。(江易园述)

民国郑伯仪●●郑伯仪,浙江嘉兴人。少年读书,考中秀才后就辍学了。1923年,在堂兄郑棐谌面前请教佛法。棐谌给了他《安士全书》、《印光法师文钞》等,又引导他进入嘉兴佛学会,随众人礼佛诵经。1925年农历八月二十六日,患痢疾,久治不愈,自己知道好不了了,详细地嘱咐了家事。到十一月初六早晨,对妻子说:"我从今天起,不再说这污浊世间的事了。我要求生西方,阿弥陀佛已经命观世音、大势至二位大士来接引。我临终时,你要带领孩子们持香念佛,帮助我往生,切勿哭泣。"并且先请了比丘到床前念佛。初九日,请了接兴师等人来助念。到初十夜分,对妻子说:"时间到了,快烧香汤给我沐浴,打开窗户,我的神识要从头顶出去,大势至菩萨就要到了。"沐浴完毕,就合掌面对接兴师说:"敬谢师父念佛送我,请师父扶我起来坐着。"于是接兴师扶着郑伯仪的背,他妻子也抑制悲痛,让家属等人敲击引磬,手持香烛跪诵佛号。郑伯仪又劝眷属们,以后每天念阿弥陀佛,西方决定可以去。接着凝神称念佛号,不久声音低了,将要寂灭时,嘴唇还在不停地翕张,一会儿就往生了。时间是十一日丑时,终年四十八岁。第二天早晨,身体已冷,但头顶还是温的。(俞慧郁钞集)

民国刘开难●●刘开难,字西樵,法名契净,江西彭泽人。刚成年就考中秀才。父亲晓峰先生,在杨仁山居士处得以窥见佛学的堂奥,《华严经》、《楞严经》等诸大乘经,朱墨交错地批注。刘开难将近二十岁时,私下认为这是迷信。民国纪元后,佛法渐渐传播,他在病中感得梦境,请读《华严合论》,感叹法界的弘妙不可思议。才开始发心向道,追悔以前的错误,并感伤闻道太晚。1919年佛诞日,才开始供奉佛位,早晚顶礼。次年,持长斋,每晨跪诵《遗教经》来修养心性。随即创办佛学会,星期天带领众人礼佛,讲演经论,因此发心的人很多。1922年秋,朝拜普陀山,礼拜印光法师为师。一亲近,就契合如针投芥。印师问知他有老母,嘱咐他劝母亲念佛,以尽孝道。回家后立即接母亲到城里,委婉劝导,母亲受感动,也每天持佛名几百声。1923年十月,母亲临终时,刘开难率领众人助念,都闻到两阵异香,去世后容貌如生。他曾与许止净居士说:"受师父指教教诲,如拨云见日,大悟念佛切要,不可一日延缓。"本县的净土庵,尼姑果仁、圣道,都是受他教诲而念佛求生净土,临终都预知时至,瑞相显著,各有本传。1925年秋,抱病。到十一月二十七日,梦见有人在窗外徘徊,问是谁,回答说:"西方极乐世界,等候西樵先生名片。"当时家人在佛前礼念,都是在为他求寿。刘开难呵斥他们说:"五浊恶世,不可久居。何况还加上病苦,我正以早离为幸,你们为什么以爱我的心来害我呢?以后回向,务必求佛早点来接引,不可痴心求寿。"此后屡见瑞应,念佛更加恳切。从此或出声或默念,昼夜不间断。来探病的人,一概不答话,只是合十,就念佛。又在昏睡中,忽然看见有人引他入冥间,有人说给他官职,还有请他升天的。他都正色斥责,说:"我发愿求生净土,做官会造业,天福终究会坠落,不是我的愿望。"腊月初九早晨,自己起来穿衣礼佛。随即对人说:"我的业相已尽了,幸好没有被它转,你们应当谨守念佛法门,不要迷惑。"初十早晨,告诉家人,说明天未时去。去世前几小时,说床后的居士很多,念佛的程度也很高,你们应该礼敬,自己诵《普贤十愿文》两遍。从此默念不语,果然到未刻安详而逝。过了四小时,全身都冷了,头顶温暖如生。(俞慧郁钞集)

民国刘翰廷●●刘翰廷,江西南昌人,清朝副榜(举人的副榜)。天性诚朴,没有任何嗜好。晚年因内弟包培斋等人奉佛,刘翰廷也深信,专修净业。每天早晚都有固定功课,数年不间断。1925年腊月初,发热病,头不能安枕已经有半个月。十七日,朋友告诉他用刮痧法,治疗后很有效。十八日,自己说已经好了。十九日,又发病,家人请僧人日夜轮流念佛,帮助他往生。二十日夜三更,说佛与菩萨来迎接,自己下床跪了十五分钟之久。又对家人说,佛已经走了。五更时,要檀香水洗手洗脸,到五点半钟,端坐念佛而逝。当时僧俗云集,都感叹稀有。(正通述)

民国沙元炳●●沙元炳,字健庵,江苏如皋人。他的品行操守、文章道义,都足以成为末世的楷模。学习注重亲身实践,志在尽自己的本分,不羡慕世俗的荣华。所以进入翰林院后,回家奉养双亲,希望能尽到做儿子的责任。起初不知道佛是什么样的人,经书有什么样的义理,也遵循韩愈、欧阳修、二程、朱熹的习气。民国变革后,烦闷极了无聊,常存超出这世界的心思。试着读佛经,见其义理精微奥妙,圆融超脱,才知道佛是大圣人,他的教法有不可思议之事。不禁喜极而悲,可惜自己数十年拘泥于陋见。从此潜心研究,受持读诵,希望能亲证本有的佛性,超出六道轮回。1923年,年满六十,厌离世间更加迫切。恰好谛闲法师到如来讲《弥陀经要解》,他亲自参与法会,于是知道净土横超法门,是一切众生都能即生证入之道。于是专修净业,以期往生。1924年,得以读到《印光法师文钞》,深深景仰,打算前去拜谒,因病未能成行。直到临终前,与朋友谈论,还引为憾事。1925年秋,左腋下生了痈,接着咳血。到腊月十一,卧床不起,略微嘱咐了家事,很后悔从前将广福寺改为议会、迁移佛像,有赞成之过。命儿子沙进,拿出三千金,在东门广慧庵改建佛殿,以赎前愆。又让家中眷属,日夜轮班在床前念佛,即使到临终,也如此做,不得预先洗濯换衣及哭泣等。入殓用布衣,不要用绸缎。丧中无论祭神待客,不要用酒肉。又请僧人助念,必期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在床前设香案,供阿弥陀佛接引像,面对慈容,口念心忆,专精一致,一概不提及其他事。二十四夜里,病更加危重,僧众都来助念。沙元炳正念分明,或出声或默念相随。延续到二十六日酉时,安然去世,颇有异香,大众念佛更加猛烈。过了两小时,头顶还是温的。(《印光文钞》)

民国沈同文●●沈同文,字书轩,江苏南通人。有一子一女,婚嫁完毕,就高兴地说:"我的事办完了,要赶紧办我的大事。"五十四岁时,把家产全部交给儿子,独自住在一座楼上,昼夜诵经。1923年九月,因事经过亲戚沙健庵家,拿出一张纸,是自己写的发愿文偈,意恳切。沙健庵问他所修持的,是《金刚经》、《高王经》、《玉皇经》等各种经,没有不念的。沙说:"《高王经》是伪经,可以不念。《玉皇经》是道教的,事佛的人不必念。你我都是老人了,要办大事,舍弃净土恐怕来不及了。"送给他《弥陀要解》、《小止观》以及净土各种论著,沈同文欣然接受。过了两年,又经过沙家,自己说常常看见诸佛菩萨,充满虚空。又看见五色莲华,涌现左右。时候到了,我一定往生。沙说:"不会是妄念吧?即使真有,也不要讲出来。"同文笑而不答。1926年正月十八,身体渐渐不适,一天比一天疲惫。他儿子劝他服药。他说:"我等佛来迎接,药能有什么用?"竟然不服药,而念佛不停。并且告诫他们说:"你们有眼耳鼻舌,要常常念佛,没有其他嘱咐了。"三月初,正值同文六十大寿,就命家人焚香诵佛不要断,并请其他朋友帮助助念。去世那天,自己说:"佛来了,我身体进入莲华座了。"接着侧身右胁卧,口里喃喃,念诵越来越急,渐渐念诵渐渐微弱,到声息都寂静了,嘴唇还在翕张。时间是三月初六戌时。遗嘱用布衣入殓,入殓时,肢体柔和,面色比生前还好。(俞慧郁钞集)

民国王桂祥●●王桂祥,湖南湘乡人,以盐船为业。生性好善乐施,长斋奉佛。在船中设小佛阁,礼诵有固定功课,二十余年不间断。近年才把船务交给两个儿子,自己则在家专心念佛。1926年四月十八逝世,终年七十八岁。先是半个月前,自己说出西归的日期,命人发电报叫两个儿子回来。当时一个在汉口,一个在十二圩,都接到电报赶到了。王桂祥果然在预言的日期,端坐示寂,遗嘱七天后入殓。他的长子王道根,也长斋念佛,每天与家人对着尸体念佛。到七天入殓时,身体还柔软,相貌如生。(俞慧郁钞集)

民国张珍午●●张珍午,从前在日本学医,兼学密宗。民国某年,患肿病,业境发现,平时持咒很灵验,这时完全不得力。于是转而念佛,业境消灭,屏除医药。某日,他妻子见他不再进饮食,怎么支持,正色责备他。珍午说:"你不要打扰我,只帮助我念佛,并召集道友一同来助念,我今天就要走了。"自己也念佛,从被中伸出手结弥陀印,念佛而逝。(俞慧郁钞集)

民国罗禹曾●●罗禹曾,字梓生,福建闽侯人,八岁丧父。少年读书,壮年入伍。侍奉节母,对待兄弟,以孝友闻名。而且笃信佛法,很厌离尘世。1922年,为母亲守孝,于是断绝荤腥,专修净业。他的儿子罗锵和罗彬,与同好组织福州佛化社,罗禹曾鼓舞赞助,提倡尤其用力。1924年夏,佛化社迁到西湖开化寺,人地都很适宜。这个寺建造已久,栋宇参差,佛像剥落。想让来念佛的人,观感兴起,罗禹曾独自承担修葺,可惜工程刚完成一半就去世了。幸好儿子罗锵能继承父亲遗志,得以圆满完工,可以说是善于事亲的人。将临终前十多天,脖子上生了疽,内溃,寒热间作。罗禹曾想借此痛苦,快速获得往生,让眷属在室内念佛,以资助正念。并预先嘱咐眷属,临终不得先行洗濯换衣哭泣等。丧中一切用素,入殓用素布,子媳都能遵命。十多天中,虽然有痛苦,心常镇定,完全没有杂念。临终正念分明,安详而逝。到入殓时,头顶还温热,四肢柔软。时间是1926年六月初九,享寿六十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袁保治●●袁保治童子,是北京袁尧年居士的儿子。他父亲是法律专家,熟通经史,精通外语,兼研佛学,而且笃信力行。母亲张氏,也出自名门,性情贤淑,通诗书,习礼义,以妇德懿行著称。袁保治生于1923年七月初六,在北京的寓所中。出生才几个月,就聪慧超过一般儿童,能发出叫父亲的声音。每当他父亲远出,他就寻找绕在坐榻间,哭叫着不停。后来随父母到滨江做官的地方,言语举动更加奇异。三岁时,母亲教他认字,读过一遍就能记住。积累到几百个,屡次试验都没有一个错的。只是每遇到"父母"二字,读过后一定放在其他字上面。家人奇怪而问他,他说:"父母应该尊敬。"每当吃糕饼,上面印着"张正裕记"四个字的,他独独留下"张"字不吃。让他全吃掉,他就说:"母亲的姓,不应该吃。"他的孝性天然,就有这样。他父亲信佛,告诉他念佛能生极乐世界,以及佛国如何庄严,并告诉他众生修持的方法。他竟然默然契合感动,崇奉特别专一,顶礼念佛不停。念诵观音咒、三圣号以及释迦名号,声音朗然,音容诚恳,早晚不间断。整天持着念佛珠,即使睡觉也不放手。父母倘若饭后没有立即去佛堂,他一定牵着衣服坚决请求说:"快去念佛。"告诉他不能杀生,畜生也都怕死,杀害它们不仁。从此每次吃饭一定问:"这是杀生的吗?"告诉他是素品,他才高兴地吃。即使见到微小的虫蚁,也不忍心践踏。每次遇到残废老人和乞丐,一定高兴家人有所施舍。而且喜欢观看佛像,1926年夏,带他去游极乐寺,到处观看佛像,好像有所感触。当时僧众诵经,他更欢喜倾听,流连不肯离开很久。幼弟夭折,别人问去哪里了,他回答说去极乐国了。接着又说:"保治也愿意去。"他祖父斥责他。他更说:"不久就要去了。"哪知道他宛然预知,果然于六月二十六日晚,偶然染上呕吐症,始终不说话,只连连说"走了走了"而已。家人围在他旁边念佛,童子也合掌大声呼喊说:"大声念佛,要多多念佛。"第二天气息微弱,神色稍有不对,请来佛像放在他面前,他只是微笑侧身向佛而卧。告诉他要念佛,回答的声音很低细。午后四时,安然长逝,头顶到夜里还温热,众人闻到满室的异香,当时才四岁罢了。此后袁尧年信佛更加笃诚,专修净土法门。(《近代往生传》)

民国王贻善●●王贻善,字积轩,法名莲台,浙江绍兴人。禀性朴厚,虔修净业,家事早已交给儿辈,一心向往西方,已近三十年。1926年七月,卧病,起初不介意。到九月初五日,病重,嘱咐家人邀请助念团友八人,到病榻前念佛。王贻善也作金刚念,精神极为清爽,应对如常。只说:"这次终究好不了了,但绝不怕死,须劳烦各位助念,以加快往生,于愿足矣。"起初在病中两次看到大士相,没有说话。接着又见,于是哀求菩萨早点来接引。大士安慰说:"你可以往生,但功行浅,生西后,还须加功,时候到了会来接你。"又梦见青莲华,很嫩小。从此一心持名,更不间断。初十日,病更重,夜里梦见金莲华很大,心里颇为自慰。夜半,几次问天亮了没有。并且说:"明天就要往生了,何不邀请莲航居士来,想和他说话。"第二天又用电话相请,莲航赶来,当时已午刻,家人正环侍念佛。莲航到病榻前对他说:"谨来助念,应该一心持名,正念往生。"听到这话,他虽然不能应答,却多次点头。当时家人已预先为他沐浴,外穿法服而卧。感觉他密持佛号,没有气喘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单适之到了,就敲引磬,高声一起念佛。经过半小时左右,气息渐渐微弱,就现出愉悦的表情。当时全家老幼,都环立执香一同念诵。一个九岁的孙子,也右手擎香,左手举掌,高声助念。又过了半小时,气息已无,如入禅定,安详而逝,终年七十四岁。两小时后,顶上还热。(俞慧郁钞集)

民国吴钟镕●●吴钟镕,字璧华,法名志西,浙江永嘉人。为人孝友仁慈,志愿宏大。热心爱国,东渡日本求学。毕业回国后,历任军事要职。做官廉洁明察宽恕,人都爱戴他。因感国事日非,人心越来越坏,忧心忡忡。后来遇到佛法,如饮甘露,于是顿悟争战不是办法,就皈依三宝,用心研究佛教。认为救国救民,除此没有别的办法。1920年,北方五省发生灾害,他与庄蕴宽等人发起佛教筹赈会,亲自发放赈灾物品,救济了很多人。又设立收容所,收集难民五千多人。让老人得到安顿,男人读书,妇女纺织,并且都引导他们念佛,所以人们都称他为吴菩萨。1922年,在本籍创办莲池海会,仰慕宋代文潞公的高风,想要度化万人,同归净土。所以随时随地,在佛寺道观、学校工厂、监狱舞台,乃至耶稣教堂、婚丧宴会,处处观机投教,随转法轮。即使对小孩乞丐,也一律平等,告诉他们说:"我们人苦极了,愿一同念弥陀,同生净土,以脱离这痛苦。"又给他们钱,或施舍食物,种种方便诱导,不胜枚举。凡是应远近邀请讲演,都以五戒十善、念佛求生西方为归宿。真诚感化,相信接受的人很多。他自己的修行,最喜欢诵《普贤行愿品》。曾作偈说:"我行普贤广大愿,尽未来际不退转。临终见佛坐宝莲,同往无量光佛刹。"其余禳灾消劫、祈祷和平、安僧护法、救济物命,一切有益的法门、有利人物的事,都尽力去做。数年来,兢兢业业,每天以研究经典、弘扬护持佛法为事。到1926年,年五十岁,身体渐渐衰弱,于是抱病不起。亲手写自警偈说:"死去任他死去,决不随他流转。原来本无一物,直生西方乐国。"于是与他哥哥告别,并嘱咐请僧人助念。临终前数天,看见观世音菩萨来了,就命家人礼拜。到十一月十二日子时,两手结印,安详而逝。全身都冷,头顶还是温的。(周师寿函述)

民国赵尊仁●●赵尊仁,法名培庚,江苏如皋人。三十多岁,经商,性情淳厚诚实无伪,做事果断率真。近几年来,得以听闻净土法门,深生信心,每天以念佛求生西方为事。放弃商业,专门办理慈善公益事,极其认真。由此倡办济生分会及佛经流通处。凡有善举,量力去做。地方上的路灯,他亲自早收晚送,不以为劳苦。一方之人,都佩服他的诚恳,他以诚感人,众人以诚回应,所以劝募都能随愿圆满成功。1926年冬,身患重病,力疾提倡佛七,以祈祷世界太平。订于腊月初二起七,初八圆满,请掘港西方寺范成师主七,入会念佛的有四十多人。赵尊仁虽带重病,念佛精进,像没病一样。到初六下午七点钟,竟在念佛中坐化而去。在会诸人,更加恳切念佛,帮助他往生。过了数小时,头顶还温,形色与生人无异。(《印光文钞》)

民国赖德祥●●赖德祥,江西兴国人。天性良善,少年就素食奉佛,喜欢与僧道交往。乡里的善举,他随力勇敢去做,见到持戒僧人就行顶礼。六十多岁时,遇到一个僧人,教他念佛,虽然行十念法,但不知道精进。晚年,得以听闻《印光法师文钞》,虽然识字不多,最喜欢听人讲说。听到文钞中虔诚恭敬以及深信切愿力行的宗旨,就发决定心,勇猛修持,专念佛名,以期临终正念往生。虽然没有出家,一向喜欢僧制,所以早早就准备了坐龛,以等待往生后火葬。1926至1927年间,偶然感染小病。临终前一天,梦见僧人说:"明天佛来接你。"到那天,自己坐在龛中,安然念佛而逝,面门有光,世寿七十多岁。(普明述)

民国程蓉孙●●程蓉孙,浙江奉贤人。信佛以来,不到一年,而念佛心极为恳切。1930年春,偶然抱病。临终时,合掌念佛,并且让家人同念佛号,缓缓朗诵《阿弥陀经》。于是凝神静听,念完后,吉祥而逝。(俞慧郁钞集)

民国赖祥麟●●赖祥麟,江西兴国人。生性朴实,终身务农,没有别的嗜好。六十多岁时,一个儿子中年夭折,仍带着寡媳孤孙,亲自耕种自食其力。因为深深厌离人世烦苦,想要出离。向来与族侄孙赖禅融居士友善,听讲净土法门,于是长斋念佛,专心志求往生。因为一向喜欢喝酒,还没有戒酒。居士又向他说明饮酒的过失,他于是努力戒掉。起初觉得四肢麻木疲倦,接着就身体健旺精神清爽,更加好念佛。日久行持,念得越来越纯熟,虽然整天劳作,而念佛不间断。邻人相见,都以阿弥陀佛称呼他,赖祥麟也随口应声说阿弥陀佛。1929年八月间,略微示现小病,脚有点肿,行走不便。临终前几小时,命他孙子向西陈列香供,说:"西方境界很好,你看许多莲华,我今天要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孙子说:"爷爷脚有肿,怎么去得了?"赖祥麟说:"不是身体去,是心去。"孙子就照办,果然在当天未时,正是他孙子焚香的时候,趺坐面向西方,念佛而逝,世寿七十多岁。(普明述)

民国吴志福●●吴志福,字履安。一向崇奉儒佛,努力修持净业。热心慈善,济急扶危,几十年来,远近同声称赞。1929年初秋患小病,就预知将要命终,请僧人诵经三天。到九月二十七日,自己看见诸大菩萨出现在虚空中,随即让他的孙子吴玉成在门前焚香上供,一面请亲友一齐代他高声念佛。到申时,安然化去,寿七十一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曹云荪●●曹云荪,法名了义,江西九江人。家境贫寒,经商,好施与,性情尤其孝顺。因为自己幼年丧父失学,创办本族小学校,以继承父亲的遗志。母亲谭氏,信佛,发愿朝拜普陀山和九华山,未去就去世了。曹云荪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于1903年二月朝拜九华山。接着转往普陀山,到紫竹林,看见他母亲俨然在内,狂呼着急忙进去,忽然不见了,于是痛哭。寺僧奇怪而问,知道了缘故,说:"这是大士化身,安慰你的孝思。"接着礼拜洛迦山,归舟时,海面出现千叶莲华,上面坐着千手千眼观音菩萨。从此悲喜交集,信根深植。后来亲近印光法师,知道了念佛法门,就在九江庐山各寺,起念佛七,提倡净土。1925年夏,捐献住宅作为念佛林。1929年夏,结成东林莲社,与住僧立约,公开十方,开设单接众,曹云荪承担经费。冬季,建文殊阁,材木粗略备齐,忽然示现小病。1930年春,观音大士诞日,召集众居士说文殊菩萨许诺三天后来迎接,乞请各位前来助念,听到的人颇为惊讶疑虑。到那天,叫儿子曹天樟取水沐浴更衣,正坐,按着念佛珠念佛。随即说:"我今生西的日期到了,不能延误。所创办的莲社及重建的文殊阁,你应当继承我的志向不要懈怠。"说完就沉寂了。时间是1930年春分日,年六十三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陈琴轩●●陈琴轩,浙江镇海人。经商,在上海设立元益轮船公司。笃信佛法,性情宽和,好施与,有人来告贷,他倾囊相助没有吝色。为了济人利物,屡次举债也不吝惜。一天晚上,梦游法会,恍惚腾空,已经在佛前。佛嘱咐说:"你本来还有十年寿命,但恐怕被迷惑,所以嘱咐你,必须更加精进。"听完,忽然醒来。从此用功更加恳切,白天没空,就连到午夜。过了一年夏,示现小病,临终时,说佛来迎接我,含笑而逝。当时暑气蒸腾,陈尸数日,异香满室,面色呈现金色,神采如生,头顶热了三天。时间是1930年六月,年四十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朱少章●●朱少章,王店人,致力佛学,戒律谨严。平日云游名山,寻访佛迹。近年道力通灵,能以精诚治病。1929年曾一度来上海,就诊的人很多。朱少章选择有缘的人治疗,往往有奇效。1930年春,息影家园,每天诵阿弥陀佛,四十天不间断。四月初四早七时,竟然无疾而终。到晚七时,全身已冷,发际还有暖气,听到的人觉得奇异。(俞慧郁钞集)

民国陈镜潭●●陈镜潭,上海曹行镇人。以教书为生,操行笃实。1924年,乔恂如居士赠送劝修净土的书籍数种,读了之后有省悟,于是发心吃素念佛。随即皈依印光法师,法名智镜。自幼足部痿痹,行走不便,常常整日端坐。皈依后,每天在学馆里默持弥陀名号。1930年九月十九日,病危,善友到家中聚集,为他助念饬终,陈镜潭也随念。不久喉间痰鸣,看去已经闭目,年五十一岁,头顶最后冷。之后家人为他焚烧紫花布衣裤,烧尽后,灰上现出无数莲华。(俞慧郁钞集)

民国叶久诚●●叶久诚,法名慧机,浙江余姚人。幼年经商,丧父后,回家治理家政,人以精明著称。起初由友人何梅山赠送《初机净业指南》,读完后,生起信心,就加入余姚佛学会。当时受何居士等人熏陶,信愿渐渐坚固。曾与族侄叶照空计划,解开妇女以佛号作金钱的迷惑,为她们说念佛求生西方的利益,余姚女众,因此信修净土。又听闻静权法师等人讲大乘经典,知道西方确实存在,欣厌之情更深。每天天没亮就起来,有固定功课。对于戒杀放生,奉行尤其谨慎。1927年夏,在宝静法师座下受三皈依。1930年,地藏诞日,又受五戒。九月患痢疾,医治无效,于是辟静室居住,念佛更加精进。十九夜静中,忽然现出西方境界,醒来时光明还在眼前,过了一阵才隐去。隔了一夜又见,病转重,自己知道好不了了。照空等人去看望他,叶久诚说:"只求观世音菩萨加持,消除业障,成就净业。"过了几天,叫两个儿子吩咐后事完毕,又说:"现在应当专门办自己的事了。"从此邀请诸位同修,每天来助念。并预先嘱咐妻子,将临终时,不要让子媳等人近前,妨碍往生。临终前一晚,何李二位居士及助念团友都到了,叶久诚仍随众默持佛号不倦。直到上午七时,何居士见他面色微异,就恳切指示说:"这时要紧,正该着力。"大众朗声念佛,叶久诚也仍随默念。约数分钟,气绝,而口随即合上。时间是1930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年五十五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李幼澄●●李幼澄,吃素念佛已八年。1931年九月,病重,自己说将生西方,须受戒。于是请定光寺闻道师为他授五戒,而念佛更加笃诚。临终时,家人都跪在床前,帮助念佛。李幼澄也口微动,默随念佛而逝。死后三小时,头顶还微温。(俞慧郁钞集)

民国陈治●●陈治,字伯平,浙江人,在外做官,寄居江西。生平廉明慈善,奉佛多年。晚年专修净土,预知时至,画有辞世西归图,并嘱咐亲友等人,不必哀号痛哭,只须高声念佛,以帮助西归。等盖棺,因为他的长女陈珊,远渡重洋精研医学,接到家信就起程回国,还在路上,两周后才到家里。而陈治面目如生,丝毫没改变。当时亲友及诵经僧众,几十人都看见了,都以为奇。这是他修持有素,临终念佛,一心不乱,确是往生净土的证明。(俞慧郁钞集)

民国潘贞桂●●潘贞桂,山东济宁人。少年贫穷,一向行为无赖。1920至1921年间,潘对凫居士募建济南东关净居寺,潘贞桂得以听闻净土法门,一心倾向。阅读《初机净业指南》后,就戒杀长斋,凡有生命的物类,一概不伤害,遇到沉溺的就救它。一向酗酒,从此也不再喝。每天跪诵圣号一炷香时间,习以为常。又因为当时正值兵乱,每次在念佛时忏悔前愆,涕泗交流。某年冬,忽然染病,到春天三月,病重,告诫家人不要打扰,失我正念。一天,自己说有两个童子在眼前出现,赞叹不已,用手摸他的头顶。又一天,让妻子取新洁的衣服,穿上,以便见三圣。过了一会儿,说三圣来了,让妻子赶快烧香,这样做了三次。又说:"我决定往生西方。"说完就逝世了,当时年四十四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朱烜奎●●朱烜奎,字景辰,法名定奕,云南玉溪人。性情仁厚,擅长医术,善于书法。1929年,皈依戒尘法师,戒杀吃素,专修净业。1931年夏,初一晚上,梦见阿弥陀佛,高十多丈,金色晃耀,放大光明,相好绝伦,惊喜膜拜。随即又看见白衣大士,提着衣服走过,没有说话,喜极而醒。不久,将近端午节,就感染伤寒,随即转为痢疾。到昏昧时,常常举手作敲木鱼状,念佛不停。虽然病重,但神志清明。未终之前,自己知道好不了,就命儿子备办临终用物。入夜十点左右,结跏趺坐,掐着念珠随家属念佛。有亲友来探病的,随答几句话,就念佛不已。声音渐渐低小,念了两声佛,就逝去了。全身都冷,顶门还温。第二天,沐浴更衣,颈骨不倒,通身柔软,面色如生。过七天火化,毫无秽气。龛虽然焚化,还端坐,满面现黄金色。众人见白烟如莲状,向西而去。时间是1931年五月。(俞慧郁钞集)

民国沈荷生●●沈荷生,浙江萧山人,沈授人居士的儿子。沈授人夫妻奉佛多年。沈荷生于1931年某月间患痢疾,垂危。一天忽然起来趺坐,所患好像消失了。对他父母说:"儿子将生西方,二亲好好修行,将来在莲池会上,当再相见。我去了。"于是合掌念佛而逝。当时邻人看见一个僧人以袈裟蒙着头出去。(俞慧郁钞集)

民国欧阳柱(朱太宜人)●●欧阳柱,字石芝,自号了一居士,广东新会人。少年学习儒业,专以变法图强为志。后来见清朝政治不振,知道事无可为,于是断绝一切政闻,跟从杨仁山居士学佛,皈心净土。依《观无量寿佛经》修第十三观,兼执持名号。在上海龙华镇,建小园,作为闭户作观的场所。久之观想成就,闭眼开眼,炳然在前。于是极力提倡,与人说话必定谈到净土,则兴高采烈,拍案高谈,欢喜之情见于颜色。他的意思大概是举世出世间一切可喜之事,没有一件能胜过净土的,所以往往能感动人归向净土宗。他母亲朱太宜人,寡居数十年,清贞苦节。晚年,由欧阳柱时常以净土利益进劝,也修持不间断。到1909年十一月十七辰时,念佛寂然而逝,瑞应颇多。欧阳柱所著的《决定生西日课》,流行很广。又为推行素食、戒杀护生,讲究蔬菜烹调法,一定要使美味可口,令人放下屠刀,来归我佛。曾与同好创设功德林蔬食处于上海,中外人士颇多赞美。而各大都市,接踵而起,素食之风日盛,利生之功很深。1932年正月初,示现小病。每天只是念佛,没有一句话谈到家事。有人问家中如何部署。欧阳柱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只有念佛生西,是真实事,世间事,一切不管了。"到十五日未时西逝,寿七十五岁。临终安详,毫无痛苦状。微动唇舌,默持佛名,直到气尽,唇才不动。全身已冷,顶上还暖。次日更衣,四肢柔软。三日大殓,面容黄润有光。第七日,常修净课的楼中,忽然有白烟如云,香气馥郁,满室缭绕。当时家中其实没有焚香,经过一个多小时才散。而家人经过灵柩旁边的,闻到余香还很浓烈。他妻子从前曾问:"你终日孜孜净业,有什么征兆可以证明呢?"欧阳柱说:"他日我去后,当放香给你闻。"他妻子起初以为戏言,到这时果然应验。(丁桂樵述,及《近代往生传》)

民国任老●●任老,名字已不可考,杭州笕桥银匠店任咬脐的父亲。为人忠厚,遇事能忍辱,常捡拾字纸,不惜勤劳。后来相信邻人钟大朗的劝导,日日念佛,求生西方。到1932年正月二十九日,嘱咐妻子焚香念佛,丑时生西,寿八十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陈性良(妻胡氏、妾沙氏)●●陈性良,字锡周,安徽无为人。久在商政界,中年得了一子,名天寿,很聪明,十四岁夭折。自认为居心仁厚,为什么没有子嗣,于是对因果报应等事,完全不信。他的继配胡夫人,天性慈善,笃信佛法。知道他固执不可破,就秘密地自己修持。后来又有孕,将临产时,忽然大病,二十九天不能说话、饮食、转动。体热如火,身瘦如柴。名医束手,绝无生望。一天晚上,梦到一位老妇人,手持长干莲华,从头到脚拂拭,说:"拂去业障,好生嘉儿。"顿觉身心清凉,就惊醒起床,便成了好人。第二天生了一个儿子,与健妇所生没有两样。陈性良才知道佛慈广大,相信三世因果的道理真实不虚。从此夫妇吃素念佛,努力修持。救济贫苦患难,斋僧修寺,一切善举,尽力去做。又知道胡氏的病好生子,确是观音救护,所以常来普陀山,朝拜大士,夫妇一同皈依印光法师,陈性良法名了圆,胡氏法名了常。民国初年,普陀屡有困难,如全山粮价上涨、安置德国侨民等事,都得到他的维持。又修建多宝塔,以及创建道头牌坊等大工程,都是他独力经营,经费多自己承担。可谓是慷慨行善,勇于报佛恩的人。1920年,夫妻儿女五人,同在北京法源寺受菩萨戒。1923年春,胡了常抱病,于二月二十八日,正念佛间,看见两个童子执长幡,上面写着"西方接引"四字,于是请了四位僧人,念佛二十八天,病就好了。到四月初,又觉得不适,知道归期将近,一心念佛,求快生西方。初五,请僧人与家属为她助念,昼夜佛声不断,胡了常也默随念。初六午前,让人准备沐浴,浴后,穿新衣,去佛堂烧香礼拜,回来就把床移向西向,专心念佛。到亥时,见佛来,就起坐,作合掌低头状。说:"还有三千佛,念完就去。"僧俗三十多人,都大声念佛。了常于是高声念佛而逝,面带笑容,室有异香。次午入殓,顶尚温暖,四肢柔软,香气还在。又妾沙氏,十七岁嫁给陈性良,渐渐受熏陶,也生起正信,都皈依印光法师,法名了慈,受五戒,长斋念佛。后来得病,久治不愈,卧床两年,信向更加坚定。1930年二月十五,是佛涅槃日,家中聚集众人礼《大悲忏》,过了中午,侍疾的人以大悲水进奉。了慈持盂,手颤抖得厉害,自己说看见水散作光明,遍照头臂。陈性良在旁代她持,了慈见他手持莲华,恐时间已到,急请僧人入房助念。了慈在榻上作礼,说见了观音来。陈性良劝她一心专求菩萨摄受往生。了慈自己祝愿,说病苦已极,愿早生净土。我因生病受重苦,愿世人都离此病。到午后二点钟,又说:"菩萨重来,请僧出去,须沐浴换衣。"刚换上上衣,又说:"佛已遥临,垂手接引,前面有韦驮金刚翼从,来不及更衣了。"仍请僧人入房助念。了慈合掌趺坐,连称阿弥陀佛。一会儿说:"我去了。"安然逝去,手仍合掌不释。当时众人都闻到异香。第二天中午,头顶还温,面色光泽如生。陈性良见妻妾都得念佛生西的实效,信行更加笃诚。先在天津本宅立居士林,志在提倡,不收林费。1931年冬,有病,就请千福寺僧人每天在房里助念,以期常闻佛声,成就正念。到1932年三月十一正午,说见莲华及佛菩萨。众人知时间已到,励精念佛。午后二点钟,端坐念佛而逝。徐蔚如居士与他向来相契,且为林长,夜里回家,见报丧,就邀请朋友去吊唁。当时已八点钟,还见他端坐,面如生,手持念珠,全身柔软。(《文钞》,与《俞慧郁钞集》,及徐蔚如函述)

民国江庵南●●江庵南,安徽婺源人。晚年由江易园居士劝看净土经典,于是信行,率领两个幼孙,每早诵经念佛。到1932年三月,背上生痈疽,自己知道好不了,念佛更加用力。因此虽然病重,也不觉痛苦。病重时,亲见西方极乐世界,就力疾写信寄给易园。信中说:"弟病重,三月二十五寅时,雷雨过后,天明如昼,忽然显现西方极乐世界真景。光芒无际,其中七宝庄严,宝树宝塔,无奇不有。佛坐虚空,命弟上去见。等到了佛前,佛远,话语难以清晰,一会儿涣然散失。如此,知道西方极乐世界,真是真实存在的。"从此念佛更加勤恳,预先命家人临终不要哭,遗体冷透再装殓。到四月二十二日,念佛而逝。家人遵命,念佛治丧。(俞慧郁钞集)

民国江任铨●●江任铨,安徽婺源人。少年考取廪生,一向行为端正谨慎,教授学生精勤称职。晚年听闻江易园居士提倡佛法,阐扬净土。江任铨率先生起信心,礼诵尤其用力。1931年抱病,1932年春更重,而念佛如故,没有痛苦呻吟的样子。到四月二十三日,忽然闭目过去,家人急忙请了几位莲友助念。不久又苏醒,对家人说:"我因宿业见冥王,说当堕饿鬼道。因为皈依三宝念佛,以及家人助念之力,得以七日了却多生业报,现在放我回来了。"次日早晨,让他的次子念佛,又让他妻子合掌对坐。慢慢地说:"西方接引圣众已经到了,我应当走了。"于是端坐而逝。(俞慧郁钞集)

民国李国泉●●李国泉童子,四川绵阳人,是李西庚的儿子。童子读书天资迟钝,只是每天早晚,见他父亲念佛诵经,很注意。没有禁止他,也不须教导,他随听父亲念诵,对于《大悲咒》,便能成诵。后来每天午学回来,必定礼佛趺坐,诵《大悲咒》三遍,念佛多声,以为常课。1932年,常随他祖父出游,每次问这里到昆仑山和西方极乐世界,各有多少路程。又一天,举出大乘经中的话,问他父亲。到仲夏初二,忽然患寒热头痛症。几个医生都治不好。十二想吃鲜莲子。十三日一早,族中妇人送来莲华莲房各三个供佛,童子在床上就知道了,要莲子吃。十八九日,腹痛一天比一天厉害,连连要他父亲念大悲水给他喝,可以立刻止痛片刻。那天夜里,他父亲念《大悲咒》两遍还没完,忽然见他身前现出红光一团,像斗笠大,光射到帐顶上。霎时,童子昏睡说安适,他父亲也退卧到别的床上,就梦见三位古装戴盔的人站在他床前。随即听到大叫腹痛,惊醒起来看视,神色大变,心里还明了,口里催家人围绕念佛。天快亮时,勉强起来趺坐,合掌大叫一声"阿弥陀佛",痰响而绝。半天后,头额还温,面现红光。暑天,过了一天盖棺,也没有臭气。七月初二按照世俗除殃,半夜远远听到天乐声,天明检查各处的纸灰,都现出莲华。(李西庚述)

民国赵可●●赵可,名鹏抟,号尘仇,江西南城人。清朝孝廉,性情侠义重然诺。1918年被选为省议员,指陈利弊,有声望于当时。1926年,年四十七,立志学佛,苦于没有书籍。恰好同乡黄晓浦居士从南昌避兵灾回来,带了大乘经论及净土书十几种,供他阅读。从此谢绝外缘,闭户念佛,每天六千声。课毕,虔诚阅读《金刚》、《法华》、《楞严》、《华严》诸大乘经,都能通晓其意。次年创建广度寺,集合僧俗,结社念佛。五十岁,发愿长斋,期望决定往生。1931年秋,病得几乎不治,家人环绕请开斋以维持生命,不为所动。1932年秋,又生病。到七月十八巳时,僧俗先后聚集,一同助念佛号。有邱滨渔居士对他说:"尘仇,心莫乱。"赵可高声回答:"我不乱。"一瞬间,两手结印,怡然长逝。(黄晓浦述)

民国陈益卿●●陈益卿,浙江永嘉人。性情刚直,以勤俭持家。对佛法一向没有信心。有男女各二,次女皈依三宝,法名信莲,陈益卿见她吃素念佛,很不以为然。后来听吴璧华居士说佛法,就信向,于是朝普陀山,皈依印光法师,法名慧澄。在山上又受五戒。回家后,一概不问家事,每天去水月庵诵《金刚经》二十卷。一遍圆满,放下身心一心念佛。常说西方如此胜妙,若不极力求生,后悔就晚了。1932年春,经常到庆福寺念佛堂念佛。承寂山法师极力开导,念佛更加用力。到六月间,对寂师说:"我今年会生西方。"到七月底,稍觉身体不舒服,精神疲倦。八月初,卧病不起。到初八日,津液干涸喉咙发干,难以出声,仍时时默持名号不倦。到初十早晨,忽然看见弥陀放光,就起坐,目视口念,两手合掌,于巳时化去。到申刻,顶门犹温,面色如生,年六十六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朱兆法●●朱兆法,浙江义乌人。少年在府学有声名,品学兼优。因家境清贫,以教书为业。六十岁后,耳朵重听,才开始发心学佛。境况更加艰难,常常代人诵经以维持生计,有空仍然自己念佛。1932年夏,忽然双目失明。妻子早已失明,也修净课。朱兆法知道宿业发现,更加精勤念佛,求早生极乐。到九月初一,忽然告诉妻子说:"阿弥陀佛,约我重阳前接我生西,你应该及早帮助我宣念佛号,增结胜缘。"妻子恐怕不实,禁止他不要说。朱兆法也后悔失言,以掌打自己脸颊自戒。到初三,又劝诫他妻子加功念佛,说两年后,我跟阿弥陀佛来接你,我不久就要去了,到时候,千万不要哭泣。嘱咐完毕,就同他妻子进入佛堂,照常课诵。到初四日午刻吃粥完毕,说:"以后不再吃了。"急忙到佛前顶礼,趺坐念佛,音调清润,体态安详。到未刻,合掌含笑,泊然而逝。入殓时,顶门独热。(俞慧郁钞集)

民国陆鸿逵●●陆鸿逵,广东潮安人。家贫,在商店做佣工。年老无子,境况更加困窘。有亲戚周济他粮食的,教他念佛求生净土。陆鸿逵听了信受奉行,就立定功课,早晚精勤,十年如一日。1932年冬,年七十二,偶然患胃病,仍念佛不停。一夜,二更时,忽然起来坐着,叫妻子助念礼佛。自己用左手结印,右手摩胸。继而合掌,高声念了一声佛而逝。手足柔软,面润泽有喜色。半天后入殓,头额还温。(俞慧郁钞集)

民国金荣轩●●金荣轩,安徽庐江人。因经商亏折,心怀抑郁,于是导致发狂。但虽然神经错乱,却最喜欢到寺庙焚香礼佛,很虔诚。后有奉佛女士王今梵,知道是宿业所感,授以念佛法门,让他念佛忏悔,求生西方。金荣轩听了欢喜,就长斋念佛。每天早晨起来,盥漱完毕,就合掌向西,高声念佛号,其余时间都常念佛。人问他念佛干什么,他反问人为什么不念佛。每次见到群儿,都教他们念佛。市人多仍笑他疯癫,金荣轩也笑市人的疯癫。1932年秋,卧病不起,只喝白水,仍念佛不停。到冬天,某日,忽然说:"我将要走了,快快归根。"家人又以为他是谵狂发作。徐子瑶居士说:"归根,就是返本还源,叶落归根之意,大概是想要皈依三宝,往生西方吧。"金荣轩听了说:"好。"于是请济林法师为他授三皈依,法名今洁。而且他先前已经气息奄奄,到皈依时,精神忽然振奋,让他自称法名,都能朗声回答。皈依后三天,酉时,忽然对他妻子说:"我去了,你们快念佛。"全家一同助念,金荣轩则合掌端坐,面西安详而逝,年四十一岁。次日入殓,颜色如生。他妻子因此信佛吃素,每天率子女念佛,为金荣轩回向。地方人士,也有不少生起信向的。(《佛教特刊》)

民国林鸿猷●●林鸿猷,字云游,福州人。天性孝友,颖悟过人。学品兼优,并通英语。历任海关各职,都勤慎尽职。信奉佛法,皈依印光法师,长斋念佛。因久在政界,做事认真,积劳成疾。到1933年正月,病日重,幸而各莲友常来助念,佛声不绝。到二月初六午,八时许,自知时至,命人扶起端坐,静听众人助念佛声,自己也随念,目光注视床前所供佛像。到九时,安然坐逝,时年四十五岁。(卓智立函述 ○此版成后卓又来函云林之信佛好友李炳珍时尚未知林已逝世在琼州海关于二月十三夜忽梦见林服僧服来云已西归言讫便隐李忽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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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女人第四

元念佛婆●●念佛婆,不清楚她的姓氏。1330年,浙西连年饥荒,杭州城中饿殍遍地,官府命令坊正雇人抬到六和塔后山的坑里扔掉。有一位老婆婆,过了一二十天也不腐烂,每天都在众尸体上面。人们感到奇怪,搜她的身,怀里有一个小袋,装着三幅"念阿弥陀佛"图。事情报到官府,为她买棺入殓,火化时,火焰中现出佛菩萨像,光明灿烂。因此发心念佛的人非常多。(《山庵杂录》)

清杨氏●●杨氏,就是清乾隆时期袁子才的祖母柴太夫人的外祖母。年老无子,依靠她的女儿洪夫人(即柴太夫人的生母)居住,静住在一座楼上,三十年脚不踩地。虔诚供奉观音大士,诵经念佛不停。性情慈善,如果听到楼下打婢女的声音,就彷徨不能进食。有婢女上楼,一定分自己的食物给她吃。到九十七岁,将临终前三天,要盆洗脚。婢女以平时用的木盆进上,她说:"不行,我这次去要踏莲华,必须用洗脸的铜盆。"洗脚完毕,一会儿闻到栴檀妙香绕空,杨氏就趺坐而逝,异香三昼夜才散去。(《海南一勺》)

清张氏●●张氏,金山人,嫁给王生。她的伯姑王氏,修净业往生,事见《净土圣贤录续编》。张氏自幼就信净土,为人淡泊朴素。一向多病,而念佛不停,受三皈五戒,不愿有家。奈何幼年已许婚,于是于1815年出嫁。过了一年多,回娘家,正病重,请僧俗同人一同念佛。不久,气喘急促,嘱咐扶起,面西坐,诵《弥陀经》及佛号。眼睛明亮地向上看,面带笑容,一会儿就闭目了。(《种莲集》)

清林节母●●林节母,姓颜,号惠芳,广东潮阳林之琦的妻子。林之琦家境贫寒苦读,不得志,郁郁致病而死。节母正有身孕,过了一个月生下一个儿子,名叫林道逊。节母性情贤淑,娘家富盛,陪嫁丰富,所以能安于贫苦,孝顺公婆,和睦妯娌,守志抚孤。家世奉观音,节母礼佛尤其虔诚。后来因手触芒刺,痛不可忍,百医无效。一晚,忽然梦见菩萨为她抚摩,给她一粒豆子,吃了很甘甜,醒来后病立刻好了。从此就吃素念佛,每天有固定功课达十五年。临终时,还以世代虔诚信佛嘱咐儿子儿媳。死前一个月,让媳妇裁制衣裙,要符合佛制。时间一到,念佛坐逝,寿六十五岁。死后,她儿子梦见随着青衣人航海,到一个地方,殿宇辉煌。有人说:"你母亲是优婆夷,往生安乐国了。"时间在嘉庆道光年间。(《近代往生传》)

清丁氏(女)●●丁氏,金山人,就是张氏的妯娌。她的伯姑王氏,劝她念佛,同一天受皈依戒。王氏先去世,丁氏见她临终正念,更加自己感奋,按时课诵,回向西方。平时常作诸功德,并戒杀放生,完全效法王师的遗法。有一个女儿,嫁到太原,患了痨病,丁氏教她念佛,安然化去。过了一年,丁氏患中满病,转侧艰难。临终时,力疾起来,面西坐,叫家人诵《弥陀经》及佛号,才百余声,看她好像有注视的样子。问她是否见到佛菩萨,她微微点头。一会儿,声息都没有了。时间是1828年五月初九日。(《种莲集》)

清邵媪●●邵老太太,是常熟邵子寅的母亲,一向奉佛。1838年十一月,生病。忽然对子寅说:"你明天去接妹妹回来。"子寅照做了,但不知她什么意思。次日妹妹回来,老太太说:"我今天就要走了,以了却母女因缘罢了。"女儿听了就哭。老太太笑着说:"死生不过是一个幻相罢了。"就与她谈别的事。到中午,说:"时间到了。"子寅问她去哪里。老太太用手指着空中说:"佛来了。"于是逝去。(《种莲集》)

清陆孺人●●陆孺人,是苏州包心愚的妻子。事奉婆婆很孝顺,曾侍候疾病,连续几个月衣不解带。包心愚本来勇于行善,凡是造桥修路、施衣放生诸事,常常挂念在心,陆孺人一定尽力赞成。幼年曾航海礼拜普陀山。中年后,足不出户,早晨起来诵经咒及佛号,四十年不间断。1847年四月初,生病。告诉儿子媳妇说:"夜里梦到三个古衣冠的人相招,说我念佛至诚,今天就让我见佛了。"初八日凌晨,向西念佛而逝,年八十五岁。(《种莲集》)

清钱氏●●钱氏,名兰贞,苏州人。幼年就端正文静,嫁给顾姓。后来因怀孕,得病很危险,半身都冷,神识昏乱。有至亲来看她,劝她丈夫立誓戒杀,诵观音圣号。照做了,三天出汗,病就好了。从此,钱氏归心净业,每夜焚香,诵大士号,即使严寒酷暑,也不间断。1848年冬,染咯血病,渐渐加重。拖延到1849年十月八日,忽然说:"苦海茫茫,三天就可以出去了。"初十日清晨,让人在床右设香案。说:"今天决定要走了。"口中仍念大士名。一会儿,忽然称阿弥陀佛。到申刻,声音渐渐微弱,向西吉祥而逝。第二天天明,头顶还是温的,年二十九岁。(《种莲集》)

清易特墨太夫人●●易特墨太夫人,法名莲如,满洲正红旗人。勤俭仁慈,恩惠周济姻亲乡党。相夫教子,孜孜不倦。所以她太守的儿子勒通阿札和分转拉芬阿二人出仕做官,政绩卓著,都是秉受母训。太夫人中年吃素,潜心净业。每天定课诵佛号两万声,二十多年不间断。1875年,寿六十二岁,忽然于冬月望后,神气不爽,告诉家人说:"我见佛像数尊,许多童男童女,手执幡幢,都来接我。我已自己定于二十七日午时往生西方。"于是将储存的衣饰分发给媳妇女儿等人。并嘱咐持身处世,都以方便为本,没有其他话。到那天,催促全宅眷属环绕跪下念佛。于是合掌趺坐,朗声念佛而逝。(《种莲集》)

清姚嫂●●姚嫂,四川绵阳人。丈夫早死,改嫁丈夫姚雕匠。姚雕匠抽鸦片而且懒惰,姚嫂自己帮工度日,她丈夫仍然频频来要钱,不给就打,一定要要到钱才走。姚嫂仍忍泪做工,从无怨言。长斋多年,夜里则静坐低声念佛,很少有人知道。后来在家生小病,一天趺坐床上,说听到音乐声,又看见大手掌,现出"阿弥陀佛"四个字,又说见到大莲华,微笑而逝。时间在光绪初年间。(忏业僧述)

清朝沈贞女沈贞女,是沈雪峰居士的女儿。小时候听父母讲因果报应的道理,就懂得戒杀放生。稍长大些,听人提到婚事,就哭得不吃不喝。问她有什么志向,她说等对佛经稍微通达一些,就要出家当尼姑,父亲就赞许了她。她刚刚识字,只读过《金刚经》《阿弥陀经》《心经》《大悲咒》,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一心念佛而已。等到母亲去世,她就长期吃素了。二十一岁那年五月,偶然得了时令疾病,拖了二十多天。她父亲时时嘱咐她要念佛观佛,一心向着西方。到了三十日早上,她时而昏迷,她父亲就喊她的名字把她唤醒,给她讲往生西方的快乐,让她安心念佛。到了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她忽然让人扶她起来,面向西方坐着,合掌念佛。当时因为县令的母亲生病,她父亲去诊病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睛四处张望,问父亲在哪里。大家说,出门了。她说,没事,不用找他,只要传话请他放心,我刚才已经蒙两位菩萨引路,已经承蒙佛授记下品下生。因为有过两次割手臂肉为父母治病的孝行,改为下品中生。幸亏父亲时时提醒,请他放心,不必挂念。当时有个姓孙的女佣人,也是长期吃素念佛的,听到这个情形,说,小姐是童女修行,得到这样的好处,我们这些半路修行的人,恐怕赶不上。沈贞女说,念佛只要真心,不在乎是不是半路修行。她又嘱咐亲属说,你们平时念佛不真心,恐怕不得力。如果能真心念佛,到了这种时候才知道受用,大家努力吧,我走了,就闭上眼睛去世了。她父亲到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回来,摸她的头顶,还是温热的。(俞慧郁钞集)

清朝某贞女湖北黄陂东乡,清朝光绪年间,有个贞女,忘了她叫什么名字。小时候就很有慧根,父母为她选择夫婿,她发誓不嫁人,跟老师受菩萨戒,持名念佛,足不出户。她嫂子刚抱着孩子,有一天嫂子让她去拿孩子拉了便溺的尿布。贞女说,我的心就是佛的心,我的手就是佛的手,不能用不干净的东西来触碰。嫂子嘲笑说,妹妹以后嫁了丈夫,难道不生孩子吗?贞女怅然站了很久,没办法,用两个手指捏起来给了她。到了十五岁左右,婚期临近了,她稍微表示自己有病,屡次告诉父母,赶快准备后事。出嫁的前一天,贞女笑着说,西方极乐世界,女儿有幸往生,不要挂念。于是盘腿坐着合掌,就往生了。尸身放在缸里三年,打开看时,身体面貌如同活着一样。(近代往生传)

清朝陆老太太陆老太太,苏州阊门外人。七十多岁,持斋念佛。光绪丁丑年(1877年),二月十二日,忽然自己梳头沐浴换衣服,端坐念佛。没多久,静静的不再有声音。到晚饭时去看她,已经闭上眼睛去世了。(俞慧郁钞集)

清朝谭氏谭氏,湖北黄冈人。嫁给了姓黄的人家,家里小康,但很难有子嗣。她听说观音大士很灵验,就发愿诵经祈求生子,没多久,接连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有一天,她恍然觉悟说,生死是大事,我为什么不求解脱呢?于是就受了菩萨戒,在房间的楼上修建了佛堂,早晚礼拜,长期吃素念佛,几十年如一日。往生前几天,她预先告诉家人说,我将在某天往生极乐世界,你们赶快准备,不要哭泣。到了那天,她熏香沐浴,换了新衣服,盘腿坐着合掌,微笑着去世了。村里的人同时听到天乐齐奏,过了一个时辰才散去。当时是清朝光绪年间,她七十岁。(近代往生传)

清朝张贞女张贞女,名叫宝芳,号昙影道人,江苏常熟人。家里世代信佛,她十三岁就皈依三宝,专心净土,同时读《华严经》《法华经》《圆觉经》等各种经典,还经常看《净土十要》。礼拜念佛之外,手不释卷。十六岁开始长期吃素,每天诵佛号三万声。十八岁得了咯血的病。第二年六月,带病受了五戒。八月病重,请了佛像供在床前,燃臂香,努力称念佛名,安详地去世了。时间是光绪九年(1883年)八月十三日。常州李上善,是督促鼓励贞女念佛的人,那天晚上梦见贞女来告别,说承蒙观音接引,已经得到中品下生。(俞慧郁钞集)

清朝白氏白氏,是朱纯夫居士的外祖母。中年守寡,后来儿媳相继去世,她为丈夫和儿子悲痛,哭瞎了双眼。觉得活着没有意思,对世间事灰心,就潜心修习净土法门,行住坐卧,努力念诵南无阿弥陀佛不停。到了光绪某年,她六十六岁那年的八月间,忽然有点小病,急忙叫女儿回来。朱居士跟着母亲去了,见她端坐在床上,好像没病的样子。她说,我定于二十六日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往生西方,所以叫你赶紧回来。女儿回答时带着哭声,她就安慰女儿不要哭。到了二十五日半夜,她让女儿帮她洗澡换衣服,还吃了点东西,又洗了脸洗了手,然后再端坐在床上。当时亲戚族人聚集了二十多人,到了五更左右,她让每个人手里拿一支香,口中高声念南无阿弥陀佛,她自己也跟着高声念。天快亮时,好像有一阵香气飘来,又仿佛有音乐声,而白氏的念佛声渐渐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来不念了,走近看时,已经去世了。(近代往生传)

清朝许太夫人许太夫人,是曾担任杭州工业学校校长的许炳堃的母亲。生平专门念佛,任凭亲友们笑话也不管。后来生病了,仍然念佛,知道自己好不了了,就叫来丈夫和儿子媳妇等人,嘱咐后事。她平时对亲人感情很深,但到了临终时,嘱咐完毕,就合掌念佛,一切都不再挂念,没有丝毫留恋的神态。帐子后面很暗,有人在床边帐子外面,她让人让开,说佛来了。随后又合掌念佛去世了。当时是光绪十八年(1892年)。(俞慧郁钞集)

清王母王母朱夫人,是浙江山阴王楚辰的妻子,心三和广二两位居士的母亲。二十六岁嫁给王家,家里很富裕,她笃信佛法,自己建庙供奉观音大士和天医神。她还布施救济贫病的人,放生惜字,各种善事,没有不提倡并尽力去做的。这些虽然是王君所做的,但实际上都是夫人在暗中辅助。她嫁过来之后,就开始吃素,衣服只穿粗布。白天纺线织布缝纫,晚上礼佛诵经,整年不出门。她沉默寡言,亲戚来拜访,除了寒暄之外,就谈因果报应。等到王君去世了,两个儿子还小,夫人侍奉婆婆抚养孩子,孝顺慈爱都做得很好,经历了各种艰辛。她为心三聘了娄家的女儿,还没娶过门就失明了,亲戚们都劝她退婚,夫人坚决不听,最终还是娶了进来,并且嘱咐心三要好好待她。夫人起初默诵《心经》,每天有固定的数量。守寡之后,就一心念佛,期望一定能往生极乐世界。宣统元年(1909年)三月,婆婆去世了,她亲自料理丧葬,哀伤劳累致了病。四十多天后,就病重去世了。临终前两天,她嘱咐两个儿子准备衣棺,说,我后天午后就要走了。又告诫说,希望你们修养品德,研习学业,努力做个完人。到临终时她非常安详,心三问她看到了什么,她说,不要扰乱我的正念,嘱咐在室门口点灯笼,就安然而坐去世了。去世后,两手还是柔软的。(近代往生传)

民国沈氏沈氏,是浙江宁波陈梅兰的祖母。她丈夫去世时,她才二十一岁,守节抚养孤儿,长期吃素信佛,持诵大悲咒、观世音经、心经,并念阿弥陀佛非常虔诚,即使睡觉时也念念不忘。民国三年(1914年),她七十岁,无病而终。后来把她的枕席在门外烧化,浓烟直上,上面显现出一尊佛像,高一尺多,端坐在莲台上,过了一个小时才消散。王鹤堂的母亲去帮助助念,亲眼见到了这件事。(俞慧郁钞集)

民国李老太太李老太太,是山东禹城李更轩的母亲。性情恬静,少言寡笑,对衣食的好坏从不挑剔。三十岁以后,长期吃素信佛,家里的事全交给儿媳妇。亲戚来往,只是稍微寒暄几句,就念阿弥陀佛不停。子孙相继夭折,她只是稍微惋惜一下,就不被牵动,依然掐着佛珠念佛。因此,很多人私下笑话她,甚至有人当面嘲笑她是个痴老太太,她也不生气。有人问她念佛干什么。她说,我很厌恶这个娑婆世界,希望临终生到西方,脱离轮回之苦。快一百岁时,步履还和从前一样。一天晚饭后,她像往常一样礼佛念佛,忽然对孙媳妇说,今晚要麻烦你一件事,你可以晚点睡。孙媳妇随口答应了。等到深夜去看她,她已经面向西方盘腿坐着去世了。时间是民国三年(1914年)八月四日,享年九十六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周氏周氏,浙江象山石浦镇人,是纪传长居士的母亲。中年就失去了丈夫,守节抚养孤儿,孝顺地侍奉婆婆。等到婆婆去世,哭得很伤心,母子二人,形影相吊,历尽艰辛。于是她感悟到娑婆世界的苦,就皈依了三宝,长期吃素念佛,求生西方。早晚礼拜诵念,虔诚笃实,从不间断。虽然家务繁忙,仍然常常默念佛号不停。身处逆境凄凉,她还节衣缩食,来布施给贫穷的人。佛前的香灯,半夜也不熄灭。等到儿子传长长大成人,孝顺地侍奉母亲,经营有方,商业发达,家境逐渐兴旺。周氏更加本着慈悲心,力行公益,广种善因。民国甲寅三年(1914年)十一月,她卧病不起,到乙卯年(1915年)正月十三日去世。这期间她心神清爽,整天面向西方躺着,闭目念佛。接连看见红灯光明,诸佛菩萨现出金色身,从西方而来。以及梦见祥瑞,不止一次。家人也有时闻到异香。将要临终时,她叫来儿孙,嘱咐说,时间到了,我就要往生西方了,你们每人拿香念佛,送我西归,千万不要哭泣。说完,用清水漱口三次,就合掌举手作拜佛的姿势,随着念南无阿弥陀佛三声,然后自己脱下帽子去世了。面容愉悦,直到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全身都冷了,头顶还是温的。(俞慧郁钞集)

民国陈氏陈氏,是安徽婺源叶永昌的妻子。性情慈祥善良,喜欢安静整洁。四十岁时,因为长子得了痨病,向佛祈祷,发愿吃素。后来儿子病没治好,她就深感世事无常,奉持斋戒,为丈夫娶了妾,家务全交给儿媳妇。自己则另外住在清净的房间里,供奉观音大士,早晚礼拜,虔诚地持念佛号,专修净业,几十年如一日。喜欢布施,救济困难急迫的人,有来乞讨的,一定高兴地给予,还劝人念佛脱离苦海。民国五年(1916年)十月去世,去世的那晚,她对家眷们说,你们先睡吧,我要往生西方了,不要大惊小怪的。说完,仍然念佛不停。到了早晨,儿子们去看她,见她端坐面向西方,安详地去世了。第二天入殓,烧化沐浴的毛巾和衣服时,出现五色光,光中涌现莲花,旁边有两条龙环绕,看见的人都惊叹,当时她七十三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陆贞女陆贞女,江苏盐城人。从小在般若庵修行,拜尼姑为师,取法名法诚。每天除了看《华严经》之外,早晚专门念佛。到六十多岁,有点小病,念佛坐着去世了。后来依坐龛火化,众人看见火光上有红莲,顺风向西飞去。(俞慧郁钞集)

民国王婆王婆,江苏邵伯符家庄人。家里清贫,卖麻线度日。没有别的什么好处,只知道念佛。有一天忽然对人说,我看见拿长幡的人来接我了,要和各位永别了。别人因为他没病,不相信他的话。过了几个小时,她果然闭目端坐,安详地念佛去世了。(俞慧郁钞集)

民国葛夫人葛夫人,是长沙郑太史郑沅的夫人。郑太史精研佛经,夫人因病不出门,也经常念佛。夜里在黑暗中静坐,常常看见白光,不知从哪里来的。虽然不过问外面的事,但常常有预感。郑太史偶尔给她讲佛经的义理,她领悟得比一般人快。民国己未年(1919年)春天,她预知自己的死期,曾对郑太史说,要暂时分别了。临终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异香。(俞慧郁钞集)

民国王氏王氏,淮安人,中年时寄居在天津吴公馆,性情淳厚,经常念佛不停。民国八年(1919年)五月,去朝拜五台山,到了文殊洞,对同行的人说,我愿意在这里念佛修行。所到之处,只拜佛菩萨,不说别的事。到了北台顶,同行的人准备茶,她也不理会。拜佛起来,朝南台走,同伴朱氏和显通寺的僧人智慧等人跟在后面。到了下坡时,到处找都找不到,走了几里路也没看见,大家都很疑惑。到了七月,有台后的樵夫说,王氏在三十里外的小岭上松树下,面向西方端坐去世了。看她的衣服容貌,好像刚坐下的样子,这才把她抬回显通寺。后来将遗骨移往文殊洞安葬。(近代往生传)

民国曾氏曾氏,法名志修,江西吉安景原村人。从小受到良好的家教,德性天成。十五岁左右,嫁给了梁家,侍奉公婆很孝顺,和妯娌相处很讲礼数,人们都敬重她。生了一儿一女,都夭折了。后来丈夫生病,她亲自尝试汤药,衣不解带,向神灵祈祷愿意以身代替。几个月后丈夫去世,她在哀痛之余,发誓要出家。向父母公婆请求,都不允许,于是暂时吃素住在家里。时间越久志向越坚定,到了民国丁巳年(1917年),在浴佛节那天,她借烧香的机会到本村的龙塘寺,苦苦请求尼师,被收留了。这才得以专心事佛,带发修行,成为三宝弟子。从此每天在佛前烧香换水,诵持观音经、弥陀经、金刚经等,接着念佛号,昼夜六时,周而复始,这样持续了三年没有间断。一天,稍微觉得不舒服,仍然在观音座前,合掌盘坐,念阿弥陀佛。直到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念佛声突然停了,一看,竟然安静地去世了。时间是民国八年(1919年)九月。(近代往生传)

民国雷太夫人雷太夫人,是湖北李开侁居士的母亲。在世八十七年,屡经世事变迁,多次遭遇不幸。待人接物,以勤俭慈悲为根本。生平的美德,难以详细记述。到了民国七八年(1918-1919年)间,因为看到儿子开侁研究佛理,她详细询问后,猛然省悟说,我难道是在做梦吗?从今以后,我要归向西方了。于是回向净土,一心以阿弥陀佛为皈依。每天早晚,依法十念,其余静坐的时候,都念佛不停。而且坐的时候一定烧香,脸一定面向西方。卧室里,静夜时常闻到异香。自从念佛以来,凡是接见的人,都用净土法门来劝导勉励。人们都说,年老学佛,如果没有宿世慧根,不能这样。到了己未年(1919年)夏秋之间,她曾叫开侁来告诉他说,我快走了,后事你赶快准备。此后气血渐渐衰弱,念佛更加勇猛。腊月初十前后,病危后又安定下来,她自己嘱咐家人念佛,并念《金刚经》,日夜不停。来问候病情的人,也让他们念佛,不要说别的话。二十日以后,身体日渐衰弱,仍然每天起来坐着合掌念佛。十天中,起初看见红花围绕,接着看见三道金光从西方而来。临终那天,一直说佛来了,佛来了,并仍然经常念佛。临终很安详,没有各种痛苦,眉间显现一个"佛"字,过了一段时间才消散,家人隐约听到音乐声。(近代往生传)

民国欧阳安人欧阳安人,是湖北王锡璠的母亲。性情勤俭,少言寡笑,足不出户。平时持观音斋,不知道念佛。民国己未年(1919年)冬天,偶然咳嗽,后来病好了,饮食量大大减少。到了庚申年(1920年)夏天,一粒米都不吃了,只喝清水。她儿子想到母亲年老断食,自然难以久活,就皈依三宝,请僧人代为忏悔。恰好遇到满心如居士,教她放下万缘,一心念佛,病就能好。锡璠回去告诉了母亲,母亲听了就深信,立即发愿实行。只是病久气衰,念不成声。七月四日,锡璠想,母亲病越来越重,气力越来越衰,恐怕念佛不用力,难以往生西方。于是到黄州安国寺,拜见霁峰和尚,请了多位僧人,于第二天举行念佛。当晚八点,安人忽然安然熟睡,到十二点才醒。她叫锡璠说,我梦见两个人用轿子抬我去游一个地方,道路平坦,毫无遮挡。有一个穿青衣的老太太,样子像观音大士,领我走过石桥,看见一个莲池,广阔无边。红色白色的莲花,一齐开放。那两个人把我放在其中一朵大莲花上,说,快乐啊,这个地方。忽然惊醒,反而觉得这个世间污秽,这个身体不舒服。锡璠又请僧人念了一藏佛经,作为帮助上品上生的助缘。到了初七,锡璠和儿子们环绕跪着念佛,嘱咐僧人们努力念,锡璠和家属另外也加念。此后,安人每次睡觉,就看见青衣老太太领她游览莲池,时常喊道,好大的莲花。初九夜十二点,佛藏已经圆满,安人说,堂前有和尚来了。过了一会儿,又说,明天是吉日,我要去西方了,锡璠于是准备一切。第二天,她容貌端正,耳聪目明。忽然指着说,那里有一只蚂蚁,不要踩到它。又说,安国寺老和尚到了,请他来,帮助我往生。家属出去一看,霁峰上人果然来了。请到床前,念佛持咒。到晚上八点,安人端坐在床上,神色如常,眼睛向上看,寂然不动,好像入了禅定。一看,已经往生了。(近代往生传)

民国唐氏唐氏,法名仁缘,江苏无锡人。小时候喜欢诵经,性情非常孝顺。十岁时,父亲得了肺痈,唐氏每天半夜起来,诵经完毕,就远远地去摘带露水的丝瓜,摘满一筐捣成汁,在黎明时给父亲喝。过了一个多月,父亲的病竟然好了。十八岁时,嫁给了姓倪的,正好赶上咸丰庚申年(1860年)的战乱,她父亲抵御贼寇阵亡,全家殉难,只有她弟弟潜叟逃了出来。过了五年,战乱平息,唐氏把众多尸骨收集起来,咬破右手三根手指的血,淋漓地洒在骨头上。当时全部得以辨认,她安葬了父亲的骨头,并埋了其余的骨头。她弟弟因为流离失所,感受寒湿,大病濒危。唐氏为他诵经礼忏,料理医药,几个月才好。到这时,她就和丈夫分室而居,受了优婆夷戒。她住的两间屋子,洒扫干净,供着佛菩萨像,恭敬礼拜诵经,每天有固定的功课。倪家本来就清贫,她用针线活挣来的钱赡养婆婆,剩下的就救济别人急难,同时还放生。见到人一定苦口劝人行善。民国庚申年(1920年)七月三十日,她忽然说,我今天就要走了,拿出一包莲花瓣,让人烧汤沐浴。换了衣服和法服,端坐而去,享年七十八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陈母陈母周夫人,是陈文中居士的母亲。生平信佛非常虔诚。清光绪戊戌年(1898年)间,就长期吃素,供奉观音大士像。当时她儿子文中还没听闻佛法,妄用世俗的愚孝,极力请求开斋,最终没有获准。等到她儿子信佛后,才知道母亲长期吃素,是具备多善根福德因缘的人。民国庚申年(1920年)夏天,她儿子曾把净宗妙法告诉她,陈母才知道发菩提心,念阿弥陀佛,求生西方。九月底,忽然得病,她儿子就经常详细地讲述往生净土的快乐,让她听了高兴。到冬月初一,精神和饮食都减少了。初二正午,忽然听到喊念佛,她儿子就聚集家人烧香围绕念阿弥陀佛。陈母也像往常一样,盘腿坐着合掌念佛。过了两个小时,才靠在枕上小睡。醒来后说,看见一个穿红缎子衣服的人,给了她一面彩旗。当时她儿子发愿把住宅改成寺庙,帮助母亲往生,陈母听了很高兴。初五白天,她靠着枕头念佛,并连声说好。问她什么好,她说,西方好,嘴里仍然念佛。念到十点钟,静静休息了一会儿,又高声念了八九声佛号,念完,就安然去世了。额头渐渐变冷,头顶独自温热。文中等人,始终率领全家恳切念佛相助,到下午两点,才给她换衣服,头顶还是温暖的,享年六十四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刘氏刘氏,法名慕莲,陕西临潼人。小时候慈祥贞静,十八岁嫁给同县的康某。中年丈夫去世,她就持斋,虔诚修习净业。民国甲子年(1924年)春天,她儿子接她到上海奉养,住了几天,她就遍访各位高僧,求取佛法开示。回来后修持更加精进,天没亮就起床,端坐念佛,以及念诵各种经咒。辛酉年(1921年?注:此处原文辛酉在甲子前,逻辑存疑,按原文直译)染病,丝毫不感到痛苦。临终时,只对家人笑了一笑,没有别的话。到大殓那天,面色像活着一样,全身柔软。(近代往生传)

民国贫妇浙江慈溪有一个贫妇,不知道她姓什么。家里很穷,儿子不孝顺,经常骂她。有一天被儿子骂了,心里难受,就向邻近寺庙的僧人诉说。僧人说,你已经知道苦了,为什么不把它卖掉呢?贫妇说,怎么卖得掉呢?僧人说,你专念阿弥陀佛,求生西方,临终佛来接你,就永远离开众苦,只享受快乐,这就把苦卖掉了。贫妇说,我和儿子同住一屋,床和灶都在一个房间里,床下还做猪圈,这么脏,怎么能念佛呢?僧人说,没关系,你在家的时候,只管常念,有空可以来寺庙拜佛。贫妇就依教奉行,专门求脱离痛苦,念佛不间断。过了两三年,临终前几个月,她就预先告诉儿子说,到了某月某日,我要往生西方了,你不要外出,要为我料理,尽母子的情分。她儿子不信,不久她又说了同样的话。到了日期前几天,她儿子忽然闻到扑鼻的异香,不知从哪里来的,到处寻找,没看到烧香的地方,就想起母亲的话,莫非是真的。到了那天,他在家守候,见母亲自己洗澡清洁,穿上干净衣服,果然端坐念佛去世了,时间在民国十年前后。这样一个贫妇,什么都不知道,念佛几年,还能预知死期,异香先发,安然西去。可见净土法门,真是没有人不能修行的。(在佛顶山时,亲耳听定法师说,可惜当时没有详细问她的姓名和年月。——德森记)

民国江母江母郭太夫人,是江味农居士的母亲。她儿子信佛,江母也欢喜信向。平日功课是《心经》七遍,佛号五千声,从未间断。民国辛酉年(1921年)春天,生病了。生病前半个月,她精进念佛,而且从早到晚,欢喜得和平常不一样。她的病是胃弱不想吃东西。四月二十四日,精力不支,就卧床了。六月初二夜间,她儿子正在念佛,江母忽然从睡眠中坐起来,合掌盘腿,叫儿子说,我如果这样去了,你觉得怎么样?她儿子连声赞叹。初十后,几天中,得到赵云韶居士等人助念。到十五日上午十点左右,云韶、文舟等人念了很久佛,江母说,歇歇吧,时候还早呢。十二点三十分,她想坐起来,众人扶她起来。刚坐稳,她自己整理好衣服,急忙向西方作揖,仰头凝视而笑,不一会儿就去世了。下午五六点,全身都凉了,头顶还是温暖的。第二天下午三点入殓时,身体仍然柔软如绵,面色有光彩。(近代往生传)

民国陈贞女陈贞女,法名圣性,是扬州甘泉陈仲龄的二女儿。她和妹妹都从小吃素。十五岁左右,父亲去世,母亲想为她择婿,贞女就痛哭流涕,发誓摘掉首饰来赡养母亲,到老不嫁。妹妹以出家焚修为愿望,贞女则以在家侍奉母亲为志向。母亲知道她的志向不可改变,就随她了。母亲有洁癖,凡是奴婢老婆子做事,都不满意。只有贞女,无论是烹饪、缝纫还是洗衣服,都能体贴母亲的心意,体力劳动的事,不让别人代劳。空闲时就念经礼佛,每天都不虚度。纵然有佳节盛会,她从不出去游玩。尽心孝养,勤修净业,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后来皈依三宝,受了菩萨优婆夷戒。等到母亲去世,她悲痛至极。此后依靠弟弟居住,修持更加严谨。晚年,她姐姐的儿子张绍春接她到家里,她喜欢绍春信佛,志同道合,就不再回去了。过了一年多,她自知不久于人世,就去了妹妹所在的尼姑庵,希望能正念往生。没多久,有点小病,她催促绍春和三弟来。让他们请有德行的僧人,为她剃发做尼姑,同时为她说法受戒,又吩咐死后一定要火化。绍春答应了,她就沐浴穿上法服,端坐念佛。尼姑们和亲属,一起念佛帮助她。过了很久她断了气,大家仍然念了两个小时的佛,她的面容有光华,远远超过活着的时候。时间是民国十年(1921年)十二月十七日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享年六十三岁。虽然临终时才出家为尼,但因为没几天,同时也要彰显她一生守贞尽孝的贞心,所以仍然称她为贞女。(印光文钞)

民国黄氏黄氏,广东东莞人,嫁给了姓卢的,侨居南洋吉隆坡。民国戊午年(1918年),皈依三宝,法名圆銡。早晚念阿弥陀佛,每天有固定的功课,初一十五和佛菩萨圣诞更加虔诚。辛酉年(1921年)中秋后,有点小病,很久不好。到了壬戌年(1922年)正月二十七日晚,她自己起来礼佛绕拜,说四大金刚在这里伺候,说是奉佛的命令来接我往生,期限是这个月底走。她催促家人烧香汤来,她要洗澡。等到亲眷们都到了,她就指示身后事,条理很清晰。洗完澡梳完头,自己换上寿衣,精神焕发,拈香礼佛非常诚恳。大家问,四大金刚还在吗?她说,现在在神厅某个地方站着。她又向一位女居士,请她念大悲咒水来喝。喝完后,又请大众代她向皈依师致意,说我已经往生了,非常自在安乐,请不要挂念,再向大家问讯告辞。辞别完毕,她就坐着,合掌念了十多声佛,又睁开眼睛合掌大笑,对大家说,你们日夜辛苦,我现在自在去了,于是端坐而去。(近代往生传)

民国萧俞氏萧俞氏,湖南人,嫁给了江西吉安南溪村的萧家。从小吃素念佛,年轻时守寡,守节抚养孤儿,修持更加努力。到了七十岁左右,精神更加健旺,耳聪目明。民国十一年(1922年)正月二十五日夜里,她梦见到了一个大殿,百宝庄严,万人瞻仰,座上有金身大佛。俞氏上前礼拜,佛对她说,你应该在二月一日往生西方,现在可以暂时回去,劝众生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昭然,丝毫不差等话。醒来后,她就告诉家人,并嘱咐从明天起,全家都同心斋戒念佛,帮助她往生西方。又叫三个女儿回娘家。从此念佛持咒,日夜不停。到了二月初一晚上,持诵的声音更加急切。半夜时,她整理好衣服端坐,声音渐渐微弱。忽然环视家人,笑了一下就去世了。到大殓时,肢体柔软,面色像活着一样。(近代往生传)

民国徐夫人徐夫人,是浙江黄岩徐上麟的女儿,同县张子远的妻子。虽然儿孙满堂,很多人在官场上,政声卓著,人们都羡慕。但夫人不以此为喜,常常谆谆告诫子孙,做官要造福,持家要惜福。她一生没有别的爱好,只是长期吃素念佛,戒杀放生,以及勤俭持家,救济贫困,礼佛诵经。将要临终时,预先说某天要走,告诉了家人。到了那天,她在庭院中摆设香案,面向西方礼拜,说佛来接引了,于是盘腿坐着去世了。时间是民国十一年(1922年)二月十三日,享年七十四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冯宜人冯宜人,法名妙和,是包培斋居士的妻子。性情喜欢寂静,厌恶喧闹。二十一岁嫁给居士,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曾经梦见有人杀猪,先被杀的是猪,接着要被杀的变成一个妇人,旁边一个老婆子在脱她的衣饰。宜人呵斥说,为什么把人当猪杀。老婆子说,我们看着是人,屠夫看着却是猪。醒来后邻居家正好杀了两头猪,和梦里的情形一样,她恍然说,人和猪,只是一转念之间罢了,于是发誓不吃猪肉。平时喜欢吃素,持守杀戒,组织了妇女放生会。后来居士吃素信佛,宜人也跟着做。京畿发生水灾,她又组织妇女做衣服会。仁爱百姓爱惜万物,是她的天性。民国戊午年(1918年)秋天,她跟微军和尚受三皈依,同时持八关斋戒。从此专念阿弥陀佛,发愿往生西方。有空就写经持咒,勇猛精进,昼夜不停。曾在礼佛时,看见佛像渐渐高大,观世音菩萨像,闪烁有光。先后所见到的瑞应不止一次。壬戌年(1922年)春天,她生病了,到闰五月,居士又请全朗和尚到她家,为她授五戒。宜人受戒时,冥想十方圣众围绕道场,身心舒畅。她对人说,受戒完毕,可以走了。又对居士说,我死后,要用桐木棺材和布衣装殓。从此病越来越重,居士请僧众助念佛号,宜人一心倾听,高兴地说好。临终前两天,她自己起来梳洗。去世时,面向西方注目端视,好像看到了什么。手结弥陀印,安静地去世了。过了九个多小时,全身都冷了,头顶还是温暖的,手脚柔软,面色像活着一样。时间是民国十一年(1922年)六月,享年五十一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李母李母周夫人,是巴东李质夫的妻子,云岩的母亲。性情慈祥善良,粗通文理,平时喜欢谈因果。光绪乙巳年(1905年),就开始长期吃素,每天持诵救苦经。她儿子出于世俗的孝心,极力劝她开斋,母亲没有听从。又有外道劝她入门,她也拒绝了。民国十一年(1922年)五月,有沈荫周居士,和她儿子云岩,受宜昌定慈居士的教导,在野三关成立佛教会。母亲听说了,欣然乐意参加,于是皈依了三宝。不久,染上疾病,就趁养病的时间,每天持念佛号不松懈。后来气力衰了,声音难以成句,仍然默念,两个月之久,从未间断。到了七月初四,她忽然对儿子们说,刚才看见一个人像僧人模样,拿着幡站在前面,却没有说话。第二天黎明时,她又告诉家人说,今天我一定走了,你们要好好侍奉。她儿子云岩,知道母亲要往生了,就去请荫周来。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哭泣声,急忙进去问,说母亲快要断气了。荫周就让妇女小孩不要哭,一起念佛号。过了一会儿,母亲忽然睁眼对着大家,并一起念了十多声佛号,安详地去世了。过了三天归葬,那天晚上质夫上床睡觉,合眼还没睡着,看见她站在面前说,我已经很快乐了,你不要担心。只要好好教导云岩等儿孙念佛,各儿媳妇要体会我的心意,皈依佛法,这是最重要的嘱咐。(近代往生传)

民国徐母徐母杨太夫人,法名贤证,是安徽石埭徐平轩居士的母亲。生性和蔼,乐善好施。从小崇信佛法,晚年行持更加笃诚,受了优婆夷戒,长期吃素念佛。曾和邻居张夫人一起,设佛堂,定时念佛。有一天看见佛像旁边有一个蓝衣菩萨,她怀疑是张夫人新请的圣像。过了几天看时,却没有了,问张夫人,说没有这回事。又曾看见佛像和蔼含笑,走近看就没有了。于是自己怀疑是眼花了,有见识的人说是念佛感得的瑞相。民国十年(1921年)秋天,安徽发生严重水旱灾,她用佛法慈悲之道,勉励儿子平轩,接受省长的委任,出去办理赈灾事务,救济灾民,又把私蓄全部拿出来资助。十一年(1922年),儿子接她到安徽奉养,当时年纪已高,精神较弱,亲戚中有劝她开斋的,她说,宁愿持戒而死,决不犯戒而生。十二年(1923年)正月,病情转重,寒热交替,仍然念佛不停。二月二十一,她让请僧人到寓所念佛,帮助她往生,并问什么时候可以去西方。儿子回答说后天文殊菩萨斋日,母亲微笑点头。过了几个小时,她说,我已经看见释迦牟尼文佛,以及以前见过的蓝衣菩萨,为什么唯独没看见阿弥陀佛。儿子说,时间还没到,时间到了自然就看见了。于是迎请僧人来到床前念佛,母亲也随声同念。二十三日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又请僧人进房念佛。平轩请接引佛到床前,说,佛来了。母亲看见佛很高兴,就高声念佛,念了几声后,声音渐渐低微。又微微弯曲食指和中指,结离怖畏如来手印,含笑去世。三天后入殓时,面貌光彩像活着一样,头顶还微温,四体柔软。当时苏纬之先生听到讣告,从西边来吊唁,沿途闻到檀香气。到了门前,香气更浓。(近代往生传)

民国潘太夫人潘太夫人,甘肃敦煌人,是夏继泉的母亲。性情慈祥善良,少言寡笑。虽然一生夫荣子贵,几十年来,生日从不设宴祝寿。歌舞戏剧,从来没有登过门。不置备高车华轿,一向勤俭严整,爱惜物力,不浪费一丝一粟。唯独乐善好施,戒杀放生,准备衣服药品救济贫苦,毫不吝啬。晚年笃信佛法后,愿力更加宏大。捐资给山东女子莲社,一时间闺阁中信仰的人越来越多。又广请经典,分赠给亲戚故旧。每当听说时局不安,就忧愁地说,人心堕落,大乱未止,苦恼众生,非佛法不能挽救。于是发愿在济南建佛寺,作为信众修习的场所。先自己出了一千圆,并吩咐儿子继泉广为募集。近来专修净业,天没亮就起床,诵《心经》,持准提咒。早晚以三万声阿弥陀佛为固定功课,没有间断。民国癸亥年(1923年)二月二十九,稍微发冷,午间咳嗽微带血。到了第六天,热度已稍退,病情完全没有危险迹象。傍晚后,神识清爽,稍微吃了点东西。十点左右,她说,我的病已经好多了,想稍微睡一下。继泉等人,悄悄在屋里守着,听到她呼吸很平和,面向西方闭目坐着。不久,神气稍有变化,走近看时,已经端坐安然而逝,享年五十五岁。在此之前,她女儿淑君梦见台阶前出现绿色的荷花,大得像华盖,太夫人说这花属于我。女儿醒来想告诉人,话没说完,太夫人就说,这花是我的。病了五六天,始终没有其他痛苦,慈祥更超过平时。每天默念佛号,丝毫没有俗务牵挂。断气后,过了几个小时,头顶还温暖,面容更加愉悦。(俞慧郁钞集)

民国张夫人张夫人,是上海黄涵之居士的妻子。夫人一向信佛,年轻时虽然没有亲近善知识,但已经知道因果报应罪福等事理。当时她丈夫涵之居士正当壮年,崇尚新学,醉心欧化,力主实验,坚决破除迷信。甚至说人死后魂魄消散,归于乌有,因果轮回的说法,都是荒诞无凭的。夫人非常不以为然,常用罪福的道理,婉转规劝丈夫。可惜没有遇到善知识开示,不知道修行门径和佛法的利益。民国六年(1917年)冬,她丈夫任温州道尹,才开始和西宾顾显微以及吴璧华、周孟由等居士交往。顾显微即皈心净土,信仰很深,早晚研究。她丈夫才开始窥见佛法的门径,才知道夫人的话没错,开始后悔过去知见的错误。过了两年,丈夫调任会稽,又得以亲近观宗寺谛闲法师、普陀山印光法师等诸位大善知识。从此知道了佛法修持之道,因而夫妇同心,专修净土。壬戌年(1922年)春天,岳母病逝,夫人哀伤过度,悲痛不已,就在佛前发誓持长斋,为母亲超脱痛苦。癸亥年(1923年)夏天,染病,亲戚苦劝开斋,夫人坚决不答应,并嘱咐药中不要用有生命的东西。病中一心念佛,兼作观想,合眼就看见佛相和菩萨相。临终那天,夫人忽然自己面向西方右胁而卧。那天,她丈夫率家中大小,一概高声助念佛号,直到断气,仍然念佛不停。临终前三小时,夫人还自己默念佛号,并嘱咐儿媳,在她往生后,要多念阿弥陀佛。嘱咐完毕,随即面带笑容,毫无悲恋病苦等样子,安然而逝。时间是民国十二年(1923年)六月初六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近代往生传)

民国毛母毛母牟太夫人,法名正牟,是湖北沙市毛春亭居士的母亲。幼年丧父,刚八岁父母就去世了,依靠祖母生活。性情纯朴聪敏,精于女红,粗略识字。十七岁嫁到毛家,正赶上家道中落,丈夫做生意,母亲代行丈夫的职责,侍奉公婆,料理家务,含辛茹苦。后来公婆先后去世,她尽哀尽礼,分担丈夫的辛劳。没几年,丈夫又去世了,她守节抚养孤儿,备尝艰苦。近年来她儿子春亭,经商信佛,母亲也欢喜信向,皈依三宝,定时念佛。民国十二年(1923年)八月,偶然不舒服。她儿子一面请医诊治,尽人事;一面请僧尼和诸位居士,率领家属男女,分内外念佛。七天后,母亲毫无其他病症,心中清白,气色自如。她从容地说,那时我闭眼,就看见阿弥陀佛丈六金身,作举掌状。说完,面向西方侧卧而逝,全身已冷,头顶还温热。(近代往生传)

民国曹宜人曹宜人,是安徽巢县曹宅西居士的亲姐姐,嫁给了姓李的。性情非常孝顺,为了报答亲恩,斋戒念佛,期望往生净土。精诚行持,寒暑不间断,逢人便劝念佛,三十多年不懈怠。七十六岁时,染了点小病。过了几天,自己看见两个童子,手执长幡,伴着佛来迎接,天乐满空,祥光满室,病立刻就好了。于是合掌向空礼拜,对家人说,空中遍布罗网,每个网孔都有珠果宝物。我生平没有什么功德,不过是孝顺父母、怜悯穷人,一向不胡说罢了。如今竟然得到这样的好处,你们应当赶紧念佛。西方确实是有,无可怀疑的,我十五日走。她丈夫说,十五日不好。宜人说,你可以代我选个好日子。丈夫说,十八日可以,二十一日最好。宜人说,就十八日吧。到了那天早上,她催促家人烧香迎佛,香刚点燃,就安然去世了。时间是民国十二年(1923年)十一月十八日。(近代往生传)

民国王母王母何太夫人,是王孟范居士的母亲。二十岁嫁到王家,侍奉婆婆很孝顺。民国丙辰年(1916年)秋天,丈夫去世,夫人痛不欲生。常州冶开和尚为她讲说法要,从此虔修净业,求生西方,每天有固定功课,七年如一日。辛酉年(1921年)和壬戌年(1922年)两年,大病濒危,虽然卧床半年,但净课更加虔诚。癸亥年(1923年)春天,旧病时发时止。她对孟范说,想修净行,应当从断绝俗缘开始,于是七月末,寄居在寺中。八月,自知不起,她把所有衣饰都拿出来,让孟范变卖了做佛事。于是请宝一法师,为她说三皈依,法名显忆。又请比丘昼夜念佛,母亲也跟着念不停。十一月初九夜,她对孟范说,学佛的人,无所谓死,我如果走了,你要虔诚持念佛号,不要悲伤扰乱我的心。你也要努力精进,莲池会上相见有期,那时才是真正的眷属。到了二十七日丑时(凌晨一到三点)初,她自己合掌持佛名,家属和寺中比丘三十多人,同声助念。经过两个多小时,声息渐渐微弱。她仍说偈语:累劫种莲因,今生方成熟。务将诸外缘,斩尽不相续。感彼西方圣,垂手来接引。从此生莲邦,誓度诸众生。说完,含笑而逝。到第二天,手脚柔软,头顶仍然温热。(近代往生传)

民国沈葆三的妻子沈葆三,平日喜欢读佛经,知道净土法门是最殊胜的方便法门,就发心念佛。他的妻子某氏,嘲笑他是迷信。某年元宵节,堂中烧红烛,一支蜡烛上开了一朵花,完全是莲花的样子。葆三见了很惊异,叫家人去看。他妻子又认为是迷信,并且说,如果那支蜡烛同时开出同样的花,才能让我生信。转眼间,见那支蜡烛果然开出同样的莲花,花上又现出一尊观音大士的庄严妙相,眉目清晰。他妻子见了这种灵异,惊奇不已,于是深感惭愧后悔,大启信心,随丈夫念佛。几年来,无论如何忙碌,每天定课,都不间断。到了民国十几(1920年代)年间,她生病了。临终前几天,葆三请人在她床前助念佛号,她也随众念佛,打算七天得一心不乱,但因病苦缠扰没有成功。临终时,她几岁的小孩,看见威烈奇异的光,从母亲床前直到门外。又看见三个金人,一个金人手里拿着莲花,忽然一个人合掌坐在莲花中,面容很像他母亲,随着金人乘着奇异的光向西去了。邻居有一位姓韩的老妇人,久已专诚念佛。有一天梦见某氏,就问她说,很多人说你已经往生西方了,究竟是不是?某氏说,自然是往生了。老人如果不信,到我家去问,我每逢节气或有事时,一定回家,凡是家人闻到香气,就是我回来了。从今以后,不再回家了。老妇人去询问,果然有这件事。(俞慧郁钞集)

民国焦女士焦女士,法名心理,扬州人,十九岁嫁给本城的管心存。过了四年,管心存去世,女士自叹命薄,立志守节,进了本城的立贞堂。发心念佛,皈依长生寺的性莲和尚。到二十九岁时,就长期吃素,行持更加勤勉,专念佛名。民国十三年(1924年)正月,当时三十一岁,偶然得病,梦见观音大士对她说,你娑婆世界的缘分已尽,净土的缘分成熟,定于二十九日,我派人来接你。不过需要提前两天剃度,请一位大德说幽冥戒。女士恭敬地遵照大士的教导,就向堂董告辞,去求她的师父,二十八日在长生寺安养堂剃发,又请师父为她说了幽冥戒,并开示种种。到了二十九日早晨,女士看见童子拿着幡来了,知道时间已到,加紧念佛,过了一段时间安详去世。死后二十一天,火化时,火中有五彩光,直向西方。又在骨灰中,得到一尊佛像,高二寸多,盘腿坐着合掌,相貌很像女士。性莲和尚为她装了小型龛,供在安养堂,至今还在。(俞慧郁钞集)

民国杨母杨母周太夫人,临川人,是江西高等法院推事杨日东的母亲。性情慈善,喜欢布施,中年皈依净土,经常念佛名号。每逢初一十五,以及佛菩萨诞日,就沐浴斋戒,从早到晚念佛更加虔诚。这样寒暑不间断,历经二十一年,临终安详念佛去世。死后,家人把她平时念佛所穿的衣服,张挂在竹竿上,用火烧化。围观的人很多,都看到两袖和衣衿间,现出龙凤花纹,灿烂夺目。(黄晓浦述)

民国某校书某校书,不知她姓什么。刚到成年,忽然醒悟洁身自好,皈依佛法,专心净土。抛弃脂粉,在上海虹口租了一间房子,和母亲同住。诚心念佛,早晚不停。平时喜欢请佛像,礼拜供养。一屋子庄严,像清净的寺院一样。起初她有些积蓄,曾托广东的梁先生为她存放。到了民国十三年(1924年)二月初,她嘱咐佣人老婆子请梁先生来。梁先生来了,她就告诉他说,修行不久,幸得解脱,某天将往生西方。某处的存款,用作母亲养老和自己丧葬、做斋忏、赞助善事,各用若干,请先生处理。梁先生说,你正当青春,怎么突然说这个。校书沉默不语,梁先生就走了。到了她预定的那天,佣人老婆子果然来,告诉她已往生西方了。梁先生叹息着急忙前往,料理丧事,并按照嘱咐处理了存款。(近代往生传)评论说:生为女人,业报已经很重。做女人而又堕入风尘,业报更重。但是业海茫茫,回头是岸。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像这位校书,正当青春,就能反省,完全抛弃淫秽,努力修习净业。没几年,就能如愿以偿,预知死期,直往极乐世界。可见净土法门,人人都可以修,有愿就能成。佛性本来清净,染也染不黑,所以龙舒有劝风尘女子的说法。这位校书,就是欣然回头,舍秽求净。校书尚且如此,其他人更应当奋发。希望世人,应当生起正信,切勿怀疑诽谤。

民国任恭人任恭人,是海盐朱韵泉先生的妻子。从小笃信佛法。嫁给朱先生后,相夫教子,恪尽妇道。性格严肃正直,待人厚道。光绪甲辰年(1904年)冬天,丈夫去世,恭人五十九岁,因感叹世间如幻,人命无常,生起了出世之想。立即把家事交给儿子媳妇,自己放下万缘,长期吃素念佛,精修不懈。民国丁巳年(1917年)冬天,忽然患了半身不遂,手脚麻痹疼痛,行动需要人帮助。于是静居一室,心更加安定,念更加勤。辛酉年(1921年)夏天,她儿子调生、吉生,听范古农居士谈佛法,兄弟才开始发心学佛,并且以此进劝母亲,而恭人求生西方的信愿,更加真切了。甲子年(1924年)正月,调生要去听经。恭人说,我年纪大了,你不要出远门太久。二十四日,又患了伤风痰咳。到了二十八日,病重了,于是请女众念佛帮助。一听到佛声,就心安气平睡去。醒来后说,刚才梦见一个老太太,拿着糕饼,让我吃,立刻觉得清爽异常。于是问,我的苦已经解脱了吗?老太太说,解脱了,你快念佛,于是念了一百多声佛号醒来。从此气喘和半身不遂等病,全都好了,那晚安睡。第二天黎明,忽然闻到香气,身心舒适,完全没有病苦。到了二月二十日,又觉得胸膈不舒服,病又重了,又请女众助念。二十一日,自知不起。二十二日,告诫家人不要哭,都要高声念佛相助,恭人自己也跟着念。直到半夜三点钟,安详而去,享年七十九岁。起初四肢都冷,心口还温热,大家仍然高声念佛。后来暖气上升,渐渐到达头顶,直到第二天半夜才散尽,面色像活着一样。家人把她平时念佛的"西方公据"烧化,灰上现出僧相,站在莲花上。(近代往生传)

民国汪夫人汪夫人,是安徽婺源江易园居士的妻子。生平孝顺慈惠,救济急难贫困的人。生活淡泊,勤俭持家。嫁给居士三十三年,凡有善愿,夫妇必定同心同德互相帮助。晚年,见居士学佛,夫人也虔心皈依,戒杀放生,诵经念佛。民国癸亥年(1923年)秋,病卧在床,不能像平时一样礼拜诵念,就专念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二菩萨的名号。临终的前一天晚上,她对侍候病的人说,拿蜡烛放在床上,两手作举香的样子。她说楼上佛堂的木鱼声很清脆,床壁间都是金字经卷,光明耀眼,你们看见听见了吗?到了早晨,她预先告诉家人,今天卯时、未时、亥时三个时辰,要为我供佛。从此不再说话,有人来问候病情,只是点头而已。果然到了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她端坐而逝,神色自在,如同入禅定,没有愁苦的样子。几个小时后,全身冰冷,头顶还温热,肢体柔软。居士率领家属和友人轮流助念,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佛声不断。时间是民国甲子年(1924年)十一月初一未时,享年五十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朱母朱母杨氏,是上海佛教居士林朱石僧居士的母亲。生平持二六九斋(农历二月、六月、九月斋戒)多年。晚年,她儿子石僧为人真挚,信佛专诚,朱母也因此信佛更加笃诚。民国甲子年(1924年)秋,有点小病。临终前,预先请了比丘尼来助念。到了时候,她静听佛声,安然而逝。热气从下而上,头顶最后才冷,脸色像活着一样。(近代往生传)

民国邓女士邓女士,名继俶,秉性醇厚谨慎,从小就好学。十七岁嫁给扬州的卞家,善于侍奉公婆。民国癸亥年(1923年),产后染病。甲子年(1924年)秋,来杭州回娘家,请医生治疗无效,困顿在床上。她母亲和姐姐,都久奉佛法,多次劝她念佛,女士还在犹豫。到了腊月十三,病情更重,她嘱咐姐姐代办后事。姐姐安慰答应,又以人生如梦、佛法难闻、三界如火宅、应当求出离,劝她皈依三宝,求生西方。女士默默有所感悟。她姐姐就说,今天请大师来说皈依,可以吗?女士说,好。于是请却非上人,为她说了皈依。从此,家眷为她诵经念佛,她丈夫也来助念。承蒙三宝加被,又过了两天,病情减轻,痛苦逐渐消除,身体觉得轻安。到了十六日晚,她请姐姐感谢诵经念佛的众人,又向仆妇孙妈道谢,嘱咐她明天早起,再三叮咛。孙妈出来对人说,大家料想她明天早晨会去世,她是预知死期,众人念诵更加勤快。女士也把念珠挂在脖子上,用手数珠,随众念佛。她姐姐在床前悬挂了五彩的西方三圣像,让她观像念佛,女士一一照做。到了临终时,她说有金脸黄菩萨来了,眼睛左右转动,表情非常安详。忽然自己结手印,念南无阿弥陀佛而终。当时有杨福生童子,看见观世音菩萨和诸位圣众,远远地来到空中,接引她向西而去。时间是民国甲子年(1924年)腊月十七辰时(上午七点到九点)。(近代往生传)

民国林夫人林夫人,是孙庆泽的生母。宿世培植德本,禀性贤淑。孝顺父母,敬爱丈夫,教育孩子,操持家务,实在是女流的模范。而且笃信佛法,修持净业,从小到老,没有荒废间断。夫人嫁到孙家时,家里很穷,操劳辛苦,超过佣人。后来逐渐富裕,儿孙满堂,应该享受安逸快乐了,但她仍然像以前一样劳苦。衣服只穿粗布,洗洗补补,还不忍心丢弃。看到别人饥寒,一定施舍钱财和食物,心里才安。有人来请求帮助,她量力相助。昆虫蝼蚁,甚至蛇蝎毒物,只求设法让它们离开,不肯让它们受伤。平时常用因果报应来告诫子孙,所以她的子孙都敦厚诚实,不染时下的坏风气。民国某年冬天,庆泽奉母亲到亲戚家躲避兵灾,当时心里忧虑惶恐,夫人让他带上老衣(寿衣),也不说为什么。到了腊月就去世了,正好得以装殓。她心地安详,好像预知一样。临终时,庆泽率领家人同声念佛,忽然像发狂一样,把窗纸撕破,正好有两只手掌大的蝴蝶从窗棂飞进来。黄色质地,夹杂黑白花纹,绕着尸体飞,赶也赶不走。过了大半天,殡殓完毕,抬到别的院子,蝴蝶也随着棺材飞翔,直到灵柩安放妥当,才向西飞去。这是表示她决定往生西方的祥瑞。(印光文钞)

民国崔母崔母孙太夫人,是崔祥鸿居士的生母。性情沉默淳厚,行事勤俭宽和。孝顺父母,辅助丈夫,持家教子,济贫恤困,戒杀护生,都足以做女流的模范。而且笃信佛法,虔诚受了皈依和戒律。年过七十,精修净业。她儿子祥鸿多方辅助,所以临终时她不起爱恋之心,默默念佛,预知死期,正念分明,举手示敬,端坐而逝。时间在民国某年。(印光文钞)

民国程母程母蒲太宜人,是程春渠居士的母亲。程家寒微,两代人都靠教书糊口。程母甘于淡泊,绝口不提富厚的事。民国成立后,春渠接连担任县知事职务,时常以衣食奉养母亲,程母仍然穿破衣,吃粗粮,好的东西都送给贫穷的亲戚邻居。慈悲利人,几十年如一日。春渠自奉佛后,就劝母亲念佛。民国乙丑年(1925年)三月二十五日,程母染病,吃了好几剂药,病情没有好转。到了三十日早上,病已濒危,春渠就在床前跪着诵了四卷《阿弥陀经》、一百多遍往生咒,念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各数千遍。并把极乐世界图像指给母亲看,问她看见没有。当时程母口不能说话,只是点了四次头。到了辰时巳时(上午七点到十一点),忽然见程母面带笑容,脸色温润。春渠就知道这是往生的征兆,率领众人加紧念佛。没过多久,程母就闭目去世了。第二天大殓,全身都冷,头顶和额头还是温的。还没入殓时,十多位僧人来做佛事,炉中的香柱,结成了一朵莲花,足以作为程母往生的瑞相。(近代往生传)

民国李夫人李夫人,是八不居士李柏农的妻子。在民国十四年(1925年),已病了好几个月,忽然在某月十二日,病情大有转机,第二天更加舒适。家人都以为是好转,而夫人反而急忙处理后事,一一分别妥当。十四日,她让沐浴更衣。十五日早上,她说看见菩萨给了她金磬,而且闻到栴檀香气满屋。午后,她忽然告诉居士说,佛来了,快给我合掌。居士问佛是什么样子。她说,金身高大,无法比拟。从此看见佛好几次。到了晚上,她频繁地问时间,多次让人扶她盘腿坐,家人劝阻她,于是面向西方卧着。到了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微笑着去世了。(俞慧郁钞集)

民国程氏(贞女寅贞)程氏,是山西忻县王建平居士的妻子。四岁失去父亲,八岁失去母亲,就到王家做童养媳。王家贫穷,程氏稍大后,侍奉公婆,抚养哥哥的女儿,孝顺慈爱都做得很好,清贫苦况,难以用笔描述。民国三年(1914年),建平皈依佛法,程氏也吃素。十一年(1922年),建平出家受了具足戒,法名力宏。程氏也在十三年(1924年),皈依髻照上人,法名达闻,并带领儿女等人,都受了五戒。从此一意念佛,专求往生。十四年(1925年)四月初,有比丘尼生如,和程氏的长女安贞,整天相伴念佛。过了半个多月,到二十二日,程氏说,离开苦,早回头,仍然和生如等人念阿弥陀佛不停。第二天早上五点钟,洗漱完毕,穿上直裰,搭上缦衣,盘腿坐着,过了二十分钟,安然往生。到十一点钟入龛时,头顶还暖,当时五十五岁。她的二女儿寅贞,法名隆圆,从小吃素,立志守贞,也在十三年(1924年)随母亲和兄姐等人同受五戒。姐姐很早就守寡,于是住在一起修净业,每天有固定功课,几年如一日。寅贞在十六年(1927年)九月初,示现疾病,仍然念佛不停。十月十五日起,她姐姐等几人,整天念佛相助。到二十三日早上,寅贞说,生病以来,大多躺在床上,太放逸了。于是振作精神,盘腿坐着念佛,众人也助念。到下午一点多钟,她又说,我父亲还没来,但佛来了,我走了,就端坐闭目而逝,当时十六岁。(近代往生传及俞慧郁钞集)

民国饶氏饶氏,法名光达,是江西彭泽许止净居士的侄媳妇。侍奉婆婆很孝顺,处理家务,莫不得到公婆的欢心。喜欢布施救济,爱好俭朴。民国十三年(1924年)五月间,得了怯症,婆婆教她念佛。偶尔忘记念时,恍惚看见一个僧人站在面前教她,所以病中念佛不断。一个多月后好了,就持六斋。九月梦见家人杀猪,仔细一看,是她儿子,大声呼救,但大家不听,她发愿断肉,才得以把儿子抱出来。早晨起来哭着告诉丈夫,跟着婆婆长期吃素。之前,她婆婆何氏,发心念佛,请止净居士定了功课,就教她早晚共礼佛一百拜,跪诵佛名一万声。饶氏到这时奉为定课,又加念佛号一万,坐卧不敢背离西方。从此,经常梦见游览胜境,庄严妙丽,无法形容。十四年(1925年)二月初,她婆婆夜里梦见礼佛,抬头看见饶氏陪坐在佛旁,惊醒过来。当时饶氏正回娘家,没几天,就传来生病的消息,婆婆就预料她起不来了,但也深信她会往生。她生病回婆家后,还能礼佛念佛。后来病情加重,移到亭院修养静养。四月二十八日午时晕过去,她伯母高慕净等人,带着接引佛像,去帮助念佛,她渐渐清醒。她丈夫抱着孩子到床前,饶氏挥手让他快去,转身向内躺着。过了一会儿,说有高个子的人进到屋里,门外几个人就闻到莲花香。饶氏看见西墙挂的接引像,注视了很久,私下对侍候的人说,真是相好庄严啊。又说,伯母等人念佛固然好,但面前的人念得更好。二十九日天明时,给她喝檀香水,她说,味道美得无比。接着又说,怎么念佛的人这么多。有人问,认得吗?她说,三伯母认识。(指止净的妻子高慕净,因为接引像是她带来的。)于是合掌微微拜了三次,含笑而去。到下午,仍然身体柔软,面貌如生。(近代往生传)

民国郁贞女郁贞女,是扬州郁智朗居士的长女。性情孤高洁净,少言寡笑,皈依印光法师,法名福峻。严持斋戒,礼佛诵经,虔修净业,并发了大愿,守贞不嫁,努力崇尚佛法。民国乙丑年(1925年)春天,脖子上长了痰核,中西医频繁用药,都没有效果。接着又咳嗽呕血,身体更加虚弱,但每天功课绝不稍有松懈。拖到七月初,她父亲回来看望,就频繁听到叫父亲的声音。她父亲问她想要什么,她都不说。接着问,念佛帮助你往生,可以吗?她才点头说好。于是把接引佛像供在她床的西边,帮助正念。她祖母又早就请了比丘尼日夜助念。到了初五午后,她神志清明如常,但四肢渐渐变冷,又急忙叫父亲来。并想坐起来,大家让她安心躺着。贞女就自己转身向西,接着合掌作顶礼拈香的样子,连续三次,做完后就去世了,时间是初六下午五点钟。到九点钟,盘腿坐着换衣服时,四肢柔软,额头还光亮温热。身体极其洁净,没有病容,颜色如生。遗骸坐缸火化,骨灰和面粉做成丸,共一百零八颗。她父亲把丸投到江心,每投一丸,大家都念佛。她父亲又诵偈说,福峻以骨肉,供汝众水族,凡食此丸者,同生极乐国。这都是遵从贞女生前所嘱咐的,顺她的素志,以增高莲品。(近代往生传)

民国查童女查童女,名六庆,是九江查宾臣居士的女儿。宾臣夫妻和童女,都皈依佛法。民国乙丑年(1925年),童女六岁,常说我这房子太拥挤了。七月二十三,她母亲要去念佛林念佛,童女一定要跟着去。第二天,就得了点小病,整天自己结手印。后来病转重,父母恳切向观世音菩萨祈祷,求加被让孩子好起来。童女常说,我要去。她父母见她决心要去,就问你要去哪里。她就用手向西指。她父亲说,你去吧。童女就闭目而逝。(近代往生传)

民国姚夫人

姚夫人,名泽润,是安徽桐城马通白居士的妻子。从小受家庭教育,深谙妇道,孝顺侍奉父母和公婆。几十年来,历经世事变迁,深感人生无常,于是专心修习净土法门。虽然年过七十,身体仍然强健。民国乙丑年(1925年)秋天,出现轻微疾病,饮食逐渐减少,但礼拜诵经没有间断。到了八月初四,开始卧床,胸膈气不通畅,嘱咐女儿君玮和侄媳妇孙孝达代为诵经。到初九晚上,夫人看见诸佛金光灿烂,伏在床上做礼拜的样子。又看见观音菩萨伸手下垂,自己则仰手握菩萨的手,连称菩萨名号不停。嘱咐孝达诵读《阿弥陀经》,读到佛土种种庄严之处,夫人说:"这样的境界,清清楚楚就在眼前,我所见到的,和经文说的一样。"家人环绕侍候念佛,有人低声哭泣,夫人责备他们,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来拖累我呢?"到初十午时,嘴唇还在微动,过了很久就去世了。面色黄润,眉额之间明亮如镜,头顶热气向外散发,相距一尺左右就能感到热气蒸腾。(《印光文钞》)

民国沈婆

沈婆,江苏无锡人。生平心地很好,见义勇为,仁慈和乐,质朴正直诚恳,乐于成全别人的好事,尽力而为,乡里人多敬重她。她的修行方法,缺乏人指导,仅听别人说十念往生法门,就生大欢喜心,深信不疑,至心修持,二十年如一日。在民国十四五年(1925-1926年)间去世,临终时,她十几岁的小儿子在外面玩耍,忽然看见空中降下无数僧人,相貌魁梧庄严,光芒耀眼,各踏莲花。其中有一个非常高大的僧人,手持莲花,递给他的母亲,忽然看见他母亲坐在莲花中。正在看得惊异出神时,他姐姐匆匆高喊,催他进去给母亲送终。等沈婆闭眼后,宅内有异香,久久聚集不散,也不知道香味从哪里来。后来她的儿子,常对人说,看见母亲坐莲花后,因为被姐姐叫进去,没来得及看见母亲和僧众如何向西去的情况。(《俞慧郁钞集》)

民国林氏(女普慧)

林氏,法名性悟,是许屏仲居士的继室。母亲汪氏,供奉观音极为虔诚,林氏随母亲常持观音斋。二十四岁嫁到许家,许屏仲在江西、江苏做官,林氏也随同前往。民国癸亥年(1923年)春天,许屏仲应马冀平的邀请,到芜湖听谛闲法师讲经,林氏一同前往。法会圆满后,夫妻一起皈依谛闲法师。等回到南京,就闭门专修净土法门,带领全家子女长斋念佛,每天有固定功课。她的次女普慧,也发心出家,在芜湖禹王宫,礼拜觉明大师,已经受了沙弥尼戒。民国丙寅年(1926年)六月,生病去世,林氏帮她念佛,临终时神态极为安详,去世后头顶温热、四肢柔软。林氏以诵读《金刚经》为日常功课,每天念佛两万声,即使生病也未曾间断。她自己说念佛极其诚恳时,看见阿弥陀佛坐在金色莲花上,宝池楼阁,清清楚楚。平日最喜欢读《印光法师文钞》,最崇奉谛闲法师、印光法师和觉明大师。曾说:"印光老法师虽然没能见到,但读他的文章,就如同见到他本人。"又说:"《文钞》中'诚敬'二字,如果能切实做到,并持之以恒,必得念佛三昧。"又说:"身体是痛苦的根源,爱欲是痛苦的根,不拔除爱根,怎能断除痛苦的根本。"所以自从皈依后,不久就断绝欲事,修行梵行。丙寅年(1926年)七月起,卧病三个多月,每天仍念佛不停。十月初六,是女儿普慧去世一百天的日子,因为过度操劳思念,病情加重危急,但仍然能坚持念佛。拖到二十七日,让家人清洁卧室,刚焚香完毕,忽然看见西方三圣的金色容貌,光明照耀满室。二十八日,嘱咐准备艾汤洗手脚,清净身体,以便见佛。二十九日晚上,让子女环绕念佛,说"几天来,一句佛号,时时刻刻在心里,很能作得了主。"三十日早上七点,自己说"佛来接了",之后就不说话了。许居士带领子女环绕跪着念佛。林氏到九点气息渐微,家人问"念佛听见了吗"?她微微点头。接着用接引像给她看,她就含笑闭目,吉祥而逝。到下午两点,头顶还温热。五点跏趺坐入缸,四肢柔软如绵,面容清朗愉悦。后来火化,白烟向西飘去。当晚,女仆黄婆婆,梦见她口宣佛号,快速旋转,向西而行。(《俞慧郁钞集》)

民国范氏

范氏,台湾人。家中一向贫穷,性情凶狠暴烈,不信佛法。后来因为业报,患了甲状腺肿瘤,大如碗,肿瘤破裂污血溃流,日夜痛苦。民国十六年(1927年)正月,听说了佛法因果报应的事,生起大恐惧心。到二月初八,决心皈依三宝,礼拜茂峰大师,法名了香。于是专心修习净土法门,昼夜六时,念佛不断。之后痛苦逐渐减轻,稍微获得安乐。由此更加深信不疑,精进修持,不到两个月,就预知自己往生时间到了。临终前三天,自己说神游西方,亲眼看见殊胜境界,种种庄严,微妙难以形容。到四月初六子时(晚11点-凌晨1点),看见佛放大光明,比白天还亮,室内不点蜡烛自然明亮,家人媳妇都一起看见了。范氏自己说佛和菩萨亲自来接引,合掌微笑,念了几声佛号,说:"我去了。"于是去世。众人闻到异香,直到天亮还没有散去,当时年纪六十岁。(《近代往生传》)

民国朱节母

朱节母,是海盐朱朗斋的女儿,徐平叔的妻子。天性纯良贤淑,从小以贤孝闻名。出嫁后,孝顺公婆,和睦妯娌,上下老少,都得到她的欢心。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留下的幼小子女,她既抚养又教育,备极艰辛劳苦。因而得了肝病,医药无效。有人劝她学佛,于是取出祖先留下的佛像经典,供奉持诵,每天如此。长斋念佛,专心求生净土。发心之后,所患的病不治而愈。生平对自己很俭省,对施舍很慷慨,对于慈善事业,慷慨解囊。女儿以童贞之身奉佛,她在杭州湖墅为女儿建了净舍,母女一同修行。民国乙丑年(1925年),皈依印光法师,接受印师切实念佛、誓愿往生的教导,于是更加恳切真挚。她告诉家人,临终时希望在湖墅,因为有女儿在身边,可以如法助念。到了丁卯年(1927年)六月中旬,就从海盐到湖墅。临行前,到各处告别,都说不再相见了。七月初,身体逐渐虚弱,饮食锐减,但也没有什么可称的病。这年八月,正好印光法师为印书事在杭州,她多次请法师来开示,得到切实的勉励,信心和愿力更加坚定。从此一句佛名,未尝间断。十八日起,请僧人助念。到九月初一起,每天只喝几匙水,但念佛如故。亲属来探病的,她就劝他们努力进修。对孙辈,嘱咐他们努力做个好人,努力行善事。到初七早上,自己说"佛来救我了"。临近中午,吴净戒优婆夷来,她就告诉对方将往生西方,并相约同生西方。到戌时(晚7-9点),就右胁吉祥卧,安然念佛而逝。她身体一向多痰,临终时,完全没有痰声,如同入禅定。全身都凉了,只有顶门独热,到第二天早上还有余温,面色如生。(《俞慧郁钞集》)

民国晋贞女

晋贞女,法名修清,是江苏镇江晋文林的女儿。从小聪慧,不吃荤腥。七八岁就能帮父母缫丝,管理田园。十岁就能做针线纺织,俨然像个大人。十三岁时,看到邻居家家庭不和以及难产暴亡等痛苦,觉得人生如梦,浑浑噩噩,于是立志不嫁人,有出世的念头。对父母说了,言辞意态坚决,父母只好听任她。从此长斋念佛,即使劳作时也念佛不停。这样修持,将近二十多年。到四十岁时,父母相继去世,弟妹婚嫁完毕,就在镇江焦东乡后面袁家门的观音庵潜修,一心求生西方。而且修福念佛,更加勤恳。到民国丁卯年(1927年)十月十一日,出现轻微疾病,预知自己时间到了,说有人来接引。于是换衣服鞋履,端坐合掌念佛。到戌时(晚7-9点),如同入禅定,安详而逝。遗言身后火化,把骨灰投入江中。过了一天,容貌如生。(《俞慧郁钞集》)

民国何王氏

何王氏,上海人,本来是一个无知无识的妇女。从二十九岁起,听闻净土法门,于是皈依三宝,吃素念佛。深深厌离娑婆世界的污浊恶劣,决心求生西方,三十年来,精进不懈。在民国十七年(1928年)六月十九日,预知自己时间到了,嘱咐家人说:"我在今晚十二点往生,你们到时候要同声念佛帮助我,千万不可以悲哀哭泣,坏我的正念。"于是自己沐浴,穿上寿衣,先念大悲咒若干遍,然后专念阿弥陀佛。到十一点钟,全家老少同声念佛。到十二点钟,就端坐念佛而逝,当时五十九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汪氏

汪氏,江苏丰利人,是王湛然居士的母亲。汪氏一向不知道佛法,听湛然说佛法的利益,就欢喜地生起信心。民国十七年(1928年)夏天,患了乳腺癌,几个月肿痛。到九月初八,她的儿子邀请几位莲友到家里,劝汪氏念佛,告诉她能治病和往生两大利益,从此常掐着佛珠念佛。后来几天,病情更加严重,眼睛生翳,饮食不进,自知好不了了,把后事嘱咐家人。十九日晚上,莲友又来看望,为她讲说信愿往生的要点。汪氏欢喜信受,一心愿生西方极乐世界。第二天早晨,昏沉危急,不省人事,傍晚渐渐苏醒,莲友也群集轮流助念,佛声不断。不久,突然坐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痛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想出卧室随大家一同念佛。湛然劝止她,说躺着念也能往生西方,于是安静躺下。半夜,让人扶起来,高声念了十几声佛号,字字分明,声音传到门外。她的长女问:"看见佛来了吗?"答:"看见了,来了。"问:"母亲去吗?"答:"去。"之后又安静躺下,拖延到第二天晚上八点左右,溘然而逝,享年六十三岁。莲友和家属都一同念佛相助。去世后四小时,遍身都冷了,只有头顶还温热。(《俞慧郁钞集》)

民国乐妇

乐妇慧静,是浙江定海乐斌章居士的妻子。在民国十八年(1929年)春天,随丈夫到上海太平寺,一同请求印光法师,为他们授三皈五戒。斌章法名慧斌,妻子法名慧静。从此专意念佛,切实修持。到五月中旬得病,七月初还能勉强支持,礼拜念佛。后来卧床不起,但常默念佛号。到八月初七晚上,咳嗽了一小时,就睡着了,梦见许多僧人和童子、幢幡等,等醒来,病苦全好了。到初九晚上,又梦见观世音菩萨与众僧和众童子。初十晚上,侍病的人和眷属,看见她口念佛号,手做礼拜的样子十多次,就睡着了。醒来后说:"佛已经来过,我将往生。"问什么时候去,说不知道。第二天,让人把所有衣服首饰都变卖做善事,劝家人为善修行,明了因果报应。到中午,眼睛忽然发光,就说"佛来了",面现笑容。她的身体此前已经洗浴过,又让女佣再帮她洗脚,自己洗脸,眼光就发出来。对慧斌说:"佛与大势至菩萨,以及诸位童子,接我到西方去。"随即默念佛号,不到几分钟就去世了。(《俞慧郁钞集》)

民国周氏

周氏,浙江余姚人,嫁给了姓张的。一向生性淡泊,早有厌世的想法。晚年,得到她妹妹王周慧九的指引,一同皈依印光法师,法名慧中。从此努力忏悔,信受奉行。民国己巳年(1929年)三月间,偶然患了肝病,时好时坏。拖到十月初,病好像稍微减轻,面色如常。初三晚上,忽然说胸中不舒服,让人叫她妹妹来。初四早上,她妹妹急忙邀请莲友多人,前来念佛。周氏听了,感到很愉快,自己也随声跟着念。第二天黎明,忽然让女儿扶她起来,想向外侧卧,女儿依从了她。只见她两眼张开,神色有异,于是说:"请母亲一心念佛,不要管别的事。"周氏两眼渐渐闭上,合掌念"南无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字字分明,念完就去世了。眼睛已经紧闭,手仍然合掌,像熟睡的样子。腹部以下已经冷了,胸部到头顶都热。家属环绕高声念佛,直到下午三点才停止。(《俞慧郁钞集》)

民国蒋氏

蒋氏,法名妙修,浙江慈溪人。二十岁嫁到沈家,两年后丈夫去世,没有子女,于是吃素念佛,四十多年来专修净土法门,乡里人都敬重她。民国十九年(1930年),七十一岁时,二月脚生病,念佛更加精勤,希望早日往生极乐世界。十一月初五,请僧众结七念佛。当时痛苦已经解除,神志安宁,说几天来,佛常出现在面前。到初九日,将近十点时,正念分明,合掌说:"我去了。"就安详而逝。过了六小时,顶门还温热。(《俞慧郁钞集》)

民国刘二姑

刘二姑,金陵人,寄居在淮安河北的准提庵。母女二人精进修持,诵经礼佛不懈怠。每逢佛诞日,就建佛七道场,来庵念佛的人很踊跃。自己修行又教化他人,数十年如一日。民国十八年(1929年)十月十二日,又起佛七。到十四日,忽然告诉女儿说:"我明天往生,已得中品中生,你不要悲伤哭泣。以后你领众修行,以念佛为主,极乐为归宿,不要想其他道,不要破坏我的规矩。"说完,还默念佛号不停,果然到第二天子时(晚11点到凌晨1点)往生。手脚都冰凉,顶门还热,容貌如生,世寿八十岁。到十七日入龛时,面门忽然出现一朵青莲花,一个时辰左右才消失。(《俞慧郁钞集》)

民国钱母

钱母侯氏,是江苏常熟钱君钰的母亲。长斋奉佛,每天念阿弥陀佛千声,观世音菩萨五百声,寒暑不间断。虽然年近八十,但精神矍铄。民国庚午年(1930年)三月二十六日,无病坐化,享年七十九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江母

江母汪太夫人,是安徽婺源江易园居士的母亲。一生辛苦持家,孝顺公婆,相夫教子,孝慈两全。民国七年(1918年),已六十岁,听她儿子易园居士提倡佛法,演说净土法门,就持斋念佛,每天念佛号一万多声。同时持诵《观音普门品》《普贤行愿品》《大悲咒》等。空闲时让儿孙辈讲说经典和因果报应等事,作为辅助修行。到庚午年(1930年)五月末,出现轻微疾病。三十日,听她孙子有朋讲四十八大愿,还让侍候疾病的人仔细听,于是问:"明天是六月初一吗?"到半夜睡醒,感觉痰堵气微,咳嗽吐痰不畅,就让全家念佛。易园又用佛法宏深、佛慈广大,能专心诚敬归向,定蒙佛来接引等话安慰劝导。江母用力点头,念佛大约一个时辰,到辰时(早7-9点),就安然坐逝。去世时虽然不能出声,仍还在默念佛名。遗嘱不口含钱币,不穿戴华丽冠服,不用纸钱冥器,只在脖子上挂念珠,易园一一遵行。从辰时到申时(早7点到下午5点),历经约五个时辰,大家仍然帮她念佛。(胡元吉述)

民国鱼贞女

鱼贞女,法名德慧,宁波人。从小失去父母,由姑母抚养。十四岁时,姑母去世,外祖母教养她。她坚守贞节不嫁人,十八岁归心净土,长斋念佛。二十二岁时,在古林寺受五戒。后来时常患眼病,几乎双目失明,得到受过三皈五戒的亲戚傅常智的怜悯,接她到家里,专心念阿弥陀佛。调养一年多后,眼睛逐渐清明。因为感激这份深恩,就执弟子礼,拜傅氏为师。所以常说来"要不是我佛慈悲,我师怜悯,怎能脱离这黑暗之苦"。从此早晚奉养师傅,二十多年不离左右,而自己的信愿行持更加诚恳。每天早晚功课完毕,礼佛一百几十拜,礼拜《华严经》二三百拜,严寒酷暑不少间断。无奈体质一向柔弱,操劳过度,在民国十八年(1929年)五月,忽然患腮部肿痛,日久形成硬核。到七月出头,长久不能愈合。拖到冬天,病得支撑不住了。到十九年(1930年)四月中旬,病情加剧,自知好不了了,于是移到附近地藏庵寄居。进庵后说:"从此我的心安然了。"从此万念俱寂,一心念佛。到六月十二日,请大众帮她念佛,常智请净友在床前焚香助念,这样持续了六昼夜。到第七天下午,告诉女佣说:"我今天要去了,帮我洗脚。"刚洗完,笑着对大众说:"感谢诸位辛苦,我就去了。"于是端坐闭眼,唇齿微动,在申时(下午3-5点)安详而逝,当时五十岁。到入缸时,头顶还温热,面貌润泽如生。火化后,灵骨洁白,骨灰中现出金色莲花两朵。(《俞慧郁钞集》)

民国李贞女

李贞女,山东历城人,皈依佛法,法名净悟。早年失去父母,依靠养兄嫂生活,坚守贞节不嫁人,吃素十几年,没听过佛法要义。民国十三年(1924年),到山东女子莲社,由吴倩芗女居士教她念佛,从此持名不间断,后来又受了在家菩萨戒。她早年有顽疾,脖子生疮和肺痨,超过二十年。入冬以后寒热交替发作,日益枯槁,到走路要扶墙,还念佛不停。到十九年(1930年)十月十五日早上,自己诵读《净土文》一遍后,告诉助念人净兴说:"我现在身体没有病苦,心里不贪恋,没有牵挂没有障碍,阿弥陀佛应当会来,实在值得欢喜欣慰。"临终前三天三夜,饮食都断绝,持名念佛不停。将终时,用手按着胸口说:"有莲花花蕊,快浇灌让它开,这花是我自己的。"又展开两手说:"有大金台,漫天而来,所见的莲花,比金台小,阿弥陀佛和两位菩萨都显现了。"说话间,念佛更加用力,声音刚落,气息就断了,过了两个小时,头顶还温热。(《俞慧郁钞集》)

民国朱氏(媳)

朱氏,嫁给了姓章的。从小敬奉观音大士,深信因果,孝顺慈悲乐善好施。到六十八岁时,听她儿子说净土的利益,就长斋念佛,历经十几年。自从发心以来,每天早晚共念佛号一万声,其余时间随时默念。近两年因为避免烦扰,常静坐一室,念佛更加密切。前年生病,有两三天不吃不说不吃东西,脉搏全无,还能面向西方静坐,毫无痛苦的样子。痊愈后,家人询问当时情景,她回答说:"觉得坐在莲花上,心里很愉快。"到民国将近二十年(1931年)左右的六月间,又患了寒热病,她儿子每天率家属轮班念佛。逝世前一天,对家属说:"我还有一两天,你们可以暂时休息,但衣服鞋子等要换好。"到第二天巳时(上午9-11点),就面向西方端坐,垂眼不说话。她儿子又率家属环绕念佛。不到二十分钟,就安然坐逝,面容愉悦,几小时后头顶还温热。最奇怪的是,当朱氏入殓时,她的孙女因为哀痛过度而昏迷。等醒来后说,曾看见西方大放光明,观世音菩萨手执杨柳枝,率领无数菩萨从空中而来。看见她母亲(就是朱氏的媳妇某氏,也在前几年念佛坐逝,曾经印光法师证明往生西方)和祖母(就是朱氏)跟在后面,神情光彩,与生前大不相同,一切景物庄严灿烂。看到这些,哀痛顿时消失,内心愉悦,无法用言语形容。(《俞慧郁钞集》)

评语:凡是往生西方的,无论男女老幼,都变成童男相。而这个女子仍然看见她母亲和祖母的女相,是为了让她能够认出,暂时显示原来的相貌,不是不变作童男。希望读者不要怀疑质问。

民国张媪

张媪,扬州东关人,性格淳厚,与人无争。早年守寡,就长斋念佛,求生净土,精勤恳切,三十年如一日。民国某年秋天,忽然患了风瘫病,缠绵病床,日益加重。入冬后,病势更加危急,病中念佛,昼夜不停。有人来探病的,就摇手说:"不要妨碍我念佛。"弥留时,家人环绕床前,见她睁眼向外看,好像看见了什么。问她,就说:"有一个大人,出现在虚空中,身金黄色,放大光明。"说完,念佛转急,又嘱咐大家助念。过了一会儿,声音逐渐低微,安然去世。(《俞慧郁钞集》)

民国窦母

窦母,是江苏如皋窦金波的母亲。早已皈依佛法,笃修净土法门。体质一向虚弱,在民国庚午年(1930年)十月卧病,仍念佛不停。到辛未年(1931年)二月七日辰时(早7-9点),自己说看见佛来迎接。她儿子因此设置西方三圣像,请几位净友虔诚诵念佛号,帮助母亲往生西方。到下午十点,面朝佛像趺坐,念佛而逝。三天后入殓,手足柔软,面色如生。(《俞慧郁钞集》)

民国陈氏

陈氏,是浙江平湖沈采人居士的妻子。出身名门,一向秉承礼教,相夫教子,一派仁慈。信奉佛法,长久修持净行。但体质一向虚弱,在民国二十年(1931年),因为嫁女儿和安葬亲人到上海,加上劳累,引起肝胃病旧疾复发。经过中西医多次治疗,疼痛不减。只有专念佛号时,痛苦就减轻一些,神智清醒。某月十日,在同德医院,病危前,面露笑容,双眼好像看见了什么。沈居士问她所见,她说:"我看见平湖双塔,西塔为什么大放光明?"居士知道她将要去世,嘱咐她念佛不要乱,等看见佛像再含笑示意,并附在她耳边,帮她不停地念佛名。过了一会儿,笑容顿开,嘴唇翕动,做念佛的样子,最后以一笑安然而逝。两小时后,顶门还热,全身清洁。第二天大殓,面色如生。(《俞慧郁钞集》)

民国娄氏

娄氏,浙江萧山人,嫁给了姓陆的。青年守寡,慈祥奉佛。但笨拙不善言辞,别人多忽视她,只是念佛很虔诚谨慎。在民国二十年(1931年)八月初,病故。去世前一天,忽然谆谆教导儿子媳妇,语言流畅,完全没有了从前的笨拙迟钝之态。接着说:"有两个人,拿着红灯来接我往生西方。"到第二天中午,就安详念佛而逝。(《俞慧郁钞集》)

民国二节妇

节妇杨冯氏,江苏东台人。早年守节,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冯氏性情淡泊,少说话,从小吃素念佛。民国五年(1916年),在宝华山受五戒,每天以念佛诵经为事,并喜欢斋僧布施。到民国二十年(1931年)十月初一,年纪五十五岁,稍显轻微疾病,就让人请僧人到家里诵《阿弥陀经》,自己也一同念。而且自己行走坐入龛,跏趺念佛,一笑而终。

又有节妇王依贞,也是东台人,是王志盛的女儿。从小娴熟女德,粗通文字。十九岁嫁到吴家,不幸当年守寡,就吃素学佛,截指发誓,以孝顺公婆闻名乡里。并受持《金刚经》《阿弥陀经》等经,十几年,一心精进。近年来专修净土,早晚礼佛发愿,期望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民国十九年(1930年)冬天,感染肺病。到二十年(1931年)三月间,知道病好不了了,就邀请十多位莲友,就近在节妇卧房所在处,起念佛七,昼夜不停,帮她助念。刚念了三四天的一个早晨,节妇就吉祥安卧而逝。她的生母在家里,同时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二姐已经往生西方了。"前去看,果然如此。过了三小时,头顶额头还温热,年纪三十七岁。(《俞慧郁钞集》)

民国桑氏女

桑氏女,辽宁辽阳人。父母吃素念佛,信心虔诚,女儿从小跟随,信行更加恳切。在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四月八日,随她父亲到附近的立山庙进香,住在念佛堂。到十七日,预知时间到了,对她父亲说:"阿弥陀佛答应明天子时来接我。"就和她父亲出堂回家,请她父亲邀请附近有修行的僧众帮她念佛。她父亲依从了她,果然在十八日半夜子时(晚11点到凌晨1点)往生,异香满室,入殓时也不散。最初女儿和她父亲说阿弥陀佛来接时,大家都听到音乐响彻天空。往生后,面色如生,笑容不变,头顶独热。(《俞慧郁钞集》)

民国李四姑

李四姑,是四川荣昌李大娘的第二个女儿。姐妹二人都长斋奉佛。四姑十八岁时,听行修上人开示净土法门,就皈依三宝,努力念佛,求生西方,三年不懈。民国壬申年(1932年)八月初,早晨起来就说要离别。说完,就让人点香,自己结跏趺坐。过了一会儿,就说"佛来接我了",于是念佛而逝。(《俞慧郁钞集》)

民国田氏

田氏,名连云,是湖南芷江陈遁叟的妻子。早年田氏生病,遁叟为她念佛而痊愈,因此每天诵经咒,为亡故的父母超度,田氏也因此念佛。她性情慈孝,嫁到陈家时,得到公婆欢心。持观音斋,戒杀生,喜欢施舍。民国壬申年(1932年),七十一岁。七月中旬,患腹泻,自知好不了了,就让人请比丘尼来帮她念佛往生西方。到二十四日子时(晚11点到凌晨1点),安详往生西方,容貌如生,头顶额头过了两小时还温热。(《俞慧郁钞集》)

民国顾氏

顾氏,住在苏州朱家园,是蒋德灏先生的妻子。年轻时就笃信佛教,皈依印光法师,法名德超。修持净土法门,精进不懈。在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往生西方。前四天,偶然感到不适,知道尘缘将尽,请她的胞兄顾圣悦,以及请几位比丘尼到家里助念佛号。又连续发电报催她丈夫回苏州,告诉他往生的时间。临终时,神识安定,毫无留恋痛苦的样子。移坐面向西方,合掌含笑而逝。过了四小时,头顶还温暖。(《俞慧郁钞集》)

民国王氏

王氏,名馥龄,嫁给了姓黄的。小时候信奉基督教,但很信佛,进入寺庙看见佛菩萨像,必定礼拜。民国十九年(1930年),上海法藏寺兴慈法师讲《楞严经》,她偶然随观音庵某位尼师去听讲,大生感触。从此每天去听,到圆满那天,就皈依兴慈法师,法名德参。后又听说净土法门,就虔诚念佛,精进不懈。后来患了疮,久治不愈,病情日益加重。到二十一年(1932年)冬天,请如三、能修二位法师先后到床前开示。又请兴慈法师到家里授优婆夷戒,兴师勉励她恳切念佛,并让王宅的眷属等人轮流助念。亲友来看病的,大多怜悯她的痛苦,王氏反而没有悲态,只是请大家诚恳念佛,说:"大家可以在极乐世界相会。"临终前七天,就不吃药了,说早一天去,就早一天快乐。到十一月二十一日,病情更加严重,气息微弱,仍念佛不停。忽然让大家远离病床,自己端坐,合掌念佛,声音虽微弱但不断,面向西方点了三次头。助念的人见她如此,都生欢喜心,念佛声更加响亮。她哥哥等人,一再问她是否已经看见佛和菩萨,王氏两次点头,并回答说亲自见到了阿弥陀佛和菩萨。拖到二十三日午前,呼吸渐弱,还微念佛号。又让人扶起来正坐,面含笑容,做合掌的样子而逝。过了六小时,头顶还温暖,大家助念,佛声持续了一昼夜。第二天入殓,四肢柔软,面色比活着时更加明润。(《俞慧郁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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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遗第五(古今四众都有,但多未详记时代。)

惠镜

惠镜,溜州人,出家后住在悟真寺。苦行修行,心中向往净土,自己造了释迦、弥陀二尊像,供养礼拜。六十七岁时,正月十五夜里,梦见一位僧人,身金黄色。对他说:"你想见净土吗?"答:"想见。"问:"愿见佛吗?"答:"愿见。"僧人把一个钵交给他,让他观看。惠镜看钵内,忽然看见广阔庄严的景象,黄金为地,金绳分界道路,宫殿楼阁重重无尽。声闻菩萨海会圣众围绕世尊听法。这时僧人在前,惠镜在后,渐渐走到佛前,僧人忽然不见了,惠镜合掌站立。佛说:"你认识引导你的僧人吗?就是你造的释迦像。你认识我吗?就是你造的弥陀像。释迦如父,我如母,娑婆世界众生如婴儿。譬如婴儿掉进深泥里,父亲入深泥抱到岸边,母亲在岸上抱持养育,教导他不复入泥。释迦教导浊恶众生,指示净土之路。我在净土摄取众生,令不退转。"惠镜听了,欢喜踊跃,忽然什么都不见了。梦醒后,更加增长信心和欢喜。后来又梦见之前的僧人对他说:"你十二年后,当生净土。"果然到七十九岁去世,当时邻僧梦见百千圣众从西方来迎接,空中音乐,大家都听到了。(《三宝感应要略》)

道如

道如,并州晋阳人,是绰禅师的徒孙弟子。发愿为救受苦众生,造了一丈六尺的阿弥陀佛金像,精勤供养。忽然在像前,梦见一位冥官呈上文书说:"这是阎罗王随喜师父愿力的文书。"道如打开看,文上说:"大师为救三途受苦众生,造阿弥陀佛像,像入地狱教化众生,如同真佛,放光说法。地狱中业力轻微的都离苦得乐。"梦醒后,从此更加专一。斋日,佛像胸前放光,十人中有五六人见到。又有人梦见道如现金色身入地狱说法,或为饿鬼说法。这样的感应很多,确知所发之愿不虚。(《三宝感应要略》)

僧感

僧感,并州人,持诵《观无量寿佛经》《阿弥陀经》。梦见自己身上生出翅膀,左翅是《观经》经文,右翅是《弥陀经》经文,想飞但身体重。又诵了两年,梦见翅膀长长了,想飞时稍微轻了。再诵两年,飞腾无碍,就向西方飞到极乐世界,看见一佛二菩萨。说:"你诵经的力量,能到极乐世界边地,你回娑婆世界,每天诵四十八遍,一千天后,才能生上品。"僧感梦醒后,照说修行,三年后去世,卧处生出七茎莲花,七天不枯萎。(《三宝感应要略》)

道诠(师、母)

道诠,读《智度论》,宗仰龙树菩萨。发愿说:"大士龙树,证欢喜地,往生安乐国,辅弼阿弥陀佛,十方摄受众生。愿垂哀悯,得生彼国。"又造了一尊三尺高的龙树像供养,专心祈愿。梦见一位僧人说:"三年后,你可以生安乐国。"道诠说:"我有师父和母亲,怎能先他们去世?"僧人说:"等禀告阿弥陀佛,再来告诉你。"三天后,又梦见僧人说:"把你的话禀告了阿弥陀佛,佛说:你师父十二年后去世,你母亲二十年后去世,增加你的寿命,二十三年后才生彼国。"道诠又问:"我父母师友能生净土吗?"僧人说:"同心发愿,必定往生无疑。"道诠欢喜,问:"您是什么人?"僧人说:"我是龙树,你造了我的像,所以来告诉你。"后来他的母亲和师父,都符合佛的预言,道诠果然在二十三年后的正月十五去世。当时紫云覆盖寺院,音乐盈满虚空,奇瑞不止一种。(《三宝感应要略》)

宋法云(母·王龄,张启,吴彦英,金廷珪,钱安人)

法云,字天瑞,姓戈,江苏长洲人。父母向佛祈祷,梦见一位梵僧说:"我想寄灵于此。"等到出生,相貌如所梦,瑞相奇特。襁褓中,见到僧人就欣然想靠近。五岁辞别双亲,礼拜慈行彷公为师,九岁剃发,二十岁受具足戒。绍圣四年(1097年),先从通照法师学习天台教。次年,投天竺敏法师潜心受教。最后得法于南屏清辩大师。政和七年(1117年),学士应安道请住持松江大觉教寺,并获赐普润大师称号。从此学者云集,共八年间,轮流讲《法华》《金光明》《涅槃》《净名》等大乘经。后因慈母年迈,想报亲恩,于是辞去寺务回乡,在祖坟旁建茅庵,名为藏云,前来问道的人满门。仍造西方三圣像,广泛化导他人。他母亲后来有小病,法云在母亲床前,夜里讲《心经》,念阿弥陀佛。佛放金光,母亲及周围人都看到了。祥瑞征兆既现,母亲临终时很愉悦,火化后舍利灿烂如圆珠。几天后,现出两茎莲花痕迹。绍兴甲子年(1144年),寺僧率众请法云回寺(疑是苏州景德寺。因《名义集》首序及行业记,都以景德标名),作为大众依止。乙丑年(1145年),迎佛像入寺,建华丽楼阁安置,大兴莲社胜会,集千人结课修《观经》念佛,并建八关斋会,及《金光明》《法华》《大悲》《圆觉》《金刚》等法会,都作为往生西方的资粮。士大夫名贤,钦佩他的高风,争相前来,最终都得以超越生死。如王龄、张启、吴彦英、金廷珪、钱安人等,都往生净土。法云编集《翻译名义》,注解《金刚经》及《心经疏钞》。著《息阴集》等,都通行于世。自行化他的事业完毕,在绍兴二十八年(1158年)九月二十八日,要求沐浴更衣,端坐向西,召来弟子说:"你们各自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早求自度,慎勿懈怠堕落。"又书偈说:"琼树矗云霄,紫云台更高。无生生彼土,不动一丝毫。你们持此偈和遗书,送达诸位善知识。我死后,请定慧堂头、宝幢法主,依此起龛举火,别无他事。"说完,默然而化。当晚钟声远闻,异香满室。入龛后,众人还听到他口称佛名,声音琅琅在耳。火化后,舍利无数。世寿七十一,僧腊五十七。(《翻译名义集》后附《普润大师行业记》)

法船

法船,宝坻人。初出家时,遇到睡僧懈融,开示念佛。晚年游庐山,仰慕慧远大师的莲社遗风,令大小精舍四十多处,六时念佛,以法船为宗主。临终时,趺坐说偈:"吾年六十七,世缘今已毕。一心念弥陀,西方在咫尺。"(《九江府志》)

明寂光

寂光,字三昧,姓钱,广陵人,母亲感异梦而生。二十一岁出家,先从雪浪学习贤首教。后遍参名宿,紫柏、云栖都器重他。在慧云馨祖处受具足戒,专精毗尼。慧云中兴律学,寂光出了力。后登庐山,江州众信徒请住持东林寺。池中白莲不种自生,符合慧远大师再来的预言。又在塔龛中得到东晋陶侃所供奉的文殊金像,憨山大师亲自鉴定,作记刻石。住持六年,阐扬净土,宏宣《梵网经》,四方学者云集。后迁往江淮,江神为他请戒。在维扬兴建石塔寺,挖地得到舍利小金塔和断碑,上有苏东坡"石塔得三昧"之句,名号相符。曾在金陵大报恩寺演戒,佛塔放光二十多夜。都城人请住持宝华寺,此寺是梁代宝志和尚的道场,妙峰大师在山顶立铜殿。寂光到后,开千华大社,学侣云集,院宇重新。崇祯癸未年(1643年),奉诏主修报恩寺。宏光改元(1645年),金陵设坛忏荐,特赐紫衣白金,敕命文武百官到寺中迎谒,称他为国师。乙酉年(1645年)六月四日,在山寺圆寂。前三天,让侍者拿历书看,指示圆寂日期。说:"我是大明律师,说法利生近四十年,心愿已了,当与众告别。"到期,让人准备沐浴,换衣跏趺,令众念佛,端坐而逝。寿六十六,坐夏四十一,塔在宝华山,匾额称"光明金刚",谥号净智律师。所著《梵网直解》已收入清朝大藏经。及著《十六观经忏法》行世。(《九江府志》《四集高僧传》)

妙光

妙光,九江谢氏之子,幼年以打鱼为业。晚年投孤山白泉寺出家,禅诵精勤,誓生西方极乐世界。将逝前,募化柴薪,堆积如岩,自己念佛入坐,声音清越。让大家点火,火不着,自己用手取纸点火,当时烟雾中恍忽看见金色如来。众人感动念佛,声震林木,于是建塔在寺旁。(《九江府志》)

民国觉照

觉照,不详其出身,住江北某县收成镇罗汉院。一生严持戒律,专修净土。民国二十年(1931年)冬天,有一天梦见到了一个地方,见有大山阻隔,缓步前行,豁然开朗,大光明照在他身上,莲花宝树忽然出现在眼前。见一位长者说:"这是西方,为什么不去呢?"觉照说:"愿意去。"于是与长者约定日期,说:"我在月底请院中的宏台法师为我料理一切善后,事情完毕就来。"说完,梦境就消失了。当时宏台法师在盐城永宁寺主持念佛七,觉照写信招他,他就回去为觉照做佛事。觉照果然在腊月初四辰时(早7-9点),自己坐在缸中,面西而逝。过了两小时,全身都冷,头顶独暖。火化时,众人见火光之上出现祥云,缓缓向西而去。(郭介梅《杯渡斋文集》)

民国长龄

长龄,浙江镇海人。中年在茅山某寺出家,普陀普济寺受戒。起初很有道心,后来因为住小庙,自由应酬,偶尔交上不良之辈,传染恶习,竟然行为不检点,酒肉不忌。晚年深生惭愧,痛悔前非,听说普陀伴山庵了清和尚起念佛堂专修净土,长龄欣然前来,讨单念佛。常听了清和尚开示,颇知净土宗门路径。于是尽除一切恶习,专以真信切愿念佛求生西方。民国二十年(1931年),普陀西北海中的岱山人士,请住该地蓬莱山超果寺,作为栖息修净之所。但年老体衰,于是引发喘病。到二十一年(1932年)七月初八早起,预知时间到了。对众人说:"须快请几位僧人来念佛,帮我往生西方。"等僧人来了,又说:"时值中元节,应先做普利佛事。"三天圆满后,就请大家到卧室,商量助念方法。长龄自己起腔,和众人同念,一炷香完毕,说:"很好。"十二日早上,亲自把檀香放在水中,沐浴清净,搭衣持具,让人扶到大殿,拈香礼佛完毕,就回卧室,让人取龛来。等进入龛中趺坐,面现笑容。说:"这时念佛,与平时不同,应作'南无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阿弥陀佛'十六个字念。"说的时候,口念手拍,快乐得不得了。众人说:"遵命。"就起腔念。长龄说:"不错,可以帮我关龛门了。"随即向大众合掌说:"阿弥陀佛,你们陪伴我几个月,感谢各种照顾,大家须努力念佛,容后在西方再会。"说完,放下手掌,左手放在膝上,右手靠在龛壁,就垂头而逝,毫无痛苦,身心泰然,面容不变。当时是七月十二日,年龄六十。(又观口述,月净函述)

评语:佛说五逆十恶之人,临终十念,都能往生。这虽然是宿世善根今世成熟,也完全由于现世的信愿行力,与佛的慈悲力感应道交所致。长龄师多年放逸,晚年回心,临终得到这样的瑞应,大概也算是雄俊、惟恭之类的人物吧。又观师说:普陀僧众虽然几十年来常听印光法师弘赞净土带业横超的殊特妙法,但大家仍半信半疑。现在见长龄师得到这样的效果,才相信《观经》妙法和印光老人的诚实之言是可以依从的,一时山中颇多感悟启发。弘扬净土,真可以畅达佛的本怀啊。

隋尼大明

尼姑大明,每次入室礼念,先穿洁净衣服,口含沉香,文帝皇后很看重她。将终那天,众人闻到沉香满室,不久光明如云,隐隐向西隐没。(《西归直指》)

民国尼能开(师公学如)

尼姑能开,是江北盐城山东会馆内天后宫的住持。生平以清规律己,仰慕师公学如,一生修持净土法门,圆寂后火化,出舍利三颗和碧色宝剑二支。从此熏修更加勤勉,看经有所省悟。民国二十年(1931年)秋天,梦见文殊菩萨示现往生日期,于是集众念佛坐化。圆寂后,顶上暖气如烟,还有声音。(郭介梅《杯渡斋文集》)

天竺婆罗门

从前天竺阿输沙国,有一个婆罗门,愚痴没有智慧,爱妻子情深,不知满足。他的妻子信佛,击金鼓唱阿弥陀佛。当时丈夫拉她去睡觉,妻子就和他约定,每晚一同击金鼓唱完佛才睡。婆罗门照办,这样过了三年,病死,五天后苏醒。哭着对妻子说:"我死后将要入镬汤地狱,鬼卒用铁杖打罪人,击镬发声,我惊魂昏愦,记起你击金鼓念佛的声音,于是唱南无阿弥陀佛。顿时镬汤如凉水池,莲花充满其中,被煮的罪人都坐在莲花上,得以往生净土。冥王欢喜,放我还阳。"即说偈:"若人造多罪,应堕地狱中。才闻弥陀名,猛火为清凉。"(《三宝感应要略》)

李赵待

李赵待,雍州人,他的父亲发恶见,否定佛法,触怒神灵,吐血而死。赵待本已归心大势至菩萨念佛,更为父亲造三尺大势至金像。开始雕刻那天,大地震动。过了两个月完成,梦见金人头戴宝冠,说:"你先前知道地震吗?我是大势至,你造像,我应请而来,举足下足,大千世界震动,三恶道众生都离苦。我依念佛门,入无生法忍,摄取十方念佛众生。你造我形像,兼修念佛,你父亲脱离地狱,我伸手接引往生净土。"赵待想瞻仰礼拜,忽然梦醒,悲喜交集,修行念佛更加精进。(《三宝感应要略》)

张元寿

张元寿,并州人,家以杀生为业。双亲死后,元寿戒杀,专念阿弥陀佛,回向救度双亲,造三尺高阿弥陀佛像,供养礼拜。一晚,梦见室中有光,光中乘莲台的有二十多人。其中二人喊元寿说:"我们是你的父母,生平虽然也念佛,但杀生业重,死后堕叫唤地狱。虽堕地狱,但凭念佛之力,热铁烊铜,感受如凉水。昨天有僧人,身长三尺,来说法,同业者二十多人,闻法都脱离地狱,将往生净土。因为这个因缘,所以来告诉你。"说完,向西方而去。(《三宝感应要略》)

民国小王

小王,是湖北孙厚在居士家的仆人。因为姓王,所以人称小王。居士家信佛,寄居上海,小王也跟随。在居士家服役久了,受熏陶,晚年也发心念佛。口一向笨拙迟钝,不善言辞,最初念佛也不成声,但很虔诚。念了很久,一晚梦见有人把他的舌头抽拉,很痛。醒后,就言语通畅,念佛也流利了,因而信愿更加恳切,念佛更加虔诚。念到两年多,就听不到他念了。人问原因,小王说:"我念佛已经成片,现在不念自念,所以不需要刻意出声念。"大家也就由他。自己念佛经五年左右,他儿子十五岁,在学校读书,一天小王把他叫回家。对他说:"我今天要去了,你要帮我念佛。"众人见他毫无病苦,都不信,反而非笑他。小王说:"我不说假话。"人问去哪里,说:"回老家。"问什么家,说:"西方极乐世界的老家。"有相信的人对他说:"你儿子还小,需要你再留几年照顾他,才能成人。"小王说:"时间已经到了,我不能留,随他去吧。"就让儿子同声念佛。众人在旁边看,看他怎么去。小王就端坐床上,高声念佛。接着打了两个喷嚏,两行鼻涕垂下,安然坐逝。后来在留云寺火化,白烟直上,缸口上烟中现出一朵莲花。缸内骨灰间,也有一朵莲花影相。时间在民国十六七年(1927-1928年)间。(龙梓修述)

佛化鹦鹉,引人念佛

安息国的人,不懂佛法,居住边疆,气质愚钝。当时有鹦鹉鸟,金黄色,青白花纹装饰,能说人话。国人喜爱它身肥力强,问它:"你以什么为食?"鸟说:"我听到唱阿弥陀佛名号,就以之为食。如果想养我,只要唱佛名,不需别的食物。"众人听了,争着唱佛名。鸟就飞腾往返,很驯服。鸟说:"你们想见丰饶的国土吗?"答:"想见。"鸟说:"如果想见,当乘我的羽翼。"众人乘它,力量还弱,鸟劝他们念佛,就飞腾虚空向西而去。国人惊叹说:"这是阿弥陀佛化作鹦鹉,引摄边疆之人,现身往生。"就在当地建精舍,号鹦鹉寺,每斋日修念佛三昧。从此安息国人开始认识佛法,念佛往生净土的人很多。(《三宝感应要略》)

佛化大鱼,引人念佛

执师子国,海上有岛,住五百多户,以捕鸟为食。忽然有无数的鱼游来,唱"南无阿弥陀佛"。岛人不懂佛法,依着音调唱"南无阿弥陀佛",鱼就靠近岸边。频繁唱,杀鱼而不去,肉很好吃。而且长久唱佛号得到的鱼肉味最上等,少唱佛号得到的味渐差,人贪吃鱼肉,于是都念佛名。后来一人死了,三个月后,乘紫云,放光明来。对众人说:"我得以往生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哀怜我们愚痴,化现鱼身,劝我们念佛。你们看鱼骨,都是莲花。"看见的人感悟,于是戒除杀生,一同念佛。(《三宝感应要略》)

民国尼德成

尼姑德成,姓方,是安庆富绅习之公的女儿。九岁投本城静室庵出家,二十五岁受具足戒。生平和蔼待人,戒律严谨,尤其以礼拜持诵为功课。早年专诵《金刚经》。中年后,则依次礼拜《华严经》《法华经》等大乘经。晚年转而念佛。一生精进修持,昼夜精勤,寒暑不间断,数十年如一日。又好随喜作各种功德。尤其能提倡佛法,捐款兴学,并建莲社,带领女众念佛。又常请法师讲经,或请居士演说佛理,所以安庆一地,近年来佛法逐渐兴旺,德成出力很多。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春天,闭关三七二十一天,专诚念佛。在净境中,看见"我悲常寂"四个字,并听到佛呼唤她的名字,告诉她往生日期。出关后,就嘱咐众人为她预先办理后事,到六月,果然圆寂。火化后,获得几粒舍利,长短圆扁各不相同。有一粒长约半寸,五色璀璨,观看的人都感叹稀有。世寿六十五,戒腊四十一。(黄健六述)

民国余氏

余氏,是安徽合肥李萼楼居士的夫人。父亲名适中,曾做安徽泗州知州。母亲庆氏,梦见老尼姑给她珠子而生下女儿,所以为女儿取名慧珠。幼年随亲住在安徽,读书,通晓大义。十六岁时,患重病,又梦见老尼姑抚摸,于是痊愈。长大后,嫁给李家。二十三岁生病,又梦见老尼姑让她持《金刚经》。于是发愿,除了持诵之外,自己书写《金刚经》一百部。一晚,灯下写经,灯花爆响,散成霞彩,满室通明,很久才收敛。从此每次执笔写字,右手大拇指指甲上就显现圆光如镜,照见自己的面目,放下笔就隐没,几十年都如此,因而信佛更加笃诚。三十岁后,随丈夫在湖北做官,常喜欢到寺庙礼佛,并常到月霞、心净二位尊宿前求开示,尤其爱读佛典。四十岁后,就长斋,皈依谛闲法师,授念佛法门,又赐名智德。晚年住在苏州,辟静室供佛,礼《地藏经》,兼持佛号。民国十七年(1928年),五十二岁,因小病去世。去世后,头顶热了两天不散,入殓时肢体轻软,容貌如生,足以证明往生西方。生平曾两次割臂肉,为父亲和丈夫治病。(李萼楼述)

民国冯氏

冯氏,是湖北周霁光居士的夫人。霁光本来是基督教徒,近来信佛。民国壬申年(1932年),皈依印光法师,命名慧朗。冯氏早年皈依昌宏和尚,长斋念佛已经八年。壬申年(1932年),又皈依印光法师,命名慧蠲。癸酉年(1933年)四月初,生病,到十九日卯时(早5-7点)坐逝。将终前,自己让人为她沐浴更衣,之后跏趺坐脱。遗嘱说应当遵从佛制,说法坐龛火化。她丈夫一一依从,请僧人说法后入龛。到二十五日,在汉阳归元寺请僧人念佛举火。后来收灵骨时,检出一尊像菩萨立在莲花座上的骨质像,粉红色,莲座翠绿色,共约二寸高,鲜明可爱。另有一块翠绿色约一寸的骨质。她丈夫霁光不知所以,写信呈给印光法师请示。印老说:"生前熏修八年,临终坐化,火化后得到这样奇异的像,一定是心力感召而成,也属于舍利。可信她必定往生西方,超凡入圣。"(德森据霁光来信及依印老所言叙述)

净土圣贤录三编终(下册下完)

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

大师法名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陕西郃阳赵家的子弟。幼年时跟随兄长学习儒家经典,颇以圣贤之学自居,附和韩愈、欧阳修排佛的议论。后来生病困顿了好几年,才醒悟到以前的错误,彻底改变了先前的想法。出家的因缘成熟后,二十一岁时,就投奔终南山南五台莲华洞寺出家,礼拜道纯和尚剃度染衣,当时是清光绪七年(1881年)。第二年,在陕西兴安县双溪寺,于印海定律师座下受具足戒。大师出生六个月就得眼病,几乎失明,后来虽然好了,但视力已经受损,稍微发红就看不清东西。受具足戒时,因为大师擅长书写,戒期中所有抄写的事务都让他代劳。写字过多,眼睛红得像灌了血。幸好大师之前在湖北莲华寺担任照客时,在晒经期间,读到残本《龙舒净土文》,从而知道念佛往生净土的法门,是当生了脱生死的重要途径。因此眼病发作,才悟到身体是痛苦的根本,于是在空闲时专念阿弥陀佛,夜里众人睡后,又起来打坐念佛,就连写字时,心也不离开佛号。所以虽然带病书写,仍能勉强支撑,等抄写完毕,眼睛也完全好了。由此深深领悟念佛功德的不可思议,而自己修行、教化他人,一概以净土为归宿,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大师修习净土,时间越长越笃定,听说红螺山资福寺是专修净土的道场,于是在二十六岁(光绪十二年,1886年)辞别师父前往。当年十月入堂念佛,沐浴彻悟祖师的遗泽,净业大有长进。第二年正月,请假朝拜五台山,朝拜完毕,仍回资福寺。历任上客堂、香灯、寮元等职。三年之中,除了念佛的正行之外,还研读大乘经典,由此深入经藏,妙契佛心,直路修行,事理无碍。三十岁(光绪十六年,1890年)到北京龙泉寺担任行堂。三十一岁(光绪十七年,1891年)住在圆广寺。过了两年(光绪十九年,1893年),普陀山法雨寺的化闻和尚进京请藏经,需要人帮忙检阅整理。大家因为大师做事精细谨慎,就推荐了他。化闻老和尚见大师道行超群卓越,南归时就请他同行,安单在寺里的藏经楼。寺众见大师励志精修,都深感钦佩,而大师却谦虚不满足。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夏天,寺众一再坚请大师讲经,推辞不掉,就讲了一部《弥陀便蒙钞》。讲完后,即在珠宝殿旁边闭关,两期共六年,学问修行更加精进。出关后,由了余和尚与真达等人,特意创建莲篷供养,与谛闲法师先后居住。不久,又被迎回法雨寺。四十四岁(光绪三十年,1904年),因为谛闲老法师为温州头陀寺请藏经,又请大师进京协助处理一切事务。事毕南归,仍住法雨寺经楼。大师出家三十多年,在清朝整个时期,始终韬光养晦,不喜欢与人往来,也不愿让人知道他的名字,以期昼夜念佛,早证念佛三昧。

然而钟鼓在宫中敲响,声音却传到外面,德行深厚光芒自然流布,终究无法掩盖。民国元年(1912年),大师五十二岁,高鹤年居士取大师的几篇文章,刊入上海《佛学丛报》,署名"常惭"。人们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文字般若已足以引发读者的善根。到民国六年(1917年,五十七岁),徐蔚如居士得到大师写给朋友的三封信,印行出来,题为《印光法师信稿》。民国七年(1918年,五十八岁),搜集到大师二十多篇文章,在北京印行,题为《印光法师文钞》。民国八年(1919年,五十九岁),又搜集到大师的文章,再印续编,随后将初编和续编合为一册。民国九、十两年,又有所增益,先后在商务印书馆铅印,在扬州藏经院木刻。民国十一年到十五年间,多次增广,又在中华书局印行,题为《增广印光法师文钞》。文章是用来承载佛道的,大师的《文钞》流通,大师的道化就普及于海内。如《净土决疑论》《宗教不宜混滥论》以及《与大兴善寺体安和尚书》等,都句句见真谛,字字归宗趣,上符佛旨,下契众生心,发挥禅净的奥妙,抉择其中的难易,确实有发前人未发之处。徐氏的跋文说:"大法衰微,到了今天已极,想不到当世还有像大师这样具足正知正见的人,续佛慧命,就在于此了。"又说:"大师的文章,没有一句话没有来历,深入浅出,妙契时机,实在是末法时代对症的良药。"这可说是善于识别法要,竭诚敬仰的人了。所以当初徐居士拿着书奉养母亲,亲自到普陀山,竭诚礼拜觐见,恳求摄受,皈依座下。大师还坚持不允许,指点徐母子到宁波观宗寺皈依谛公。民国八年(1919年),周孟由兄弟,奉庶祖母登山,再三恳求,一定请求收为弟子。大师观察时机,情理上难以再推却,就为各人赐予法名。这是大师允许人皈依的开始,而《文钞》也实在是其中的缘起。大师写文章,不仅佛理精深,就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五伦八德等儒家经世之道,只要不违背净业三福的,也必定发挥透彻,文义典雅,所以洛阳纸贵,人们争相请读。由此仰慕大师的道德,渴望列于门墙的善男信女,日益众多。有的航海登山,请求摄受;有的鸿雁传书,乞赐法名。这二十多年来,皈依大师座下的人,实在不可计数。就是依教奉行,吃素念佛,精修净业,得以往生西方的男女,也难以枚举。可见大师以文字摄化众生、利益世间,有不可思议之处。

大师耳提面命,开导学人,依据经论,发自肺腑。不离因果,不涉虚文。应该折伏的,即使是禅门老宿、儒家魁首,也可能遭到呵斥,即便是达官显宦,也绝不假借宽容。应该摄受的,即使是后生末学,也未曾拒绝,就算是农夫仆妇,也给予优容。一种平等心怀,三根普被利益,没有厚此薄彼,唯以道理为依归。只是想到当今时节是末世,世风日下,不提倡因果报应,不足以挽回颓风、端正人心。人根陋劣,不实行真信切愿念佛,绝不能了生死、出轮回。所以不论贵贱贤愚、男女老幼,凡有请教,必定用"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的真实事理,谆谆启发,让人深生警悟,以建立为人处世的根基。进一步用"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西方"的坦途要道,教人切实奉行,作为超凡入圣的捷径。虽然深通宗教,从不谈玄说妙。一定要让人人都能知道而且行得通,听到的人当下都能受益。这就是莲池大师论辩融老人时说的话:"这位老人可敬的地方,正是在这里。"因为大师平实无奇,言行合一,所以真修实践的人,都乐于亲近。致使叩关问道的人,也多得数不胜数。而且大师以法为重,以道为尊,名闻利养,不放在心上。民国十一年(1922年,六十二岁),定海县知事陶在东、会稽道道尹黄涵之,汇集大师的道行,呈请大总统徐世昌,题赐"悟彻圆明"匾额一方。送到普陀山,香花供养,盛极一时。僧俗羡慕,大师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有人问他,回答说:"虚空楼阁,自己没有真实的德行,惭愧还来不及,荣耀从何而来"等语。当此崇尚浮夸的时代,像大师这样淡泊,实在足以挽回已倒的狂澜,作中流的砥柱,无论僧俗,获益良多。

大师自己生活节俭,待人却宽厚。凡是善信男女供养的香敬,都替人广种福田,用于流通经籍和救济饥贫。但权衡轻重,先做最紧急的,然后采取措施。如民国十五年(1926年,六十六岁),长安被围困,解围后,就用印《文钞》的款项,急拨三千圆,托人迅速汇去赈济。凡是听说什么地方遭灾告急,必定尽力提倡捐助,以求救援。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七十五岁),陕西大旱,得到王幼农居士来信告知,就取出存折,让人迅速汇去一千圆帮助急赈。汇出后,让德森查账,折中所存仅一百多圆。而报国寺一切需用,全靠这些维持,也不介意。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七十六岁),应上海护国息灾法会说法时,听说绥远灾情严重,就对大众宣布,将当时一千多人皈依求戒等香敬,共计大洋二千九百多圆,全部捐出,再自拨原先存印书款一千圆作为倡导。等回到苏州,众人在车站迎接,请大师上灵岩山看一看近年景象。大师还急忙赶到报国寺,取折子安排汇款完毕,才陪众人登山。大师引导大众救灾、己饥己溺的深心,大都如此。魏梅荪、王幼农等居士,在南京三汊河发起创办法云寺放生念佛道场,请大师参加,并订定寺规。接着由任心白居士商请上海冯梦华、王一亭、姚文敷、关絅之、黄涵之等诸大居士,在那里开办佛教慈幼院,一一都仰仗大师的德望,启发人的信仰,而得以成就。而且对慈幼院教养赤贫子弟,大师更加极力帮助成就。其中的经费,由大师劝募及自己捐献的,为数颇巨。就是上海市佛教会所办的慈幼院,大师也尽力赞助。至于法施,则从自行印送《安士全书》以来,以及创办弘化社,二十多年,所印各种书籍,不下四五百万部,佛像也在一百多万帧,法化的弘广,也遍及中外。综观大师的一言一行,无不是代佛宣化,以期挽救世道人心,使贤才辈出,福国利民。而他自己生活,吃饭只求充饥,不求可口。穿衣只取御寒,厌弃华丽。有供养珍美衣食的,不是推却不受,就是转送他人。如果是普通物品,就让人交到库房,让大众共享,决不自用。这虽是细小行为,也足为末世佛子效法。

大师维护法门的功德,不可思议。最重要的,如上次欧战时,政府有迁移德侨到普陀的提议。大师恐怕妨碍大众清修,特地写信嘱托陈锡周居士,转托要人疏通,这事就作罢了。民国十一年(1922年,六十二岁),江苏义务教育期成会会长等,呈准省府借寺庙作校舍。定海知事陶在东,写信请大师挽救。大师就写信请王幼农、魏梅荪二居士设法,并让妙莲和尚奔走,于是承蒙当局明令保护。民国十六年(1927年,六十七岁),政局刚刚变更,寺产毫无保障,几乎伏下灭教之祸,而普陀山首当其冲。由于大师舍命力争,才得以苟延残喘。等到某位先生任内政部长,多次提议庙产兴学,竟致全国僧俗惊惶无措。幸亏大师与谛闲老法师在上海,聚集热心护法诸居士商议,先疏通这位先生,再派代表请愿,而提议没有实行。等到这位先生将要离任,又颁布驱僧夺产条例,计划逐步剥夺,以达到灭教的目的。幸好条例公布,这位先生就交卸了,由赵次陇部长接任,大师特地写信呈请设法,于是无形取消。接着嘱托焦易堂居士等鼎力斡旋,才将条例修正,僧侣得以苟安。民国二十二、三年(1933—1934年,七十三、四岁),安徽阜阳古刹资福寺,是唐代尉迟敬德建造,供奉三佛存在,全寺被学校占据。山西五台碧山寺广济茅篷,横遭厄运。两寺都涉讼到官厅,当权者偏听一面之辞,两寺几乎将被废弃消灭。各得到大师一封信,忽然转变了视听。广济因此立定真正十方,永远安心办道的基础。资福也从此保全,渐渐中兴。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七十五岁),全国教育会议,某教育厅长提议全国寺产作教育基金,全国寺庙改为学校。议决后,呈请内政部、大学院备案。报纸上刊登出来,大家为之震惊。当时由佛教会理事长圆瑛法师,及常务理事大悲、明道诸师,关、黄、屈等诸居士,一同到报国寺叩关请示。大师以维护佛教相勉励,并指示办法。返回上海开会,公举代表,进京请愿。仰仗大师的光照,教难解除。江西庙产,从民国二十二年到二十五年(1933—1936年,七十六岁),四年之内,发生三次大风波,几乎有灭尽无遗之势。虽然由德森历年呼吁,力竭声嘶,中国佛教会也多次设法,最终得到大师的慈光加被,感动诸大护法,群起营救,一一达到美满结果,仍然保持安全。这是其中较大的事件。其他小事,在一封信或几句话之下,消除劫难,消解祸胎,则随时随处都有,不胜枚举。不是大师的道德,上足以感动龙天,下足以孚信群情,怎能达到这样。

大师的无缘慈悲,教化到了监狱,以及异类众生。民国十一、二年(1922—1923年),应定海县陶知事的请求,物色讲师到监狱宣讲,于是推荐智德法师应聘。大师让他宣讲《安士全书》等关于因果报应、净土法门的各要旨,狱囚也多受感化。等到上海王一亭、沈惺叔等居士发起江苏监狱感化会,聘大师为名誉会长。讲师邓朴君、戚则周(即明道师在俗时的姓名)、乔恂如等居士,都是大师的皈依弟子。由大师开示"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及注重因果、提倡净土,为讲演的要点。而狱官监犯,因此改过迁善,归心大法,吃素念佛的,也大有人在。对于异类众生,民国十九年(1930年,七十岁)二月,大师从上海太平寺到苏州报国寺,铺盖衣箱里附带来极多臭虫。繁殖之盛,以致关房会客窗口与窗外桌上,夏秋之间,都常见臭虫往来。有弟子念及大师年老,不堪其扰,多次请求入内代为收拾,大师都严厉拒绝不许。并说:"这只能怪自己没道德。古时候的高僧,不能忍受臭虫的骚扰,就对它们说:'畜生,你来打差,应当迁你的单。'臭虫就相继离去。我现在修持不力,没有这样的感应,还有什么话说。"泰然处之,始终不介意。到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七十三岁),臭虫忽然绝迹,大师也不对人说。当时临近端午,德森想到就问大师,回答说:"没有了。"德森以为大师年老眼花,所以一再坚持请求入内检查,确实已完全干净,毫无踪迹,大概也是被大师迁单去了。大师在关中除了净课之外,常持大悲咒加持水和米,赐给那些医生束手无策的危重病人,往往有奇效。一天,报国寺藏经楼发现无数白蚁,大师在山中听说,赐大悲水让人喷洒,白蚁从此绝迹,这是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夏天的事。大师的法力神应,大多如此。

大师本不喜欢眷属,所以没有出家剃度的弟子。然而渴仰亲近、屡承训诲、深沾法益的在家二众,不可胜数。出家僧侣中,除了与谛闲老法师为最相契的莲友之外,长期承蒙摄受、饱餐法乳、仍以莲友相待的,过去有了余和尚,现在有了清和尚及真达二人。确实居于学人之列的,已故的则有圆光、康泽、慧近、明道诸师。现在还有妙莲、心净二和尚,及莲因、明西二师,与妙真、了然、德森等,以及现今在灵岩、报国二寺的诸师。这是专指长久亲近、屡蒙教导提携、沐恩戴德、超过剃度恩师的人。至于随缘请教、通信问道,以及读大师的《文钞》与流通各书而沐浴法泽的人,也不可胜举。可见大师虽然不收徒弟,而中外真正的佛子,实际上多数依赖他为师。大师又宿世发誓不作寺庙住持,自客居法雨寺二十多年,韬光隐迹精进修持,很少到别处去。自从民国七年(1918年)印《安士全书》以来,多次因事到上海,苦于没有安居之所。真达在民国十一年(1922年)翻造太平寺时,为大师特地开辟一间净室,从此来上海,驻锡太平寺。而力护法门的诸君子,如南京魏梅荪、西安王幼农、维扬王慧常、江西许止净、嘉兴范古农、上海冯梦华、施省之、王一亭、闻兰亭、朱子桥、屈文六、黄涵之、关絅之等诸居士,或因私人问道,或因社会慈善有所咨询,也时常到太平寺向大师请教。至于各方来信的,更是数不胜数。那么太平兰若,名传远近,也是由于大师显现。到民国十七年(1928年,六十八岁),大师因厌烦交通太便利、信札太多、人事太繁,急于找地方归隐。真达就与关絅之、沈惺叔、赵云韶诸大居士商议。三位居士就将苏州报国寺,举以供养。即由弘伞、明道二人前往接管,真达用数千圆修葺。所以民国十八年(1929年),大师离山在上海校对印行各书,急于结束归隐,当时有广东弟子黄筱伟居士等数人,建筑精舍,决意要迎大师去香港,大师已答应前往。真达就以江浙是佛教之地,信众尤多,一再坚持挽留。终究因为法缘所在,于是在民国十九年(1930年,七十岁)二月前往苏州,就在报国寺掩关。在此之前,木渎灵岩山,真达请示大师,立为十方专修净业道场,一切规约章程,都秉承大师的意志而定。三四年来,因为旧讲堂狭窄,不能容纳众人,正在设法改建堂寮,从事刷新。恰好大师到苏州,与灵岩山近在咫尺,内外设施,多有因缘请教,而仰承指导,一天天走向振兴。灵岩山至今推为我国净土宗第二道场,难道是偶然的吗?大师在关中,佛课余暇,圆满完成了普陀、清凉、峨眉、九华各山志的修辑,以及回信答复弟子学人的问法。如今四山山志,早已出版流通,信函答复的诸文,也已有《文钞续编》印行,都是大师到苏州以后所赐予的,可说是恒顺众生,没有疲厌。到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七十七岁)冬,为时局所迫,苏州城势必不能居住,不得已,顺应妙真等人的请求,移锡灵岩山。安居才满三年,谁知道智积菩萨显圣的刹寺,竟然成为大师示寂归真的地方。

大师的示寂,预知时至。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春,回复章缘净居士的信中说:"现在已经八十岁,朝不保夕。"又说:"我快要死的人,怎可留下这规矩。"到冬十月二十七日,略现小病。到二十八日下午一时,就命人召集山上全体职事及居士等,到关房会谈。告诉大众说:"灵岩住持,不可久悬。"就命妙真担任。大众表示赞同,于是选十一月初九为升座日期,大师说:"太迟。"改选初四,也说:"迟了。"后来选初一,就点头说:"可以了。"随即对大众开示本寺沿革,达两个多小时。后来精神虽然渐弱,仍与真达等人时常商议各事,恬适如常,没有各种病态。初三晚上,还进了约一碗稀粥。吃完,对真达等人说:"净土法门,别无奇特,只要恳切至诚,没有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的。"此后精神逐渐疲惫,体温降低。初四凌晨一时半,从床上坐起来说:"念佛见佛,决定往生西方。"说完,就大声念佛。二时十五分,要水洗手完毕,站起来说:"承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说完,就移到椅子上坐下,面西端身正坐。三时许,妙真到来,承蒙嘱咐说:"你要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之后不再说话,只嘴唇微动念佛。将近五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往生西方。按数日之间,一切安排,如急促妙真担任住持等,虽没有明说原因,确是预知时至的作略。身无一切病苦厄难,心无一切贪恋迷惑。诸根悦豫,正念分明。舍报安详,如入禅定。观大师一生自行化他及临终瑞相,往生莲品,当然不在中下。大师生于清咸丰十一年(1861年)十二月十二日辰时。圆寂于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十一月初四日卯时,世寿八十,僧腊六十。灵岩山依赖大师得以中兴,而得以大师示现往生西方的模范,时节因缘,有不可思议之处。兹谨择定明年(1941年)二月十五佛涅槃日,恰逢大师西逝百日之期,举行火化茶毗,奉灵骨塔于本山石鼓之东南。(按:于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九月十九日举行舍利入塔法会)

大师的叶落归根,悟证如何,我们都是博地凡夫,都没有他心通和道眼,不敢妄加评论。只读大师多次出版的《文钞》,与本年新印的《续编》,以及凡经手流通的各书。其提倡念佛、发挥道妙、自行化他、笃实修持的实际行持,有功于净土,足可证明为乘愿再来之人无疑。凡是信愿念佛、洞明净宗确旨之士,应当首肯此言。真达等随侍最久,知之颇详,于是将大师一生行业,略述梗概而为之记。

中华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岁次庚辰腊月初八日

真达、妙真、了然、德森等顶礼敬述

宝一老人行实

宝一老人,法名祥珍,河北省清河县高家的子弟。生而聪颖过人,相貌堂堂,七岁时,有相士告诉他说:"如果能出家,必能证道果。"师欣然喜悦听从,就到本县郑家集锡福庵剃度出家。学习经典及世间文字。壮年受具足戒,南北参学各大善知识,如赤山老人等。

民国初年,归心净土,到北京红螺县红螺山资福寺,专心念佛。该寺是莲宗十二祖彻悟大师(别号梦东禅师)所创的净土道场。冬季打七念佛,夏季开讲《法华会义》《楞严文句》《弥陀要解》等。每年夏天不间断,称经文为母文,注解为子文,主讲复讲,专人负责,回讲名"小座",凡是住僧都轮流登座讲演,多少不拘,所以人才多出此地,如谛闲大师受法之前辈,曾参学于此。近代印光大师,也在那里参学多年,其弘扬净土的志愿,实基于此。彻祖的简略经历及往生灵验,详载于《梦东禅师遗集》。

师到那里静心修持不久,被请为维那,领众在堂内行持三年,升任后堂代座讲经,约七年之久。因前任住持退居,被推为方丈,历十月余。后因民户砍伐树木、侵占寺边土地,前任退居及监院等多主张争讼,师独主张退让,意见不合,就声明退休,隐于北京拈花寺东关房闭关。有居士等,仰慕其高风,亲往请教,求受皈依戒的也不少。到民国十年(1921年),找到东直门内北小街的极乐庵,修理其残破,惨淡经营,居然成为专修净土的清净道场。

民国十二年(1923年),朱庆澜将军任东北特别区行政长官兼护路总司令,想修建寺庙一座,以期宣扬佛法、挽化人心,亲自到北京托朋友礼请先师前往弘法。推辞不掉,携带两位居士同往哈尔滨,住在十八旅兵舍,临时修理佛堂一所,称为极乐西院。善男信女皈依受戒的很多,曾讲《梦东禅师遗集》多日,领众念佛,不遗余力。当时定西还是居士,任佛教宣讲堂讲员,常去听法,受益良多。次年去信请求出家祝发,蒙赐法名澄念,字如光,因缘结于此时。

先师一生专修净土,期求往生。到冬初该寺工程未完,毅然辞去,回北京极乐庵静修。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夏,曾将一串念珠分成三份,一份赠师叔蕾一,一份赐给定西,暗示不久分离之意。此珠至今尚珍藏纪念。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春示现疾病,嘱咐弟子念佛相送。如莲法师在侧,佛声稍带悲音,师用手招他,告诉他说:"生极乐世界,乃是乐事,岂可含悲。"其心不贪恋、意不颠倒,足以惊人。片刻,在念佛声中吉祥而逝,时在旧历三月十八日午时。遵嘱三天后沐浴入棺,定西亲眼见到瑞相。三七后火化时,白烟如云,袅袅向西,香气四方都可闻到,舍利数百粒,白如珂雪,四众争先供养。最灵异的是,有位名医刘显哲,皈依座下多年,请得舍利两粒,另辟静室香花供养,夜间放光数次,白天细看,竟变成十粒。当地报纸数次登载,四众弟子感戴不忘,常结报恩佛七。又于东直门外三里许净极塔院内建白玉石宝塔一座,永垂纪念。师住世六十九年,僧腊六十二年,戒腊五十年。

师喜欢布施《净土五经》及放生事业,演讲《净土十要》全部,《法华》《楞严》多次。有作为福田、中兴极乐庵、新创净莲寺,慈舟律师住持八年,演讲《华严经》三部,提倡莲社、净土道场,不胜枚举。兹当往生二十六周年,定西为纪念先师懿范,特印《净土五经》一千部,敬送有缘,以满老人之慈心,而略录老人一生行实,以为自警。时维1961年,辛丑弥陀圣诞日,亲教弟子澄念别字定西拜记。

慈舟大师传     中轮沙门道源

慈舟大师,湖北随县人,俗姓梁,父亲名礼简,法名真法,母亲黄氏,法名寂智。师幼年学习儒学,且随父母学佛。长大后常怀出世之志,但因父母年老不能如愿。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师二十五岁,开始教书,做儒家老师十年。宣统二年(1910年)春,真法老居士西归,师痛先父早逝,感人生无常,于是再次向慈母请求出家。母亲哭着说:"你父亲已往生,你侄辈林立,不要因为老朽而使你不能如愿,你出家可以。"于是拜别慈颜,带着妻子同时出尘。师投本县佛垣寺,礼照元老和尚为剃度师,改法名普海,慈舟是其号,时年三十四岁。同年冬在汉阳归元寺,大纶心经律师座下受具足戒。次年回剃度本寺,侍奉照老和尚念佛。中华民国元年(1912年),在本县天齐寺结夏安居。民国二年(1913年)夏,远赴扬州长生寺,亲近元藏老法师,听闻学习《楞严》。冬天赴镇江金山江天寺,依止慈本禅师参究禅法。民国三年(1914年)夏,又往扬州宝纶寺听元藏老人讲《法华》。同年秋,月霞老法师在上海哈同花园创办华严大学,师前往执弟子礼。谁知开学不久,因故回返。冬季将全校迁于杭州海潮寺,师随往专攻研究《华严》。到民国五年(1916年)毕业,朝拜普陀、九华两圣地。民国六年(1917年)春,侍奉月霞老法师在汉阳归元寺讲《楞严经》,以及在武昌中华大学讲《起信论》。月霞老法师,实为中兴华严宗的大德,如近年弘法南北的应慈、戒尘、持松、常惺诸龙象,皆为当年华严大学的学生。师于当时获益独深,历年以来专弘华严,确实是有原因的。民国七年(1918年)春,应河南信阳贤首山之请,开讲《大乘起信论》,这是师弘法的开始。讲毕与慕西法师结伴,朝礼五台。回至北京,听谛闲老法师讲《圆觉》。民国八年(1919年)静修于武昌普度寺。民国九年(1920年)春,在归元寺听德安老法师讲《观经疏钞》。同年秋,在汉口九莲寺辅助了尘、戒尘两法师办华严大学,这是师办僧教育的开始。到民国十二年(1923年)春,华校圆满,住持汉口栖隐寺。同年夏,应杭州灵隐寺之请,开办明教学院,不幸因江浙战事而中辍。秋至上海宝山寺,讲演《普贤行愿品》。冬又应常熟虞山兴福寺惠宗和尚之请,筹备法界学院。民国十三年(1924年)春,正式开学。民国十四年(1925年),至河南开封讲《地藏经》。民国十五年(1926年),至安徽当涂讲《般若经》。民国十七年(1928年)春,师因历年积劳体弱多病,乃离学院赴苏州灵岩山念佛静养。灵岩山为近代著名十方专修净土道场。当时学子中不忍离开师父、随侍入山念佛的有十八人。同年秋,应镇江竹林寺之请,创办竹林佛学院,仍因病体不支,于民国十八年(1929年)春,返回灵岩山。师应印光老法师、真达老和尚之请,接任灵岩住持。妙真法师任监院。民国十九年(1930年)夏,师由山至汉口、武昌两佛教会各讲《起信论》一部,讲毕回山。民国二十年(1931年)春,又应武昌洪山宝通寺之请,讲《圆觉经》,又应湖北省佛教会之请,在武昌抱冰堂再讲《圆觉经》。同年秋,福州鼓山虚云禅师派人来湖北迎接,师不辞山水同往鼓山,筹办法界学院。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秋,正式开学,讲演《华严经》,至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春圆满。又应诸大护法之请,在福州城内法海寺再办法界学苑。而此时青岛湛山寺倓虚老法师派人到福州坚请,既不能推辞,就一同到青岛讲演比丘戒相,提倡结夏安居,教风为之大变。同年秋,倓老法师同王湘汀居士等邀请,前往住持北平净莲寺,因南北遥远,无法兼顾,乃于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正月,将福州法界学院迁移来北平,二月初开讲《华严经》,至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秋圆满。期间常应本市广济寺、拈花寺、居士林及外埠天津、济南各处礼请,讲演经论未及详记。

民国三十年(1941年)春,师之《开示录》出版,这是师之言教刊行化世的开始。同年秋《开示录》第二集出版。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师结夏于安养精舍,为众讲演《普贤行愿品》记录成册,及师所集之《毗尼作持要录》同时出版。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春,天津功德林请师讲《阿弥陀经》,其讲记即行刊出。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夏,师在极乐庵讲《盂兰盆经》,其讲录亦即印行。同年秋,应靳云鹏老居士之请,至天津居士林弘法,并于当地监狱讲《地藏经》。旋因福建陈大莲老居士之请,至天津居士林弘法,途经上海访兴慈、持松诸同学,驻锡普济寺,居半月赴福州,罗铿端居士等迎师驻锡舍利院,院中供有印光、弘一两位大师之舍利,环境清幽,为福州郊外胜地。嗣以海潮寺、地藏庵等之坚留,遂暂住焉。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春,鼓山涌泉寺曾有请师复兴法界学院之议,事未决而陈大莲居士及邵武双泉寺已一再促驾,乃于初夏率随从学僧数人赴闽北,先至双泉寺,寺在邵武城外三十里许山中,为闽北名刹,师结夏于此,为寺众及四方参学人等,讲《四分戒本》及四谛要义。安居期满,赴泰宁,该地为陈大莲居士家乡,抵达之日,县民手持香花,迎于郊外,自南门至北门外之天王寺,路程约二里许,所经之处,民众瞻礼万人空巷,鞭炮声不绝于耳,盛况空前。师于天王寺讲《普门品》半月,圆满又应善信之请,至距城四十里的"古台岩",是冬讲《大乘起信论》于岩洞中,住洞四月,颇为静谧,因得为随从学人专心讲解,精审透辟,皆沾法益。该论述记亦已问世。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春,应香港之请,于是离开泰宁,至福州而未能成行,仍住舍利院,为学人讲《梵网经》及《四分律》要义。台湾僧俗曾函请来台,终以因缘不足,未能来台。后应北京信徒之坚请,遂返北京,仍驻锡于安养精舍,不幸于丁酉年(1957年)弥陀诞辰,师竟舍报西归。呜呼!时至今日,众生之苦,已不堪言状。而能救众生之苦者,舍佛教其谁欤。但观佛教僧俗,正在过着狂然茫然的生活,谁知此责任,谁能负此责任。自苦不救,怎谈救他。幸而这时有应运而生的大德兴起。慈舟大师,因佛徒不识教义,于是创办法界学院以培育僧才。虽南北迁徙,不以为劳。又以僧教育必须以戒律为基础,于是提倡戒律,不违佛制。近年南北各刹,多有遵行"安居""持午"之制者,实是大师提倡之力。至于以净土法门普摄群机,启建四众共修念佛会,与创办互助往生会等,皆规模昭著,不待赘述。呜呼!正期望大师常住世间,使佛教达到复兴之地,救众生出离苦海,忽然听说往生,不禁为佛教悲,为众生悲矣。大师示生于前清光绪三年(1877年)九月十九日,往生于公元1958年1月6日(农历丁酉年十一月十七日)。世寿八十二岁,僧腊四十八载。茶毗后灵骨舍利奉安苏州灵岩塔院。

弘一大师传     僧睿

大师俗姓李,字叔同,原籍浙江平湖,先世居北平,于是寄籍于此。父亲筱楼公,官吏部,与清朝合肥相国李文忠公为同年进士,都出自瑞安孙渠由学士门下。为人乐善好施,风世励俗,表率一方。大师的品格,多秉承其父。长兄早年去世,次兄年长大师十二岁,而先天羸弱。为恐夭亡,于是娶大师的生母王太夫人,父亲六十八岁时才生大师。诞生时,有雀衔松枝降于其室,此枝至大师灭度时还悬于床前,其珍贵可知。大师生而聪颖,读书过目成诵。志学之年,即知爱国。认为中华老大帝国非变法不能图存。戊戌政变(1898年),与其眷属奉母南下。初租居于上海法租界卜邻里。次年己亥(1899年),与宝山名士袁希濂、儒医蔡小香、江阴书家张小楼、娄县诗人许幼园,本着以文会友之旨,设文化社于南市青龙桥之城南草堂,号称"天涯五友"。时大师方二十岁。诗文词赋冠一社。书法整齐挺秀,深得汉魏六朝之秘,尤其擅长篆书及石刻,气息古厚,不像少年之作。庚子(1900年)三月,与常熟乌目山僧、德清汤伯迟,及小楼、幻园、希濂等,创办海上书画公会于福州路之杨柳楼台。一时名家如高邕之、朱梦庐诸先生都加赞许,并加入该会。后来大师入南洋公学肄业,小楼、希濂先后东渡留学。幻园进入仕途。书画公会于是消散。大师于公学毕业后,与上海同志穆恕斋等,设强学会于南市。按期讲爱国、卫生、自立之道,以开风气。并附设学校,以培养后进,时论认为贤明。乙巳年(1905年),大师送母亲及眷属北上,而自己东渡日本。即入东京美术专门学校肄业,并以其余力从事音乐的研究。中国学生能入东京美专的,以大师为破天荒。大师天资高敏,年考总是冠于同辈。曾联合留东同学会延年、李道衡、吴我尊等,创组春柳剧社。大师为领班,扮演旦角。表演《茶花女》《黑奴吁天录》等新剧,一时名噪中外。同时加入同盟会。毕业回国,任北洋高等工业专门学校图案科主任教员。辛亥革命后,应先烈陈英士之聘,主上海《太平洋报》笔政,借书画文字以宣传革命。为南社巨子。又应浙江师范学校之聘,主任图画音乐七载。在校时与夏丏尊、姜丹书、经亨颐诸先生最为相得。而吴梦非、金咨甫、丰子恺、曹聚仁、刘质平、李鸿梁、李增庸、黄寄慈、蔡丐因等,都是其得意门生。大师初好研究宋元理学及道书,曾效仿张良辟谷修养。寒假时独到虎跑大慈寺,断食三星期,据说并无痛苦,反觉轻快,而心思灵敏超过平时。从此常来虎跑。一天恰逢该校延请某位人士演讲,见其傲气凌人,一幅官僚丑态,耻于不屑前往,拉夏丏尊等游湖消遣,恰逢一僧迎面而来,夏丏尊说:"哪里能得到这样风度的僧人。"大师频频点头。不久,马一浮居士介绍一位朋友彭先生到虎跑出家,大师当场目睹,大为感动。而出家之念,从此开始了。

民国七年(1918年),大师三十九岁。乘学校暑假,将一切书籍、字画、衣服等,分赠各友及学生。又将平生所雕金石封于西泠印社石壁之中,刻字于壁曰"印藏",独往虎跑求剃发出家。遂于七月十三日,礼了悟和尚为师,正式剃度染衣。法名演音,字弘一。晚年号晚晴老人,取自李商隐诗"天意怜幽草,人间爱晚晴"句。又号二一老人,取自"一事无成人渐老"与"一钱不值何消说"的古意。剃度时,天津与上海的家属,全都不知道。有妾为日籍(按:大师在俗有一妻一妾二子),听说消息,抱儿求见一面。再三哀恳,不得见。只请人代达说:"当作我患虎疫死了,不必再念。"妾无奈,绕房啼悲而去。从此尘缘悉脱,一肩瓶钵,居无定踪。偶与旧交相遇,淡然处之,似隔人世。同年九月,在灵隐寺受具足戒。庚申年(1920年)夏,研教于新城贝山。书《十善业道经》等赠崔旻飞居士供养,为其亡母回向。辛酉年(1921年),客居永宁城下寮,完成《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一书,厘订戒律,化繁琐为清晰,为经丛新宝典。丙寅年(1926年)春,来宁波,挂搭七塔寺。混杂在僧众中,被夏丏尊认出,强挽至上虞白马湖。与经亨颐等为其筑室湖上,曰"晚晴山房",拟留大师长住。不久,又飘然不知去向。

丁卯年(1927年)春,杭州政局初变。青年锐气用事,倡议灭佛。大师在吴山常寂光寺闻讯,去信给主政诸君(都是其旧友及门生),严词正告,恶风于是平息。是冬与尤惜阴、谢国梁结伴赴暹罗(泰国)。途经厦门,为僧俗所留,于是停驻。己巳年(1929年)夏四月,赴永嘉。戊辰年(1928年)到上海,访城南草堂。秋重至厦门。丰子恺画《护生画集》祝大师寿。冬赴晋江。庚午年(1930年)正月,至承天寺。居三月,赴永嘉。秋在白湖讲《五戒相经笺要》。辛未年(1931年)春,朱子桥将军请大师在慈溪五磊山创办南山律学院,不久停办。壬申年(1932年)冬,自来厦门居妙释寺。癸酉年(1933年)正月,在寺讲《含注戒本》。二月,万寿岩请讲《随机羯磨》。四月,来泉州开元寺,结会讲律。腊月,到城南草庵度岁。甲戌年(1934年)元旦,住庵讲《含注戒本》。春末,常惺、会泉诸法师聘请,赴南普陀讲《大盗戒》。嘱瑞今法师创办养正院,栽培青年佛徒,并训示青年应注意四项,即"惜福、习劳、持戒、自尊"。请日本藏经,校对南山三大部。四月至七月,结夏安居,日食一餐。是冬万寿岩请讲《弥陀经》,编《弥陀义疏撷录》一卷。乙亥年(1935年)春,到泉州开元寺讲《一梦漫言》。入惠安净峰过夏。十月应承天寺戒期,讲《律学要略》。不久大病,往草庵休养。丙子年(1936年)春,飞锡南普陀。夏到鼓浪屿日光岩闭关。向海外请藏经万余卷。冬来万石度岁。丁丑年(1937年)春,应倓虚法师之请,远涉青岛,住湛山寺讲律,编《羯磨随讲别录》等书。过上海时,夏丏尊居士苦留一谈。秋返厦门驻万石,时厦门战云紧张,各方劝大师内避。大师为护法故,不去。题其室曰"殉教"。戊寅年(1938年)二月,在鼓浪屿了闲别墅讲经,转赴漳州南山寺及尊元经楼,讲《弥陀》《普门》等经。恰逢厦门沦陷,乃经同安梵天寺,折回安海水心亭。住满一月,为民众演讲佛法,成《安海法音录》一册。至承天寺过冬。特书"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句,以分赠各方。己卯年(1939年)春,赴永春普济寺闭关,著《在家便览》。己卯秋,为大师六十大寿,丰子恺居士画《护生画集》续集再祝,诸弟子为印《金刚经》及《九华垂踪图》,《觉音》与《佛学半月刊》均出专刊庆祝。冬赴南安灵应寺,修补经律,过水云洞度岁。庚辰年(1940年)夏,来泉州福林闭关念佛。壬午年(1942年)春,应惠安石县长之请赴灵瑞山讲经。四月回百原,旋应叶青眼居士等延请住温陵养老院(即古小山书院)。七月二十一日,教众演出家剃度仪式,并开示出家要自尊人格,争佛体面。农历八月十五、十六两日,为众讲《八大人觉经》后,即感精神不振,同时为晋江中学学生写中堂百余幅。农历八月二十三日渐现小病,然力拒医药及探问,一心念佛。二十七日完全断食,只饮开水,犹勉强为人写字(因约期已至)。二十八日下午自写遗嘱云:"余于未命终前,临命终时,终命终后,皆托妙莲师一人负责,他人无论何人不得干预。"并盖私章。九月初一下午,书"悲欣交集"一纸交妙莲师,此为法师最后之墨宝。至初四晚七时三刻安详西逝。初六日送龛于承天寺。十一日茶毗。距生于清光绪六年(1880年)农历九月二日,世寿六十三岁,僧腊二十四年。

律宗自唐代南山道宣祖师重兴,至南宋灵芝元照祖师继兴,历经元明清计七百余年,虽代有提倡,但已失南山真脉。因这时三大部已亡于日本。至清末徐蔚如居士复从日本请回,重刊于天津刻经处,然错误遗漏特多,令研究者皆望而却步。大师发愿毕生精研戒法,誓护南山律宗,遍考中外律藏。校正三大部及其他律藏,二十年来,几乎无日不在律藏中探讨精微,发扬深显,务期戒律一藏,大著僧海,普及四众。弘法遍海内,而以闽南为最久。著作等身,而以写字结缘为最广。生平以德胜威,克己复礼。利人无微不至,处事一丝不苟。俭朴惜福,世罕其匹。每对学者谈及佛法式微、世风日下,未尝不痛哭流涕而不能自已。常抱殉教之志,发愿重来度生。一生最崇拜灵岩印光大师,所以也效仿大师之风,不收徒众,不主寺刹。一领破衲,落落自处,仍与初出家时无异。呜呼,宝筏西去,群伦失依矣。

湛山倓虚大师传

师法名隆衔,字倓虚,河北宁河王氏子,俗名福庭。父亲名德清,母亲张氏,世代有隐德。母亲梦到梵僧请求借宿,第二天师诞生,时值光绪元年(1875年)六月初一日。三岁不能叫父母,只说"吃斋"二字。到五六岁,母亲又梦师为僧。十一岁入乡塾,读四书。十二岁偶至外家,其从母望见他,俨然僧人。十四岁辍学学商,未毕业,有出世之志。十七岁成婚,不久梦到阴司,出世之志更坚。十九岁在沈阳经商,适逢中日战争,仓促回家,父亲已去世。入军营任职,借以养家。医卜星相杂技,都学习过。又逢母亲去世,想出家为道士,未果。二十六岁,八国联军入京,辗转兵火中,逃至营口,设济生堂药店,并入宣讲堂,讲述因果。以余暇研读《楞严》,深有体会。民国三年(1914年),著《阴阳妙常说》,在上海出版,其后自己说是佛教与外道杂糅之作,不足保存。同年赴北京红螺山资福寺听宝一老和尚讲经,想出家,又不果。

民国六年(1917年),四十三岁,决心脱白,离家潜赴天津,由清修院清池和尚介绍,礼涞水县高明寺印魁和尚剃度,赴浙江观宗寺受具足戒,留寺学习教法。当时谛闲大师住持观宗寺,传天台教法,道誉远播,师倾心请教,进步神速,谛公想让他到北方弘化,也特别予以指授,有"虎豹生来自不群"的褒奖。民国七年(1918年),谛公赴北京,师随往。次年谛公又赴五磊山传戒,清池和尚为教授,师赴天津清修院代主院事,戒期后仍返观宗。

民国九年(1920年),同学观宗住持禅定法师,想为观宗请藏经,偕师北上募缘。抵营口,师所设药店尚存,夫人某氏,闻师开示,于是皈依禅定法师,长斋念佛。子四人,二子后亦出家。民国十年(1921年),师赴井陉讲经满一月。旋至沈阳万寿寺任僧学主讲,创建营口楞严寺。民国十二年(1923年),创建哈尔滨极乐寺、长春般若寺,并中兴沈阳般若寺。各寺相距远的千余里,师仍任万寿寺主讲,抽暇巡回督导并随地讲经。民国十二年(1923年),主讲期满,任哈尔滨极乐寺首任住持。民国十三年(1924年),极乐寺建成。民国十四年(1925年),谛公付师以天台宗第四十四代法眷,法名今衔。同年赴北京柏林寺讲《楞严经》,任西直门内南小街弥勒院住持,设佛学院。赴日本参加东亚佛教联合会。由此往来于华北东北各省。民国十七年(1928年),继任北京法源寺住持。法源为北京名刹,奉军总参议杨氏钦佩师之道行,力主其事。北伐军至,师交待清楚而去。民国十八年(1929年)请谛公至哈尔滨传戒,师于是退院,赴沈阳般若寺办僧学。民国二十年(1931年),营口楞严寺建成,延禅定法师为首任住持。次年长春般若寺建成,弟子澍培为首任住持。当时刚经九一八事变,沈阳僧学解散。前东省特别行政区长官朱子桥将军,过去为极乐寺有力外护,此时在陕西主持赈务,请师至西安传戒讲经,任大兴善寺住持,设佛学院。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七月,谛公圆寂,师闻讣奔丧,并受影印宋版藏经会之托,携碛砂藏经玻璃版,乘船至潼关换车。渭河沿岸,盗贼出没,备历艰险,终于安抵上海。同年应善信之请,创建青岛湛山寺。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任湛山寺首任住持。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重兴天津大悲院。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由湛山退院,工程尚未全部完成。

师中年出家,佩天台宗法印。生平职志以讲经弘法、建寺安僧为主。状貌魁梧,声如洪钟。每一升座,四众云集,披隙导窍,无不如其所愿闻。因此官绅拥戴,檀施山积。建寺始于东北,迄于青岛,皆宏广精严,极尽壮丽,而以湛山为最。并以余力恢复各旧寺,沈阳般若寺、天津大悲院最著名。尽可能在各寺设佛学院,造就后起人才,也以湛山为盛,世以"湛山大师"称之。生平以教演天台、行归净土为根本。平时教导后学修止观、念佛,逢人亦谆谆劝人念佛。门下以念佛功深、预知时至而得解脱的不知凡几。总计三十年中,讲《心经》六十四遍,《金刚经》四十二遍,《弥陀经》二十四遍,《楞严经》十三四遍,其他经论疏注各数遍不等。行化所及,亲自规划,或援手指导,与弟子秉承宗旨,共建十方丛林九所,弘法支院七十所,佛学院十三所,皆以教演天台、行归净土、住持佛法。又先后延请慈舟、弘一两位律师至湛山讲律,推及同系各寺,皆持午结夏,严净毗尼,这在北方佛教中并不多见。

抗日胜利后,长春般若寺于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请师传戒。翌年南返,逢长春战争,崎岖道路上走了十三天,才到达沈阳,转车返青岛。应座下之请,缕述生平事迹,弟子大光笔记为《影尘回忆录》。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应香港众善信之请,南来香港弘法,驻锡荃湾弘法精舍,陆续创立华南学佛院、佛教印经处、图书馆、天台精舍、弘法佛堂、谛公纪念堂、青山极乐寺、清水湾湛山寺等。师已年登耄耋,仍讲学接众,日无空闲。平时开示人学佛要旨为"看破、放下、自在",以合于《楞严经》三德,闻者领悟。师从市井奋起,南游参学,于三年之中尽窥奥秘。北归大作佛事,精蓝遍地,著述等身,说法如云如雨,直接受其陶冶,与间接蒙其影响归向佛门的,不下数百万人,确实是乘愿再来,足以增辉佛教史。

1963年农历六月二十二日示寂,世寿八十九,僧腊戒腊皆四十六,法腊三十八。八月十二日遵制茶毗,僧俗弟子供奉檀香千余斤,香闻数里,检获舍利四千余粒。塔建于九龙清水湾之湛山山麓。所著述及弟子记录的,有《金刚经讲义》《金刚经亲闻记》《心经义疏》《心经讲义》《心经亲闻记》《心经讲录》《楞严经妙玄要旨》《普贤行愿品随闻记》《普门品讲录》《大乘起信论讲义》《天台传佛心印记注释要》《始终心要义记》《信心铭略解》《证道歌略解》《念佛论》《湛山文钞》《讲演录》等,弟子大光并将《影尘回忆录》及《示寂记》辑为《湛山大师法汇》,编入中华续藏经中。

净宗典籍校对专页

2004年1月19日完成六校

净土圣贤录校对手记

此《净土圣贤录》六校本是依据苏州灵岩山寺印行的上、中、下三册版本为蓝本。参校人员有定光、念西、杨建波、李宗远、文印。

净宗典籍校对专页

2004年1月19日完成全三册六校